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_影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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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时候,只是学生的刘远把叉子伸进自己碗里,弯腰伸头咬起一根,抬眼笑着看自己,那根面条格外的长,自己举着面桶手都快酸了,他还没吃完。
顾珩怔怔地低下头,忍住肠胃不适,叉起面,慢慢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吃下了小半碗。
再次回到车里,顾珩看着玻璃窗,终于开口问:“为什么要来?”
刘远双手抱胸,闭着眼假寐道:“这点信用还是要守的。”
顾珩沉默,他何尝不记得当初的约定,那时候的自己靠在他怀里,和他诉苦说想回扬州一趟,却苦于没机会,他听了之后说——
“我一定会陪你回去的。”
记得归记得,但以他们如今的身份,突然兑现这种承诺……
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顾珩懒得说破了,他转过身,继续背对着刘远,却再也没有睡着,只垂眼望着座椅靠背上的纺线,陷入了轻微的焦虑。
……………………………
扬州古运河是京杭大运河上的一个分段,如今开发了水上游览线,意境颇为良好,大受游客欢迎。
轻舟飘扬,顾珩站在船头厢门前,帘子一拉开,吹了一脸酸雨。从河上望过去,见远处的墙,灰的白的都一层层拢在雾里,染了一层黛青。
刘远坐在他身后的竹桌旁,穿着一身深沉利落的黑皮衣,指间夹着一只烟,往梨木烟缸里弹了弹灰,暇眯着眼睛打量起顾珩的身材。
他还真是瘦了,还记得当年被自己养到过130斤,圆圆润润的,像一块酥肉。
现在完全是柴火一把,折了还会断。屁股那里瘪瘪的,连裤子都撑不起来。
刘远吐出一口烟,开口道:“喂。”
船夫回过头。
“还有多久到岸?”他漫不经心弹弹烟灰。
“快了,约莫五分钟,你们两个说会儿话就到了。”
刘远轻轻一笑,并没响应这个提议,把视线重新对着顾珩那副平淡无奇的身材,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桨橹划着清澈的水,咕噜噜的响,船夫望着船上两人,没来由的好奇。这条线路的船票很难买,两个人买到票并不容易,上船却不说话。
他俩是什么关系?刚刚见他们从上船前就一直并肩走,像一起出游的朋友,但却不言不语,彼此漠视如陌生人。
船夫刚想发问,见坐在竹桌前的那人,眉长而锋利,虽噙着笑,眼珠里是冷冰冰的,最是不好惹的人物,干脆闭了嘴。
船缓缓开到了岸,刘远先大步跨下了下去,回头一看,顾珩小心翼翼地踩着船边儿,两手在空中半举着,摇摇晃晃好一会儿脚还没落到地上,“动作快点!”刘远被雨淋得不耐烦,上去一把捏住他胳膊往上一提,把人拽上岸,又顺势拽着他跑进了附近的屋檐下躲避,这才松开了手。
两人都小跑了一阵气喘吁吁的,额前微湿,各自用手拍着身上的雨水,谁也没说话。
等了将近半小时,眼见这原本淅沥的小雨越下越大,哗啦啦洒在青砖地面,顾珩望着雨有些发愁心乱,听刘远突然开了口:
“我定的酒店就在旁边,去我那儿等等吧,雨停了再回去。”
顾珩一怔,下意识侧头看他,见刘远目视前方,眸子里淡淡,像装了很多心事。
顾珩仿佛清楚了,清楚了过去就意味着什么,他继续保持沉默,连自己也分不清沉默是在做逃避还是回答。
“我先去办个入住,你在这儿等我。”刘远说完就转身跑进了街后,消失在雨里。
顾珩咬紧了唇,面色十分复杂,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青板,迸出四溅的水花,像他此刻的心。不知道等了多久,雨中突然走来个老伯,拎着一兜子雨伞走到他面前问:“诶,要伞吗?二十块一把。”
恍如一颗石子猛地投进水面,顾珩心一惊,抬起头看那人。
“要嘛?来一把?”老伯掏出一把折叠伞,伸到他面前。
顾珩直愣愣地看着,伞就在眼前,上面印着的深蓝色格纹,钱也就在兜里,几张钞票湿黏地贴着自己的腿,伸手就能把它拿出来,一切都衔接得如此完美,就像一场心想事成的梦,可他的手臂却像有千斤重的,沉甸甸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顾珩的眉头越蹙越紧,仿佛在做复杂的内心斗争。
他的手指颤了两下,握紧,又松开,接着把右手伸了出去——
“喂。”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刘远举着一把黑伞遮在他头顶,“办好了,走吧。”
顾珩心口猛地跌落下来,有种惊魂未定的错觉,他哦了一声,随后默默进了伞里,跟着他往前走去。
…………………………………
酒店地毯把脚步声消了音,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静得只听见彼此细细鼻息。刘远走到房间门口,掏出卡一碰。
嘀。
门开了。
“进来吧。”
顾珩跟着进了一间套房,房门咯噔一声自动关上,他微微一颤,后背发起凉,立即后悔了。
刘远慢条斯理地摘了手表,又脱了皮衣挂起来,抬眼往顾珩那边看,见他还局促地站在门口,随意开口道:
“我的衣服在小沙发上。”
“你帮我整理一下吧。”
