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素锋 >

第26部分

素锋-第26部分

小说: 素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医生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节哀。准备一下……后事吧。”想扯自己的衣角。
  谁知她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点布料,死死地不松手,“医生这是不可能的,我儿死了……呜这怎么可能……”
  “节哀吧。”
  她一下子脱了力,伤心欲绝下,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怪我!都怪我!”一下下地捶着胸口,“都怪我,要喊儿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能将自己砸晕,“……我的儿啊……妈害了你哇!……思啊——”声音一消,两眼一闭,人倒地昏厥了过去。
  拍完婚纱照的第二天,就是个良辰吉日,周慕与苏瑶在郊外草坪举办两人的婚礼。
  周慕端着香槟,在入口处接待宾客,周母也在一旁,神色隐隐透出几分焦急,“你弟弟怎么还关着机!他平时再顽,也没这么胡闹的啊。”
  周慕笑笑,不以为意:“也不是他结婚,真不来,也没多大事儿,我这个当哥哥的不怪罪。”
  周母轻轻白他一眼:“你也不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周慕微笑着迎进两位宾客,道:“别看他那样,心里有分寸着呢。不用急,也许正在过来的路上呢。”
  周晓波迟迟未来,婚礼当然不会因他而耽搁中止。交换对戒、宣誓时,苏瑶含情脉脉看来,周慕却恍惚着,脑海里尽浮现那人的面孔来,帧帧地,像放电影。
  钥匙和银行卡寄过去,又被他退回。是了,那样一个清高的人,恐怕觉得遭了侮辱吧。没有办法,房产证上还是写的他名字。
  周晓波直到下午也没有过来。周慕手执香槟,信步游走于宾客之间,敬酒寒暄,尽显从容,双方长辈皆是交耳称赞。
  碰见几损友,脸上露出一抹别样的笑,高脚杯相碰,听见一人低声揶揄问,“你那阿思呢?或许正藏在宿舍里黯然神伤,伤心至死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周慕听得那“死”字?啐了一口。
  几损友又嘻嘻哈哈,怜悯他自己亲手断了自由路,从此就困入婚姻的牢笼里不得翻身。一时间气氛热络愉快。
  周晓波终于打来电话。
  周慕开口便训他,“小子,你老哥的婚礼你也敢……”
  周晓波却轻声呜咽着,如一头受伤的小兽,喉咙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嘶哑、不成调,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周慕听清了,那个“死”字。
  急痛攻心,他手里的电话啪地一下就滑落坠了地。
  秦思,死了。


