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_影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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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刘远。”
擦!好大的胆子,竟然直呼我们老总大名!前台小姐默默震惊一番,柔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面前的男人一怔,摇了摇头。
“刘总在开会,不然我给您转接他的秘书,您有什么情况跟他说吧。”说罢拿起座机听筒。
“不了。”面前男子按住了电话,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这是他的东西,交给他就好。”
“哦……这样,您贵姓?”
“免贵姓顾。”
与此同时,会议室正围了一桌子下属,静静等待暴风雨的来袭。
刘远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他不是有意要在清明节后提前回J市,是真有事,那天半夜一开电脑,邮箱都要爆炸了,他立刻买了一大早的机票赶了回来。
会议室外的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门被砰的推开,刘远阴沉着脸,把几本杂志往桌上重重一摔——
“所有内容都在抹黑我?”
杂志哗啦啦冲出桌子边缘,飞了一地,大家屏气坐着,谁也没敢捡。
“我用你们意义何在?就睁着眼睛让这种事发生?”刘远站立扶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本一本上街给我买也好,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我和我们公司的正面报道,散会做事!”
收拾了两个经理,火气未消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的纸袋,伸手拎出一件黑皮衣,一个电话立刻飙到前台。
“叫他上来啊!!”
前台一愣,自家老总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磕绊道:“他,他已经走了。”
那头直接摔了电话。
刘远正一肚子火,咚咚两声敲门,壁虎走了进来,道:“哥,敢情你清明是跑扬州去了?”
“嗯。”
“咱公司什么时候在扬州还有业务了?”
“不是。”刘远坐了回去,沉声道:“我陪顾珩回去。”说完才反应过来,应该不算‘陪’,自己除了把他折腾了一晚上以外根本没做什么,他叹口气,捏了捏鼻梁。
“哥,我说……”壁虎小心翼翼道。
“说。”
“没啥,挺震惊的,你还能跑扬州去,看来你还挺……留恋那个老师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留恋他?”
“嗨……”壁虎往他办公桌上一靠,“说白了,你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见到人家心软,但是吧,一想起他以前做的事,又恨不得把自己俩耳刮子抽醒。如此反复……我说,你要是再不找到个解决方法,你怕是要发疯了啊哥……”
刘远狠狠剐了他一眼,“就你他娘的知道得多。”
“嘿嘿。”壁虎一笑,“看你都好久没去那几家会所了,真清心寡欲了啊?
“没空。”
“是嘛……其实啊刘总,说实话,那老师的自身条件吧……也就……”壁虎斟酌了一下,委婉道:“也就那样。他还指望能捞到什么更优质的啊,他为啥不对你好点,还——”
“不。”刘远打断他,盯着面前某处出神道,“他对我好。”
“他对我……”
“真的……很好……”
“可他为什么要,和姓赵的……这五年我都没想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当时被姓赵的一时蛊惑了?”壁虎道。
“有可能,他那种性格,很有可能。”刘远像在思索什么似得:“你说,这算是无意识的过错吧?那这还会再犯第二次么?”
壁虎听着不对劲,惊恐起来,“哥?我说哥?你清醒点啊,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会真想和那个老师重新开始吧?”
