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你好_五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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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鹤宁连忙点头,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牌子。
这人迟疑数秒,似乎为了确认,走过来用食指勾着那个小标牌看了眼。他身形高大,压过来的时候侵略性十足。路鹤宁忍住没后退,等了会儿见他并不放开,抬眼一看,才发现这人手指勾着工作牌,一双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
对方问:“领班怎么了?不出台吗?”
路鹤宁听出不对劲,就听对方又道:“按照金沙的规定,你们是不能挑客的吧,如果如你所说自己情况不合适,那也应该是找你们的负责经理,他给你签了服务监督卡之后,亲自来找我协商……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呢,小领班?”
这人说完啧了一声,松开工作牌,顺手就又在路鹤宁的脸上捏了一把道:“还有,我姓徐,叫徐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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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稷的开车习惯跟他这人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从会所到酒店十分钟的车程,他愣是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路鹤宁跟着下车的时候脚底没出息地发了飘,刚刚车子开得慢他觉得十分煎熬,如今到了地方,他又恨不得钻回车子里去。
他说什么没想到,自己今天稀里糊涂的就出了台。
刚刚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外,路鹤宁没想到这位徐先生竟然是金沙的常客,这使得他扯谎的时候难免心虚,顿时没有了底气。除此之外客务经理又很不凑巧地路过,见他和客人在电梯口,本着热心负责的态度,送了一个小包过来。
巴掌大的磨砂塑料包,里面装着润滑剂和安全套等物,边上还有个粉色跳蛋,写着“轩尼物品,专人专用”。
路鹤宁当即愣住,刚刚的谎言不戳自破,他脸红耳赤地恨不得把脸埋起来,随后又听到了徐稷的轻笑声。
徐稷早看出了他的打算,看他绞尽脑汁的东拉西扯,颇有些看猴儿耍戏的意味。及至这乐趣被人打断,小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人,脸色通红,渐渐连脖颈到耳根也统统变粉,他才回过味来。轻笑几声,把人拦腰往后一推,进了电梯。
俩人在电梯里进行最后的交涉。
徐稷早瞧了他半天,等他回神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要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你算过一笔账没有?”
路鹤宁抹了抹脸,有些尴尬:“什么账?”
“挑客罚款300,当晚的提成小费全部扣除,当月底薪减半,一周不得轮房……”徐稷说:“这是你们金沙的老规矩,应该没错吧。你这样的又矮又笨,干巴瘦的也不讨老女人喜欢,也就靠酒水提成和小费了,一个月能有六千吗?”
路鹤宁心里吃惊,这些奖惩条例他们自己都未必记得住,这人却一清二楚。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回不过味来,又被那句“又矮又笨干巴瘦”给埋汰的不想说话。半天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徐稷却只觉得好笑,并不往心里去:“那你有没有算过,今晚要是拒绝了我,至少要损失两千多。”
两千多是徐先生手里的一卷烟,桌上的一杯酒,也是路鹤宁心心念念想过好的中秋节,又或者平时一个月的生活费。
路鹤宁一声不吭,低着头捻着鞋尖。
徐稷道:“但是你要听话的话,不仅不用扣钱,今晚我消费的酒水里你还能拿提成,差不多能提八百?除此之外过夜也另有小费,虽然我身上没带多少现钱,但是五六千还是有的。”
路鹤宁忍不住皱眉道:“你不要总拿钱说事。”
徐稷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拿钱说事?那谈什么?谈情还是说爱?有吗?别说我跟你不认识,就是认识的话,说到底咱不过是一个买的一个卖的。”
“我是卖的,但我卖服务卖酒卖笑,”路鹤宁反击道:“但是我不卖身。”
“你不卖身当什么少爷啊,去当服务员啊?卸货工啊?刷碟子洗碗去后厨啊?”徐稷耐心渐失,冷下脸道:“别跟我说什么逼不得已,你们当少爷没人拿枪指在你头上逼你,这年头谁没有点难事,你能来干这个还不就是为了来钱快挣得多?”
