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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医态万方-第10部分

小说: 医态万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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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荀将人从井里拉出来,握到对方的手只觉冰冷彻骨,再一看对方脸色煞白,全无血色。也顾不上对方还光着身子,拿过沈小河递上来的衣服,草草的替对方擦了擦,又替对方披上外袍。
  沈寂溪有些失神,少有的没开口说话,裹着外袍赤着脚便朝詹荀家的方向走去。 
  沈小河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也不做声,捡起沈寂溪的鞋子和瓷罐跟在后头。
  被对方的脸色吓到了,詹荀立马去烧了一大锅水,沈小河准备了木桶,又在水里加了药粉。
  待一切准备妥当,沈寂溪已经裹着外袍睡了过去。
  詹荀也顾不上许多,将沈寂溪抱起来放到了木桶里。沈寂溪并没有昏迷,一下水立马醒了过来,惊讶的看了詹荀一眼,随即便倚在木桶里默不作声。
  见对方好似并没有再发烧,詹荀便起身出去了。沈小河细心的帮对方找出了里衣,又把自己盖得薄毯放到床上。
  “你爹怎么了?”詹荀盯着一脸沮丧的沈小河问道。
  “不知道。”沈小河有些失落,半晌后又道:“最后一口井了,没抓到螃蟹。”
  詹荀闻言便明白了几分,心道沈寂溪如此在意水蛊,难道这水蛊对解血疫当真有什么大用处?可是沈寂溪现在一脸面若死灰的,连沈小河都识趣的不敢靠近,自己还是躲远点为好。
  沈寂溪自个儿泡了会儿热水,安安静静的爬上床裹着毯子睡了。
  一直到了黄昏,想着该回营了,可又惦记着水蛊的事,想要问问沈寂溪,于是詹荀便快马加鞭的回了一趟军营,又带了些吃的,急急赶回了詹村。 
  回去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詹荀推开东屋的门,沈小河依偎着沈寂溪睡得正香。将门掩好,詹荀便去了堂屋在矮榻上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詹荀立马清醒。出了屋门,刚好看到有个人影出了院子,詹荀快步跟上,没跟多远便发现那人是沈寂溪。 
  他大半夜的难道是梦游?
  詹荀跟了对方一路,发现他停在了另一口水井的边上。还没待詹荀反应过来,便见沈寂溪又开始脱衣服。
  他疯了么?大半夜的又要下井?
  詹荀犹豫了一小下,上前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道:“你要干嘛?”
  沈寂溪一愣,衣服脱到一半,望着詹荀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确定水蛊还活着么?如果当真像小河说的那样,你一下水,它们应该立马找到你。既然它们没找到你,说不定已经死了。”詹荀倒真是难得的干净利落。
  又愣了半晌,沈寂溪好似听明白了对方的话,脱衣服的手改为穿衣服。
  “它们真的能帮助解血疫么?”詹荀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沈寂溪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找了块石头坐下,道:“我也不知道。”
  詹荀嘴角抽了抽,心道,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还拼了老命的要去找?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线索。”沈寂溪有些苦恼的抱着头,闷声道:“四年之期已经到了,我真的很怕。”
  “你怕什么?”血疫么?詹荀生怕对方肯定他的猜测。
  “我怕……”沈寂溪沉默了半晌,哑着声音道:“我怕有人再继续死于血疫,我怕这个诅咒成真。我想阻止,可是……没办法了,根本就没办法。”
  沈寂溪低吼了一声,无力的道:“爹说的没错,我根本就阻止不了……” 
  詹荀只觉的胸口发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着他。血疫真的会再次爆发,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原来是真的。
  “你不是大夫么?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詹荀抓着沈寂溪的胳膊,情绪有些失控。
  沈寂溪胳膊一疼,化悲痛为力气,抬起另一只手便找准詹荀的下巴给了一拳,没好气的道:“老子都说了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个水蛊是作者君胡诌的,与原有的含义没有任何联系。
请勿费心考据~~本文的任何内容,都是胡诌~都是胡诌~都是胡诌~~

