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明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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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思蓓,现在跟这个痞里痞气的男的在一起?那个思蓓,为了这个男的,把央澈南踹了?!
“闭嘴!”央澈南努力压着愤怒,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喘了口气,正色道:“你到底给不给这个工作?不给就算,省得他在你这鬼地方被糟蹋。”
那个痞里痞气的男孩点了一支烟,轻轻吐出烟圈,“不急啊,让他唱个再说。”
听到这话,我马上取出吉他。央澈南去旁边拿了个凳子给我。他去时,又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然后被他一手推开,那男生也不在意,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又对央澈南挑了挑眉。
他走过来,放好凳子,对我笑了笑。这个笑,足以让我不去因为这里的痞气而想入非非,足以让我安心唱歌。在这纸醉金迷的世界,他可是我唯一的依托。
想了一会儿,还是选了我最拿手的《记得》。“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随着最后一个琶音尘埃落定,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寂静。我很不安,怕再次被拒绝,说真的,大学的学费不是开玩笑的。
“周浔北,为什么之前的那些酒吧会拒绝收你啊?……”央澈南第一个打破沉寂。
没等我回答,那个痞里痞气的老板走过来,打量了我一会儿,说:“唱得很好。几岁了?”
“十七。差两个月满十八。”我回答。
“没到十八,那些酒吧怕惹事儿。不过,我这里可懒得管年龄。我是‘暗红’的店主,叫我颜悦就好。”
“我……可以来工作了?”面对这样的人,我还是有些怯怯。
“当然。”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说话时顺便把烟吐了出来,喷在我脸上,怪呛的。“来这屋,签合同。”他打开另一扇门。“南子,你就不用跟进来了吧。”颜悦朝我后面说。我转头,是央澈南,他跟进来了。
“你少对他使脏我告诉你。”央澈南仍是恶狠狠的语气。
颜悦嘴角一勾,“盯得够紧的呀。不过你在不放心什么?我都说了我对思蓓是一心一意的。”
“你留点口德吧!”央澈南忍着怒火,忍得很辛苦。要不是有我在,已经大打出手了吧。
颜悦再没有理央澈南,转过头问我:“签完了?你也不看看合同具体内容?”
我回答:“不看了,谁又能真正按照合同里的每一条去执行呢?工作比较重要。”
颜悦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这点我喜欢。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是五月天《盛夏光年》歌词?”我反问道。
“哟,中华小曲库!不错,你跟南子去准备一下这首歌。”说完,颜悦离开了,离开之前又眯着眼给了央澈南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央澈南揽上我的肩膀,带我去后台准备上场。他一边整领子一边他我说:“以后少跟颜悦来往。”看我一脸疑惑,他补充道:“听我的,不然在这里你会吃亏。”
我虽然很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他还是没有丝毫放松的神情,“待会儿上场,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比如……惊讶得停下来?”
“啊?你在说什么?”
他摆摆手,“准备去唱了,放轻松吧。”顿了顿,他又笑着说:“你唱歌很好听,怕我的风头都要被你抢了。”
我正准备接话,只听见舞台上传来:“今天新来了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小歌手,大家在欢愉之时,希望也抬头赏个眼儿,绝对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这是颜悦的声音。
央澈南无奈道:“别理他,该上场了。这歌儿,就你一段我一段,副歌一起,ok吧?对了,第二段给和声你会给吧?”
我自信地笑道:“没问题。”
我和央澈南拿着吉他,穿过暗红色的门帘,来到了小舞台上,灯光打在我们的脸上,也是暗红色的。我看向央澈南,他的轮廓被暗红色修饰得太好,棱角愈加分明。
紧接着我听见叽里呱啦的议论声,很嘈杂,我无法听到每个人的内容,可我感觉许多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由于灯光,我看不清舞台下的情状,只能隐约看见几个男人喝着红酒,玻璃杯轻轻相碰,那声音像一朵朵易碎的梦。我能看见的,全是男人。但我没有因此而奇怪,也许也有女人,只是我没看见呢?
