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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面具师-第50部分

小说: 面具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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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墟微微点了点头,“妹子,进屋吧。”
  孟红菱轻轻嗯了一声,便随炎墟进去了。
  柳千叶见二人进了屋,轻声一笑,“谢凌鸢,你干嘛故意打断我?”
  “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那是,我还不了解你?”
  谢凌鸢沉声说道:“千叶,这些事情,婆婆也从没告诉过我。但有些过去,除了苦痛,一无是处。为了婆婆好,咱们不要再往她心口戳刀子了,好么?”
  柳千叶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也就是想哄哄婆婆开心嘛!你做什么这么严肃…”
  “好,是我错了。”谢凌鸢冲他笑笑,“柳公子,凌鸢给你赔罪,行不行?”
  “好啦好啦,那什么,看在你大难不死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他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这都困了,咱们明日再聚吧,你们歇着,阿灼,咱回家吧。”
  炎灼揽过他的腰,笑道:“就知道你这小懒虫肯定倦了。”他对着炎焱说道:“师兄,那我们走了。”
  “等等,柳千叶,一码归一码,你还别急着回去,我还有事呢。”谢凌鸢伸手往他面前一摊,“婆婆爱喝酒。”
  “好啊谢凌鸢,你一回来就敲竹杠啊!”
  “谁让你有好东西呢!总要给我们接风洗尘吧。”
  “哼!”柳千叶白了他一眼,拉起炎灼,“走!”
  “叶子…”
  柳千叶拉着炎灼跃上弃惜,冲着他气道:“我身上带的,都被你洒到地上了。早知道他们两个没死,做什么浪费我的好酒?还得回去再取一趟!”
  “不必劳烦,一会儿我叫赤枭去取。”谢凌鸢不理他的牢骚,冲他挥了挥手,“慢走啊!”
  二人远去后,谢凌鸢回头对着炎焱一笑,“炎焱,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嗯,小鸢,我给婆婆做饭就好,你快进去休息。”
  “知道了,唠唠叨叨的管家婆。”谢凌鸢推了推他,“快去。”
  “那师兄,我过去了。”
  楚天栩点了点,“去吧。”
  目送着炎焱的身影消失,楚天栩回过头来,“有什么事,说吧。”
  “楚公子还是冰雪聪明。”
  “你才发现啊。我们煜熠宫就一个笨木头,还被你捡走了。”
  “楚公子说笑了,炎焱他就是心思直白而已,没那么多弯弯绕。”
  “是啊,难能可贵。”楚天栩轻叹一声,“他现在也没有肉身了,这下你们两个倒真的成了苦命鸳鸯了。”
  谢凌鸢心里一慌,“这样…他会有事么?”
  “无妨,就是以后去阳间麻烦些,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好解决。不说废话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谢凌鸢心下稍安,对他欠了欠身,“楚公子有没有办法,让我身上的烧伤淡一些?”
  “叫我师兄就行。”
  “好,师兄。”
  楚天栩嗯了一声,“怎么,怕傻小子嫌弃你?”
  “不是。”谢凌鸢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担心这个了。”
  “那是为了什么?”
  谢凌鸢叹了口气,面露一丝惆怅:“他每次看到我的伤疤,嘴上虽不说,但我知道,他心如刀割般地自责,他觉得是他害了我。师兄,我不想让炎焱这样想,可我不知该如何劝慰他,想来想去,若能消了这一身的伤疤,他也会宽心些。”
  “师兄,你能…帮帮我么?”
  楚天栩看着他哀切的样子,心下不忍,他拍了拍谢凌鸢的肩膀,“别担心,燎云之火虽然厉害,但也未必无药可解。只不过,这事瞒不过炎焱。”
  “我没想瞒他。”
  “那就好。”楚天栩笑了笑,“过几日你们安定下来,我便接你去穹苍小住。你在药泉里泡上一个月,我再请师尊看看,或许就好了。”
  “药泉?我。。。沈掌门怕是不会同意吧。”
  “这你放心。我同意了就行。”
  谢凌鸢纵声一笑:“是了,还没问过师兄,心愿达成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既然话都说开了,就死缠烂打呗。”楚天栩想到沈墨白,脸上便掩不住笑意,“哎,就这么说定了,师尊还等着我呢,我这就走了,你替我跟焱儿说一声。”
  “好,谢过师兄了。”
  “说什么谢!走了啊。”楚天栩冲他挥了挥手,便扭头离开了。
  “炎焱,做什么呢?”
