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满池娇 >

第35部分

满池娇-第35部分

小说: 满池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子琛偏头看了一眼庄悯,他鼻头冻得通红通红的。庄悯说:“你不用管我。”
  易子琛一咬牙,上前拉开车门,把庄悯塞了进去,自己也缩进车里。
  易梦奎坐在前面,全程没说话,且面无表情。
  有了车里的暖气,总算好受了些,不那么冷了。关好车门后,汽车重新驶动起来。

  ☆、第 53 章

  从墓园出来后,易梦奎都没有再与易子琛两人交谈。三人沉默着分别,易子琛和庄悯订了当天的机票,在傍晚返回了C市。
  至于易梦奎的去向,易子琛没有过问。他们父子俩已经不是第一次不在一起过年,今天刚刚爆发了争吵,硬要凑到一起过除夕,估计双方都不乐意。
  回到庄悯父母家时,夫妻俩正在一起做年夜饭,外加一个打下手的庄恬,不大的屋子里热闹异常。
  庄悯一进屋,就遭到庄恬的一个熊抱,紧接着又被嫌弃了:
  “哥,你身上好冷!快离我远点儿!!”
  庄悯作势揉她的脑袋:“你那满手的是什么玩意儿,我还没嫌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呢!”
  庄恬笑嘻嘻地躲开,叫道:“不是什么玩意儿,是淀粉!这要是琛哥手上的,你还会嫌?”
  庄悯弹了她额头一下:“就你话多。”
  庄恬又冲易子琛笑:“琛哥累了吧?坐会儿,等会儿就有年夜饭吃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易子琛笑了笑:“没事我自己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室外是真的冷,室内也是真的暖和,易子琛一边把裹得层层叠叠的围巾、羽绒服脱掉,一边揉了揉被风吹得没知觉的脸。
  厨房里庄父扬声叫了句:“恬恬,快来!”
  庄恬应了一声,转头对易子琛说:“那我去了,琛哥随意啊,不要拘束。”
  易子琛笑着点点头。
  旁边庄悯已经给他接了杯热水过来,说:“喝口热水暖暖。”
  “C市风大得很,脸都吹木了。”
  易子琛接了。
  但两人也没闲着,在庄父三人做年夜饭时,庄悯把春联翻出来,和易子琛一起贴。
  倒着的大大的福字,红色的纸,金色的字,最传统的春节味道,却是易子琛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城区不能放烟花爆竹,庄悯感叹着略有些遗憾。
  “小时候住农村,可以放烟花,玩鞭炮,现在都不行了。”
  易子琛就笑他:“就算现在能玩,你还要玩鞭炮不成?都多大的人了。”
  庄悯说:“怎么不能玩,我就要玩!”
  易子琛侧头看着他笑,突然说了句:“其实我小时候,也没玩过。”
  “小时候家教很严,我爸把我当做继承人培养,爷爷奶奶也都很严格,这些小朋友玩的东西,我都没怎么玩过。”
  庄悯感叹说:“那真是太惨了。”
  “我小时候什么都玩,弹玻璃珠、捏泥巴、跳房子……数都数不清的玩儿法。”
  易子琛探头看了厨房里忙碌的三人一眼,说:“不过以往过年的时候,家里也会热闹一些,爷爷奶奶会放松对我的管教,允许我晚睡,做一些不合规矩的事。”
  但是这些都已经是太久远之前的记忆了。
  如此热闹、温馨的家庭与除夕夜,多年来,对易子琛都是可望不可及。易子琛望着这一切,心中陡然生起一些艳羡来。
  他总算明白,庄悯温和宽容的性格从何而来,生长在这样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就算要长歪也比较难吧。
  而他今天白天,刚与父亲大吵一架,还险些动起手来,爷爷奶奶也早已过世。
  两相比较之下,更显得他家门凄清。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较的。
  易子琛正在出神,庄悯的手突然覆了过来,将易子琛的手包裹住,手心暖暖地贴着易子琛的手背。
  庄悯说:“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我们是一起的,不分彼此。”
  易子琛微微笑起来,浅色的瞳仁倒映着暖暖的灯光,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彩,而后易子琛轻轻点头答应:“嗯。”
  庄悯牵着易子琛的手往里走:“那我们也去厨房帮忙吧。”
  没想到到了厨房门口,才发现里面已经几乎没有他们落脚的地方了。
  本来厨房面积就不大,已经有三个人在里面,又堆满了各种食材,他们两个大男人再进去,就转不开身了。所以两个人被庄恬很嫌弃地赶了出来。
  庄悯只好打开电视剧,看春晚。
  易子琛以前是不看春晚的,觉得这几年的春晚越来越水了。而且一个人过春节……确实也没什么心情看春晚,衬得人更寂寞了。
  看春晚时易子琛才发现,庄悯笑点似乎很低,小品相声几乎从头笑到尾,易子琛原本不觉得好笑,也被他的笑声感染,慢慢放开了,也跟着笑起来。
  年夜饭吃得晚,但五个人都吃得很多,庄恬最近嚷嚷着减肥,今天也不减了。
