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心狂 >

第47部分

心狂-第47部分

小说: 心狂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勒,还得控制。这个过程很消耗体力。凶手确定沙春死亡之后,手臂可能呈脱力状态,会发酸、发软,严重可能握斧头时都在颤抖。这时候你要TA精确利落地砍断沙春的手,其实比较脱离实际。”
  易飞说:“也对。邢老师,这种斧头的获取渠道和一般功能是什么?”
  “这个……”邢牧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肖满,“小肖比我专业一些。”
  肖满说:“多用于消防开路、工兵户外作业。”
  方远航眼前一亮,“也就是说普通人不容易得到咯?”
  肖满摇头,“网上很容易买到。”
  方远航:“啊?”
  “不用惊讶。”明恕说:“这种斧头早就不是特殊职业特供品了,有些地区打架斗殴用的就是这种斧头。农村劈柴、搞家装也时常用这种斧头。”
  肖满说:“是这个意思。”
  明恕冲邢牧一扬下巴,“继续。”
  “斧头的来源我们会再查。我想分析一下凶手砍掉沙春双手的原因。”邢牧双手呈半握拳状,抵在颈部,“凶手在勒死沙春的过程中,沙春像这样挣扎,想将麻绳扯开,很有可能抓伤了凶手,或者是抓到了凶手的衣物纤维。前一种情况,沙春的指甲里就会留有凶手的血液或是皮肤组织。后一种情况,我们可以根据衣物纤维划出侦查的大致范围。凶手为了避免自己的DNA信息被我们提取,或者避免我们得知TA穿的什么衣服,所以砍掉了沙春的双手。”
  肖满举手,补充道:“沙春身上没有发现能够提取DNA的痕迹,凶手的信息很有可能只留在那双被砍掉的手里。”
  “不。”明恕突然打断,“这有点矛盾。”
  邢牧问:“呃……哪里矛盾?”
  明恕说:“凶手既然带着斧头,为什么不用斧头杀死沙春?用斧头砍显然比用麻绳勒更方便。沙春没有服药也没有被投毒,那说明当时是清醒的,具备反抗能力,凶手用麻绳勒时就不担心失手吗?”
  邢牧说:“凶手可能认为,劈砍会大量出血,而勒颈会避免这种情况?”
  “那凶手带斧头的目的是什么?”明恕站定,“难道只是预计自己会被沙春抓伤,所以带在身上用于砍掉沙春的手?”
  易飞道:“明队分析得有道理,凶手准备了斧头,却采用勒颈的方式杀害沙春,这的确有点奇怪。凶手带斧头的目的是什么,直接关系到TA砍掉沙春双手的原因。”
  邢牧精通法医学,但在案件本身上,有时跟不上明恕和易飞的思路,“凶手不是因为沙春指甲里的东西而砍掉沙春双手?”
  “很有可能,但不是唯一的可能。”明恕说:“如果只是因为发现沙春的指甲里有自己的血液和皮肤组织,那凶手可以只砍掉沙春的部分手指,或者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用刀将贴指甲那一面削掉。砍手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日常用的小刀砍不断,必须是斧头或者管制刀具。这就回到了我们刚才的问题,凶手预计到自己的DNA信息会留在沙春指甲里?如果是预计到了,TA也可以携带更轻巧的工具。削掉指甲而已,何必用斧头?”
  方远航皱眉思索,“凶手用斧头砍掉了沙春的双手,这是事实。现在的问题关键就是,如果他不是为了阻止我们提取TA的DNA信息,那是为什么?”
  “第一,完成某种仪式,这和沙春遇害时身穿演出服化着舞台妆,在某种程度上讲有一致性。但这到底是什么仪式,现在我还无法确定。”明恕说:“第二,和沙春本人有关。”
  邢牧轻声道:“本人?”
  “沙春主攻古筝,虽然也会吹奏乐器,但古筝是她最擅长的。”明恕道:“对于一名古筝演奏者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手吗?”
  方远航忽感背脊发凉,“凶手拿走沙春的手,就等于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这里可以有多种解读,我先提我想到的,你们等会儿补充。”明恕说:“凶手恨沙春,所以在将其杀害之后,还不满足,还要砍掉她的手;凶手认为沙春太过平庸,不配弹奏古筝,这双手长在沙春身上是白长;凶手嫉妒沙春,或者凶手喜欢沙春……”
  “等等!”方远航打岔,“前面两种我理解,但嫉妒和喜欢不大可能吧?民乐部的人不是说沙春没有天赋,只知道努力吗?像她这样,至于被嫉妒?”