“一首《盛夏光年》,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开心。”央澈南对着话筒说,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准备就绪。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央澈南首先发声,不得不说,他的声音被话筒和混响衬托得极有磁性,他抱着吉他,认真地投入到歌曲里,很有魅力。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年外。”我放开嗓音唱着。其实我有些紧张,因为这个酒吧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我唱歌时下面的人都看着我,也不聊天,也不干自己的事儿,仿佛来这里不是喝酒的,而是来听音乐会的,或者……是来看人的。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副歌部分的合唱,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听。我和央澈南没有排练过,只有上场前简单的交流,就可以如此默契。他的声音比较低,我的比较细,合在一起既有分辨度,又有融合感。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没有掌声,只有高呼声。央澈南别过头,我也正好看向他,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得就如刚才我们的配合,没有联系过,却完美无瑕。
“小美人独唱一曲啊!”不知台下是谁高呼。
额……?我奇怪的不是我被要求独唱,而是这个称呼……算了,工作要紧啊,还是快点唱吧。我依然选择了《记得》,不仅曲风适合我,而且歌词也很好,我很喜欢。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我轻轻地唱着。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女生,从前我以为是因为我一门心思学习,直到那天在宿舍楼下遇见宿醉的你……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比你爱我更早更早,只是这种感觉,我现在还没有察觉而已。
☆、第三章
“你们两个怎么最近总是一起出去,而且还是晚上?”今天我和央澈南去“暗红”上班之前,小猪在宿舍里阴阳怪气地问。
“先看看你和大个子吧,死猪。”央澈南毫不客气地回敬着。
“路上小心。”舍长江岩依然很贴心。其实他很孤单,因为小猪和大个子算一伙,我和央澈南算一伙,五个人,他正好落单。不过,他倒是对被落单也不太在意,和其他人都维持着萍水相逢的关系,除了对我比较关心一些,大概是看在我跟他是小老乡的情分上吧。
对了,央澈南不让我跟宿舍里的人说我们去“暗红”唱歌的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大家都相处半个多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去唱过赚钱也不是件丢脸的事儿吧。虽然央澈南有些方面是有些奇怪,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爱耍嘴皮子,可又不是嘴贱,总能把我逗得合不拢嘴,跟他在一起,我的笑点无所适从地失了分寸。这叫我总喜欢跟他待在一块儿,上课、吃饭、去澡堂、去上班……男生之间的友谊很快就建立起来。
在“暗红”里,我和央澈南的默契越来越好,客人们也越来越多,颜悦的脸上像绽开了花儿一样。生意好,哪个老板不开心?
十点,我和央澈南准时下班。
“哎哟小北,我的生意可多亏了你啊!”我们一下台,颜悦就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改天我请你吃饭。别改天了,就待会儿吧!”
央澈南一把拉过我,“算了,你有这个诚意还不如加工资。”
“南子,说话越来越像思蓓了啊。”颜悦挑衅。
没等央澈南回话,像排练好了似的,走廊另一头突然有个女声传来:“澈南,我们谈谈吧……”
我的眼神刚想转头去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央澈南就一把把我推到颜悦怀里。我猝不及防地撞在颜悦的胸口,眼前一阵黑。
“颜悦,带他到办公室等我。别动他一根汗毛!”只听见央澈南一边走向走廊那一头,一边这样咬牙切齿地对颜悦说。
待央澈南走远后,颜悦拉过我,说:“人家小北有人身自由,凭什么听你的啊,是吧?”颜悦对我挑了挑眉。他又道:“走吧,去办公室和我的弟兄们喝一杯。”
回想起第一天进那个办公室里看见的一群不良少年,我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颤,“不然我还是在这里等央澈南吧。”
“估计他不会回来这么快的。”颜悦看了一眼央澈南小时的那个走廊,意味深长,“别让兄弟们久等了,他们可想听你唱歌了,你现在可是咱‘暗红’的红人。”然后我就被颜悦硬生生地拉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央澈南消失的走廊,心头隐隐不安。那个女生,不会是思蓓吧?我回想起央澈南每每提到她时的暴怒或者消沉,忧虑攀上眉头。
我不胜酒力,被办公室里的不良少年一杯杯地灌着,终于引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推开那些笑容谄媚的男人,直冲冲地冲向厕所。