  ☆、天意

  被沈寂溪一揍,詹荀找回了理智。
  他没有揉被揍疼的下巴,而是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一样,道:“回去吧,小河还等着你呢。”
  沈寂溪刚刚恢复的理智,立马又丧失了。
  他无比沮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下,像个思考的缩头乌龟一样,想哭,可一转念发现自己没在睡觉,又没做梦,哭不合适,便止住了想哭的情绪。
  詹荀有些无奈,立在旁边像个失了方寸的雄狮,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该带小河回来。”万一血疫爆发,沈小河染上了呢。自己当初害怕旅途孤独寂寞,又不想忍受分离之苦,所以将沈小河带在了身边。
  又或者,是他盲目乐观了,觉得自己当真能凭水蛊找到什么解救之法,把血疫给解了。
  “吉人自有天相,你若当真不放心,何不带他回去。”詹荀道。
  回去?
  对,既然水蛊没找到,血疫是决计解不了了,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回中都。
  沈寂溪一刻也不愿意耽误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便回了詹荀的家,并且下定了决心,天一亮就带沈小河走。
  詹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
  他自然是担心的,郡城的几千口人,和驻守的将士,他不愿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死。
  可是,有些事,注定了便没有解决的办法,你若硬是不接受,到头来便会撞得遍体鳞伤,还于事无补。
  沈寂溪躺下有些睡不着,起来后发现詹荀坐在院子里的石台上,想着明天便要回中都了,态度也不由客气了几分,走上前坐到了对方旁边。
  “你若是有相熟的人,便让他们一早离开这里吧,往北走,去哪里都好过待在这里。”沈寂溪难得表现出了一丝善意。
  詹荀微微一笑,道:“我相熟的都是军中的弟兄,没有军令,哪里能轻易说走便走。”
  沈寂溪挑了挑眉,又道:“你没有别的亲人么?”詹村不在了,他是知道的,可总保不齐在别的村子有个远房亲戚什么的吧。
  “也不能算没有。”詹荀面色黯然道:“有个素未谋面的至亲,在郡城。”
  至亲,怎么会素未谋面?
  “为什么不见面?”沈寂溪当起了好奇宝宝。
  是啊,为什么不见面。詹荀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瞻前顾后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找那个人,是怕还是怨?应该是怕吧。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因此不存在抛弃一说,那么便只剩怕了。怕对方不认自己,怕对方不认那个抑郁而终的娘亲,怕对方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怕相顾无言,怕生疏,怕尴尬。
  詹荀第一次发现,自己怕的东西还真是多。
  见对方始终不回答,沈寂溪道:“既然是至亲,那便是血浓于水,还是趁着大家都活着,该见的就见吧。免得来日有个病有个灾,天人永隔,便只剩懊悔了。”
  这话听着还真是刺耳,可是话糙理不糙。
  “对方也未必想见我。”詹荀冷淡的道。 
  沈寂溪闻言难得的一本正经,道:“我爹娘死的早,世上最亲的人便是我现在的爹和我叔,还有六叔和小河,还有爷爷。”
  数算了一圈,沈寂溪发觉自己本来是要安慰人的,忙继续道:“我虽然是捡来的,但是我叔和我爹都很疼我。小河也是捡来的,我也很疼他。我想,小河的亲人,应该比我更疼他吧。”
  詹荀闻言想了想以前抚养小河的老夫妇,发觉小河真是幸福,遇到的都是极爱自己的人。转念又一想,小河一岁便没了亲爹亲妈,如今自己的亲爹还活着,虽然没有相认,好歹也算是个爹呀。
  “见见吧,再不见见不着了。”沈寂溪语重心长的道。
  詹荀表情有些扭曲,但想到对方本来就是个不着调的,便也勉强将这话当成了是安慰之言。
  沈寂溪突然嘿嘿一笑,道:“我与你打个赌,你若输了,明日我们走后,你便去郡城见你的那位至亲。”
  “打赌?”詹荀心道这是章煜喜欢干的事儿。
  “我赌,沈小河一炷香的时间内,会出来撒尿。你赌不会。”沈寂溪说起来打赌,总是能一本正经。
  詹荀还没反应过来,沈小河便趿拉着鞋子跑了出来,一溜烟去了茅房。
  詹荀:“……”
  沈寂溪一脸的洋洋得意,道:“我赢了。”说罢便乐呵呵的回去睡觉了。他才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去见谁呢,他只是想要感受一下赌赢了的滋味,那感觉真是久违了。 
  这是天意呀。
  詹荀的纠结让沈寂溪挥刀砍断了,他决定明日去见那个人。
  相不相认无所谓,这么多年了,他只是想见见对方,也让对方见见自己。战场上相隔着太多的血肉和刀剑,根本看不清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力气卖萌~~小剧场欠奉~~5555~
这章前所未有的短小君~~就这么任性的发上来了~~

