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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至死不得-第11部分

小说: 至死不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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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这一辈唯一的男孩子,你爷爷早就把你的名字定好了,怀谨,张怀谨……”
  沈渠一下子扑了上来,他目光凶狠,但眼角隐隐有泪光。
  张云樊背后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把沈渠按到了地上。
  沈渠仿佛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他在地上蜷成了虾米。
  “乖乖和大伯回去吧,不然……你妈可还在家里等着呢。”
  被人强制性的拽起,沈渠已经疼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坐上轿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监狱。
  他似乎已经被埋葬在这儿了。
  一路上雨点噼啪声听得人心烦,胳膊已经重新包扎好了,身上也换了新衣。沈渠阴沉着脸,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在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如果打开车门跳下去,会死吗?沈渠慢慢伸出手去,并无颤抖。
  “怀谨,你的电话。”
  沈渠墨色的眼里没有半分情绪,他收回手,安静地接过手机。
  “我叫沈渠。”他轻轻说了一句,张云樊却只是翘起唇角,像是笑他的不自量力。
  “喂,是沈渠吧。”
  久违的,沈芙的声音。她那一边似乎雨很大,或者说是,她根本就站在雨中。
  “我对不起你,我没本事,但我想救你。”沈芙说得很慢,“只能这样了,我养你十八年,也只能这样了。张家很需要一个继承人,我觉得你做得到的……”
  “不,不……我做不到,妈妈……”沈渠紧攥着手机,他觉得有什么要离他而去了。
  沈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爷爷人很好的,你不会再受欺负了……从前你没有得到的,以后都会是你的。就当我死了吧。”
  “千万别来找我,我还想好好活下去,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哒。嘟嘟嘟……”
  沈渠的手垂下,他怔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唯一烂熟于心的这串号码。
  “快到了。”张云樊看向窗外,敲了敲窗。
  沈渠抬起头,他与沈芙擦肩而过。
  那个单薄的、孤单的身影,自此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沈渠疯了似的撞击车门,但他永远不可能打开它。他只能倚在上面,看那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淹没在雨中。
  
  
  张老爷子人的确不错,他一辈子位高权重,老了修身养性,看起来慈祥得很。但张云祺此刻被他老子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正要发怒,老头子甩给他一份DNA检测报告。
  “你个混账东西!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张云祺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然后一时间没站稳,直直跪了下去。他想着自己过去那几天做的事,觉得这简直是一大盆狗血。
  他细细再看了两遍,抬起头,问:“爸,我……我儿子不会死了吧?”
  老头子踹了他一脚,怒道:“托老祖宗的福,我宝贝孙子还没被你折磨死!老大正把他往家里带,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张云祺跌坐在一旁,他愣了几秒,又有些慌了。
  “爸,我……我以后怎么和我儿子相处啊?”
  他躲过了老头子的一拐杖,仍惶惶不安着。
  张老爷子顺了几口气,说道:“怎么相处?你以为我会把宝贝孙子交给你?从此以后,他就留在老宅了,我来照顾!”
  
