莫问向晚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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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太过于专注,不知墨向晚正在说道:“我要去参加今天的兵器榜!”
他还没有入族谱,不能去,精明如老太爷,自然是还记得这事儿:“不行!”
墨向晚甩袖而走:“利用完我就这样,不厚道的老头,我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低着头说着,撞上一个:“二……二叔,你是来还我针的吗”
谁知墨秋风摇摇头,墨向晚委屈得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没有一个好人。
“我只想问你,那针是如何做成的,还有你父亲的□□怎么解。”
墨向晚不理会他,走过去,却被他二叔抓住:“说下吧,说了二叔把针还给你。”
“先把针还来。”
墨秋风将针给他,把他的手抓的更紧,对于这个侄儿,他不是很了解,看他的模样该是滑头的很,如若跑掉,想必是很难找到。
墨向晚似乎知道这种情况的发生,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递给墨秋风说道:“照着上面做吧,只是少了材料,寻到就行。唐门的解药不是快到了吧,倒时候看他的解药就知道啦。”
话语刚落,人已远处,一阵风轻抚墨秋风的脸,神色悠然,嘴角露出浅笑。
微风吹轻轻吹起,捎带几缕凉意。
在墨家堡的中央,有一处比武场。几个世家之人皆是围着比武场边上,各家家主正在观战。
墨向晚跑到端茶水的丫鬟集合之地,也换上一身丫鬟的衣裳,混了进去。
负责这件事的应该是墨孤城的儿子,墨文渊。比莫向晚还要大上十岁,看上去也是成熟稳重,听到他说道:“这是五年一度的兵器榜,所以你们要做好自己本分,不要差错,可知晓!”
丫鬟们齐声回道:“是,渊少爷。”
墨文渊见过他,却是在五年前,自是认不得穿着这身丫鬟衣裳的墨向晚,跟随其他人进场。
远远望去,杜书绝正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而比武场上,各个世家都派出人手,杜家只有杜书绝一人,其余的都是杜家的手下,如今看来,杜书绝怕是不能夺魁,那么悬架在比武场上的那把断魂枪也不会是他的。
杜书绝的神色很凝重,似乎要拼死一搏,目光扫过那只断魂枪,目的很明显。
适才他已比了一场,先前胸口的伤,血不停的溢出,渗透了他的衣裳,染上血红,一股血腥之气在他周身弥漫。
眼眸流转,看着那柄枪,发着冷冷寒意,在秋日泛着幽光,似乎要再比一场。
一旁的杜金峰自知他的意图:“儿啊,还是算了吧,五年后再来吧。”
杜书绝眼神坚定,仍是坚持着道:“父亲,战场上武器便是我最好伙伴,我势必要将它拿下才行。
等他走到比武场边缘,又被男扮女装的墨向晚拉了回来:“那枪没那么好,我和你说,你在动下,这胸口的血就流不止了。”
“我必须要拿到那柄断魂枪。”他几时来的。
墨向晚端着茶盘,往杜书的方向走去,这一身装扮恨不能让他行走很快,于是撕掉一些碍着的布料,走得极其快。须臾,便来到杜书绝的身侧。
“你要是真拿到,就真的断魂了,这枪上不了台面,我有更好的。”
墨向晚在阳光下俯视着杜书绝,他的头发梳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发上插着一朵不知何处摘来的红花。
杜书绝眼看着穿着女装的墨向晚:“真的,没骗我?”也不知墨向晚何时而来。
“骗你作甚?”
杜书绝嘴角微微往上扬起:“现在开始,你那枪便是我的。”
“你!”
眼神愤怒……
脸颊憋气爆红……
再一次气结……
就差一点就背过去,若不是怕他再一次上场,墨向往真想一掌拍过去。
杜金峰向墨向晚使了一个眼色。
墨向晚其实也知道,在这样下去杜书绝只会死:“是你的,是你的,不要再应战啦。”
刚要问那武器在何处之时,却被墨向晚敲晕了过去:“还不快抬走,给他上药。”
杜金峰掏出一瓶药,往杜书绝身上擦。
却被墨向晚拿了过来,闻了一下:“这药不行,止不住他的血,用我的。”
将药粉倒在伤口之上,白色的粉末盖住伤口,不到一会儿血便止住了。本是来看热闹,没想到又遇见杜书绝,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往杜书绝怀中探去,找他的折扇。
终于摸到了,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要拿出来之际,却被人拉住自己的手:“能不能矜持一点。”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男子这般非礼。
杜书绝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魅惑,眼中带着弥漫。再看他衣裳稍稍开,又别有深意的望着墨向晚。
墨向晚看着他,将手收回来:“你那么快就醒来了?”
