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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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公主,她自卑,她孤僻,她身为公主,却过得连个奴仆都不如,因为她长相丑陋,是一个丑八怪。”
“……”这还是《青蛙王子》吗?
“可是,不久之后,她的人生,因为一个小金球,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茹暮认命地微闭着眼听着,听到这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他疑惑地往杨翊泞的方向望去。
杨翊泞读懂了他的疑惑,递给他一本成语词典后,露出“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蠢我好嫌弃你”的表情,继续讲着故事,“那个小金球带着神奇的魔力,它能满足公主许下的任何愿望。”
“于是贪心的公主许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愿望:我希望我美得无人可及,我希望每天都能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我希望我的眼睛比太阳还要耀眼……”
“最后她说,我无法原谅那些因为我的丑陋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远离我,瞧不起我的王子们,我讨厌他们,他们只配做一只愚蠢肮脏的癞蛤/蟆。”
“于是,这片大地所有的王子,无一例外都变成了青蛙。”杨翊泞顿了顿,在杨茹暮一脸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续道,“其中有一个王子,在变成青蛙之后,不小心掉进井里,他随着井底的暗流来到了那个公主所在的王国。一日,他趴在青苔上无聊地晒太阳,一个看上去非常丑陋的女孩侧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梳着辫子摆弄着脸蛋,她在唱歌,在歌颂她自己的美丽。
小王子想,能唱出这种歌声的女孩,哪怕不好看,她也一定是善良的。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享受这个美好的午后。
这时候,公主拿出小金球,她今天又有了新的愿望,她希望……一只湿答答的臭蛤/蟆突然跳上了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祷告,更可恶的是,它还将她的小金球弄进了水里……”
“哪儿来的死蛤/蟆?她大声咒骂,紧张地捞起她心爱的小金球,可是这个赐给她无穷力量的小金球似乎因为沾了水而失去了所有的魔法,公主想起她以前那张丑脸,害怕极了,她不想再过她从前的那种生活,她痛苦地捂住脸,哭着跪坐在地上。
小王子觉得这个女孩真奇怪,那个冒着臭鸡蛋味的骷髅头张合着森然的齿牙咔咔咔地差点一口咬上她的心脏,他明明救了她,她怎么还那么伤心?真是奇怪。
是你这只可恶的癞蛤/蟆搞得鬼,公主擦干净眼泪露出诡异的笑容,只见她举起一块巨石,向那只罪大恶极的蛤/蟆猛地砸了过去……最后,她满意地拍拍手走了……”
“在她身后,是染成红色的溪水。”杨翊泞越说越激动,“妈妈,你在听吗?”杨茹暮捂住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突然不知道青蛙王子到底是讲什么的了,他拿起格林童话翻了翻,最后无奈地说:“那王子的忠仆呢?”
“什么忠仆?哦海利希!”杨翊泞吐槽,“那是王子的男朋友,瑜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小同志你长大了,该上幼儿园了。
傅玖撑着伞微扬着头,沥沥雨滴打在那人的阳台上、窗台旁、屋檐下,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因为看风景的人心里藏着的人,变得可爱起来。
他透过瓦墙朝远处望去,雾蒙蒙翻滚着的雨气悄无声息地包容万象,有那么一个瞬间,混着雾与雨,泥与土,他感到一股即将沸腾的感情,在他血液里游走。
钟表迈向凌晨3点,又到了该走的时刻,傅玖暗沉沉地抿了抿唇,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他看了他整整3年,是时候换个方式了。
被风吹得闪烁不已的路灯下浅浅飘过一道暗影。
啪嗒啪嗒。
“喂?”在相隔很远的城市一角,有人睡得正香却被一阵特殊的电话铃声吵醒。
“……姜冼这边我盯着呢。”
挂掉电话时,他挠挠头,郁闷地嚼了口巧克力,“上帝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儿科医……”他猛地捂住脑袋,“妈蛋,老子不是心理医生是儿科……”,他纠结不已,“你妹噢,爷真的是个儿科……”老天爷,我是个儿科医师不是心……
真是日了狗了!