第39章 
  “……喂?哥?”
  那边突然没了动静,周晓波哽咽着叫了两声,把电话按在怀里,又继续哭。一上午,他已经哭了好几回,和室友抱着哭,又和秦阿姨抱着哭。秦阿姨似乎一夜间白了头,比上次见面,看着要老了十岁。
  他们几个男生,哭得震天动地,吓坏了医院来往的人。
  电话那头,周慕在说“喂?”
  周晓波哽咽着,又贴到耳边接起来,“喂,哥……”
  他哥在那边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有声音,嗓子还是抖的,“晓波,你说……阿思他……”一个“死”字压在舌底,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下子,周晓波的眼泪又决了堤,喉咙里粗粗呜咽一声,不成调地说,“对、对不起哥,今天是你的婚礼……可是阿、阿思他……”
  电话这头,周慕握着手机,好像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胸口一阵剧痛,半个身子就这样折了下去,笔挺西装被揪得一团皱,他张着嘴,空气却进不来,只急促得挺着胸膛,额边、颈边青筋凸起。
  周晓波饶是再悲痛,也听出了他这边的不寻常,喊他,“哥?哥?你怎么了啊?”
  周围人发现异常,也快速聚过来,询问他情况。周慕摆手,数秒后,勉力直起了身子,一张俊脸上毫无血色,他对着电话喂了一声,示意周晓波他人还在,接着谁也不理,快步走出人群。
  闻讯而来的苏瑶轻轻搭住他小手臂,目露询问。周慕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她的手。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昨天。”周晓波哭着说,“他去车站接他妈妈……被一辆车撞了……”
  “你在哪?”
  “医院。”
  “你早点回去,关机了妈担心你。”
  太平间。
  那个人就躺在那儿,身上盖着一块薄薄的白布,冰冷冷的,无知无觉。
  周慕进门后,停了一步,半天没迈动脚。扶着墙朝他走,整具身体都在抖。
  一直到跟前,膝盖往下跪了去,慢慢伸出手,却怎么也不敢掀他头上的白布。喉咙里痛苦地响了一声,细长微弱,他朦胧着眼,掀开了……
  入眼,是一张容貌毁损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样。
  他提了一口气,喉咙里又闷闷地呜咽几声,面部痛苦地变了形。面前的人,曾经那样鲜活漂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拥抱入怀,而如今,却再也不会睁开眼,连一眼,都不会再看他。
  望着他冰冷的尸身,周慕呼吸倏地急促起来,嗓子眼里冒出几道嘶哑呻吟,他抚摸他发硬毁损的面孔,同时捂住自己急痛的胸口。
  忽然,“滴答”一声,突兀地响在幽暗的太平间里。他诧异着,脸颊滚过了一片湿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伸手去摸,那又咸又热的液体却淌得越来越疾,止也止不住。
  他不再擦,任由泪水往下流,哭得肆意,悔恨,自嘲,心也不痛了,碎成了一片片,胸膛已经空了。
  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周慕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撞了好几个人,也没声抱歉,旁人只当个醉鬼跑医院里头来了。
  回到新房,苏瑶脸冷得似冰山,问他去哪了,周慕只木木地不答,走进洗手间反锁住门,站在淋浴下,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出来时,苏瑶无声无响地跟在他后面,忽然一把抓起他的手,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戒指呢?”
  他面无表情。
  “我问你,戒指呢?”苏瑶语调高起来。
  “卫生间。”他抽掉手。
  “你别走!”苏瑶面色冰冷地指他。一分钟后,她回来,拍着紧锁的房门,冲里面尖叫:“周慕!戒指呢!”
  ……
  也许,是嫁错了,你不能靠婚姻去拴住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苏瑶想。
  但她也瞒了他一件事。
  她是丁克,从没想过生养孩子。
  对此,她的婆婆意见特别大,几次三番与她闹这件事,甚至口吐一些封建之极的话。每每不欢而散,老太太拂袖而去的时候,她总要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段残破的婚姻,你虚情,我隐瞒。
  周母为添孙儿的事,上了不少火,甚至气进过医院,但到底是个性子温的,也使不出什么狠招来。为什么不在周慕身上施压呢?她当然试过,但儿大不中留,光听媳妇的了!
  她威胁过周慕,如果苏瑶不要孩子,她就不要这个媳妇了,周慕只道还有晓波,等着他来让自己抱孙子。
  把周母气了个半死,从不知儿如此不孝。
  “谢谢你啊,”苏瑶靠在床上,点着一根mildseven,眯眼吐出烟雾,“帮我应付妈。”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什么时候?”她夹着烟,眼角挑起来,“十八岁,还是十六岁?”
  “结婚前你没抽过。”
  她笑了一声,从袅袅烟雾里,万般嘲讽地看着他:“人家想扮扮可爱,不可以吗?”
  周慕没理她。
  “我该谢你吗?”
  周慕皱眉:“什么?”
  “和我一条战线不要孩子,你是不孝,”她摸着新做的指甲,轻声吐出一句,“还是你他妈也是丁克?”
  周慕脸一冷,转身就要出去。
  苏瑶一直平静,这时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从床上坐起,冲着他道:“周慕,我只问你!”
  “为什么结婚?为什么不离婚?单单因为苏氏吗?!”
  “我爱你。”
  苏瑶愣住了,很快冷笑出声:“你爱我?”
  他走过来,手掌摸上她的脸,苏瑶没有动,在她眼睛很深很深的地方,还藏着一丝爱恋与思慕。
  “我爱你,”周慕抱住她,拥得很紧,有种乞求的、卑微的姿态,“别离开我。”
  苏瑶眼中惊异,又有希冀与柔情,慢慢伸手回抱他,怕烟头烫着他,却让那灼热烟灰落在了自己手上,疼得一咬唇。
  周慕偎在她怀里,如同柔弱的归鸟一般。
  也许,她从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眉眼和一个已经逝去的男孩儿,有几分相似。
  又是一年秋季,A大男生宿舍楼底下的银杏树开始落叶,一阵风吹来,叶子打着旋儿在空中飘舞,如金色的蹁跹的蝴蝶……
  踩在地面堆起的枯叶上,会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落寞又寂寥。
  “哥!”
  周晓波招着手远远地朝他跑来,笑容灿烂。
  时间早已抹平了男生心中的伤痛,那一丝隐痛只会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周慕“哎”了一声,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夹着一只烟,在那缭绕的烟雾里,他仿佛看见当年的秦思正朝他走来,穿着一件白T恤,眉眼鲜活……