顾珩垂头,慢慢踱步到小沙发旁,拿起那些衣服,一件件的理顺,接着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刘远从后面抱住了他,顾珩动作一停,放下手中的衣服,感觉到身后人坚硬的东西正抵着自己。
刘远的手慢慢伸进顾珩上衣,掌心和以前一样的粗糙温热,抚摸他细腻的胸膛皮肤,在肋骨上缓慢磨着圈。
“顾珩。”他轻声说。
“跟我睡吧。”
顾珩霎那间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仅仅这几个字就开始有些喘不过气,他闭着眼,一边喘着,一边止不住往前弓着身子,身体瞬间就起了巨大的反应。
这种感觉根本抵挡不了。他的第一次就是给了刘远,曾经有过那么长一段放纵的日子,后来总忘不掉那深入骨髓的滋味。
这些年来,他做过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情,欲望来的时候,自己也曾躲在被窝,一边寻求黑暗的庇护,一边学着那人的样子,把手指伸进按个地方,轻轻转着,不断地揉压最敏感的位置,听自己发出低浅的□□,呼出一团团潮湿浑浊的热气……幻想着那个人模样,想着他那对蹙紧的眉,那双冷水潭般的眼睛,才能羞而耻辱般地解脱释放。
此刻那种滋味又回来了,顾珩清晰感受到自己克制了整整五年,如同洪水破闸快要爆发了……
刘远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碰到那个翘起贴着腹部的东西,缓缓上下抚摸着,一边把滚烫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廓,带着七分低沉三分笑意道:“你很激动啊?……”
“啊——”顾珩仰起头,发出一声颤吟,接着嘴里被塞进两根关节粗大的手指,传来一声命令:“含着。”
刘远把指尖往里探,摸到了他柔软发烫的口腔内壁,又伸进一节,摸到后槽牙上锯齿般的咬合面,食指指腹在上面用力刮弄,直到摩擦得皮下隐隐作痛,仿佛获得了极大快感……妈的,这种滋味……他立刻把顾珩扳正,狠狠摘下了他的眼镜扔到一旁,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正对着自己,里面欲流闪动,还隐约能看到痛楚,眷恋,再往深看就看到了自己。
他双手捧起顾珩的脸,手指用力陷进他的面颊,低下头要吻,顾珩霎时把头狠狠一瞥。
他一怔,知道顾珩不愿意接吻,一阵怒火攻心,再也没客气,粗暴地剥掉他的衣服,一个打横抱起他放在床上倾身压上去。
这一夜太过漫长,他要了顾珩一遍又一遍,看他咬着手背,满脸泪水地哭喊,看他发颤的腰肢,又把他扯起来按在墙上,看他那双爆出青筋的手指死死扣着墙纸……
所有的一切刺激着他,刘远双眼烧得猩红,一阵阵分不清曾经和现实,恍惚自己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在天昏地暗的卧室里,合着两页紧密的窗帘,沉浸在和老师交缠偷情的兴奋当中,伏在他颈边闻着那股温靡的气息,狠狠吮吸出不知道多少个红痕……
乱了,全都乱了……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一床狼藉,满是斑驳,顾珩已经发泄到再也发泄不出来,浑身软成一潭水,终于被放过了。
刘远伸手摸过烟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靠在床头,见顾珩□□着趴在床上。
借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看一小块白光陷进他腰部里。
两人像之前一样沉默。
“顾珩,起来。”刘远在他背上摸了一把
“去卫生间,我给你洗洗。”
顾珩闻声,复活般缓缓支起身子,过了两秒,又倒下了。
刘远绕下床,光着身子去卫生间放了一缸热水,再回来把顾珩打横一抱,抱去卫生间放进浴缸里。
顾珩很累,但是并没有睡着,微睁着眼,看刘远蹲在浴缸外,用手搅着水。
“翻个身。”
他顺从地翻过去,感觉到后面探进了一根手指,慢慢帮自己清理。
洗过之后刘远又把他抱了回去,顾珩爬上床,整了整凌乱的床单,发现右边有一大片湿得严重,只有左边能睡人。
“你睡吧,我还有事要做。”刘远披了件黑睡袍,拿出笔记本放在小茶几上。
“被子盖好,我开窗户了。”
他抬起手把窗子支出去,坐在窗底下,燃了一支烟,边吸边打字。
顾珩困得睁不开眼了,看着那燃起的一点点通红烟光,刘远面色平静而沉毅,丝毫都看不出当年那孩子的影子了。
真长大了。
他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跟着我默念一百遍:他们不会和好,顾老师是脑子抽了一时冲动,出于生理需要……他真的憋了太久了
(其实我觉得这样子的顾反而更可怜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刘远的踪影,两页窗帘紧紧合着,光线暗黄,自己的衣服被随便叠了叠,放在床头,同样放着的还有一件刘远昨天穿着的黑色皮衣。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顾珩从被窝里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无力地接起来。
“您好,顾先生,这边有位刘远先生说他有事先回去了,房间您什么时候退都行。”
“……哦,嗯。”
“请问可以给您送早餐了吗?”