一阵狂呕之后,我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清醒了很多。我呼了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周浔北,这就是社会,这不再是单纯的高中校园,你也不再是被妈妈鼓励着的“三好学生”了。这社会若是容不下你,你也得挤进去,没人能保护你,若你自己保护不了自己,你就只有被社会践踏。
……想那么深层次的东西干啥?我对镜子笑笑,我依然还是那个简单的我。
我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再过半小时宿舍就宵禁了。央澈南呢?我又想起那个女声和颜悦那句耐人寻味的“估计他不会回来那么快吧”,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惶恐不安。
我要找他。
于是我开始在长长短短的暗红色走廊中穿梭。我发现,我来了“暗红”那么久,却对它并不熟悉,因为每次来唱歌都是走同一条走廊,也因为央澈南从来不允许我乱跑到别的地方。他在保护我,我渐渐这样意识到。
绕来绕去,绕到了门口,一帘大大的暗红色线帘出现在我眼前。每晚来我都会看到它,可始终没有看过它后面的样子。而今,我还是撩开了它。
起初,我只在一片暗红中模模糊糊地看见人、桌椅、吧台的轮廓;后来,随着我的脚步深入,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以前我十点准时下班,十点之前这里都不算太嘈杂,人也不多;可现在,夜里十一点,不仅人多,而且播放的音乐都很……hot,鼓点随着音响声的放大而抨击着心跳。
“对不起先生,让一下……”一个男人挡了我的去路。
他转过身,注意到了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探下身子开始打量着我,他越贴越近,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皱了皱眉,感到不适,想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
突然,他拉住了我,“你就是那个唱歌的小美人啊,来来来,陪哥哥玩一下。”说着他的手揽过我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上我的头发。
我感觉一阵恶心涌上喉咙。我突然好想央澈南……好想他本来没有这个义务却总给我很多安全感。他会在颜悦搂着我时,适时地把我拉开;他总是宿舍里起得最早的,然后轻轻拍着我的头叫我起床;他会仔细地给我讲解上课听不懂的地方……不知为何,在这关头,我竟想起了他种种的好。
我不自在地挣脱开那变态男人的手,匆匆看了他一眼,马上快步离开。
“小身板力气还挺大。”他想追上来,可人太多,他被挡在了人群后。我隐约听见他说:“下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我不安地加快脚步,看到这里成堆的男人,这些醉于糜烂的男人,我既羞愤又不敢恭维。他们居然是我的同类。我虽然不想环顾四周,可我必须要环顾四周来寻找央澈南。
天啊!我的三观被刷新了。我看到两个男人在接吻!一个把另一个压在墙上,手强硬地扣着对方的脑袋热烈地啃咬。我的脸颊在发烫,呼吸及其不畅,不住地加快步伐。原来,央澈南之前拒绝让我来“暗红”就是因为这里全是Gay!额……那么……央澈南自己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仔细想,就看到吧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颜悦,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女生。女生?额……这里不是只有男人吗?我眯起眼睛,可还是看不清女生的模样,只能看见她曼妙的身材。
“谢思蓓你XX个贱货!”
是央澈南!我向四周望去,找不到,也看不清。然后,我看见颜悦搂过那长发女生的肩膀,眼神和手指都玩味地指向一个方向。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央澈南。对了,那个长发女生不会是思蓓吧?
来不及多想,我忙拨开人群跑过去,看到他倒在暗红的沙发上往自己嘴里灌酒,而且桌子上还有数不清的酒瓶。我泛起一阵心酸。是什么样的女生,能把这个阳光的男孩子伤成这样?我向来不指责女孩子,但是这回我得不得为央澈南破例。
我上前去抓住他拿在手上的酒瓶,“你别喝了……”
就像我刚来H大那天一样,酩酊大醉的他抬起头看着我,然后马上抱住我。我想起刚才那个变态男,现在又被央澈南这么抱着,还是在Gay吧里,心里很不安,可担心还是占大多数的。
突然,他一个起身把我压在沙发上,我差点喊出来,可他掐着我的喉咙向我吼道:“谢思蓓你凭什么玩我!你有个毛权利!”
我明白了,他还在为失恋而烦心。
“央澈南,我是……”我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我是……周浔北啊……”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使劲摇了摇头,再使劲摇了摇头,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马上跳下沙发,把我拉起来,“对不起,我……”他吞吞吐吐地还是说不清楚,最后干脆闭嘴,又使劲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清清嗓子,尴尬道,“你还好吗?”
他也不说话,又拿起酒瓶准备往自己肚里灌酒。我赶忙去抓那个酒瓶,“别喝了,你都喝了多少……”他突然一下子就把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