第40章 
  最后一场戏。
  清晨,西郊小别墅,微醺的阳光里,“周慕”拥着“秦思”坐在飘窗上,环过他胸前的两只手,一手拿着画板,一手握着油笔。
  画纸上,大片金色和橙色的阳光交错着,一只小麻雀不设防地站在窗台上。更远处的天空,蓝得有些过分。
  “周慕”画几笔,就偏过头与他耳鬓厮磨,嘴唇顺着他的衣领子往里亲,“秦思”略缩着肩,肌肤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他昂着小巧的下巴颌,发热的脸贴到他耳边,不知讲了什么亲密的话儿,引得“周慕”在他脖颈处一咬,又温柔地用唇摩挲。“秦思”敞着衣领子,靠在他肩上,也信手拿根油笔,在画纸上涂抹。两人哝哝软语,笑作一处。
  “Cut!”
  “啪”的一声,沈融阳拍着卷起来的剧本,从导演椅上站起,一副很恼火烦躁的样子,又因为是最后一场戏,强压了火气,但声音还是吼出去的:“你俩!都什么状态,啊?返回去拍不行了是吧!”越吼火越大,眼睛瞪得跟什么样似的,“那是笑啊?比哭还难看!……还俩影帝!”
  两人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被卡了都很泄气,脸色也不好看。但很反常的是,林素那么一个骄矜的主,被他这么训,眼睛里头竟没一点火气,反而垂着头,怎么说,跟朵蔫了的、没什么生命力的花似的,孤零零的。事实上,拍了大半天,从早上到现在,他是这种状态,罗锋也差不多。
  就那么一刹那,沈融阳懂了,他竟然才懂!他低骂了一句什么,又扬声喊:“两位老师,最后一场,高兴点演,明天也好高兴点说再见,成吗?”
  又拍了几条,都算勉强过关。沈融阳盯着取景框,似乎放弃了什么,到最后才一声“Cut”,宣布《思慕》杀青。
  杀青宴。
  剧组浩荡一群人,往饭店来,吃吃喝喝弄了近三个小时,又转场去了ktv,路很近,就在酒店对面。
  事先订好的总统房,宽绰豪气。包厢顶上五颜六色的镭射灯扫射着,光影纷乱,晃得人直眼花。林素在饭店就喝得有点多,一进来,两手一甩,后脖子直接歪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觉。Kavin捏捏他手,凑过去说:“待会儿敬个酒啊。”
  炫彩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洋酒,那边,以沈融阳为中心,于伟、老白他们已经搞起来了,在乌七八糟的歌声里,敞着嗓子聊天说笑,吸烟划拳,气氛很嗨。
  林素眼睛懒懒睁开一条缝,皱着眉头:“谁在唱啊,好难听……”
  抱着麦克风嘶吼《死了都要爱》的,是道具组的两个小伙儿,平时人就逗得很。
  老白嗨得满面通红,在沙发那头朝他招手:“林素,窝着干嘛呢,快来喝酒啊!”
  林素随手拿起一瓶啤酒,边对着嘴喝边往那头去。他脖颈纤细,仰起时勾勒出一条好看的曲线,那滑动的喉结,也比平常男人要秀气几分,此时在摇晃的镭射灯光里,更显出一种少年式的性感。
  他敬沈融阳,敬完又敬于伟,再是旁边的……他。
  “师兄,”他歪着头,目光一触及他,仿佛醉得更狠了,语声柔柔地说,“我敬……”
  却有更柔的声音响起来。
  吴菲声音是真美,否则这么嘈杂的包厢,不会为她静那么一瞬。
  林素扭头,冰冷冷的一眼望过去。她唱的一首英文歌,唱腔低柔,缠绵悱恻。听说,她以前是出过唱片的。包厢里吹起口哨,叫起好,这么一阵过了,又都重新投入嘈杂。
  像这种热闹的场合,唱歌只是助兴,大部分人会选择唱点嗨歌,烂大街的那类也受欢迎,因为能带动气氛。还有飙高音,瞎吼个几嗓子,快活大家,多好呢。唱柔歌的却没几个,要么被众人硬赶鸭子上架,柔歌恰巧是喜欢的;要么是自知嗓子好,想出个风头。
  吴菲是后者吗?一部分吧。她更多是把情唱给一人知。
  罗锋旁边那一圈人看破不说破,眼色暧昧得很,只揶揄着问:“罗老师不来一首?”
  “叮”地一声,是林素拿酒瓶和罗锋的轻碰,他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仰头就开始喝,喉结急急地滑动。他那瓶是满的,看样子,他想对吹掉一整瓶。
  谁起了一声哄,然后是更多的,罗锋握着酒瓶,也往喉咙里吞酒。
  林素猛起来是真猛,加一只手,双手快把酒瓶子握垂直了,大口地往嘴里吞咽。没咽下的酒液,顺着下巴全流进了衣领子里。也就十几秒的时间,一瓶酒喝干了,玻璃瓶底磕在茶几上,他抹了把嘴。罗锋就慢他一口,喝完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一些深邃晦涩。
  “很猛啊林老师!”于伟一掌拍他背上。
  “才知道我猛啊。”他说,眼睛不看于伟,反勾着罗锋。他那种眼神,鲜亮,张扬,更深处又藏着点缠绵的东西,所以与忧郁、含蓄又不违和,是能迷坏人的。
  吴菲歌声还在婉转,罗锋似乎想拉他在身边坐,谁想他身子一动,又从茶几上抓起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