日头暖暖的洒下阳光,杜书绝被仆人扶起来:“我是被你摸醒的。”
这个摸字咬的极其重,像是故意说给一些人听的。
由于是血过多,脸色十分惨白,仍是惦记着那把枪:“你说的枪在何处?”
墨向晚跨出一步,与杜书绝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没打造出来。”
杜书绝可不相信,只要墨向晚说有就有,而且他说谎的时候,眉头会翘上,于是握住他手腕,不让他挣脱:“带我去拿。”
“喂,你为什么你老拿我东西啊,那把枪可是我赢了老头得来的。”
果真有!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露出皓白的牙,多了一份宠溺。
且听到:“我还把它改造了下,绝对是世间仅此一把,明唤莫问!”他果真只适合说实话。
“在哪儿?”
墨向晚非常不情愿,皱着眉道:“不告诉你,谁让你老是要我的东西,你这人什么毛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还爱抢别人的东西!”
杜金峰出来解围:“书绝,算了。”
谁知杜书绝却笑着说道:“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也是她的。”
杜金峰很少见过他笑;或者说未曾见他笑过,说的很是认真,不像是作假,再往杜书绝的腰间看去,果然那玉佩不在那处,原来是这么回事,年轻人的事情他是不管了,由得他们去吧。
自个坐在位置上,悠闲闭目喝着茶,手指轻弹椅子扶手,甚是悠闲。
边上仆人说道:“老爷,少爷这是怎么了,平日他最讨厌那别人东西的。”
杜金峰也笑着说:“你也知道是讨厌那别人,那东西如果不是别人的东西,他自是不讨厌,而且欢喜的很呢,你看看你家少爷,不是笑的很开怀吗。”
他手指那方向,墨向晚与杜书绝,二人正在拉扯着,一个往外走,一个不愿。而杜书绝虽然脸上冰冷,眼中仍是有笑意。
墨向晚严肃的说道:“这是最后一件,你以后不能拿我的东西了,行不行?”
“除非那东西不是你的我就不拿。“
杜书绝似是一个要债的一般,总是拿他的东西,而且全是好东西,是不是前世欠的债,今生来还?
那把枪,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可是经过他精心改良的,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好兵器,墨向往很不情愿地房里走去,还是带杜书绝往自己收藏莫问地房间走去。
许氏正巧走来,看着墨向晚说:“你怎么又穿成这样了,要不要把月儿的衣裳都给你。”
“嫂子,别说了,别说了。”墨向晚觉得很丢人,这回穿的是丫鬟的衣裳,这衣裳不算太难看,只是大的很,袖子他都卷上几层。
杜书绝礼貌性的与许氏作揖,又让墨向晚带他去找武器。
许氏来到自个房内,看着墨孤城:“小弟何时与那江南杜家少爷如此熟络了?”
墨孤城放下手中的账本:“杜家少爷的毒,是小弟解,他们二人为何如此亲密,我也很是不解。”
眼眸中流光转过:“或许可以让小弟学着管账,以后必然对我墨家有所帮助。”
林氏收拾着衣裳笑着说:“小弟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晓,他若是不情愿,天塌下来也奈何不了。”
墨孤城与许是对视一阵,轻笑道:“或许有办法”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老太爷!”
许氏说道:“也只能让老太爷在耍赖一次喽,不过你可别苦了小弟,打小他就过的不顺意。”
“我比你更心疼他,我看着来吧。”
林氏低眉回应:“要不要我先和小弟说说?”
墨孤城摇摇头,林氏去说,墨向晚定然会拒绝,而且很干脆。
墨向晚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看账本,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以前看着墨孤城处理这些事宜,都跑开。
不过此刻的更让墨向晚更难受的事情,便是杜书绝正在拿着那枪,在他面前比划。
他坐在桌子前,托着下巴,百般不满地说道:“你就是个强盗,以后也不想看到你啦。”
“那可不行,你以后得天天看到我,等我来接你吧。”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老是说来接他,尽是说些胡话。
不得不承认,那把枪果真很适合杜书绝,他爱不释手,莫问身上发出的光芒,都让人挪不开。
这是墨向晚改良过的,自是比其他的兵器还要好些,又加入了百年寒铁,坚固得很。
墨向晚摸着自己的心,很痛!他的好东西,几乎都被这强盗抢走!这把枪,他可是一直放在房中,五年来也不曾有人动过,他也没想回来拿,虽说是赢老太爷的,却也占了墨家的关系,他不愿带走。这强盗头子……
他的折扇,枪,还有桂花酿,还有他在山崖唯一那套男袍子,全都被杜书绝拿走:“可恶的杜书绝!”