他说完之后有些烦躁,侧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才抹了把嘴盯着电梯的显示屏倒:“反正老子钱多,小费给够!你要不要随你!”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负二层到了。
停车场里的声控灯还没开,电梯里的光线探出半米,隐约描出幽暗空间里一排排的豪车的轮廓。暗黑的停车场里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单是远远的一眼就叫人心下生叹。
路鹤宁直挺挺地贴在电梯壁上,目光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又被徐稷按下暂停键,缓缓打开。
徐稷问:“你到底想好了没哟。”
他不知怎么蹦出了一句乡音,尾音一转,气势大弱。路鹤宁抬头看他一眼,过了会儿,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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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稷不知道路鹤宁为什么会突然改主意,实际上他对这个也并不关心,路鹤宁对他来说就像一桩讨价还价的买卖,如今俩人算是定下了初步意向,而至于实际合作能否愉快还有待验证。
路鹤宁也无意解释,他不可否认是徐稷的那句尾音让他想起了他身后的很多琐事。比如他还欠着一屁股债,他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他寄钱,他妹妹出嫁半年就被婆家苛待自己却没法给她撑腰,这些事情放在旁人的家庭里恐怕也难以避免,家长里短,茶米油盐,过日子不过是解决了一个麻烦再来一个麻烦。
可是路鹤宁却觉得格外的累。他时常觉得自己像头透支的驴,眼前的苹果不知道何时被人掉了包,身后的磨盘却又始终甩不掉。徐稷说的对,不是冲着来钱快,他当初何必入行干这个。如今既然已经干了这个,又何必装清高假矫情?
这家酒店的装修极尽奢华,路鹤宁一路低头快走,跟着进了房间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徐稷放下东西后自己先去了浴室洗澡,路鹤宁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自己该感谢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意外的是游辰几分钟前刚给他打过电话。路鹤宁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觉得时间应该还早,于是回拨了回去。
游辰的情绪有些低落,路鹤宁问他在哪儿,小孩说在马路上。
方才在会所里的时候,因为徐稷先选了路鹤宁,因此周谦生便带着游辰先走了。他们走的时候路鹤宁目送出很远,心想游辰毕竟是小,刚刚又被罚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耍性子。后来又琢磨,周谦生这人温文尔雅,大抵是个不能更温柔的人,游辰也就跟着他自己才能放下心来。
可是现在那边却不知道怎么了,游辰半夜在马路上散步?
路鹤宁问:“你不是跟周先生走了吗?”
游辰说是啊。
路鹤宁诧异了,问他:“那然后呢?”
游辰说:“没有然后了啊!”他瘪着嘴走了段路,才道:“他说要带我去咖啡馆,可是半夜哪里有开门的?跟傻瓜似的绕城跑了半圈,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说有点困,他才去的酒店。”
周谦生带他去的是一家艺术酒店,没有大堂,风格简约到了极致。游辰进房后看着满眼的原木地板和家具,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情趣。等到周谦生把房卡给他放小几上,自己又开了隔壁房时他才明白过来。
路鹤宁只得在这边又安慰,其实他心里挺好奇事情的细节,甚至觉得周谦生的做法有些坦率可爱。只是游辰对于过夜费耿耿于怀,他只能顺着安慰他,又嘱咐他早点回家。
到了最后,游辰突然想起来,问他:“你现在在酒店里吗?是那个二哥带你出去了吗?”
路鹤宁忍不住又脸热,嗯了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更何况早晚也遮掩不住。
路鹤宁朝浴室那边悄悄看了一眼,深深的提了一口气后,有些不在自然地问:“那个,这个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经验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觉得浴室的水流声似乎小了一些,那个人如果洗的快的话,大概也快出来了,于是口气略急地咨询道:“那些都怎么做……什么漫游红绳,冰火、毒龙之类的……”
第3章
游辰把他问的事情大概的流程说了一遍,路鹤宁平时接触不到这些,现在难免有些毛爪。游辰在那边笑他:“路哥,不行你就主动一点,让他早点泄了就行了。”
路鹤宁也这么想,他之所以问这些并不是想要讨好对方,而是想看看能不能用这些方法替代真刀实枪——周围的人并不知道他还没有过这样的经验,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丢人,而且对客户来说这也算不上好事。
毕竟后者是来买舒服的,而不论男女,有经验的总比没经验的伺候的要好。
路鹤宁听的时候忍不住胡思乱想,挂断了才发现自己没记住多少,于是又拿出手机百度,边看边习惯性的点头默记。
徐稷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带了一个紧张应考的学生过来。
路鹤宁抬头看见他,忙放下手机问:“我需要去洗澡吗?”
