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第一万人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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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徐书易身份低微,容三少爷说不要,他只能苦苦克制,如今终于把这人抢到手里,他恨不能把这人手脚都捆住,日日夜夜与他交合,看着他被干到失神,射在自己怀中。
欲望无法克制,只是想想容鹤哭叫呻吟的样子,性器就胀得发疼。没有润滑,没有开拓,徐书易掏出自己的分身,肿胀龟头抵在容鹤穴口——
一瞬间,恐惧与绝望化作热血直冲头顶,容鹤两手乱抓,突然抓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他想都没想就朝徐书易砸了过去!
硬物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的钝响,腰间的力量不再强硬,容鹤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像被耗尽了,容鹤静静地趴了很长时间才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他转过头,看着昏倒在自己身边的徐书易,坚硬的水晶烟灰缸把他的额头砸出个坑,一丝血线流了下来。
翻过身,他喘着粗气拽过挂在两腿之间的内裤,动作笨拙地穿上了它。
“咚咚咚。”
屋里突然响起一串敲击声。
容鹤吓了一跳,下意识向身旁的徐书易看去。
徐书易纹丝不动,仍在昏迷,这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容鹤松了口气,紧接着,“咚咚咚”,又是三声。
他循声望去,窗户外面,邦达手指贴在玻璃上,正悄悄向他挥手。
容鹤拖着死猪似的徐书易走到窗口,把他的指纹按在指纹锁上,然后任他死猪似的又滑落在地。
“你怎么来了?”容鹤震惊地问。
邦达小心地爬进窗户,就在他爬进来的刹那,窗户下面走过一队巡逻的保镖。
“我来救你!”邦达说,“我好不容易打听出那个人把你抓到这儿来了,快跟我走!”
话音刚落,邦达愣住了。
容鹤衣衫不整,或者说,他上身还穿着那件半旧T?,下身却完全赤裸。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是红红紫紫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淫靡暧昧引人遐想。
邦达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混蛋!”他回过头,往徐书易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容鹤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有种总算没白疼他的感觉。他俯身穿上裤子,问邦达:“怎么逃?”
“简单,”邦达紧了紧背在背上的破旧书包,那里面各种工具都有,凝结着贫民窟犯罪分子的智慧,综合起来能成功抢劫银行金库,“跟我来!”
千万别小看贫民窟长大的孩子,更何况邦达天赋异禀,容鹤与他接触不久就发现这孩子简直是天生吃黑道这碗饭的。他视头顶的监控探头如无物,只凭观察便可以准确找到每个探头的监控死角,固若金汤的私家宅院任他随意穿梭,很快,他带领容鹤来到围墙边。
“上面的电网被我破坏了,”邦达身子一跃,攀上围墙,跨坐在墙头,“上来!”
容鹤与他一同翻到墙外。
到这里,危险已经基本远离。邦达指了指停在墙角的那辆小电驴,两人一同走过去。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压到最低的脚步声,邦达忍不住问:“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抓你?”
“他是我的仇家,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一定要赶紧跑!”容鹤皱着眉走得飞快,“既然他已经现身,我怀疑另一个人应该也知道我的下落了。”
“啊?”邦达不解,“还有另一个人?”
容鹤走到墙边,从邦达手中接过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电驴钥匙孔,以免声音太大被人发现:“对,千万不能让那个人找到我。如果说这位徐先生吃人的时候要配红酒,那一位……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你说谁吃人不吐骨头?”
突然间,灯光大亮,数盏车灯同时亮起,照得容鹤睁不开眼,影子细长。
无数保镖包围下,那人慢条斯理地从车灯的阴影处走来,长身立于车前。
“说我吗?”谢林用一种饶有兴味的语气问。
谢林双手插着口袋,悠悠哉的姿态仿佛参加一场百无聊赖的社交舞会。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叫他的面孔忽明忽暗,捉摸不定。他远远地望着容鹤,再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
“小三叔真是聪明,为了逃跑,不惜用苦肉计。你的伤口我验过,你的死亡通知书是我签字,甚至是我亲自为你举办了葬礼。我却不知道那座坟墓里根本没有人,你竟然乘着我的船,利用我的航线逃到了巴西。”谢林似笑非笑地问,“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跟我去海岛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吗?还是更早之前?”