  “你这想法太片面了。”明恕说:“民乐部的人认为沙春没有天赋,这只是他们内部的说法。那民乐部之外的人怎么看?周六演出时,我就注意到沙春了。为什么?因为在我这个外行眼中,她很专业,很有魅力。还有,刚才我问过民乐部的副主任韩茗茗。她承认,民乐部像沙春一样没有天赋的人不少,沙春特别突出,是因为沙春不甘平庸,比所有人都努力。”
  因为经验尚不足,方远航无法想到明恕那么多,但他的优点在于明恕一提点,很快就能跟上,“那照这么说,凶手可能是个心理变态。TA倾慕沙春,更倾慕沙春这双能弹出美妙乐声的手,所以……”
  “所以沙春的手说不定还被保存在某个地方。但如果是前几种思路,沙春的手大概率已经被毁掉。”明恕说。
  方远航站起来,“我突然有个想法。”
  明恕看向他,“说。”
  方远航说:“民乐部认为沙春没有天赋,这会不会是一种掩饰呢?”
  大概是这下跳得有点远,连明恕都没反应过来。
  “有些基佬为了掩饰自己的基佬身份,老是强调自己是直男,还恐同。”方远航说,“民乐部那些说沙春没有天赋的人里,会不会有其实认同并羡慕沙春的人?我觉得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好吧?沙春虽然天资一般,但勤奋刻苦,她这样的人应该是在一点一点进步的——可能像蜗牛一样慢,但长年累月下来,绝对比什么都不做有进步吧?民乐部那些同样没什么天赋,也不努力的人看着她,是什么心理?自己不努力,或者说耻于努力,对努力的沙春是又妒又怕,还要装作不屑一顾。他们中可能有人想过像沙春一样努力,却又怕被当做异类。”
  方远航这思路其实没有问题,但明恕听着他基佬来基佬去,不由得轻声咳了一下。
  会议室一下子吵闹起来,思维一被扩宽,每个人都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邢牧举了几次手,都因为声音不够大而被忽视了。
  明恕拍了拍手,“安静一下,邢哥还没说完。”
  邢牧又脸红了,“就还有个细节,我很快说完。周愿,你来配合我一下。”
  突然被点名,周愿一愣,“我?”
  “嗯,你个子比较小。”邢牧拿出一根准备好的麻绳,“他们我勒不住。”
  “邢老师这是要演示一下案发时的情况啊?”方远航自言自语。
  就在邢牧将麻绳套在周愿脖子上时,明恕就隐隐知道了邢牧想表达什么。
  被套上麻绳的周愿表情呆滞——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表情——双手象征性地抓住勒在颈部的麻绳,腿往前踢了两下。
  这动作很滑稽,有队员已经开始笑。
  邢牧没有用多少力,说:“你要挣扎。”
  周愿配合地挣扎起来,先是扭腰,然后背在邢牧胸前蹭了几下。
  这二人在重案组里一个属于腼腆一挂,一个怕领导,此时在冷光下你来我往,看得众人闷声发笑。
  明恕没笑,“邢哥,是不是沙春身上挣扎的痕迹不明显?”
  “是。”邢牧松开周愿,一边挽麻绳一边小声抱怨:“不是你这样挣扎的。”
  周愿也挺无辜,“你都没用力勒我,我怎么挣扎?”
  又有人笑。
  明恕说:“好了,玩笑会后再开。邢哥,说重点。”
  “勒颈这种杀人方式,被害人从窒息前期到呼吸停止,最后心跳停止短则几分钟,长则数十分钟。在呼吸停止之前,如果被害人神智清醒,则一定会奋力挣扎。”邢牧说:“但沙春身上的挣扎痕迹其实不算明显。”
  易飞问:“她没怎么挣扎?”
  “应该说是在窒息前期,她没怎么挣扎。”邢牧说,“死亡之前,她还是奋力挣扎过。我觉得这就很奇怪。任何一个人脖子被束缚,都应该立即挣扎,她到后期才挣扎,我可以理解为求生本能使然。那前期呢?前期挣扎很小,或者根本没有挣扎,我想到几种可能——第一,她被投毒,无法控制肢体;第二,凶手用投毒以外的方式对她进行了精神操控;第三,遇到袭击时她在睡梦中,窒息前期她还没有醒。”
  歇一口气,邢牧又说:“第一种暂时排除,因为毒理没能查出异常。”
  “不,第一种可能其实不能完全排除。”易飞说:“以前有这种案例——某新型毒品刚出现,无法被毒理检验识别。假设现在有某种新型致幻剂出现,其成分特殊,我们没能检验出来呢?”
  邢牧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和第一种可能相比,第二种的可能性确实更大一些。”易飞又道:“毕竟沙春的死亡带有仪式性。”
  方远航说:“那这岂不是和邪教作案有关?先对沙春进行精神操控,然后杀死,最后砍掉双手,把双手当做什么教物?”
  肖满白方远航一眼,“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我们现在的侦查方向还偏不到邪教上去。被砍掉双手是很诡异,但是实事求是来说,沙春是弹古筝的,最普通的怨恨作案,凶手也可能砍掉她的双手。命案绝大多数是熟人作案,现在我们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沙春的背景、人际关系,就把可能性推到邪教上,小方同学,你怎么想的?”