本是走出房外的杜书绝拿着枪跑了回来,问道:“你喊我作甚?”
看着他笑容,墨向晚摆摆手;“没事,你赶紧回去吧。”
杜书绝又说了一句:“一定要等我。”
说着又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迅速拂袖而去。
走出墨向晚的房间,摸着怀中的折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将折扇拿出来,打开。
他很不喜欢上面的诗句,不过倒是挺喜欢写这些字的人,还有盖在上面的印章,脸上的笑容慢慢弥化开来,如同三千里秋风,凉意爽然。
抬头望着天,自己似乎捡到一个宝了,而且已经是属于他的了,谁要是抢走,就和谁拼命,别无选择。
此间万里无云,微风徐徐,吹着他的刘海。
杜书绝来见他的父亲:“父亲,我拿到武器了,走吧。”
杜金峰别有深意地说道:“我们何时才来?”
秋风拂面,杜书绝又露出一个笑容:“过几年吧。等她及笄,还太小了。”
“好。”
希望如同今日的承诺,一定回来接他。
来日青山绿水,春暖花开日,寻人而来。秋风作证,山崖为誓,明月为媒,望君信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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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杜书绝看着比武场上,被墨家邀请来的人,都是江湖上有身份地为之人,要么是有一定的学识与声望。
这些家族中被请来之人,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当世最出色的人,比武场上免不了一番打斗。不过墨家的规则便是不能伤人性命,点到为止。
夕阳余晖慢慢洒来,霞光布满天,最终取得断魂枪的便是陇西郭家的少主郭清,此人意气风发,武功极为了得,神脸上神采奕奕,皆与众人一一招呼过后,上台取得断魂枪。
五年一次的兵器榜也告了一段落,墨家的神秘之门即将关闭,被邀请来的家族之人也要纷纷离去,只待五年之后又是另一番场景。
秋凉渐渐透出,慢染人的衣裳,如水的月色洒在杜书绝的脸上,他站在墨家门口,已是两个时刻,未曾见到墨向晚来告别,抬头望墨家高出的山岩之上,清冷萧条的暮色映入他的眼中,免不得有些失意。
转身拿着莫名枪离去,身后几个护卫也随之而行。
“就这么走啦?”
杜书绝猛然回头,看到面若白玉的墨向晚,头发高束,用蓝色的发带合着,插着玉簪,身穿淡蓝色袍子,青色的腰带将他的腰身包着,脚下穿着登云靴面带微笑。
嘴边上的两个梨涡更是迷眼,摇着折扇又道:“看什么?”
杜书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你为何如此穿着?”
第一次见他是穿着破旧的女装,第二次是丫鬟的衣着,此时竟是富家子弟的模样。
只见墨向晚左侧发鬓垂下的一缕乌黑的头发,随风飘起,他用手抚下,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折扇,轻轻摇着:“因为我喜欢,怎么的你有意见?”
杜书绝看着墨向晚那张在他看来是清丽的脸庞,终究还是想不明白,也没有多问那些话。
墨向晚向他走来,踏风而行,伸出手,手中有两瓶药:“此药可白骨生肌,你省的点用,你我相识一场算是缘分,这次不算你抢,是我自己给你的。”
茫然的杜书绝不曾伸手接着,看着眼前这种脸,他似乎正在努力的让自己记住墨向晚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的稚气与洒脱。
墨向晚将他的手拿起来,将手掰开,两瓶药就这样到了杜书绝的手中:“我听兄长说,你久居塞外,无怪乎你一脸冷淡,以后还是得多笑笑,不然日后讨不到媳妇。”
他似乎有说不完话,一会儿摇着折扇笑语,一会儿合起折扇指责杜书绝又多无耻。月儿有些西斜,墨家的大门即将关闭,守卫已下来告知,对墨向晚十分恭敬:“四爷,时间要到了。”
墨向晚折扇一开:“再等一会儿,我先和他算清账。”
守卫也只能无奈的向远处的墨孤城看去,墨孤城示意:随他去吧。
清算如此之久啊,无奈,守卫退下。
“你拿了那么多东西,记得还回来。”
一个说的云淡风起,一个听的心如同烟花乱炸。
忽地,杜书绝抱住喋喋不休的墨向晚,在他耳边轻言:“等我。”
风停了,云遮月,漆黑一片,顿时寂寥无声。
杜书绝将手中的两瓶药抓的紧紧的。
与他并肩的杜金峰神情莫测,似乎在盘算的什么东西,眼中泛起波澜。
墨家大门渐渐落下,与山色融合在一起,世人也很难寻迹到他们的行踪,如若知道与墨家的联系渠道,自是可以知晓他们位置。
不然,怎么也是找不到的。
风拂过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