  沈渠进了书房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张云祺一脸衰相地站在角落,张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端着盏茶。
  见他来了,老爷子立马放下杯子,迎了上去。
  “乖孩子,受苦了啊……快坐快坐。”
  沈渠躲开了老爷子的手,他低下头,冷冷道:“我没觉得自己受了什么苦。”
  “嘿你这小子还给脸不要脸了哈……”
  “云樊!把这混账东西弄出去!”张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云祺一眼,那家伙便灰溜溜地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这一老一少了。
  “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了,很不错。”老爷子坐在了他身侧,“这么优秀的你,有必要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一生吗?”
  “孩子,现在你可能觉得十年不算什么,它比不过你的豪气云天,比不过你的兄弟道义。但十年后,等你出来了,你会发现十年……是个太可怕的计数单位。”
  沈渠仍不说话。
  张老爷子捶了捶自己的膝盖,道:“你已经十八岁了,有些事我也可以大大方方和你说了。”
  “我的三个儿子里,没有一个成器的。老大为情所困,不娶妻不管事。你父亲我就不用说了。老三狼子野心,我看不上。”他顿了顿,“你这一辈里除了你都是姑娘,我也是没办法了……”
  他突然笑了笑,直直对上沈渠的目光。
  “但并不是非你不可,我只是顾及到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他指指毛毯边缘上的水迹,“你母亲在大雨中跪了一晚上,才有人发现她,而她又在这儿跪了两三个小时,才等到了我的一句肯定。”
  沈渠的心脏像是被谁死死拽住,生疼生疼。他忍住眼泪,看到了那块碍眼的痕迹。
  他没办法想象沈芙是如何跪下的,更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忍受了整整一个雨夜。
  那么大的雨,她一个人,一个人啊……
  看到了预期中的反应,张老爷子很得意,他继续道:“你母亲一辈子活得不容易,如果你认祖归宗,她虽然没办法和你一块儿住进来,今后也一定衣食无忧。”
  “还有,孟家的小崽子如果好好培养,也是个厉害人物。但你呢,孩子?一辈子跟在他后面有什么意思?可你若姓了张,就算是日/后与他刀戎相见,你也是有资本的。”
  秒针滴答作响,张老爷子打了个呵欠,懒懒说:“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自然现在就可以送你回监狱。可你真的想看到你母亲在家里哭瞎了眼睛,或者是再来我这儿跪上几天吗?”
  “小伙子,来日方长啊。”
  闪电照亮了沈渠瘦削而苍白的面孔,他张了张嘴。
  “爷爷。”
  “哎——乖孩子。”张老爷子笑眯了眼睛,大笑着走出门去。
    而沈渠呢,只是呆呆地行至那水迹处,慢慢伏下身去,无声怮哭。
  昨天晚上雨下的大,雷声也不间断,孟安东本来就因为伤痛睡得不踏实,昨夜更是恍惚了一整夜。他总是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心神不宁时看到天气预报上说今明两天就雨转晴了,竟也觉得是种安慰。
  他这几天简直要被捂出蘑菇来了,邓栀吩咐的人把他看得很紧,就是打个电话也要问问是给谁打。
  沈渠……还好吗?孟安东的眸子暗了暗,林沐那天走后就再没来过,他没有任何渠道去打听沈渠的消息。
  最坏的可能就是沈渠被张家人带走了。
  孟安东想掀被下床,却扯动了腰腹的刀口,瞬时无力地瘫倒在床。
  他攥紧了拳,忍耐疼痛过去的同时,孟安东越发怨恨张家。他没办法忘记几天前自己半昏迷状态时医生对邓栀说的话。
  “病人的腿可能会瘸,家人做好思想准备吧。”
  孟安东低吼一声,待他出院,待他成长,一定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这一整天都阴雨连绵。直到下午两三点,邓栀都没有来,反倒是郑白从家里带了饭,陪孟安东坐了一会儿。
  郑白不正常的很,心事重重的样子,孟安东问他他也不说。等饭菜扫光,郑白竟然招呼都不打,带着饭盒就跑了。
  鬼才信他“我不能浪费时间,我热爱学习”的话。
  到底出了什么事?孟安东的担忧终于在邓栀来后得到了证实。
  
  邓栀平日里只化淡妆,毕竟为人师表。但今天她的粉底涂的很厚,像是刻意遮掩着什么。
  她呆呆走进病房,也不搭理来换药的小护士,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小护士离开了,孟安东在等着她开口。
  “你记得沈芙吗?”她盯着手指上仍璀璨的钻石婚戒,“原来在老宅做过保姆的。” 
  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脑海里突然清晰起来,孟安东终于把那双美丽眼睛对上了号……说起来,还是因为记忆中的这双眼睛,他才注意到了沈渠。
  邓栀使劲搓着戒指,她好像不知疼似的,过了会儿,才说:“记起来了?记起来就好。你知道吧,沈芙是你爸爸这么多年来养的情/妇,更想不到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孟安东突然察觉这应该是一个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他想捂住耳朵,可邓栀没给他机会。
  “沈芙……是沈渠的母亲啊!”
  她的眼中满是怒意,脸上却带着近乎病态的笑容,邓栀看着孟安东,笑了起来。
  “那么你豁出命来想救的沈渠是谁呢?要不要猜猜看?”
  邓栀满怀期待地等待孟安东的回答,孟安东大概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
  “沈渠摇身一变成了张家的继承人……这剧情妙不妙?哈哈……”
  “讽不讽刺啊孟安东,是谁害得你快成个残废?看你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人家沈渠可是前程似锦呢。”
  邓栀的表情近乎扭曲,她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更可恶……更可恶的是孟庚余!他从来不会那样子看我!从来不会!可那个婊/子竟然得到了……”她疯了似的,突然抬起头来,“沈渠今天要离校了,我赶紧去……不然来不及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笃笃敲着,门“啪”地关上。
  死一般的寂静。孟安东尝试了几次,手都颤得拿不起手机。
  “喂,小白。骑着你的机车过来一趟。”
  刚挂断电话,手机就从手中滑下,孟安东看着屏幕上碎裂的纹路,一时间屏了呼吸。
  他该做什么。
  他的全身都疼,尤其是左胸腔中怦怦跳动的心脏,无意间上面已布满了裂纹,再一触摸,就要碎裂。
  郑白来时几乎湿了全身,刚擦干头发,拿了水杯还没喝下去,就听到孟安东说他要去学校。他实在不敢苟同孟安东的想法,不过刚咋呼了一声,就被孟安东瞅了一眼。
  略略收敛了些,郑白皱着眉,摇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雨多大,明天去学校成吗?”
  “小白,我们家出了点事。”孟安东埋下头,他有些不知所措,“我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邓栀想报复沈渠。”
  郑白好半会儿才吸收了这庞大的信息量,他挑眉,问:“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啊?不应该是沈渠要报复你妈吗?”
  孟安东茫然地攥起拳又松开,他抬起头,竟然是满脸无措。
  郑白有些慌,从小到大,孟安东都是他们这堆里最有主意的。当突然见到孟安东的这幅样子,他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大哥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还有几个月成年的孩子。
  “沈渠他妈妈……是孟庚余的情/妇。”
  孟安东揉乱了头发,他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也听到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却依旧平静的声音。
  “可我还是担心他。”
  病房里安静的可以,郑白看了眼窗外,叹了口气。
  “你可要顶住啊,别还没到就倒下了。我可不要负这个责任。”
  