洗澡当然是要的,徐稷还另外嘱咐了一句,要洗干净点。
大概是嫌他们这行的人脏。
路鹤宁在浴室里慢吞吞地搓着皮肤,心想可能过了这一晚自己真的就脏了,可是过不过这一晚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当时他进这一行的时候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于一开始他想的是去三楼女宾部——游辰一直游说他上四楼,却不知道他最开始选择三楼的原因是因为听说平均起来,那些女富婆们给的小费更高。
后来没被点上是运气使然,自己硬件不行,运气也不好,所以才勉强维持了这一个多月的清高。但是这又怎样?如同徐稷所说,他从进金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默认了这个伤风败俗的职业规则。
就像他今晚还盼着中秋假期来临,然后去工厂应聘看看,结果前后没过几个小时,徐稷拿着七八千的费用一诱惑,他就妥协了。
路鹤宁心想,自己还真是矫情,都到这步了,还想这些脏的净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痛痛快快的结束了吧。
徐稷在外面看着电视,路鹤宁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阿哥阿哥”的喊声,过了会儿又换成了国足的报道。他洗的很仔细,擦干之后穿上浴袍,又把头发吹干,浴室镜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清爽的男孩模样。
徐稷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今天他去接三弟周谦生回家,晚上六点的飞机晚点两个小时。他本来耐性就差,当时在机场差点就要砸车,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倒是他的那个外甥难得沉稳了一回,一直坐在休息室里看书看报。其实他能看懂个屁报纸,徐稷想,那熊玩意儿还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混了个高中毕业,这个侄子却没念完高中就被劝退了。
在江城,能花钱都塞不进学校的,也就是他外甥独一家了。
徐稷看什么什么不顺眼,因为飞机晚点饿了肚子之后脾气更差,因此在周谦生一下飞机后,他就开车绕道,把人丢到了夜总会里。他的本意是反正晚点了,索性都别吃饭了,周谦生这人从小刻板教条,酒量极差,不如今天就灌他一顿乐呵乐呵。
当然最后没有喝成,有个少爷刚开始积极推销的时候,周谦生就拿着他们开车来为缘由,把那个少爷给罚到了一边。
喧宾夺主,锋芒毕露,徐稷心想,这个弟弟还真是不一样了。
好在这人做事拐弯抹角的习惯没有变,明明自己想带那个小领班回去,却非要故作姿态的让他先挑。
那就挑呗,专挑你看上的。
室内的灯光被调暗,徐稷把空调打开,温度调高后又去开了阳台的窗户。
清新的空气迎面而入,裹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徐稷有些诧异,江城靠海,又是北方,即便气候比较温和也不适合种植桂花树,他忍不住伸头出去张望了一圈,却只见如水月光铺在地上,楼下的花园里除了银杏再无其他。
他看了一会儿,又听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浴室门口传出,转身一看,果然是那个小领班洗好了,已经站在了床边。
只是卸妆后远远看过去,有一点学生的感觉。
徐稷随后关上窗,从这头上床后,拍了拍另一侧,示意路鹤宁上来,然后问:“你还是学生?”
路鹤宁还穿着浴袍,犹豫了一下没脱,跪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徐稷说:“你可以跟我说话,摇头个什么劲啊。”
路鹤宁道:“我不是学生,我工作两年多了。”
徐稷看了他一眼,问:“当少爷吗?”他问完更纳闷,不能路鹤宁回答又道:“那你今晚装什么清高?还装领班不出台?是瞧不上我?”
路鹤宁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刚开始干这个,以前的确没出过台。”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见徐稷的表情没有很惊讶,顿了顿索性道:“徐先生,我以前没有这方面经验,但是我会好好做的,全套的那些我都可以,就是……”
徐稷抬眼看他:“就是什么?”
“就是……我没……那个过,但我明天还得上班,所以能不能……我怕受伤。”
“我轻点就是了,”徐稷懒洋洋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往床上放倒,随后压上去,伸手解开浴袍的带子道:“没经验的做全套,那还不够遭罪的。你乖一点就行。”他说完见路鹤宁已经僵硬地跟条死鱼似的,又拍了下后者的屁股道:“腿分开点,再分开点。”
徐稷这辈子还没伺候过处,不管是处女还是处男。以前他也出来,招过妓也玩过少爷,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别人伺候他。除此之外,他也没有真刀实枪的跟人干过。
不是他不想,而是在他眼里,外面的人都太不干净,即便是最高档的夜总会,谁能知道里面的少爷小姐刚伺候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毛病。徐稷第一次被人带着出来的时候就对这些深表怀疑,他不放心这些人的血,也不放心他们的唾液,所以从第一次开始他就拒绝别人为他口交,而且也不会真的提枪进洞。
原本今天他也打算这么办,草草地过个干瘾就行。然而当俩人真的裸裎相对的时候,徐稷还是忍不住感受到了原始的冲动。
眼前这个小领班的皮肤太滑了,他原本只是握住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