  庄悯和易子琛都已经是工作多年且有了家室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压岁钱,庄恬以往会收到父母和哥哥的压岁钱,今年又多了个易子琛的。
  当易子琛把厚厚的红包塞到她手里时,庄恬也没客气,吉利话张嘴就来:“谢谢琛哥!祝琛哥新年大吉大利,年年有余!跟哥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
  临近午夜时,全国人民一起倒数,直到新年的钟声正式敲响,标志着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来到。
  直到此刻,易子琛才真正有一种,仿佛获得了新生的感觉。
  新生,易子琛这样定义他新的一年。
  摆脱了过往的孤绝,将不愉快的回忆悉数埋葬。
  除夕夜和大年初一,易子琛是在庄悯家过的,之后庄悯一家要去别的亲朋好友家拜年,易子琛就没跟着了,在家闲了两天,庄悯把必要的亲戚都走访完了之后,就回到他们自己的家,陪易子琛过完剩下几天春假。
  初七那天,易子琛回到公司上班,没想到开工没几天,就收到一条噩耗,将春节残余的喜庆与兴奋冲得干干净净。
  消息是从谢嘉宁那儿传来的。
  萧怀静病逝了。
  大红的春联尚还挂着,街头巷尾处处张灯结彩,萧怀静就在这新春的余温中,一声不响地悄然离世。
  易子琛不知怎地,陡然感到一丝悲意。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笼在心头,让易子琛一连好几天都没精打采,庄悯很快察觉出他情绪低落,问的时候,易子琛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说了句:
  “萧怀静没了。”
  正月十五是元宵,过完了之后,春节才算结束,现在还算在春节内,这样的消息着实不吉利,让人听着就觉得晦气。
  谢嘉宁跟萧怀静毕竟是表兄弟,关系比较亲近,萧怀静离世后,谢嘉宁请了假,去参加他的葬礼,之后才回来继续上班。回来之后,他仍旧是神情肃穆,在往日的严肃刻板之余,多了几分沉重。
  易子琛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打听了一下萧怀静的墓地,寻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独自去探望了一下他。
  易子琛和萧怀静的关系绝对说不上好,也更说不上亲近,不过是同一个圈子,一起玩儿过,勉强算熟悉罢了。探望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带了束白菊花,放在冰冷的墓碑前。
  易子琛看着照片上的人,那大约是萧怀静好几年前的照片了,与易子琛认识的萧怀静略微有些不同。萧怀静在笑,然而笑容却不是他所熟知的轻佻,带着挑逗与玩味,而是略显青涩的,眼神似乎有些回避镜头。
  易子琛只墓前站了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能说什么,就转身打算离开,然而离开时却看到一名中年女人,正低着头匆匆向萧怀静的墓。
  易子琛注意到,那女人的面容与萧怀静有七分相似,神色憔悴,眼底带着血丝,浓妆也掩不去的黑眼圈。易子琛猜想,这大概是萧怀静的母亲了。
  只是他父亲却不知道为何没有一起来。
  易子琛没有多想,心中微微叹息一下,驱车离开了。
  正月,雪还在下,气温依旧很低,道路两旁堆着经久不化的积雪,脏兮兮的。
  易子琛忽而想到自己,若是以往的他,病逝在C市了,恐怕比萧怀静还要惨一些。可能好几天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等邻居或者同事察觉的时候,他的尸体大约已经在公寓里腐烂了。
  等到易梦奎知道他的死讯,并赶来给他举行葬礼,还得几天。
  幸好,易子琛想,现在不用那么惨了,现在他出一点问题,都会有的第一时间发现。
  回到公司后隔了几天,易子琛碰到谢嘉宁,他捧着一张萧怀静的旧照在出神。
  谢嘉宁注意到他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易子琛坐。
  “听说你去看表弟了?”
  易子琛说“是”。
  谢嘉宁轻声说“谢谢”,沉默了好半晌,才接着说:
  “你知道表弟为什么会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吗?”
  易子琛摇头,他知道,谢嘉宁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他只用听着就好了。
  谢嘉宁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窗外的雪在无声地下,雪掩埋过后的地面,许多痕迹都不复存在。
  萧怀静的死亡,意味着他这个人,会在接下来的几年或者更短时间内,逐渐被人遗忘。他存在过的那些证明,也会逐渐被掩盖。
  “这得从他小时候说起了。”谢嘉宁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快完结了,就这两天

