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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重生之人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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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的地方,你注意一定要买早产儿配方奶粉,别弄错了”,他在白纸上加粗标注了这几个字,将纸递过来。
  杨茹暮受宠若惊,儿科医生是不是都那么逗逼得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啊?
  临走出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在身后补了一句,“千万别用牛乳啊,宝贝儿那消化功能受不了……”
  杨茹暮回过身真心地道谢,再转头往前走时差点撞上个迎面跑进来的女医生,那医生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嘿,徐博,你嫂子不是也奶水不够吗?我邻居家刚好有个亲戚在一家专门做奶妈的机构当咨询师,听说是跟省儿保合作的,奶水质量都不错……”杨翊泞的主治医生姓徐,他是博士毕业,大家戏称他徐博。
  徐博士露出一个“你真机智”的莫测表情,连忙叫住杨茹暮让他也一起听听,好在杨茹暮本来就想留下来偷听,腿迈得并不快,之后顺理成章地拿到了那个机构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他渴求的方向发展,杨茹暮莫名地感到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第 6 章

  
  杨茹暮抱着杨翊泞走出医院的时候,迎头碰上杨祺陵顶着一张彰显处境心酸的脸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你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怎样?你让我天天顶着个猪头坐教室里受人参观吗?我连认真上个课的权利也没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杨祺陵一口气说完暴躁地搡了搡前额的头发。
  杨茹暮“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杨祺陵扬起下巴,“你什么意思?你、你他妈……”他的语气在杨茹暮一脸冷淡的认真中泄了气。杨祺陵垂下头,他这时才注意到杨茹暮手中的孩子,他瞪大了眼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打转,脸拉了下来……杨祺陵感到眼圈好似有些泛红,他低咒了声“表子”,粗暴地推开挡道的人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这时候的杨祺陵还分不清亲情与爱,他只知道原本有一样寄放在他心坎上的东西,被它的主人一声不吭地拿走了。
  而对于杨茹暮来说,他怎么也想不到,从前对学校毫无好感的杨祺陵,有一天居然也会拿他嗤之以鼻的学业当□□。
  杨茹暮看他窜得飞快的身影,十六岁的少年性格基本已经定型,以他桀骜不驯的张狂作风,想必是不屑撒谎的。
  可杨茹暮还是下意识地怀疑。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杨祺陵的,恐怕只有杨茹暮了,他们互相嘲讽挖苦了近二十年,也仍然放不下彼此。这可能真的是一种血缘的诅咒,让他们连死亡后,名字都会连在一起,不离不弃。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明知道他过得不错,杨茹暮还是得亲自去看看他才感到心安。
  杨茹暮已经连续几次在那个高中校门门口,看到他妈拎个保温桶站在不远处翘首张望,有时候视线对上,她还朝他客气地笑笑。
  这个妇女年轻的时候靓眼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刚高中毕业就被人包养,杨茹暮小时候的记忆里,总是出现这样一个场景:她递给他一个碗,那个碗以他年幼的目光看来,大得出奇,然后他没抓稳摔碎了,碗里的食物溅得满地都是,她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后,又另外给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大碗。
  他至今记得那套碗的花纹,蓝晕晕的吉祥纹刻在碗沿,却像是咒语般地迫使他重复:碗-巴掌-碗-巴掌……
  但这种情况,在她有了杨祺陵之后变了,她变得不像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姑娘,安心做起了真正淘米洗菜的粗头农妇。
  她那么虚荣的一个人,为了她的儿子,也甘愿谦卑到土里……
  确定杨祺陵真的浪子回头之后,杨茹暮陆陆续续地撤了“兵马”。他目前最担心的那个鸨姐如谜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奇怪的是,姜家也没再找他麻烦。
  日子好像真的过得异常平静,直到几个月后,杨茹暮意外地收到了姜燮去世的消息。
  那个矍铄的老人居然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突发了老年痴呆,死得一如前世。
  很久以前,杨茹暮有个阴私的想法:他希望所有他讨厌的人最好都能赶紧去死,可如果这种事真发生了,杨茹暮又担心那些他希望能好好活着的人,是否也是别人眼中的钉子,也在巴不得他们去死?
  杨茹暮想到了他妈,他弟,还有杨翊泞,突然就不舍得了。
  因为在乎,他放弃了歹毒。
  可悲的是,他以前只想着过自己的好日子,用一句“你们对我也不好”将这些家人一一单项否决,可现在他那么在意的他们,却已经永远失去了。
  不,他还剩下杨翊泞,这个孩子,大概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小孩子两个月时会昂起头寻找他的身影,能坐起的时候会朝他招手,等到11个月能独自行走时,小腚就开始泛痒了。
  那段时间,杨茹暮都是被杨翊泞泰山压顶给折腾醒的,刚开始他忍了,转眼都快两年了,他想想再这么纵容下去以后还得了。
  小孩子没轻没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大人也会疼。
  这一日,杨茹暮又被那种熟悉的钝痛给弄醒,他捂着鼻子烦躁地坐起来,冷淡地直视杨翊泞。
  眼睁睁地看着杨翊泞从一开始的眉眼弯弯,到睁着深葡萄色的大眼睛疑惑地回视他,直到,他捂着脸哭得浓密的睫毛上都是眼泪。
  杨翊泞从出生到这么大,都是很少掉眼泪的。
  他伤心的时候也鲜少嚷得那么大声,这种嚎啕大哭实际上是一种示威,小孩子用他们最原始的方式指责:怪我咯?