“我是真心对你,你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谢林道,“我真伤心。”
容鹤退了一步。
谢林年纪轻轻就执掌谢氏,这么多年早练就一派气场,即便问话的语调仿佛老友谈论天气,容鹤也感知得到风平浪静下的暗涌惊人。他环顾四周,小巷里无声无息停了这么多车,藏了这么多人,徐氏的保镖竟丝毫没有察觉,徐书易的保镖队长真可以去死了。
谢林向容鹤走来,寂静中响起一片枪支上膛声。巴西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徐书易来一趟尚且要隐姓埋名,谢林却如此声势浩大,可见这些年,谢氏又壮大到什么地步。容鹤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落在徐书易手里,还可能留个全尸,落在谢林手里,恐怕就要被剥皮拆骨,做成人肉刺身,蘸芥末吃。
生命可贵,他低下头看了邦达一眼,鬼使神差,邦达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瞬间,两人拿定主意。
容鹤摘下挂在车上的头盔,用力朝谢林扔去:“跑!”
他骑上电驴,扭动钥匙,与此同时,邦达也一把扯下自己的工具包,拼命一掷。包里的扳手钳子小电笔撒的漫天都是,保镖生怕伤及谢林,赶忙前来保护。趁此机会,邦达往后座上一跨,发动机发出冲天轰鸣,暗夜中,小电驴如子弹般发射出去。
四周枪声大作,保镖们显然接到命令不能伤人,目标对准了轮胎车子甚至邦达,却不敢动容鹤一根汗毛。对方有所忌惮,容鹤就肆无忌惮,他把车把拧到底,小小一辆电驴不要命地冲向前方包围着的轿车。这简直像自杀性袭击,这么快的速度,要是撞上,防弹轿车肯定没事,容鹤绝对车毁人亡!保镖们慌了神,又要防止撞上,又要趁机抓人,眼见电驴距离自己只剩不到十米,容鹤身后响起谢林撕心裂肺地呼喊:“小三叔!”
容鹤心想,放心,叔这条命金贵着呢,才不搞自杀这一套。
他猛地一拧车把,电驴以一种贴着地的姿态陡然转了个方向,开进一旁的窄巷里。
窄巷极窄,仅容两人并行通过,容鹤这一拐,车子是绝对追不进来了。可他人生地不熟,方才只是随便选了条路,至于这条路通往哪里,前面是不是死胡同,他也不知道。邦达的两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显然小少年对他深信不疑,这叫容鹤唏嘘之余,也多了点毫无缘由的自信。
小电驴是贫民窟大家公用的,曾经过多次改造,发动机性能卓越,只是外表看着破破烂烂,小偷都不愿偷。电驴前灯坏了,窄巷里又没有一点灯光,地面颠簸不平,容鹤只能用力扶稳车把才能保证车子不在某次颠簸中歪倒。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发动机的轰鸣,他们的速度快到像要飞起来,有几回容鹤甚至真产生正在飞的错觉,一条长长的窄巷,他们大概只跑了一分钟不到,便隐约看到了尽头。
尽头灯光大亮,是条大路。放心了,容鹤猛加油门,把车拐上大路,下一秒,无数子弹凌空激射而来!
“操!”容鹤大骂。
论性能,到底是谢林那边的轿车更胜一筹。容鹤拐入窄巷后,一行人立即上车,取道大路,全力追赶。容鹤拐出小巷的刹那,谢林的保镖队伍刚好抵达。保镖拔枪射击,路灯下只听枪声大作,仿佛黑帮火并。容鹤左支右拙才能躲开乱飞的子弹,他开始怀疑谢林不是想抓自己,说不定半道改了主意,想杀自己。
油门加到最大,再加上巴西糟糕的路面,电驴跑得跟磁悬浮列车似的,一会儿一起飞。随着发动机超负荷运作,电驴破旧的车身也难以承受地震动乱颤,容鹤坐在前面都几次差点跌出去,更何况坐在后面的邦达,可邦达一句抱怨也无,还实时播报追兵动向。
“刘进宝,他们快追上来了!”
“加速!加速!他们离的很近了!”
“有两辆车已经追上来了!”
“啊啊啊他们把咱们包围了!”
两辆黑色轿车一左一右开到容鹤身边,将他的小电驴牢牢牵制在中间。容鹤看到副驾驶座那人几次掏出枪,似乎想射穿电驴的轱辘,可顾忌到电驴正在高速行驶,怕这样一来会造成容鹤生命危险,又几次作罢。容鹤心想这就是做老板和给人打工的区别了,要是车里坐着谢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命令开枪。只要死不了,能抓回去,他才不介意容鹤断胳膊断腿。
电驴的速度已经到了最快,容鹤也没法加速了,被两辆车包抄逼停只是时间的问题。容鹤束手无策,显然邦达也意识到这一点。小少年急得抓耳挠腮,容鹤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咬紧了腮帮子,从裤腰里取出个树杈子似的东西。那是个弹弓,容鹤送给他玩的,邦达自己去配了包钢珠。他平时用钢珠打鸟打老鼠,这会儿把钢珠裹在橡皮套里,对准了对方的车窗,手一松,发射出去。
容鹤简直槽多无口。
那车是整体防弹的,车窗结实到大口径子弹一时半会儿都射不穿,小小一枚钢珠能奈它何?邦达射出一枚,车窗纹丝不动,连点痕迹都没留下,邦达毫不气馁,又拿出一颗。看来他深谙水滴石穿的道理,可水滴石穿也要上百年,对方肯不肯给他十分钟?
