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十七年蝉 >

第10部分

十七年蝉-第10部分

小说: 十七年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付墨??????!!!!!!!!”
  许清彦消息爆炸一样回复过来,很快又跟一条:“不可能!!!!他是不是撞鬼了啊!!!”
  罗勋答:“应该没有。”
  “那他回来有没有什么异常???”
  “嗯……发烧了。”
  “那一定是烧傻了。”许清彦斩钉截铁道:“得赶紧送医院,再下去会导致脑炎的。我这就过来。”
  罗勋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果然没一会许清彦就风风火火地冲来了,还戴着口罩。宿舍里一下子挤了两个病号,舍友们忙不迭地都纷纷找借口跑了。他一看顾舟澈睡得很沉,倒也没真的闹他起来,听了罗勋的复述,呆愣愣地坐了一会儿,不敢置信道:“这也太不真实了。我觉得顾舟澈能遇见我已经是撞了大运了,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付墨,他接下来半辈子会不会都很倒霉啊?”
  罗勋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无法应答,只得道:“具体我也不清楚,醒来让他跟你说。不过他说是在市场找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有可能的。”
  “为什么?”许清彦说。
  滨北的物流市场,从外观看只是其中一个园区,内里具体面积还要大四五倍,人口流动性远超过每年公开数据。许清彦他们居住的城市南清虽然是省会,但因为地理位置和发展计划等因素,经济和知名度都相对滨北来说要稍差一些。如果南清人想外出谋生,滨北无疑会是第一最佳选择。如果如他们所说,付墨没有去读大学,选择来到滨北本就很正常。他没有学历,能做的事情毕竟也是有限的。
  许清彦听他这么说,又愣神一会儿,喃喃道:“可是付墨怎么会去这种地方呢?我记得他很聪明啊。按顾舟澈说,即使不动脑子随便学学也能远远超过别人,他就算没学历,也应该还是能做到很多事情啊。”
  罗勋摇摇头:“这些就要等会小顾醒来,问他了。”
  顾舟澈中午就醒了。他才睡了几个小时,梦里梦见付墨来找他了,一片混沌中意识到自己还在睡觉,生怕错过了,一下把自己吓醒了。许清彦正坐在他的桌前玩电脑,就看见他忽然就坐了起来,迷迷瞪瞪地四处张望:“有人来找我吗?刚才谁来找过我吗?”
  许清彦说:“有啊有啊,我啊!”说着坐在床边看他:“你昨晚干嘛去了?你真的见到付墨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啊?!”
  顾舟澈还没清醒,“嗯”了半天,眼神终于聚焦了,自己也懵了一会,从许清彦的话里提炼出了关键词:“付墨?”他又往门口看:“付墨来了?”
  许清彦大怒:“付你个脑袋!”两手把他的头拧了回来,恶声恶气道:“快说!付墨呢!”
  顾舟澈被吼得一个激灵,终于彻底醒了,看着许清彦笑呵呵:“咦,你来啦。”
  许清彦打电话:“喂,罗勋,真的要去医院了,顾舟澈脑炎了。”
  罗勋正在外面买饭,十万火急赶回来,就看到顾舟澈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一脸无辜,裹着被子正被许清彦喷。喷完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许清彦上一秒还在火冒三丈,下一秒竟然立刻就原谅他了,又开始问付墨的事情。
  罗勋往外拿饭盒,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看许清彦聚精会神地听顾舟澈说。虽说一晚看似发生了很多事,但转述过来非常简略,反倒是被狗追那段比较精彩,而许清彦这种非常人脑回路是并不怕狗的,屡次打断教授顾舟澈防狗技巧,最后被顾舟澈裹着被子一脚踹下床。
  室内暖气充足,顾舟澈烧没有完全退,很快又开始昏昏欲睡。但心里惦记着刚才睡着时做的梦,外加一觉醒来满脑子混乱的不真实感和重新苏醒的兴奋感,让他不愿意再继续睡。室外寒风呼啸,天阴得不像刚过中午,罗勋说昨晚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都会有小到中雪。顾舟澈把窗边拉开了一条小缝探头探脑,果然空气阴冷地像是酝酿着久积的负面情绪,随时随地都在准备坠落地面。风凛冽地吹在脸上,恍惚好像把昨晚的空气夹杂着记忆一起吹过来。
  许清彦吃着罗勋买的煎饺,问:“付墨住在哪里啊?离我们近吗?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他高中的时候,感觉他过得特别不好似的。他现在还这样吗?”
  “他现在……”顾舟澈回想昨晚那间小屋,又吃力回想付墨的言行举止,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和付墨分开太久了,仅存的了解还停留在初中那半年的相处中。昨晚的付墨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令他特别在意的表现,但是真实情况,真的如他所想吗?