  杨茹暮想起小时候,每次他与杨祺陵吵架,最后都是以杨祺陵震天响的哭声拉开帷幕,然后在他妈给做哥的那一方的巴掌声中默默落幕,作为杨茹暮,他从来都缺少理直气壮地大声哭泣的资格,哪怕伤心了也只敢垂下头躲进阴影里。
  他一方面羡慕不已,另一面又感到厌恶。
  所以他冷冷地看了杨翊泞一眼,一言不发地忙活他自己的事去了。
  杨茹暮将牛奶热好时,一转身就看到杨翊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厨房门把上,见杨茹暮看过来,他生气地把小脸转过去,睡得翘起的一撮软毛明晃晃地杵在后脑勺。
  “小同志,你挡道了。”杨茹暮端着杯子软下语气。
  杨翊泞骨子里并不懂得借坡下驴,于是他顺竿爬了。杨翊泞冲过来如头小斗牛似的狠狠撞上了杨茹暮,直至牛奶浇了两个人一头一身,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杨翊泞仍然怒气未消,他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你肯定不是我的妈妈,我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
  这种话对于别人来说再寻常不过,可却偏偏刺中了杨茹暮的死穴,他不仅千方百计地阻止杨翊泞提起“爸爸”这个词,让杨祺陵压根都不知道这个亲儿子的存在,杨茹暮还,无耻地霸占了“妈妈”的位置。
  杨翊泞还在哭闹着什么,但杨茹暮已经听不到了,他沉浸在那种可怕的自我厌恶中无法自拔。
  直到杨翊泞“啪”得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杨茹暮才清醒过来,“我不是你的妈妈。”他听到自己冷静到极点的声音,“你说的对”。
  “这是我的家,你滚出去。”杨翊泞愣了下,随后发泄似的吼道。
  杨茹暮站了起来,他默默地转身下楼,将大门反锁上的时候,追到楼梯口的杨翊泞冲他哭喊,“既然你不要我,当初干嘛还要养我?”
  杨翊泞的身影似乎和他小时候的身影重叠,他仿若看到年幼时的他,无数次的在梦境里朝他妈怒吼,〃你既然只要杨祺陵,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反正你只要他。
  杨茹暮背对着门坐在庭院的阶梯上,这几天天气并不好,雨大声地下着,他紧闭着双唇,沉默地淋着。
  杨翊泞努力地踮着脚,他终于碰到了门把手,可连转了几圈,本来可以轻松拧开的大门今天却纹丝不动,他着急地拍打着门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爬上了楼,顶层有一个阁楼,他拍开窗户朝远处看去,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他妈妈。
  他害怕地低下头,却猛然发现他的妈妈,萧条地蹲坐在地上。
  他大声地朝下喊叫,来回奔跑拍打着窗户和大门,那个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最后他抱着块毛毯靠在门上,低头数着手掌上的掌纹,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
  时间一定过去很久,久到吸血鬼已经腻歪了人血的味道,杨翊泞搬来一叠厚厚的百科全书,站在上面摸索着开门,久到白雪公主终于跟王子离婚了。
  门终于开了,杨翊泞狠狠地抱住门外那个狠心的人,“妈妈,你冷吗?”
  那个人说,“我冷,小棉袄。” 
  杨茹暮再次见到杨祺陵时,杨翊泞都三岁了。杨祺陵拎着大袋子出现在超市门口,他妈挽着他,“……陵陵,到部队后要吃好喝好睡好,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妈不会怪你的……”
  “妈你什么意思?这么不相信你儿子”,杨祺陵不高兴地嚷嚷,两眼却满是笑意。他妈笑骂,“你个臭小子……”她絮絮叨叨地嘱咐他这叮嘱他那,从前无奈脆弱的脸上换上了全新的笑容。
  其间杨祺陵似乎朝杨茹暮这边看过来,等杨茹暮注意到瞥过去时,他又如陌生人般别开眼,一点点走远。
  一团柔软的东西蹭着杨茹暮的腿,他挑了几个红薯之后,含笑地低头,“小棉袄累了?”
