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向晚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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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也是找不到的。
风拂过墨向晚的脸,他瞳孔放大。回过神来之时大门已落下,空中飘起细雨,天上的月已然隐在云层之后。
雨慢慢变大,他移动步伐往里跑去,不知去作何。
门外的杜书绝回头望去,只见身后黑漆漆一片,哪有墨家堡的踪迹,随从将备好的伞打开,谁知那伞竟是破了个洞,雨水沿着那破口之处往下流。
随从伸手要挡去雨水,奈何那口子越来越大,杜书绝干脆将伞丢了去。
“还是这么爆脾气。”
寻声看去,只见墨向晚站在侧面,一身淡蓝色的袍子,撑着一把伞,那很是别致。
慢悠悠地走进杜书绝,将伞递了过去说道:“这把伞,也是件好东西。”
如他所料,杜书绝把伞抢了去:“门不是关住了吗,你怎么出来了?”
墨向晚看了他一眼,直直望着苍山一片茫茫,雨落敲打地面:“关的是门,而非我。”
又从身后取出一把伞,将伞撑开,走了离杜书绝三步的距离又道:“这把伞,你按上面的机关便可是伞,再按一次便是一把武器,收放自如,伞可大到4人的使用。”
看着墨向晚按着机关伞上突出许多细细的针又将伞面变大,杜书绝感叹:“真是个好东西。”
所以更是要拿!
“那是当然,我设计出来的东西,怎会不好。”说着脸上露出一缕笑容:“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墨向晚跃身而起,杜书绝未曾可知,原来他的轻功如此之好,想起此次别后,该是许久只能才能相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墨向晚乃男子。
只见他自语:“此去山青路远,我一人走便足矣。”
杜金峰看看墨向晚腰间的玉佩,屡次想开口说道,都梗在喉中,只待来日有时机便一一说来。
秋雨后的清晨,带着寒意。
墨向晚在屋内倒弄着自己的机关,反正墨家的所有事宜他都不能参与,何不自己找点乐趣,偶尔跑去墨家的禁地去看看,别人不敢去他可是有这个胆子。
目前为止他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墨家人,只是带着墨家极具有地位的腰牌,这腰牌的地位便是他的辈分,只是辈分他没有实权,二墨家之人,很是看中辈分。
不遵守者可严重到处死鞭尸。
墨家有三大派别,机关术一门自是墨孤城为首的,在主峰,碧霞峰;而岐黄之术一门便是墨向晚的二叔墨秋雨风,在落回峰;铸剑术这一门是墨孤华掌管,在听雨峰,分各个峰领而管之。三大派别皆要服从墨家家主老太爷的命令。墨家弟子三千,起衣服主要是蓝色主,白色辅佐,如同青山绿水般存在于世间。
凉意入侵,有人探头进来嘟囔着道:“为何小叔的门会开?”
墨文渊步伐很轻,看到一人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桌上一堆木头快与铁片。
他开口问:“你是何人?”
墨向晚眼睛迷离,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都裂开至耳根,露出白齿,随后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说呢?”
“你不会是小叔叔吧?”
墨向晚忽地站起来,个子只能到墨文渊的胸口,清澈见底的双眸看着他:“有没有带桂花糕?”
墨文渊摇摇头。
“那还等什么,去老头哪里偷点。”
墨文渊不敢违背长辈,不过他已过了这个偷桂花糕的年纪,即便是在那个年纪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偷墨家老太爷的桂花糕。
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墨家的厨房,下人们虽不知他是何人,却瞧着他的腰牌,和墨孤城同辈之人,他们如何敢说,就算他在盘子中拿起老太爷最喜欢的桂花糕,一点点的吃掉,也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他。
有个眼力好的嬷嬷倒是认的他:“四爷,别让小的们难做。”
谁知墨向晚吃了个精光道:“你和那老头说,他的桂花糕被我吃掉了,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嬷嬷向墨文渊求救,墨文渊也很无奈,小叔是长辈!
墨向晚踏出厨房,里边的下人们又围在一起叽叽咋咋的开始聊起来,老嬷嬷一声喝止,才开始个自忙碌起来。
远处晨雾萦绕,昏昏然让人忽觉天地融在一起。
墨文渊紧跟墨向晚,不知他要去何处。
原来墨向晚走到墨家堡最高处,忽而一副长辈模样地说道:“你看,最高的位置都看不到墨家以外的景色,如同囚笼,是该出去走走。”
又见他蹲下,拨开树叶上的露珠:“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吧。”
“是的,小叔。”
墨向晚站起来看着他,眼中多了一份怜惜:“墨家男子十六便婚配,你可有心仪的女子?”
墨文渊眉头紧锁,这小叔如此年纪可知人之情爱?他摇摇头。
“说谎!”
