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踪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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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立即否定:“网约车不安全。”
陆拾:“……”
难道两个大男人打个车,还怕被拐卖了吗?
顾锦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锦年也觉得自己傻屌,这都是些什么理由?
陆拾什么人,他能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但他又怕他听出来,于是赶紧补了一句:“你约来约去也不方便,就开我的车去,这不都现成的吗?”
陆拾心想,哪里现成?
其实顾锦年心里盘算的是,你就开我的车,最好把我也一起带去。
这样你们吃饭我还可以在旁边付钱,然后我还可以给张远在外面单独开个套间,这样他就不能睡我睡过的床了。
陆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太好吧。我技术不到家。磕了碰了,你这车我赔不起。”
顾锦年忙道:“只要你人没事,你把它撞报废都没行。”
可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殷勤过头了,咳了两声补充道:“这不都有保险的。再说我了,我早想换车了。”
陆拾:“……”
陆拾心想,顾锦年你真是有钱。
“你要是怕一个人开,你把我也带上,我给你把关。然后我把你们送回家,我再把车开回去。”
顾锦年见缝就钻,但这就是他今天的心里话。
他想要陆拾答应他,他特别怕他拒绝他。
陆拾皱皱眉,思索了半晌道:“我觉得车接车送的,实在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顾锦年忙道:“你赶得巧,我这几天刚好没事。”
其实他心想,祖宗,你现在就我心里最大的事。
陆拾还在那里犹豫着怎么拒绝,顾锦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就走。
陆拾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他塞进了车。
顾锦年让陆拾开,他开的慢,这样他们可以多呆一会儿。
他才不想见张远,他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兴趣。
张远不知道自己今晚就是是200W的电灯泡,他提着家乡特产从机场出口出来,一眼就看见接机的陆拾。
然后他就看见陆拾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高且英俊,但就是长了一副欠打的脸。
张远心想,这鳖孙怎么来了?
陆拾上前来接过张远的行礼,可他刚接到手里,就被顾锦年顺手地扯了过去。
张远愣在那里,他看着顾锦年和陆拾站在一起的样子,他感觉好像看见了一对生活在一起多年的两口子。
“你好,张远,我是顾锦年。”顾锦年提着张远的行李,十分有风度地向着张远伸出了手:“欢迎。”
张远愣了一下,抬手跟他握了握。
“嗯,谢谢。”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地转向陆拾,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怎么还跟这个鳖孙在一起?
陆拾自然秒懂,但这事用眼神解释不了。
他尴尬笑笑说:“走吧,先回家。”
回程是顾锦年开车,因为张远的加入,他又不想让陆拾开了。
陆拾开车太慢了,慢到三个人都能尴尬到憋死。
顾锦年的车很宽敞,他还特意开了天窗,但这一路车里的气氛都不太好。
“你们明天打算去哪玩?”顾锦年快被这两个沉默的人憋死了。
“去景点转转吧。”陆拾在这方面的想象力一直很贫乏:“城市都一样。”
“我不去啊!景点都是人,再说咱们上学时候不都去过了吗?”张远摇头道:“就在你家休息两天,我周一还要办事,你给我做饭呗。”
顾锦年这就不能忍了。
去陆拾家?
让他给你做饭?
这车要是没有顶挡着,你是不是还想上天?
但是他还是侃侃道:“其实还是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不介意我可以做地陪。”
张远心想,陪你妹妹。
陆拾马上道出张远的心声,但他说的委婉:“太麻烦你了,今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顾锦年道:“没关系。我愿意和你们一起。”
张远一个白眼,可是我们不愿意。
他侧眼去看陆拾,陆拾没说话,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到了陆拾家楼下,陆拾本想先将张远的行礼放回家,然后再带他出去接风洗尘。
顾锦年这时候突然上前来给自己强行加戏。
“张远,你看你好不容易过来,我们必须得尽地主之谊不是。”他把平时酒桌上应酬那套本事全都招呼道张远的身上。
“陆拾家那张床实在是太小了,你俩挤一起睡,谁也睡不好。睡不好就玩不好。这样吧,我已经找人给你在陆拾家门口那个酒店开了个套房,你什么都不用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此话一落,三个人都沉默了。
陆拾看着顾锦年。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做的吧。
顾锦年看着张远。拜托你识相点快快接受朕的恩赐。
张远先看着陆拾。小样,都背着我把人带回家了啊?