刘远也像突然醒了般,目光一闪,沉了下来,道:“不会。你回去吧,准备一下,我们去工地一趟。”
“诶,成。”
————————
从刘远的公司走出来,顾珩在街上一个人漫步,难得有阳光,他沿着金晃晃的马路边走了一会儿,晒到头顶发烫,这才拐进了一家商场,在里面转了一圈,慢慢踱步到男士配饰的柜台,低头弯腰看了一会儿,用指尖点点玻璃柜道:“麻烦,这个拿出来我看一下。”
导购小姐走来取出一对儿袖扣,顾珩小心翼翼接过来,观察了下做工,踌躇半晌,抬起头道:“刷卡,谢谢。”
接着补了句:“请帮我包装一下。”
从商场出来之后,顾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他步行往水西路一家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打腹稿,阳光又照得人烦躁,他心里更擂了鼓一般越来越忐忑。
一抬头,餐厅已经到了。
顾珩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落地玻璃窗旁坐着一位男人,约莫近四十岁,面容沉毅平和,穿着深蓝色的西服,两手交叠放在桌上,和描述基本相符,顾珩能确定是那个人,手中不由攥紧了文件包,掌心微微出汗,迈步走了过去。
“你好。”男人看见顾珩,还没等他走近就露出笑容,向对面的座位比了个手势道:“请坐吧。”
顾珩坐了下来,把双手放在桌下的膝上。
“我姓江,我叫江之宪,这是我的名片。”一双干净的手伸了过来,上面起伏着血管淡青的小疙瘩,递过一张名片。
顾珩低头接过来,吞吐道:“……我姓顾。”接着顿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礼盒,埋着头往男人那边推去,“初次见面,这个——是给您的,请不要见笑。”
他并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男人吃惊了一下,“看来陈教授没有说错,你真的是个考虑周道的人,谢谢你。”说罢接过礼盒,又从自己包里也掏出一个东西,递上前,诙谐道:“那么该我了,我听陈教授说这本文献你找了很久,我正好偶然碰到,觉得它应该属于你这个主人,就买下来了,别嫌弃。”
这次换顾珩吃惊了,对方不仅也准备了礼物,还打听过自己事,他觉得有些难为情,微微绷紧肌肉,僵硬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收下了。”
江之宪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见顾珩状态拘谨,便又主动道:“我之前有一段感情,维持了十年之久,后来分开了,所以很多人看我这个年龄还是单身觉得不可思议。”接着扬起温和的笑容:“今天见到您,说实话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您看起来很舒服,给我一种很平静安稳的气息。我觉得,哪怕我们没有恋爱方面的进展,做朋友肯定也是很轻松愉快的。”
他说话条理清晰,坦然自若,顾珩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是那么怯懦,不禁脸上发烫,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尽收眼底,放在桌下的两手食指不由扣紧,互相攥扯着。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此刻这种浑身都不自在却不能逃脱的感觉让他后悔万分,头越低越狠,鼻尖嗅到了桌面上的清洁剂味道,拘紧道:
“谢谢……您的夸赞,我不敢当……”
感觉像是一条案板上任人剖析宰割的鱼。
落地玻璃窗外阳光耀眼,与此同时,马路对面一辆黑车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后车门一打开,落下一只锃亮的皮鞋,刘远利落走下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丝毫不顾身后一串“刘总你要去哪儿啊喂?”,朝着餐厅迈开斩钉截铁的大步。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残喘着的作者更新了!(是不是没想到?快表扬人家)
分享轶事一则:今天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我打开晋江app,打算看下我的文章字数(后来发现看不到)
结果不知道点了哪里,开始自动朗读了!!一个男中音大声响亮道:顾珩跟着进了一间套房,房门咯噔一声关上……
我:懵逼。jpg。我朋友:在念什么东西?
我:啊啊,那个……(手忙脚乱找关闭按钮,居然找不到!)
男中音:刘远从后面抱住他,顾珩动作一停,感觉到身后人坚硬的东西正抵着自己……
(你们知道自己写的文'还是r18片段'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大声朗读出来的羞耻感吗??)
后来的结局:我把整个app关了并且一激动把手机也关机了,世界终于恢复和平……
最后想说的话:经历了这种遭遇,晚上依旧爬上来更新,你们难道不想给这位坚韧不拔的作者一个留言赞爱的亲吻爱的抱抱和一个作者收藏吗?
第80章 第八十章
刘远正气势汹汹一个箭步准备冲过马路,突然被腰上被人截住。
“诶,刘总,忍住,忍住,哎哟喂疼!你别冲我下手啊!”壁虎拦腰抱住冲过马路的刘远,“哥,你忍一忍,这是在外面,咱注意点,别被熟人看见了又后悔!”
“拍下来,给我查这是谁!!”刘远紧紧锁眉,从看见顾珩给那个人送礼物起就控制不住了,后槽牙嘎吱嘎吱磋出响
“拍了拍了,在车里就拍了,回去就查,哎哟走吧哥,咱不是还要去工地——”
“不去了!”刘远有些发怒,道:“去!把车开过来。”
“你要坐车里守着啊??”