  
  从沈渠进教室开始,班里的嗡嗡声就未停止过。他一个人来学校本就是想掩盖什么,但很显然,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无处遁形。
  “这叫什么……”
  “认贼作父!”
  “哈哈哈……”
  书本是很多,但张家那边给准备了一个行李箱,装下所有书是没什么问题的。沈渠的动作利落,他拉上拉链后却并未有动作,只是愣了愣,然后坐了下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他这些天一直在想这句词,沈渠侧头看了看孟安东的座位,弯起唇角,片刻后又觉得难过。
  他起身,提起拉杆就走出教室,没有半分留恋。
  
  临出校门时雨下得最大,沈渠恍恍惚惚听到有谁叫自己名字,还没回过头,一个女孩就跑了过来。
  林沐没有撑伞,马尾都耷拉了下来。但她显然是很开心的,眼里亮晶晶的。她看到沈渠拉着行李箱,立刻就有些忐忑。
  “沈渠,你要走啦?去哪儿?”
  沈渠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只是笑了笑,说:“快回去上课吧,雨太大了。”
  “沈渠……”她叫他的名字,却又顿住,“没事,我送你。”
  可林沐却又坚持不躲在沈渠的伞下,她只是固执地跟在沈渠身后。
  
  邓栀来得刚好,沈渠刚走出校门,林沐仍锲而不舍地问他要转校到哪儿。
  沈渠有些烦了,他本来就不善于与人交际,很少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局面。四周张望张家的车到底停在哪里时,他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邓栀。
  邓栀打着一把黑伞,像一朵黑云疾速地冲向这里。
  可她的表情很淡然,走到沈渠面前时她停下了,慢慢打量着沈渠的面孔。
  那目光如同毒蛇的芯子,蘸着这不停歇的雨,细细从沈渠的眉眼扫到下巴。
  邓栀轻蔑地一笑,伸手便是一巴掌。
  沈渠没躲得过,他往后趔趄了一步,要不是林沐扶了他一把,铁定要跌倒地上去。
  “你这疯女人!你是不是有病啊?”林沐不和沈渠同班,也不认识邓栀到底是谁,她急红了眼,恨不得扑上去咬掉邓栀的手。
  邓栀只施舍了她片刻目光,便立刻看向沈渠。她看到沈渠嘴角暗暗的红,翘起了嘴角,但没有半分笑意。
  “你和你妈那个婊/子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长了副狐狸样就敢到处勾引别人?”邓栀的唇瓣翻动,吐出的却是能沁骨的毒药,“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真是我瞎了眼。”
  “连你亲生父亲都想上/你,到底婊/子生的还是婊/子。”
  她的眼眶像是红了,又像是被雨水呛出的。邓栀伸手摸上沈渠的脸颊,沈渠愣怔着,更是躲闪不及。
  “你瞧瞧你的小脸蛋,你不会是来勾引我们安东的吧?”邓栀突然瞪大了眼,突然反手一巴掌,在雨中都显得极响。
  林沐紧抓着沈渠的胳膊,他才能稳稳站着。只是沈渠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作响,脸颊带着耳朵疼得让人发颤。
  邓栀索性扔掉了伞,她的头发悉数湿掉了,狼狈的不像是她。而她脸上的苍白表情,更像是一只爬出地狱的恶鬼。
  “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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