然后他又看着顾锦年。你这人也未免太涎皮赖脸。
顾锦年笑笑。我就死皮赖脸咋滴?今天你就是跟我回家,我都不能让你去他家。
三个男人都没说话,但是内心戏已经堪比一场宫斗大戏。
最后还是张远先开口。
他说:“那看来不能辜负顾总的一番美意了。”
第15章
顾锦年的好意,必然不是一般的好意。
他不光帮张远订了套房,还陪着陆拾张远一起吃饭,最后还一把摁住陆拾自己跑去结账。
他虽然做公司,但是从小优渥的家庭环境,让他对钱并没有太多感觉。钱对顾锦年就是一个数字,是他地位财富的标致。
他的生活其实并不刻意奢侈,他不靠这个来满足自己那点心里需求。
但是今天他却突然觉得,有钱的感觉真好,花钱的感觉更好。
尤其是给你喜欢的人花钱,这样的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只是在给陆拾买了一张单,但他心里其实想给他买个大钻戒。
张远看着顾锦年屁颠屁颠跑去抢着买单的背影,不禁觉得汗颜。
“他这是要干嘛?要显示他混的比咱们都好?”
陆拾轻声道:“他一直比咱们混的好,不需要特别显示。”
“总不会是钱多烧的吧?”张远觉得眼前的景致着实离奇,他都有点叹为观止了:“虽然让他破费了,但我来住哪儿吃啥,哪里轮得到他张罗。”
陆拾望着顾锦年在前台的身影,沉默稍许道:“也许只是心情好。”
他说的没错,顾锦年向来如此。
他高兴的时候,可以对你百般深情温柔,让你觉得自己被捧上了天。但他翻脸的时候,也会一样的风雨无情,将你从哪来再送回哪去。
陆拾觉得短短十年而已,顾锦年这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脾性,也不可能改的那么彻底。
他喜欢就是翻手势云,覆手势雨的感觉。
“未免也太好了。”张远向后靠了靠:“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都觉得他是在追你、或者追我。”
他话一脱口就觉得自己的舌头折了,赶忙望着陆拾又郑重道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张远。”陆拾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还知道要脸。”
顾锦年追他?顾锦年只会玩他。
等他这场同窗情深的游戏玩腻了,他就会像孩子丢玩具一样,把他彻底抛之脑后。
他总是有更新更好的玩具。
陆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也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个机会。
他也是个骄傲的人,他可以喜欢他,可以自作主张把他爱进骨头里。
但是他不能让他以为,他可以仗着自己的爱,无休止无底线地践踏他。
他真的办不到。
这也是他为什么决定放弃顾锦年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想要自己的体面,他也想要顾锦年体面。
三个人吃完饭后,便将张远送去了顾锦年订好的酒店。
张远拿着门卡冲顾锦年致谢,完了又和陆拾摆了摆手,让他明早直接过来接他。
顾锦年和陆拾走出酒店时已经不早了,张远提来给他的家乡特产还在顾锦年的车里。
“留给你吧。”陆拾挺痛快:“替张远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顾锦年喜出望外,他不是想要那点土特产,他是喜欢陆拾那句谢谢。
尽管他没注意到,陆拾在替张远道谢。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别嫌弃。”
“怎么会。”顾锦年在夜风里欣喜地笑了。
陆拾望着顾锦年的笑脸,一时心中轻响。
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还记得,他就是因为顾锦年的一个笑容而开始了漫长的怦然心动。
顾锦年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一次校际运动会上。
他坐在前排,转过头来对着身后人无意间展现了一个笑脸。陆拾坐的离他很远,那个笑容不是给陆拾的,可陆拾却许久都移不开视线。
想想年少时候真的是无聊又单纯啊。
开个运动会,背包吃的,坐在小板凳上嗝嘣嗝嘣一个下午。
还能顺道爱上一个人,一爱就爱十多年。
这种事没道理讲,陆拾也已不想去讲。
他把视线慢慢移开,悄然道了一句:“我走了,再见。”
陆拾那晚睡的挺好的,自从顾锦年去南京后,他就一直睡的挺好。
可是顾锦年睡的不太好,他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办公楼里遇见的陆拾。
一个他早该预见,却无缘亲眼得见的无比美好的陆拾。
他定了闹钟,却在闹钟响之前就爬了起来。
顾锦年的一生,就是勇做搅屎棍的一生。
他特别擅长这个,总是能在别人的世界里搅得山呼海啸、风起云涌。不然就不足以彰显他的身份,突出他的存在。
他这技能一直满点,再加上他一副天生的金牌笑容,总是能四处作孽,为患一方。
这不,他一大早就起来做妖,空着肚子驱车一路到陆拾家楼下。
他觉得自己那天死皮赖脸要跟陆拾回家,实在是太明智了。这样,他就又掌握的了主动权。
他想来就来,谁也拦不住他。
他在楼下买了早饭后,就直奔陆拾那去了。
陆拾开门时有一种撞见鬼的感觉,怔怔望了他许久都没有做声。
“早安。我带了早饭。”顾锦年扬扬手里的袋子:“馄饨面!”