相比于杨茹暮的一派祥和,姜冼却是霉运不断,姜氏随着老爷子的意外逝世成了一盘散沙,前几年因为贪功冒进吞进嘴里的小企业伺机而动,他忙得不可开交,他姐和姐夫这对夫妻也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等一切稳定下来,悄悄三年从日历里匆匆翻过。
财经新闻每天都在报道关于姜氏集团的种种问题,相对于媒体官方所报道的不乐观,杨茹暮却知道,姜氏没那么容易破产。
它虽然比不上一些上百年的老牌家族,但它好歹在这个繁华至极的权贵中心占定了半个世纪的荣光,只要现任当家不至于太蠢,有的是翻身的机会,何况还有傅玖在背后支持。
温瑜曾无意中这样说:姜氏,只能是姜冼的。
杨茹暮盯着水池发呆。
“瑜妹妹”,杨翊泞刚从外面回来,杨茹暮系好围裙带子出来一看,杨翊泞抱着个酱油桶正跑过来,一张脸看着还有点小得瑟。
“瑜妹妹,哥哥我是不是非常英俊潇洒!”杨翊泞见杨茹暮接过东西,他正好空闲下来,即兴摆了个poss。
杨茹暮看着那张与杨祺陵越来越像的脸,有些怀念,“又谁说你好看了?”杨翊泞的好相貌整片居民区都传遍了,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杨茹暮想不通这小子怎么又来劲了?
“一个穿得很酷的阿姨,她开摩托车的感觉比公路赛还帅!”
杨茹暮正往锅里倒酱油,闻言手抖了下,酱油顺着外沿流到了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杨茹暮皱了皱眉,想起了一个人。
杨翊泞在玄关旁边的落地镜上可劲儿地搔首弄姿,杨茹暮好笑地翻了个白眼,“翊泞哥啊”,他探出头,“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杨翊泞踮起脚将一顶棒球帽从衣帽架上撩下来,他将它反罩在头上,才猫着腰故作姿态地转过身,“瑜妹妹,你可以为了我稍微肤浅一下。”他耍酷地抛过来一个飞吻,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模仿T台秀。
小孩子长到三四岁,只要不作不闹,刚好是最萌的时期。现在的杨翊泞还远达不到杨茹暮心中期许的样子,可孩子越养越亲,感情深了,就不忍心过分苛责。杨茹暮最近总是在反省,他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对杨翊泞非常不好,让整个小不点伤心了。
他如今对杨翊泞多了不少耐心,也更懂得宽容,在他眼里,只要杨翊泞永远将他放在心上,那么些微末的小缺点,他也只当睁眼瞎。
杨茹暮现在还意识不到,他对这些已属于他的东西,都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佳肴米饭的味道打断了杨翊泞的自恋,他鼻翼翕动,整个人终于正常了。吃完饭杨茹暮在厨房洗碗,门铃响了,杨翊泞跑去开门。
杨茹暮绷着脸站在厨房门口,冲门开的地方望去,隔壁邻居站在庭院大门口,也不进来,朝杨茹暮喊:“泞泞妈,最近我小儿子那幼儿园有一个秋游活动,是去H市的游乐园,刚好跟团还空着几个名额,我寻思着你家泞泞不是正合适吗,我就来找你来了,你咋想?跟大姐说说吧……”
杨茹暮一看是熟人,脸稍稍放松了下来,他赶忙走过去,招呼这位大姐进来坐坐,大姐看着这干爽的布局,搓着手略显尴尬地说:“不坐了不坐了,大姐我啊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思。你看你和孩子两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
杨茹暮打断她,“哪个游乐场?”
“就是那个最早的,叫什么咕哩呱啦……”
“古灵精怪。”
“哎哟,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大姐拍了下大腿,“就是这个名字!哎现在的人啊就喜欢这种新奇的玩意儿,想当年大姐我那个年代啊,糊两把泥巴在脸上,都能玩出个盖世英雄的故事来……”
大姐跟杨茹暮聊完她那个年代的风光旧事后,满意地走了。
那个游乐园其他设备没有近几年新开的那几家有新意,但“鬼屋”却是它独树一帜的特色,它的整蛊路线几乎做到每天都不重样,这是别的地方没法模仿的。
杨茹暮两世加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去一次这种高大上的地方,小时候是因为家里没钱,后来长大了忙着讨好他人,失去了这样的童心稚愿,然后这一世,什么都有了,却早已没了那种简单的梦想。
幼童出行,一般都是家长带着的,这次的秋游也是这样,幼儿园组织好家长和孩子一同旅游,也算是有心的。这种机会杨茹暮本来并不心动,他远离人群太久,养出了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可杨翊泞还要长大,杨茹暮忽略心里那点不舒服,勉强答应了下来。
他垂下头瞄了下手腕,这只装有微型投影仪的烤瓷表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那个透着古怪的游乐园或许藏着一位科学怪胎,杨茹暮想了想,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和谐词汇:
第一章:(裸/露)的灯泡
第六章:将他嗤之以鼻的学业当作(保/护/伞)
☆、第 8 章
清晨微湿的青草香落在墙角边曳地的苦黄色杏叶上,墨黑色的跑车呼啸而过,碾碎了一地的污垢。
一阵急刹车过后,它不动了。
杨茹暮低着头出门,探照灯隔着雾从一旁照过来,一辆凯迪拉克正朝他嚣张地鸣喇叭,杨茹暮眉心微皱。
车窗降下来,姜冼曲起肘倚着车,“嗨,亲人!”他吹了声口哨,打开车门走上前,熟稔地搭上杨茹暮的肩膀,“老妹儿,见到哥怎么这表情?”