一声叱喝令墨文渊顿时作揖对着他。
“南方有佳人,名唤林如清。”
他轻轻地念着,想起两年前看到那一幕,墨文渊看着那个女子,那日他下山,见过一次之后,往后他也有留意几回,怕是墨文渊见得这女子不是一回吧,经此一打听,便知道个来龙去脉。
墨文渊轻唤一声:“小叔可别告知父亲。”
“我前些日子去看她,看是要嫁人了。”
只闻墨向晚微微一叹,在墨家八年,他见过这个侄子八次,算是仪表堂堂之人。可惜林家与墨家二叔有些过节,或许是这个原因。
用手拍着墨文渊地手臂:“你若要娶,小叔可以帮你。”
墨文渊有些不敢置信,如何能帮他。
“要还是不要?”
就算不为血缘,也是为了墨孤城这些年来对他的照料以及用心,这些东西还完,他应该可以轻松一些,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何况还是墨家之人,奈何他身上流淌的却是墨家的血,怎么也挣脱不去,难道唯有一死吗?
墨文渊微微颔首。
墨向晚又笑开,就像往日的笑容,融了冬日的雪,蓝衣翩翩,步伐轻快的往回走:“你等我的消息。”
西望落回峰,又望向碧霞峰说道:“二兄长加的墨文语,怎么说你们也算兄弟,为何如此疏远,将来你要继承落霞峰,或者作为墨家的家主,就不该如此。墨家的生意来往大抵上都是二兄长在打理,你可知我所说。”
别看墨向晚年纪小,说起来很是有长辈训说晚辈的气势,双手负后,墨文渊跟随其后。
墨文渊低头不语,这个小叔虽说不在墨家多年,似是对墨家很了解。
“我先前见过墨文语,他可是个十分聪慧之人,如今的墨家也只得靠你们二人,二叔膝下无子,三兄长也亦是如此,你们两是兄弟,自然小叔我也不会偏袒谁,你应知道吧?”
墨文渊牢牢记住他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等他回到书房,见过墨孤城,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与自己的父亲听。
墨孤城叹息说道:“没想到小弟如此为墨家忧虑,你啊好好听你小叔的话,可知道?”
墨文渊这才相信墨向晚的话,心中极其怪异,墨向晚年纪上,终究比他小上许多,为何能做到这般呢。
有些人活着,并不是那么快乐。遥远的北方一处地方,便是陇西,郭清来之地。哪里人贵贱等级分明,奴籍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而他墨文渊也不会深刻体会到,也只是了解。
风吹起了。
第7章 第七章
暮色踏来,凉意几许。杜书绝离开的第五日。
墨孤城将墨文渊、墨文语唤来书房,
三人相对而坐茶杯中冒出缕缕雾气,缓缓升起。
墨孤城手拿着一个雕刻精美木盒,里边装着印章,上边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他指着道:“前些日子,老太爷将这东西交于我,让我掌管墨家,可惜呐,我也老了。
他将木盒放于桌上,拿起茶杯,慢慢地撅了一口茶,脸色沉重:“今日让你们来,便是想将这印章交于你们其中一个。”
墨文渊与墨文语二人对看一眼,眼中惶恐浮现,面显慌乱。
“不要说你们还年轻,担不起重任,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话语落下,墨孤言、墨孤华以及墨秋风一一进来。
两个小辈起身见礼,有茫然地坐下,不敢发一言。
且墨孤城又道:“我们决定,将印章交于文语。渊儿你可有意见?”
墨文渊连忙起身作揖:“孩儿没有意见,听父亲安排。”
此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半点由不得二位小辈做主,夜幕初至,房内灯火通明,摇晃的烛火如同他们二人的心,不曾稳下来。
又听闻墨孤城说道:“此事似乎小弟想在我们面前,墨家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何不提前交于你们,趁着我们还活着,为你们撑腰,也为墨家的将来做打算,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想放下担子逍遥几日。”
他看着两个孩子,眼中多了一份凌厉。
“墨家到了你们这一代,就剩下你们两个主心人,怎么额说来你们都是手足,便要相互信任支持,你们要牢牢记住!”