  ☆、第 54 章(大结局)

  谢嘉宁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萧怀静三十余年的一生,被他用短短几句话概括了。易子琛大致了解到,萧怀静的死亡或许并不能算是偶然。
  萧怀静幼年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和阴郁的家庭中,父亲是一个暴力分子,动辄对妻子拳脚相加,母亲无法忍受这种生活,在萧怀静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与丈夫离异。
  然而离开了父亲后,母子二人的生活并没有变好,母亲长期抑郁焦躁,过早地将生活的痛楚施加到一个少年人的身上。
  且在那之后,在萧怀静上中学时,又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
  萧怀静被他的女班主任猥亵了。
  由于幼年的经历,萧怀静形成了胆小懦弱、内向羞怯的性格,即使遭受了这样的事,也从没向任何人倾诉,更无法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在忍受了长达数月的性骚扰后,舅妈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并顺藤摸瓜,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萧怀静的舅妈,也就是谢嘉宁的母亲,与萧怀静的母亲关系要好,非常愤怒地找到学校讨厌说法。
  然而,班主任是一个女人,萧怀静也已过了14岁,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刑法都无法保护他。
  学校为了息事宁人,私下里开除了女班主任,没做任何补偿,才16岁的萧怀静平白地被侵犯了几个月,没能得到任何补偿,侵犯他的人也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
  不说生理上遭受了怎样的创伤,萧怀静心理上的伤口,或许至死也未能愈合。
  萧怀静的性情,就是在那之后慢慢改变的。像是一张白纸,历经磨难之后,终于染成了黑色。
  至于萧怀静的性向是先天还是后天,已无从考证,但他在平时生活中表现出的厌世心理,和那种游戏人间漫不经心的态度,大约都是从幼时的经历中来的。
  谢嘉宁说完之后,久久没有再开口。
  从之前萧怀静性向莫名被暴露的事情中,易子琛就知道他们表兄弟的感情应该不错,此刻看到谢嘉宁黯然落魄的眼神,易子琛才发现原来他们感情不只是不错而已。
  “怀静上中学的时候,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对他疏于照顾。我早知道他妈妈靠不住,却还是放任他一个人。”
  “如果我当时能再多关心他一些,或许那件事就不会发生,又或者能早一点发现他的异常……不管怎样,都不会导致后来的结果。”
  “可是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我请假从公司赶回家,看到怀静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像个木头人,我叫他一声,他才抬头看我,眼睛里空空洞洞的。”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怀静这一辈子很难痊愈了。”
  谢嘉宁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简单地叙述,可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的眼圈红红的,嘴唇有细微的颤抖。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竟也有这样失态的模样。
  易子琛没说话。
  他知道即便说什么,这不怪你,别自责了,逝者已矣,都是没有用的。
  谢嘉宁停顿了好几分钟,等到情绪略微平复之后,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吗?”
  易子琛问:“为什么?”
  谢嘉宁说:“因为早些时候,我觉得你和怀静很像。”
  “直到去年秋天,我知道怀静生病了为止,我都还觉得,怀静从他16岁起至今,是一步步自己走向灭亡,而你会步他的后尘。”
  易子琛诧异地看了谢嘉宁一眼。
  谢嘉宁说:“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跟怀静有过一腿。”
  易子琛:“……”
  “我还知道,你之前大概生活方式跟怀静差不多。当然,这是我的推测。”
  易子琛没否认。在和庄悯在一起之前,他的生活状态确实跟萧怀静差不多。虽然不至于整天寻死觅活,但对生活确实是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我看你现在好像有了变化,”谢嘉宁说,“不像以前那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易子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改变了我很多想法。”一提到庄悯,易子琛表情顿时柔和下来,唇边的笑意让人无法忽视。
  谢嘉宁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于是垂下眸,唇角微微翘了翘,在苦涩中带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很好,恭喜你了。”
  之后谢嘉宁没有再多说,今天一反常态说这么多话,已经是被萧怀静的去世刺激到的结果了。离开时,谢嘉宁叮嘱了一句:“怀静的事情,还请你替他保密。”
  易子琛答应了。
  跟谢嘉宁谈完之后,易子琛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在想,如果他没有遇到庄悯,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是幸运一点,继续像以往那样得过且过,不问明天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