  方远航摸了摸后脑,觉得自己的确过于激动了。
  肖满这话让会议室暂时安静了片刻。
  明恕接着邢牧和易飞的话分析,“第三种可能就牵涉到作案地点。沙春在睡觉,在哪里睡觉?睡觉时为什么还化着妆,穿着舞台服?埋尸地到底是不是第一现场?”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人能回答。
  明恕敲了敲桌子,“肖满说得没错,现在还是要先排查沙春的人际关系。她演艺集团的同事、时常观看她演出的人、她的亲人朋友。还有一条线索,民乐部的人说沙春下班后还会接私活,去确定一下,到底是什么私活。”
  又是一夜不眠。
  即将天亮时,方远航在走廊里喊:“师傅,师傅!”
  明恕刚从一间问询室出来,此时拿了罐红牛,趴在露台的栏杆上。
  冬邺市这种大城市,其实根本不存在黑夜。
  夜里也有很多人在工作,而天不亮,一些人就已经在路上。霓虹永远璀璨,光流不息。
  刑警并非是唯一坚守在黑夜里的人。
  “师——傅!”方远航的声音近了。
  明恕喝掉最后一口红牛,将罐子捏扁抛进近处的垃圾桶,“来了。”
  “经过初步排查,这个叫冉合的人比较可疑。”方远航翻开一个文件夹,对着照片拍了拍,“这个人是我负责询问的。自始至终他都在说,自己与沙春关系良好,不到朋友的地步,但偶尔会交流一下演奏上的事。我问他对沙春在乐团内受到排挤怎么看,他先是说沙春并没有被排挤,后来又改口,说有些同事对沙春加班很有意见,但他本人从来没有针对过沙春,还适当帮助过沙春。”
  还没有往下听,明恕就道,“这种人在乐团里应该是不存在的。”
  “就是!他在撒谎!”方远航说,“其他人都说了,针对沙春针对得最厉害的就是冉合!他们还说了一个细节——民乐部搬到新楼的那一天,沙春上大巴时耽误了时间,被冉合冷嘲热讽了整整一路!”
  明恕冷笑,“其他人应该都附和了吧?”
  方远航说:“这就很讽刺了,没有人提到自己,但是从别人的证词中可知,那天在车上是冉合起头,然后大半个车的人都在议论沙春耽误时间这件事。”
  明恕靠在墙边,看了看斜对面的问询室。
  冉合就在里面。
  不久前,明恕从监控以及韩茗茗处得知,周六晚上演出结束后,绝大多数乐团成员都在江南剧院附近一家名叫“虾宝宝”的夜排档聚餐,而冉合以家中有事为由独自离开。


第46章 无休(06)
  “虾宝宝”大排档通宵营业,晚上10点到凌晨3点生意最好。8月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各种小龙虾铺子遍地开花,但生意好到“虾宝宝”这种程度却相当少见。
  周六从江南剧院离开时,明恕隔着马路看到“虾宝宝”三个大字,店里人头攒动,店外摆了长长一排塑料板凳,全部坐着人。路边的临时停车处也早就停满了车,停不下的只能四处转悠“捡漏”,有人正因为停车问题高声争吵。
  “那儿这么热闹?”明恕问一旁的易飞。
  “你不知道‘虾宝宝’啊?”易飞说:“全冬邺最有名的小龙虾店,哎你平时开车不听本地美食广播吗?天天推荐。”
  明恕从来不听美食广播,要么听新闻,要么听路况,“天天推荐就是好的啊?给钱营销不也天天被推荐?”
  “这家是老字号了,靠味道杀出来的!别家都是花钱买广告,这家是美食节目主动推荐,格调就不一样。”易飞说着居然吞了口唾沫,“我吃过,排了两个多小时队。”
  明恕一听两个小时,当即笑道:“怎么样,不值得两个小时吧?”
  在他眼里,再好吃的东西都不值得等两个小时。
  和萧遇安一同排队除外。
  等萧遇安做菜除外。
  易飞却道:“错!大错特错!那味道真绝了,别说等两个小时,就是再等两个小时我也愿意。”
  明恕将信将疑,“你一个重案组副队长,哪来那么多时间去排队吃小龙虾?”
  易飞假装没听见,“你看,那么多人排队就是铁证。如果不好吃,不值得,怎么会排那么长的队?”
  明恕一想,盘算等哪天得空,和萧遇安一同来尝尝。
  那时他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和“虾宝宝”打交道了。
  没有哪个商家希望与刑警打交道,“虾宝宝”的老板是冬邺本地人,做了几十年餐饮生意,每年靠火爆的小龙虾血赚,仗着和不少“达官贵人”都攀着点儿关系,有几分地痞流氓的意思,重案组要调周六晚上周日凌晨的监控,找店员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