  开始在意付墨个人状态问题的,不止是顾舟澈一个。李幸午后的时候张罗着伙计们卸货,看着在人群里帮忙的付墨,早上面对他时心里那种稍瞬即逝地异样感愈发明显。
  李幸从小在市场长大,各色各样的人看过很多。付墨不像天生寡言冷淡的性格,他让人难以接近的也不完全是距离感,更像是一种对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无所谓的漠然。
  从那晚冯哥把他带来开始,面对冯哥一身血和这么多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后李幸安排他躲避、吃住,不管说什么,他好像都不是很在意。李幸让他留下来,他也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似乎别人怎么安排他的人生,跟他毫无关系。
  卸完货,大家各自散开休息,李幸算着账随意地走到付墨旁边坐下:“小付,早上来的是你朋友吗?”
  付墨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是。”
  “之前也没来得及问问,你是哪儿的人?听口音是南清周边的吧,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李幸装作不经意开启闲聊。
  他猜付墨不会超过二十岁。这个年纪,不上学多半就是出来打工了,但他也不像有目的性要去做什么。而且虽然付墨看着不像有钱人,可是李幸觉得他并不是那种从社会底层混上来的,这样的年轻人他见过很多,他们大多躁动不安,难掩不自觉的圆滑和心机,付墨没有给他这种感觉。他在完全不认识冯哥的情况下夜遇出手相助,或许也跟胆量无关。
  可付墨只摇摇头:“随便走的。”
  “随便走的?”李幸愣了一下,“什么叫随便走的?”
  付墨说:“火车站买最近的一趟,就来了。”
  李幸想起他那晚来时身上背着包:“你那天晚上是刚到滨北?”
  “对。”付墨答。


第13章 十三
  深冬的滨北,车站格外热闹拥挤。那晚八点正是华灯初上,来往的旅人和拉客司机中,没人注意到一个独身走出车站的十七岁年轻人。他身带旅途的风尘与不知去往何处的麻木,长期避光和失眠带来的苍白脸色在霓虹映照下异样遥远,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离开那栋困扰他十七年的噩梦,却难以消除随年岁渐重的茫然和阴郁。常年单薄的生活消磨掉他的一切好奇与期待,那一刻的滨北,对他来说跟世界上所有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付墨坐在一边,干活时挽起的衣袖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臂,并不在意寒冷。他和同龄男孩一样不甚强壮,看上去有些单薄,但干起活来时力气惊人,手也很稳。他抓起一袋沉甸甸的货物,李幸一眼看出,这是一双会打架的手。
  付墨看上去安安稳稳的,不像主动惹事的性格。但有时候安静反而会成为引人注目的理由。再不惹事,以牙还牙总还是会的。
  李幸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跟他闲聊,随便又问了问些不痛不痒的基本问题。李幸手下三十多个伙计,这些没怎么读过书的男孩子不好管教,也性格鲜明,但三三两两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他们有些忌惮付墨,又有些不屑,绝大多数都远远防备着。一整天下来,付墨始终自己待着,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风带过来一阵呛人的烟味,市场后面的老四头叼着烟来了:“李幸,这谁啊?”
  李幸说:“冯哥外甥。”一边随手合上账本:“叫四叔。”
  “四叔。”付墨道。
  “他还有外甥?”老四头在货箱上坐下。被叫得老,但他实际才四十出头,看了付墨几眼:“多大啊?”
  “刚上完高中么,没考上大学,冯哥让来体验一下生活,体验够了就送回去复读。”
  老四头说:“瞎闹吧,爹妈也舍得,这破地方有什么好体验的,你叫什么?在几中上的?”
  “付墨,外地上的。”付墨说。
  李幸解释:“南清。”
  “哦,那就当来玩儿吧,”老四头点头:“玩儿好了就回去好好念书,还是学习有前途。你咋没跟你叔去海南呢?”
  付墨没说话,李幸说:“上海南体验生活?”
  老四头嘿嘿笑起来,忽然说:“这回行了,冯哥和王荔枝都不在,就剩你跟河江了。”
  李幸随着老四头的话抬头望去。对面的棚子下面,王荔枝的副手河江坐在桌后。对方留着寸头,大冬天还只穿了件黑色背心,正在怒骂一个伙计。声音顺着寒风吹到头上,所有人都抖了一下,老四头抱怨道:“这他妈也太冷了,这什么鬼天?”