杨茹暮拍开他的手,“跟你不熟。”姜冼自来熟地靠过去整个人倚上来,凑近杨茹暮的耳朵说:“别出声,进屋去。”
他的表情玩味,语气却严肃,杨茹暮反手想把他撂下来,却被姜冼抢占先机掏了钥匙开门推了进去。
姜冼松了松领结,他下巴的胡子青涩涩的冒出尖来,整个人的气势比起从前沉稳了不少,他如君王般在杨茹暮的地盘上巡视,最后舒适地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姜氏目前的走势基本趋于稳定,姜冼终于腾出手来调I教这个老妹儿了,他对温瑜这个人的过往并无印象,她资料上的身世普普通通,却因为跟傅玖,跟姜家挂上钩,而不同寻常起来。
他总有种特殊的直觉,她的过去,远没有档案里那两三笔来得轻描淡写,可他想知道的又都在里头,这他郁闷的同时,又摸不着头脑。
每当他想到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垂着头露出的翘俏下巴,浓密的睫毛投下一道暗影,以及沉默的表情,别人只以为她孤僻,他却清楚,这个人恐怕是真的冷漠无情至极的。
这样寡淡的性格,哪怕姿容再好,到了姜冼这种看惯了美人的人眼里,也应该是不讨喜的,何况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女的,但不知怎的,他想到这个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杨茹暮的脸。
像入魔了一样。
很多人都说,姜冼就是个玩疯了的主,那时候他会向杨茹暮出手,也不过是有一次傅玖多看了杨茹暮几眼而已,而后他对杨茹暮的追求,也是为以后的虐待付出的小小牺牲罢了,姜冼自己也承认他纯碎只想着报复,没有多少喜欢的成分。他对身边的人与物,都有极强的占有欲,他的东西,哪怕并不在意,甚至不合心意,也舍不得白白便宜了别人。
傅玖其实对姜冼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姜冼比谁都清楚,只是就那么虾米小的那点上心,他得到了就不可能再分给别人。
如今这种情况,也是够可笑的,走了一个杨茹暮,又来了个温瑜。他们都同样拥有最原始挑动神经的诱惑。只不过前者缺陷太多,更不懂得做人,所以并不难对付,后者……就真的有点棘手。
某个诗人曾说过: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丽,你像花儿一样盲目。
可见一个人不觉得他自己有多好看,且不以此炫耀摆谱的时候,恰恰才是最具魅力的。
姜冼双腿交错,懒散地将双手垫在脑后,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温瑜的眼眸清泠泠的,其中闪动的不耐烦也好似比常人多出些风情来。
他想,他大概也是喜欢她的,尽管她是他的家人,尽管她长得并不合他的胃口,可是这世上怎么就有这种人,远看的时候就想靠近,近了那股魅力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大了。这是他从前没体悟过的感受,他从来第一眼看人都是不准的,他过往那些令他耳目一新的情人,没过几天,都无一例外地,暴露出了一堆缺点,真是够他厌恶不已的。
他曾经一度对人性失望透顶,恐怕这世上根本没有那样完美无缺的人。
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Mr。Right,但大多数人不是遇不到,就是过早地放弃了。姜冼不屑于与那种得过且过的庸人为伍,他生来高人一等,择偶观也非要与众不同才罢休,再加上他有的是辽广的资源,不愁遇不上。
傅玖应该也是如此,那个人从来都是形单影只,不过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从这一方面来说,他们俩的口味,神奇地相近。
那时候姜冼研二,运动会的时候杨茹暮站在两万多人的露台上,姜冼还是第一眼就看中了他,不过那时也仅仅觉得这个人符合他心中的审美,后来相处了几天,发现不是,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这种失望在傅玖看向杨茹暮的那一眼中,蜕变成了愤怒。
姜冼闭目养神,他又想起那天他站在杨茹暮家楼下,冲那个站在顶楼的人不屑地笑笑,然后杨茹暮瞬时就像缺了支撑的风筝一样坠落了下来……
那一幕场景,现在想起来居然有些可怜,他轻轻舒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给温瑜,“你这个白痴,被人偷拍都不知道吗?”
雪花般的照片散落在杨茹暮的脚边,他懒得蹲下来捡,他对姜冼的好感度简直是负无穷,他不报复他,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何必故作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像个小丑似的叫嚣着别人对他的不公平,能得到什么?报复了然后呢?
他一直觉得他的确死得活该,甚至他还感激姜冼,若没有这个人,就没有今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