  “赤枭抓了一只野鸡,我收拾收拾,阴间冷,我给婆婆煮个鸡汤祛祛寒。”
  炎焱洗了洗手,将谢凌鸢拉到身前,“让你好好歇着,你就是不听话。”
  “娘和师尊在呢,我怎么一个人回去歇着?师尊刚接受我,若是让他知道我让他的宝贝徒弟一个人干活,他会怎么想我?”
  “小鸢,你这是讨好公公呢?”炎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道,“你既然没回去,故意将我支开,这半天跟大师兄说什么呢?”
  “我…”谢凌鸢心中一紧,“没有…说什么。。”
  “好啦,我知道你们说什么呢,其实不用避开我。”炎焱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侧亲了一下,“小鸢,你真好,什么都替我着想。”
  谢凌鸢心中一暖,“好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快做饭去!”
  “再让我抱一会儿…”
  “…嗯。”
  炎焱笑着又紧了紧双臂,“小鸢,你说,娘和师尊会不会…”
  “我是这么想的,你觉得靠谱么?”
  “不知道,师尊形单影只这么多年,我也希望他能有个人陪伴左右。只不过他一直清心寡欲,没听说过他喜欢过谁。”
  “没喜欢过,又不是不会喜欢。你说,在我之前,你喜欢过谁没有?”
  炎焱憨憨地笑了两声,“没有。爱上你,是个意外。”
  “保不齐在他们身上就发生什么意外了。”
  “那,小鸢,你让师尊陪着娘,也是为了撮合他们?”
  “那倒不全是。” 谢凌鸢在他胸前蹭了蹭,叹了口气,“娘心里的那个疙瘩得解开,不然堵得太久,早晚要出事,可惜她什么都不愿与我们说。我总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娘的事,师尊全都知道。若娘能对他倾诉出来,说不定也能舒心些。”
  “嗯。我知道了,那我慢慢做,让他们多聊会儿。”
  谢凌鸢在他腰间一捏,“你别想偷懒!抱够了没有?做饭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本来都不指望破1500了(*/ω\*)
  谢谢大家~


第69章 释怀
  “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孟红菱倚在床头,看着正襟危坐的炎墟,突然问道。
  “二百三十一年。”
  “你倒是记得清楚。”
  “嗯。”
  相顾无言,有些尴尬,不过这两个人好像在较劲一般,谁也不愿避开对方的目光,淡漠地互相凝视着。
  还是炎墟先认了输,他昂了昂首,阖目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么?”
  “好啊。无忧无虑。”孟红菱答得干脆,“大哥你呢?过得好么?”
  “也挺好的。”炎墟僵硬地笑了笑,“你看到了,我的徒弟,都懂事得很。”
  “过得好就好。”
  “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次是孟红菱先开的口。
  “你还是那副样子啊,恪尽职守。”
  炎墟抬眼看着她,“红菱,你…还恨我么?”
  “恨?”孟红菱笑了笑,“大哥,当时我年纪太小,不懂你的苦衷,你莫要再介怀了。”
  “好,我不介怀。”炎墟停顿了许久,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你呢,还介怀么?”
  孟红菱一愣,“指的是什么?”
  “你心知肚明。”
  “我不明。二百多年前的事了,谁还会记得?”
  “好,真不记得就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讲。”
  “嗯。”
  炎墟缓缓起身,背手站在窗前。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一起长大,感情深笃。但是他们拜了不同的师父,一个在天南,一个在海北,就要分别了,二人依依不舍,于是决定结拜为兄妹,终生都不负了这份情谊。”
  “一晃多年,两个人都厉害多了,师尊都将自己的门派传给了他们,二人都很忙,见面的机会就更是微乎其微了。男孩很思念女孩,正打算抽空去拜访她,便收到了她的来信,她说,她要成亲了。男孩很替女孩高兴,拿着喜帖便过去了。二人多年未见,却依然熟络。那女孩告诉男孩自己未来的夫君很疼爱他,对她千依百顺。她让他放心,妹妹一定能得到幸福。男孩也打心底里欣慰眼高于顶的女孩终于觅得如意郎君。所有的一切本该皆大欢喜的,直到男孩见到了那女孩的夫君。”
  炎墟看向孟红菱,她一动不动地靠着床头,帷帐遮住了她半个身影,看不出她的反应。她一言不发,似乎想听完故事的结局。
  炎墟又偏回头去,继续看向窗外。
  “那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什么都好,只可惜,男孩知道,他不爱她。可笑吧,男人的这幅温情的伪装,还是男孩给他的。他想劝说女孩与他分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说,你们不合适。女孩怎么会听啊?她是个直硬的性子,认准了的事,便绝不会轻易动摇,信准的人,便认定了绝不怀疑。她问男孩,你认识他么?你了解他么?你凭什么?男孩差点就告诉她了,他认识,他了解,凭他是面具师。但话到了嘴边,又都吞了下去,他曾立下誓言,保守所有责人面具下的秘密,这是他必须坚守的原则。否则,从他这个宫主开始,整个面具师的秩序都将崩溃,他不能容许那道裂痕从自己身上发生。”
  “所以后来呢?男孩还是什么都没跟那个女孩说,是不是?”孟红菱不知何时起了身,站在了炎墟的背后。
  炎墟苦笑,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男孩那时毕竟太年轻,不知变通。所以,他就逃跑了,连女孩成亲都没去。”
  “后来呢,女孩过得怎么样?”