“少废话,快去。”
壁虎唉声叹气地往回走,“祖宗,骂人家的也是你,在意人家的也是你,这老师也是到了血霉了,吃个饭都能被你碰上,认识你这个活阎王就没几天好日子过……”
边絮絮叨叨边走着,正巧碰见一家文体用品店,壁虎灵光一闪,走进去买了个望远镜,再开车回到原处道:“哥,这个,给——”
刘远低头一看,看见那个望远镜,咳了一声,赞许似的瞥了他一眼,表情这才好了点,掸掸衣服,捏着望远镜钻进了车。
两人在车内待了二十多分钟,壁虎本来正翘着腿坐在驾驶座玩手机,一回头,看见一个撅着屁股趴在后座上的人,正举着望远镜对着窗外看,画面感十分诡异,壁虎咳了一声:“阿…我说。”
刘远一个转头:“说。”
壁虎一愣,看刘远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一身昂贵的西服往前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结合此时场景不由地脑部了一补:'豪车蹂‘躏总裁。avi' 他赶紧打乱思路问道:“那个……你估摸那俩人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刘远阴郁道,眼里无神,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就现在情况来看,他们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了。”
“难道是他的——‘新情况’?”壁虎小心翼翼问。
刘远脸色一下就不好了,冷哼一声:“那他还真是挺有本事,他他娘的刚跟我——就跑去和别人——!”
壁虎揣摩片刻其中的省略,问:“跟你啥?”
“没啥。”刘远沉声道,想到顾珩也不算是自己的,自己并没有理由让他专一,不由有些烦躁。
“别怕啊,刘总。”壁虎看他皱着眉,安慰道:“那人得有四十岁了吧?你俩差了十几岁呢,你妥妥的占优势啊。”
刘远听了不喜反忧,万一顾珩就喜欢成熟的呢?随后一个激灵,愠怒道:“放你娘的屁,说得老子像个卖身的一样还他吗要竞争上岗,把嘴给我闭上。”
说罢举起望远镜又看了看,提高声音道:“出来了。”
“你快去吧。”壁虎赶忙说。
刘远立刻爬起身,完全忘了自己才说过的话,梳了梳头,打了点摩丝,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人模人样地下了车。
刚过完马路走到另一边,隐约听到江之宪正对顾珩说:“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刘远从后面走上去,开口问:“你怎么在这儿?吃了没?”
顾珩一个扭头,吓了一大跳,“吃,吃了。”
什么鬼,自己怎么有种偷情被抓住的感觉……
“你是舶司建材的刘总吧?”一旁的男人见到刘远,伸出手礼貌道:“你好,我听说过你,我是臻达重工的江之宪。”
刘远淡淡望他一眼,没伸手,转头问顾珩:“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顾珩面孔纠结,局促地站在两人中间。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刘远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顾珩浑身一颤,脸上白得能挤豆汁,只好转身对一旁的男人道:“江先生……今天本来就是你付的钱,我不应该再麻烦您了,正好……我坐我朋友的车回去,您尽快去忙吧,路上小心。”
刘远火速给壁虎发了个短信,让他滚下车自己去工地,接着带着顾珩走到马路对面,打开车门示意让他进去。
车里开着冷气,真皮座椅被吹得冰凉,顾珩坐在副驾上,手臂和膝盖都发起冷来,只有后背和座椅贴在一块儿捂出热汗,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两人接近十分钟都各自沉默无言,顾珩犹豫再三,还是想解释一下刚才吃饭的缘由,于是开口道:“我和他……”
“不用说。”刘远立刻打断了他。
顾珩微微一惊。
“不用告诉我,你还是单身,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刘远语气出奇平淡。
顾珩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居然从刘远口中听到了这句话,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陌生,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落寞——刘远是真的替自己着想,还是……已经不在乎了?
顾珩扭过头,望着街边道路飞退,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个家属区,停在小区内。刘远拉了手刹,面色平和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里淡淡的,看不透在想什么。
顾珩也继续端坐着。
“你喜欢他吗?”刘远突然开口问。
顾珩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今天……”刘远目视前方,缓缓道,“我本来,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但是我忍住了,我和你的确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你的‘朋友’,说不定连‘朋友’这个词都是你用来敷衍我的,所以,我没有资格去插手你的生活。”
几片树叶轻轻掉在车顶,发出细小的脆音,顾珩低头坐着,盯着自己交叉着的大拇指,接着感觉身旁气压突然低了下来,他一转头,见刘远调整了个姿势,侧着身,手肘撑在座椅上,用一种沉重而内敛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极轻地问:“你这几年,有交往过别的朋友吗?”
顾珩心一颤,低下头摇了摇
刘远思忖半晌,下了决心般问:“重新开始吗?”
顾珩继续摇了摇头。
刘远懂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落定,踏实而难受。
“你要跟我说的事,就是这个吗?”顾珩问。
刘远立刻抬眼,见顾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