  ☆、入城

  第二天一早,詹荀赶在沈家父子俩醒来前,便离开了詹村。
  他还不能自如的应对沈小河的亲昵,自然也无法应对离别的场面。沈小河长大了,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爹,咱们不去郡城么?”沈小河和沈寂溪分坐在马车前头的两侧,慢悠悠的朝北而行。
  “不去了。”
  “你不是说郡城要有疫症么?”沈小河严肃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对呀,我怕你染上,咱们得赶紧离开,越远越好。”沈寂溪大言不惭的道,完全没有医者当有的责任和恻隐之心。 
  沈小河摇了摇腿,道:“那你回了中都,晚上做梦别哭哦。”
  沈寂溪一愣,面色刷的一下白了。
  “六叔公不是给了万草丹么?大不了我再喝你一口血,血疫便解了呀。”沈小河若无其事的道。
  沈寂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剩最后一粒万草丹,临行前老六塞给了他。
  见对方仍然犹豫不决,沈小河道:“我可不想再听你做梦老哭哭啼啼了。”他偶然间得知了沈寂溪噩梦的缘由。
  那个纠缠着沈寂溪好多年的噩梦,和血疫有关。沈小河听到过对方说,这世上能解血疫的人,只有他一个。
  若是不尽力而为,恐怕这郡城的数千口人命,又会有人算到自己头上。
  沈寂溪知道,纵然他调转马头,结果依然可能是全城覆灭。
  “爹?”沈小河拿眼瞄他。
  沈寂溪调转了马头。 
  沈小河一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怨念。自两人从中都动身,他便笃定沈寂溪一定会进郡城,昨夜不知对方犯了什么浑,打了临阵逃脱的主意。
  但是沈小河深信,即便自己不开口,对方也一定会回去,不过是多走些冤枉路罢了。
  沈寂溪有点为自己脸红。坦白的说,没寻到水蛊的时候,他真的慌了神,心灰意冷,便觉得一点指望也没有了,所以想到了逃跑的念头。
  不过,此刻回过神来,他便恢复了理智。郡城是他的去处,血疫一日不解,他便一日不得安宁,这是个诅咒,或者是个使命。 
  马车沿着大道一路到了城门口,却见城门口呜呜泱泱的堵满了人,大都拖家带口,有的还推着行李,少说也有近千口人,而本应在白日里打开的城门,此刻却紧闭着。
  糟了,难道血疫已经爆发了。 
  沈寂溪赶着马车停在路边,问了问堵在城门口的人,才稍稍放了心,原来这些都是流民。 
  城门一时也没有要开的意思,城外竟然也没有官兵。
  “爹,不是不打仗了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沈小河目瞪口呆的缩到了马车里,探了个头在外头。
  沈寂溪皱着眉头,半晌才道:“武帅昨日率大军回朝了,这些住在边境的百姓,见大军一走,便失了主心骨。生怕敌军趁机再打回来,也不知受了谁的煽动,便想要躲到城里去。” 
  城里有驻军,又有厚厚的城墙,自然是稳妥的。
  “那……会有人打过来么?”沈小河问道。
  “不会吧。”沈寂溪依旧皱着眉头,没什么心思为沈小河答疑解惑。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放了这些流民进城,势必会增加城内的负担。血疫一旦爆发,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
  “是爹。”沈小河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冲着城门的方向挥了挥手。
  不远处原本紧闭的城门打开了,两队人马出来列到城门两侧。詹荀骑在马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此刻身上着的军服已经同前几天不同。 
  “果然是坐的高,说的远。”沈小河傻呵呵的望着詹荀,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
  在沈寂溪愣神儿的时候,詹荀的讲话已经接近了尾声,可是因为离得远,沈寂溪一句也没听到。
  后来才辗转打听到,对方作为守城的千总,已经发话了,城内原来驻兵的营房,因为撤兵空出了不少,将将能容纳这些流民,于是在营房划定了一部分区域,可以供这些人先住进去。
  不过为防止扰乱郡城原来的居民的生活,这些流民暂时只能在规定的区域内活动,待有了更好的安置方法,再做变更。
  不一会儿便有士兵组织流民排起了长队,城门口有专人一一负责登记,并且当场分配住处,攒够了一拨人便由士兵带去安置。
  “爹,咱们也去营房住么?”沈小河一脸向往。
  沈寂溪道:“和他们挤在一处做什么,咱们去医馆。”
  这时维持秩序的士兵走到了沈寂溪旁边,沈寂溪一把拉住对方道:“这位大哥,我们在郡城有住处,不去住营房,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那士兵拨开沈寂溪的手道:“住不住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多人都说自己有住处。”说罢随意指了指旁边,立马便有人应和道,是是是,我们也有住处。
  沈小河见状不乐意了,指着远处的詹荀大吼道:“那个将军是我爹。”
  众人一通哄笑,便连那士兵都有些忍俊不禁了,捏了捏沈小河的脸,道:“那不是将军,那是千总大人,大人今年才弱冠,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沈寂溪一把撩开对反的手,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不由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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