  炎墟长叹,“开始还好,举案齐眉,郎情妾意。可日子久了,面具就戴不住了。丈夫总是旁敲侧击,问女孩家里的宝藏在哪里。女孩只当是说笑,可后来渐渐被问烦了,二人总是吵架,男人干脆破罐破摔,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女孩也说,没有宝藏,你爱信不信。开始男人当然不信,可看着那么多人无功而返,渐渐也就信了,好在女孩美若天仙,就算没有宝藏,娶这么个妻子也不吃亏,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女孩见丈夫不再深究宝藏之事,以为他想明白了,便决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他好好过日子,毕竟,她深爱这个男人。”
  “女人都是这么傻,就算看清了,也要当瞎子。”孟红菱冷笑一声,嘲讽道,“再后来呢,日子好了么?”
  “风评浪静了好多年,得有一百年?”炎墟思索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想不起来,“罢了,活得太久,这都不重要。”
  “日子久了,那男人便厌倦了。女孩虽说美得像画中仙,但天天盯着一幅画看,再美的人,也变得普通起来。他们二人一直没有孩子,男人便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他跟一个小妖相识,开始不愿意回家。女孩天天以泪洗面。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看见曾经对自己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在与小妖苟合,嘴里说着一模一样的甜言蜜语。她愤怒了。”
  “然后她杀了他?”
  炎墟摇摇头,“是杀了,不过不是这个时候。那时,她什么都没做,没打扰丈夫的春宵美景,也没有喊打喊杀哭哭闹闹,她就是突然想见一见那个男孩,问一问,他当年是怎么看出来她和丈夫不合适的。”
  “男孩这次来了吗?”
  “嗯,来了。他对她说,我就是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女孩笑了笑,对啊,你是面具师,我怎么这么蠢,早该想到的啊。她狠狠扇了男孩一巴掌,又揉了揉,她说,我能理解你,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不负你的职责,但你负了我们的誓言。然后她就一直哭,一直哭,男孩就看着她,等到她再也哭不出来,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孩说,没关系,你走吧。然后男孩就走了。”
  “最后呢?结局是什么?”
  “结局?女孩发现自己这时候有了身孕,但她已经笑不出来了,孩子来的不是时候。那女孩是个烈性子,想不开的时候义无反顾,想开了,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对丈夫说,你娶了她吧。丈夫很吃惊,也很欣喜,一直夸她识大体,有家主的风范,她笑而不语。成亲那天,她看着美艳的新娘子,还有牵着她的手的丈夫,笑得粲然。有一件事,世人鲜少知道,女孩家真正的秘密,不是宝藏,而是一门只有家主才会的神功,‘同归’。”
  “就在那一天,她狂笑着,不是口中说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么?今日便是诀别之日。那‘同归’过后,山崩地裂,土崩瓦解。一整个山谷的生灵,她的丈夫,那个小妾,她的孩子,还有她,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讲完了?”
  炎墟这才回过头来,孟红菱面色冷峻,却挂着斑驳的泪痕,“没有,只是之后的故事,我不知道了。”
  “女孩活了下来,去了一个仙境。那地方,每二十一年只能进一个人,苍天有眼,总算是给了女孩一点甜头,让她重生了。” 孟红菱接着说道,“故事讲完了,大哥,你这伤疤,揭得好啊。”
  “疼么?”
  “疼啊。”
  炎墟微微一笑,“揭开了疼,也比捂着烂到骨头里强,是不是?”
  孟红菱不说话,她抿着唇,死命憋住眼中摇摇欲坠的泪。
  “妹子,出来了,就别再回头。你既然有玉石俱焚的决绝,为何没有卷土重来的勇气呢?”
  他抬手捏了捏孟红菱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钻牛角尖。”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
  “大哥。”
  炎墟一愣,“嗯?”
  “我真的,不怪你了。”
  炎墟笑了笑,“我知道。”
  正要走,撞上了手捧着鸡汤进来的谢凌鸢,“师尊。。。这是要走了么?”
  “嗯。焱儿呢?”
  “他还忙活呢,让我先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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