  滨北的冬天冷,但今年似乎格外冷。
  路上结了一层霜,几处小区的管道都裂了。滨大的一棵百年老树冻坏了,所有学生都被要求绕路走。湖滨东路风吹落了一块广告牌,砸伤了两个路人,满地血一会就吹成冰了。
  前几天下的那一点小雪带来了接下来几天都有降雪的预报,空气里始终非常潮湿,沉甸甸地坠满了水分,晾在宿舍阳台上的衣服几天都没法干。北方罕见如此气候,一向抗冻的滨北人竟然大批生病,更有许多本地人直接搬回家里去了。罗勋倒是一直住在宿舍里,没提过回家,以前也很少见他回家。
  顾舟澈上完一天的课,在教室里被蒸出了一头汗,站在楼道口的棉帘子后面好半天才敢出去。学校外面的火锅店关门了,周围几家饭馆都人满为患,连食堂都比平时拥挤。顾舟澈挤了半天才找到罗勋在等他的面馆:“许清彦呢?”
  “说晚上有排练。”罗勋倒了杯热水给他。
  几乎是顺其自然的,三个人开始一起活动了。顾舟澈刚跟许清彦重逢的时候,开心过头,有段时间忽略了罗勋,察觉到后非常不安内疚。但是罗勋从来没有在顾舟澈面前提过什么,更没有因此催促他,接触到许清彦之后也表现得温和易亲近,对对方毛毛躁躁的性格也十分耐心。三个人相识的时间不同,但脾性相合,在一起都不觉得有压力。
  年纪小的时候大家心无芥蒂,口无遮拦,现在长大了,每个人都开始懂得主动避让包容,但这不能是不珍惜朋友的理由。顾舟澈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是永远失去了,对于能够失而复得的感情,应该倍加爱护。
  他从付墨那里回来才第二天,已经开始坐不住了。但是付墨不让他再去了,外加还要上课,顾舟澈只能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没事就看着手机发呆。
  面馆里人声鼎沸,电视里正在放94版的射雕。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顾舟澈本来心不在焉,忽然目光暼到窗外,“诶”道:“地上湿了。”
  闷了几天的雪终于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大起来,竟然还是雨加雪,瞬间门外喧嚣一片,店外站满了躲雨的人。顾舟澈望着这些人发呆,罗勋以为他担心没带伞,说:“没事,我带了。”
  顾舟澈“嗯”了一声,无意识地点点头。过了会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拿起手机:“给许清彦说一声。”一边打字一边忽然又问罗勋:“你冷不冷啊?”
  “不冷。怎么了?你冷么?”
  罗勋想起他烧早晨刚退,担心他又烧起来了,顾舟澈连连摇头:“不冷我不冷。”
  又低头吃了几口,顾舟澈又说:“你晚上有事儿吗?”
  “没有。”罗勋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顾舟澈连忙低头吃饭。可目光却时不时就飘到门外,看着街上若有所思。
  今天下雨又下雪,明天肯定很冷。他心里想。
  吃完饭,两人撑着伞回了宿舍。一身寒气被暖气驱散,顾舟澈站在床边解围巾,忽然看到付墨给自己的衣服放在枕头上。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回来洗一下的,此刻忽然心里一动,看了看时间,虽然天都已经黑了,可时间还不到六点半。
  顾舟澈眼睛盯着床上的衣服,手上慢慢地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缠了回去。
  他一抬头,看到罗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觉得有点尴尬:“我,那个,不然我……”
  顾舟澈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搞得像做贼心虚一样,可还是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理直气壮起来:“付墨把衣服给我了,明天降温,肯定特别冷。”
  言下之意,罗勋却已经听懂了。顾舟澈终于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找付墨了,自己觉得无懈可击,满意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把衣服往自己背包里塞。
  罗勋走过去打开窗,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我陪你去吧。”
  雨越下越大。刚开始是沉重稀疏的小雨点,冰冰凉像小冰雹一样往下掉,整个市场的人都忙碌着开始提前收摊。院子里的灯逐盏亮起,昏黄的光在蒙蒙雨雾里被冲淡,四处氤氲不清。
  付墨提了一大块厚重的塑料布去盖货车。大家都忙着,只有两个伙计跟着他来了,付墨转过车头,脚下的砖地似乎碎了一块,有些不平。昏暗里忽然一声轻响,一束火苗飞快窜起,又飞快消失。
  河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货车后面。他叼着烟,头发被淋得漆黑锋利。他说:“你叫付墨是吧。”
  “你过来。”
  付墨停下动作。河江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爬到车上面的伙计低头往下看,光线不足一时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等到看清楚后,发现河江把烟吐到地上,朝付墨走了过去。
  瓢泼一般的大雨很快蒙住了视线,天地间瞬间连成一片。李幸带人把东西搬完了,还不见付墨回来,立刻走出帐篷去找。他隐约看到远处货车上翻下来一个人朝这边跑,心里暗骂一声,大步走过去。
  货车后面,河江和付墨面对面站着,雨水淋在塑料布上的声音震耳欲聋。李幸上前一把推开河江:“干什么你?”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