墨孤城的话语回荡中空气中,透着严肃与凛然。
二人跪下磕头,所有的诧异与惊讶,无以言表。
“这么热闹,怎么能没有我。”
门被推开,墨向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他本不该来,也不能来,因为此等事情,只有真正的墨家人才行参与……
空气中本是弥漫着庄严的气息,被他的话语所打破,一身淡蓝色的儒袍晃来,轻盈的步伐,慢慢的坐在最末的椅子之上,没有茶杯也没有点心。
他又悠闲地挪到墨秋风身旁:“我可不同意,你们把印章交于文语侄儿。”
“为何?”墨孤城问道。
墨向晚笑着说:“且不说他俩还跪着,看你们摆着长辈的架子,连桂花糕都没有,就想听我说话,这可不行。”
墨家也就只有他如此肆无忌惮。
老太爷知道今日的桂花糕又被他抢了去,气得面目涨红,在许氏身后念叨着:“墨向晚这不知所谓的小子!!给我等着等着。”
拐杖敲着地面,发出阵阵响声,许氏也只是努着嘴,笑着。
随后又嘟着嘴吧唧吧唧:“我的桂花糕啊,我的糕啊。”
待桂花糕送到他面前,几个人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吃着,墨向晚含笑扫过众人,只有两个侄儿不曾抬头过。陇西尊卑分的清楚,而庆南辈分等级严格。
墨向晚看着两位侄儿:“你们两个过来尝尝。”
二人不敢动。
“怎么,小叔让你们吃,你们敢不听?”
他这一说可不得了,二人急忙地上前去,往嘴里塞。墨向晚又给他们递茶水:“放松了?”
他环视了众人道:“我听二兄长鬼说过文语侄儿,随了他的性子,就连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你们让他整日在墨家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
无人说话。
“真是白费了人才,而且你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我那日看他也是喜欢四处走动之人,何必要束缚着他呢?”
墨秋风冷冷道:“不愿意也得做。”
墨向晚含笑而语,捎带威胁之意:“小心你的白骨生肌膏没了。”
气得墨秋风怒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来来去去最终就一句:“好小子!”
墨向晚接着说道:“我虽对他们二人不甚了解,不过看文语侄儿对机关术有兴趣,你们让他继承碧霞峰一脉,让文渊做家主不就行了,非要守着老规矩,当家主非要入机关术一脉,说来说去不都是墨家的。”
墨孤城沉默了半响:“老太爷不会同意。”
“他一定会同意。”
墨孤城看着众人,这决定如同一场儿戏,又不是全然没道理,不过他却知道,他二弟对墨家的重要性,人应该用在该在的位置。
墨孤城思索半响,与自家二弟对视一眼,便知晓墨向晚之言属实,看来他这两个弟弟,只是为了顺从他而已,于是便说道:“那便让渊儿继承印章吧,选个吉日。”
当众人要散去,却被墨向晚喊住:“还有件事儿,文渊侄儿的婚事,可要二叔去提亲的,二叔你愿不愿意。”
墨秋风勉强应与之后,留下一句话:“记得你的白骨生肌膏!!”
膏药可比面子重要,一只脚踏入棺材之人,何必还在乎那些前尘往事。猛然甩袖而去,脸上生冰,怒气横发,且也不多说一句。
墨孤城看着自己的二叔远去的背影,问墨向晚:“小弟,渊儿何曾有什么婚事。”
“我做主的,兄长。”
那兄弟三人张着嘴,一阵沉默,恍然间,还是不明白。
“你们就等着儿媳妇过门,不就行了吗?”
墨文渊满脸羞涩,不敢有意见,毕竟他是小辈
墨孤城说道:“渊儿他娘哪里可不好说。”
“嫂子早就知道喽。”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是他本来的性子,灯火映着他腰间的玉石,脸上露出缕缕累意,很快便消失匿迹,他不喜欢墨家的一切……
说着又喊着还在迷茫中的两个侄儿:“你们两个跟我走。”
等三人走远,墨孤华忍的可真不容易,他可是个急性子,不过一直被墨孤言捂着嘴才没机会说。
“两位兄长为何让小弟如此胡闹?”
墨孤言双眼冒精光又带着欣赏看着墨向晚的背影说道:“小弟向来很有主张,半点不由人,但是说的没有错处。他这五年不是白待在山崖之上啊,你啊就等着看吧。”
墨孤城也抚着胡须:“是啊,看来我们真的老眼昏花了,还好有小弟,你们说啊随了谁?”
三人相互看了下,笑着异口同声:“母亲!”
屋内想起三人的笑声,久久挥散不去。
墨孤华忽而有些明白:“小弟真是厉害,连二叔也被他制得服服帖帖,要是墨家其他人可不敢,我也不敢如此对待二叔。”
转身又道:“因为小弟未曾是墨家人,他随母亲姓,也是外家人,你想想母亲的姓氏,在看小弟的名字。”
墨孤城悠悠一叹,眼中竟是伤怀,其他两兄弟也明白了些什么。
墨孤言说道:“也对,如此最好。”
且说墨向晚带着两个侄儿来到老太爷的门外。
神态悠然,墨文语、墨文渊兄弟二人却异常的紧张,手不知该往何处放。
“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