陆拾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退一步让顾锦年进来。
“我去酒店接张远,然后和他一起吃。”
顾锦年早想到了:“你放心,我叫酒店订了早餐,一早就送到他房里,没准他现在已经吃上了。”
陆拾看着他,不说话。
这样的顾锦年太可爱,可爱的让他害怕。
难道他还会像十多年前一样,因为他突然的热情似火就有敞开自己心扉,重新开始对他的单恋吗?
他不会了。
他已经长大了。
“所以你驱车一小时来我家,就是为了给我送我家楼下的早餐?”
这问题切入的准确,直触顾锦年的痛点。
陆拾不尴尬,他没必要为这点实话就尴尬。
可是顾锦年尴尬,而且很尴尬。
他在讨好眼前这个人,他的姿态这样低,技巧这样笨拙,让眼前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顾锦年曾几何时有过这种低进尘埃里的感觉,但奇怪的是,他却又一种甘之若饴,舍生忘死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但他不能就站在门口这样跟他说话。
于是,他又几乎是本能地硬生生进了陆拾的屋里,直奔陆拾的餐桌,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
“我看你车开的还是不太好,我觉得既然要出去玩,就开我的车,权当练车了。”
“所以你不是来送早餐,而是来送车?”陆拾朝着他的背后,又来了一刀。
顾锦年想说,不,我想跟你们一起玩。
不对,我是想跟你玩。
但他说:“我是来做你私家教练。”
陆拾没说话,略略偏了下头,困惑地望着他。
他还是穿着那件长衫,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像从书中走出来的人。
顾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对陆拾的长衫那么痴迷,他记得那个荒诞的梦里,那木门背后的人,好似着的也是这件长衫。
那种故做仿古的款式,并非谁穿都好看。很多人美滋滋地穿在身上,却活脱脱就像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赤脚村夫。
顾锦年觉得,他自己穿就不会好看。张远穿他也接受不了。
但是,陆拾穿着就是特别好看,好看到让他看了一眼心里就乱。
不光乱,他还产生了想要吻他的欲/望。
他那晚是想要吻他的吧。
他现在也想要吻他。
但他什么也不敢做,陆拾不是一个他想碰就能碰的人。他也不会投怀送抱,他干不出来,他愿意在你身边,就已经是他表达好感的方式了。
顾锦年也一样,他们其实就是一样的人。
只是顾锦年觉得,陆拾根本不想在他身边。
他不愿看着他,他站在这里都会让他碍眼。
顾锦年真的前所未有的无力,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破门而出的冲动,认真地对着陆拾自说自话。
“周六日人多,城里堵,我觉得你这技术也别进城了。咱们先往郊外开,各种道路都跑跑。然后找个山好水好的地方,去农家乐里乐一乐。”
陆拾心想,乐什么乐,你觉得咱仨能乐个啥。
顾锦年看着他默不作声,他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心里其实已经决堤。
陆拾,求求你给我一点回应,我快要演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好贱啊,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贱过。
可是人就会如此犯贱。
骨头都是越贱越硬,人却总是越爱越轻。
陆拾,你对我那点儿喜欢,是不是早都轻飘飘的一吹就散了。
顾锦年觉得再多一秒,他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然后,他会冲出陆拾的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对着一个人摇尾乞怜,而且这个人眼睛里心里,好像都没有他的存在。
他就是陆拾曾经试卷上做错的一道判断题,他选了对,后来又改了个叉。
他记住,他只是一时大意,不会再做错了。
顾锦年甚至在想,他不要再联系陆拾了,他也不能再联系他了。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