“……可,可以。”
早餐很快送到,顾珩靠在床头默默喝着粥,用细细的银勺来回机械般搅动,把翠绿的葱花搅进了白粥里,埋没起来。
按理说自己已经没有一丝丝想要重新在一起的念头了……可房间里此刻仍充斥着□□的味道,似乎在证明昨夜发生的事。
好歹也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这么走了,自己对他来说,真的就只剩上床这么点价值了吗……顾珩弓着背坐在床上,一碗粥喝得没滋没味,喝完又蜷进宣软的被窝里睡起来。
太不争气了,平常那么能忍耐的自己,唯独那个人……
唯独被他随便一撩拨就克制不住。
这样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场觉睡得朦朦胧胧,再醒来发现已经下午了。顾珩随便收拾一下出了门,一个人留在扬州,顺着奶奶生前给的地址,步行去了曾经的祖宅。
雨天刚过,天色阴冷,房檐上滴滴嗒嗒落水,他穿着刘远留下的黑皮衣,沿着一格格的石板路往前走。
腰酸背痛,全身都有些隐隐不适,走累了就坐在石阶上,用指尖慢慢感受老雕花墙壁里冒出的寒气。
本来就是为了散心才决定回扬州,结果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错事。
他俯身抱膝,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奶奶还在,家里经溢满温暖的饭菜香,他就撑着头坐在桌前,望着暖黄的灯光在屋内缓缓流淌,憧憬长大后的生活,然后,一晃眼就真长大了,奶奶也早已经不在,可除了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之外,自己什么都没变。
“奶奶……”他裹紧皮衣,凝望着鞋尖道:“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阴寒的风穿堂而过,吹在太阳穴,冰凉凉如同像针扎一般,顾珩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理性。他承认自己的身体对刘远有欲望,这点就算再逃避也是事实,可这并不是他能接受刘远的理由,他绝不能将这两点混为一谈。
他也非常清楚自己不该再和刘远见面了。
他掏出手机,上面是一条许久未回复的短信,这条短信说起来源于上个月,陈教授看自己三十多岁还独身,打算介绍姑娘给自己认识,而自己心一急就跟他坦白了,说暂时还不想和女人结婚,陈教授立刻就懂了。
于是上周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作为唯一知情的人,我觉得很荣幸。放心,你的情况我能理解,顺便一说,我有个朋友,四十岁,也是独身,他是个……和你一样的人。你们可以见见,期待你的回复。
顾珩坐在石阶上,捧着手机,把这条旧短信反复读了几遍,鼻尖埋进皮衣里,深吸一口热气,再对着冰凉的天空呼出来,回复了两个字。
…可以
……
回到J以后顾珩在想,要怎么把衣服还给刘远。他连刘远是否换手机号了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给他打电话。
于是坐在卧室电脑前,试着在网上搜索几个关键字,J市,建材,刘远,果然跳出一些象征性的报道,顺着找到公司网站,点开一看吓了一大跳,望着企业简介里的园区面积,投入资金,荣誉成就,几乎要惊呆了,页面再往下滑,刘远坐在办公室的照片露出来,下方小字写着,董事长兼法人代表。
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顾珩默默感叹,伸出手指轻轻放在显示屏上,摸到他的鼻梁,嘴唇,喉结,再往下摸到领带,想到那天这个人一件件脱掉了所有衣服,和自己□□交缠,手指相扣,坚硬的指关节紧紧地箍攥到发痛……
顾珩浑身一颤,瞬间关掉了照片页面,移动鼠标,找到公司地址,抄记了下来。
第二天,舶司的前台小姐就见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站在面前。
“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刘远。”
擦!好大的胆子,竟然直呼我们老总大名!前台小姐默默震惊一番,柔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