  杨翊泞两只手抓着他的裤腿,整个小身板腻歪在他腿上,大大的眼睛专注地朝上瞧,“妈妈”,杨翊泞摇了摇头,“我不累”。
  杨茹暮拿鞋尖轻微地碰了碰杨翊泞的小鞋子。这种温软大概是他两辈子叠加在一起,才能合成的幸运,杨翊泞第一次这样软软地抱着他的腿时,杨茹暮全身都是僵的,他一动都不敢动,却差点连齿骨都要化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抱着杨翊泞痛哭一场,炼丹炉里滚了这一趟,没炼就火眼金睛,却白捡了颗暖心窝的神仙药,他这运气也太好了。
  这座商城很大,超市在底层,往上走就是些家具百货,杨茹暮停在一个总是挂着停业标识的店铺外,透过玻璃窗看里头挂在高处的一个奇特眼罩,纯黑色的底布,上绣了一面银白色的铜镜,镜架子看着像是转日莲。
  杨翊泞蹬蹬蹬地跑上前去,趴在玻璃门上踮起脚尖认真地盯着那个小玩意儿。杨茹暮走过去拍拍他的小肩膀,“走吧”。杨翊泞“嗯”了声,握住杨茹暮的手乖乖地朝前走去,快走过时他小脑袋转过来,又看了它一眼。
  傅玖从楼梯转角过来,走进这家小店,戴着眼镜的阿婆坐在柜台后面,看到他盯着那只眼罩看,笑了,“刚才他们要是进来,老婆子我这对小东西,就有主喽!”
  “一对?”,傅玖疑惑地挑眉。
  “是啊”,阿婆手提了根晾衣架将它勾了下来,露出遮盖在里面的另一个:银白色的底布,浅浅地绣着朝阳花的影子。
  只有那么一个仿佛黄昏下拉长的虚影,那朵花却不见了。
  阿婆将这两只都递给他,“小伙子,有机会你替我送给她。”
  来了很多次,这个人每次都只站在门口看看。
  傅玖知道阿婆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看上它的,心里都藏着个喜欢到不忍心惊扰的人”阿婆眯着眼擦拭眼镜,就好像有泪水滴在了镜片上,“这才是它的花语”。
  傅玖出门的时候,脑海还回响着阿婆那些话。
  向日葵的花语不是我只看着你。
  是:我只看看你,我不说话。
  他朝着那个人走远的方向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杨茹暮开车载着小棉袄回到市区那个居民区,这里格局有些杂乱,有的并街楼,有的是商业楼,几幢独立的小别墅俏生生地耸立在街区中央,显出不少滑稽,但如今这一片已是炙手可热的学区房,那点不齐整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早年有钱的人家也没再搬走。
  杨茹暮当年买下的房子算是一栋看着跟街排楼相差无几的小别墅。从前的主人家早不住这一带了,这房子的租客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批,平常收租也是直接转款,整幢楼没人在乎,几年下来也看不出从前的风光,变得灰扑扑的,狼狈得让人都不好意思昧着良心夸它。能买下它来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房子的主人家好几年没回来想要故地重游一趟,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都不好了,急忙将租客都清算干净,烫手山芋似的把它贱卖了。
  一开始时,隔壁的邻居劝杨茹暮家里就这么两个人,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自己用一层,别的租出去,也省得空荡荡地一个女人家不安全。
  这房子有庭院,有阳台,等杨茹暮收拾干净,随意布置了几处盆栽,邻居就不再开口了。那么干爽的房子,自己住着都舍不得,怎么忍心租给别人糟蹋?
  他将车开进庭院旁的遮雨棚,解开安全锁,弯过身给杨翊泞解了安全带。杨茹暮去后车厢拿菜篮子时,杨翊泞已经推开正大门等着他了。
  现在的杨翊泞身上没有杨茹暮印象中的顽劣刺头,他懂事得就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如果说杨茹暮对从前的杨翊泞愧疚多过喜爱,那对现在的这个,就是喜爱得连死都开始害怕了。

  ☆、第 7 章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公主时常独自坐在溪涧边,玩她的小金球……”夜晚,杨翊泞捧着格林童话,一本正经地练习普通话。
  杨茹暮迷瞪着眼,似梦似醒地点着头。
  “……瑜妹妹?瑜妹妹……”
  失重的惊悚感令杨茹暮猛地清醒过来,杨翊泞眨巴着眼笔直地端坐在一旁。
  杨茹暮直起身靠上床头,与杨翊泞大眼瞪小眼。
  “瑜妹妹,我讲得怎么样?”杨翊泞拿书遮住了红红的脸蛋,露出了一双乌黝黝的眼睛。
  每次听杨翊泞这么称呼他,杨茹暮都哭笑不得,“……翊泞哥,你的普通话说得非常好,这个故事……相对的,就有点,呃……逊色了。”
  “真的吗?瑜妹妹,我早就想把这个故事给改了,我说给你听。”杨翊泞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将童话书放到一边,钻进被窝里开始讲他的小故事,“从前有这样一个公主,她自卑,她孤僻,她身为公主,却过得连个奴仆都不如,因为她长相丑陋,是一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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