容鹤眼睁睁看着邦达打了四五个小钢珠,忍不住道:“孩子,你这样是不……”
“啪”的一下,钢珠在玻璃上弹开,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射到容鹤手腕上。
容鹤疼得一抖,小电驴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向旁边的车子撞去。
两车并行,容鹤这一倒,很可能会被卷进车轮下面。保镖投鼠忌器,方向盘猛打,急踩刹车,生生避开了容鹤。容鹤眼疾手快,趁此机会忍痛扶正了电驴,同时猛加油门向前驰掠,又是一声震天响的轰鸣,小电驴冒着黑烟冲向前方。
像是受到了启发,容鹤在马路上走起了小“s”形,保镖车不敢硬来,又有任务在身,平日里十分本领此刻只能发挥三四分,不一会儿就被容鹤逼得又是相撞又是翻车。对方错误频出,容鹤抓紧时间逃跑,大路在尽头分岔,他往右一拐,走上条颠簸不平的土路,黑色尾气混着扬起的尘土,路灯下很是乱七八糟。
容鹤得到了片刻喘息,电驴的速度也稍微减慢了些许,这使得发动机不再发出那种仿佛随时会爆炸的声响。邦达的弹弓在刚才的倾斜中脱了手,他一脸心疼的表情,容鹤忍不住大声道:“以后再给你做一个!”
邦达立刻笑了出来,眼睛扫到后视镜,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刘进宝!”邦达指着镜子里突然出现在尘土中的数辆黑色轿车大叫,“他们又追过来了!”
显然谢林下达了新命令,保镖们不再有所顾忌。又是一轮子弹狂射,轿车也加大马力不断逼近,容鹤把小电驴骑得像小火箭,突然面前的仪表盘上,一个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亮了起来。
容鹤低头看了一眼:“邦达,你没给车加油吗?”
“没有啊。”邦达说,“阿吉爷爷说油箱是满的,我就把车骑出来了。”
“阿吉爷爷的话你也能信?!”容鹤气急败坏道,“他还说卖给我的店面是黄金商铺呢,都快成耗子窝了!”
不管怎么说,电驴快没油了,这意味着就算两人开得真是火箭,这火箭也会在几分钟后熄火。邦达急得两手交叉开始祷告,容鹤一边听着他恳求仁慈的上帝救救无助的羔羊,一边把油门加到最大,燃烧发动机最后的小宇宙。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容鹤默默观察着四周。
如果没错的话。
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汽油的不断减少和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让它提前迎来了自己生命的终点。电驴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保镖车离得越来越近,仿佛一场豪赌,容鹤孤注一掷,眺望远方,终于在一段缓慢的上坡后,一条长桥出现在他们眼前。
长桥建于三十年前,由于位于两区交界的贫民窟,所以无人维护,年久失修。桥上的护栏早已处处断裂,桥高近二十米,下面就是河,常有醉汉从桥上落水,几天后被人发现溺死在河中。容鹤拧紧车把手,小电驴发出几声类似于老哮喘似的重咳,径直向桥上冲去。邦达这聪明孩子一看就猜到容鹤打算做什么,大惊失色道:“别!这么高,我们会摔死的!”
“不会!”容鹤压低身子,小电驴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身后的追兵近在咫尺,“相信我!”
“我不信!”邦达失声尖叫。
太迟了,就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容鹤车头一拐,发动机轰隆着燃烧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电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高速冲出栏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里约奥运会上那些跳水运动员似的,“扑通”落入水中。
只可惜他们不像中国运动员,反而像菲律宾的。
水花太大了。
容鹤花了快有一分钟时间才在河里找到紧随自己入水的邦达,邦达平时水性很好,这时不知是不是吓得,双手双脚僵硬不已,容鹤几乎是强拖才把他拖上岸。河道很宽,两人好不容易爬上岸,累得气喘吁吁,刚想休息一会儿,远处听得“扑通”“扑通”几声,谢林的人也下水了。
这种事的正确思路是派两拨人,一拨到水里找,一拨沿岸上搜寻。容鹤想得到,谢林自然也想得到。没时间休息了,容鹤一把拽起邦达:“走!”
两人互相扶持着走了很远,来到一处脏兮兮的小旅馆。大晚上,旅馆没有亮灯,离得老远看上去像鬼屋一样恐怖,走得近了发现比鬼屋还恐怖。容鹤进了门,黑皮肤的肥胖老板娘从柜台后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用葡萄牙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