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渊之火-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爱”的夏队十分没素质地冲陆渊比了个“请你快滚”的手势:“夸我请用‘英俊神武睿智伟岸’,别的词一概不接受。”
陆渊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夏炎:“说起英俊,夏队,才大半个月没见,您品位变化有点让人猝不及防啊……”
夏炎压低声音说:“这事儿一言难尽。那啥,喝了点酒有点闷,你陪我出去透透气。”
夏炎其实也隐隐意识到黄配红会有点微妙,奈何自我认知水平浮动有点大,直到被陆渊择出来精准吐槽之后,自我意识才恢复了正常水平。
恢复了正常值之后,就不免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夏炎的眼神极不自然地往窗外飘去,耳根染上了一抹不甚明显的浅红。
陆渊头一回从夏炎的万年嘲讽脸上欣赏到了一点窘迫之色,窘迫中还带有那么一点可爱,一不留神,视线就黏在他脸上移不开了,恨不得就这样看一辈子。
只是不解风情的夏队向来不会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夏炎只可爱了那么两三秒,就率先起身往楼梯口走去。当然,两三秒也是一种极其奢侈的享受了,陆渊有些不满足地撇撇嘴,起身跟上了他。
夏炎对他这些小动作无知无觉,在夏炎看来,他只是跟上来时慢了一步而已。
诚州开了春之后,尽管白天暖阳和煦,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有风的时候,气温一般维持在一位数,夏炎一出酒吧门就打了个寒噤。
陆渊往前一步挡到夏炎面前:“外边冷,我去拿件外套给你披上吧。”
他说完这话之后,却没有马上行动,只是站在风里静静地看着夏炎,夏炎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夏炎其实一毛钱都不想借他的衣服,第一心里会觉得怪怪的,第二他的衣服多是些价格昂贵的“金贵”品种,夏炎觉得自己这种粗犷系的美男子更适合便宜又实用的军大衣,第三虽然不想承认,但陆渊比夏炎高那么一点点,夏炎实在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这样他宁愿做回红绿灯。
可有时候某些器官就是会不受大脑控制,擅自行动起来。
开了春之后的风并不大,剧烈程度从后妈的大耳刮子退化到了亲妈的大耳刮子,又有两边的建筑物和大梧桐树的阻隔,街道上的风可以算得上轻柔。陆渊左耳上别着的头发被风吹散了,时不时攀上那好看的脸颊,他也不伸手去撩,只是笔直地站着,看向夏炎的眼神温柔而沉静。
鬼使神差地,夏炎点了点头:“好。”
陆渊轻声笑了一下,掀开帘子让夏炎回到店门里,“你在里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夏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心想自己大概是醉了,不然刚刚为什么想伸手撩他的头发?
很快,陆渊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风衣外套来了。夏炎把外套拿起来比了比,长度到膝盖上方,于是很自然地采用了平常穿军大衣的方式——其实算不上穿,只是松松垮垮披在肩膀上而已,两只胳膊随便插哪里的兜都行,反正不在袖子里,因此经常被值班室老赵诟病背影看起来像残疾人。
夏炎拎起衣服的肩膀部位,在空中潇洒地甩了个一百八十度,正好完美地搭在肩膀上,就算是完成了穿衣服的动作,然后不由分说掀开帘子朝外走去,不过这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夏队,等等。”这次陆渊没征求他的意见,强行把夏炎的两只胳膊好好塞进了袖子,把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那颗,才再次放他自由。
这条街道毕竟不在市区,入了夜交通不怎么方便,因此晚上九点之后各大店铺都打烊了,前后看过去,只有Aeoles还有灯光,其余的光源,就只剩枝叶掩映中的路灯了。
两个人在灯光昏暗的街道沉默地走出了老远,夏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最近怎么样?”
陆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夏炎应该是在问情报,正色道:“还是上次我发消息跟你说的情况,那位张警官落网后,内部出现了一点动荡,最近嘛,我觉得隐隐有些分裂的迹象。”
夏炎也愣了一下,其实他并不是在问情报,只是觉得没见面的时间有点长了,想像普通朋友一样问候一下。只是他都那样回答了,夏炎也不好再说什么。
“分裂?”夏炎有些诧异,“他在组织中这么重要?”
夏炎追问前明显的停顿让陆渊有点在意,他侧过头看了看夏炎,没从他一本正经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却生出一种仿佛错过什么似的感觉。
陆渊感觉自己今天被尹乐儿搅得太过神经敏感了,照这么下去,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儿。
陆渊赶紧定了定心神,摒除杂念,悠悠说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张警官很重要,组织的存在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间,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而傀儡师又给了成员们极大的自由空间,基本采取放养模式,每个人的个性都能得以保留。
“可以说,每个犯罪者都各不相同。这种做法虽然能吸收不少新成员,却非常不利于管理,每个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而组织的管理又采用的是分阶级模式,且领导者十年都没有变。所以,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君主专制国家,Eleven就好比路易十四,会给与他认为行动与想法不合适的成员施加压力,必要时甚至会铲除,因此阶级隔阂早就有了。
“Eleven年纪也大了,最近这些年很不待见那种手法张扬的成员,Nine就是张扬派的代表。只是Nine在组织的位置比较特殊,是属于不可或缺又无人能替的稀有品种,所以对待他才格外宽容。其实Nine被抓之后,成员间就有了分派的趋势,部分激进派主张立刻把人抢回来,给警方一个下马威,另一部分保守派则主张暂时按兵不动,先收敛锋芒,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Eleven这个人相当谨慎,采用了保守派的做法,自然就把激进派得罪了。这次卧底张警官被抓,各大电视台还循环播放刘书记的要铲除傀儡师豪言壮语,激进派肯定会按捺不住,矛盾只会愈演愈烈,分裂是迟早的事。”
夏炎听后,沉思了片刻,神色松了下来,“果然,在犯罪组织中追求自由平等是不现实的,幸好,不是所有犯罪分子都十项全能还团结一致,现在可算看到一点儿希望了。”
总算从陆渊这儿听到了一点喜报,一直以来,这人仿佛是个报丧鸟,只要是他主动找来,一准儿没好事。
夏炎会心一笑:“唉,你说,我要是铲除了傀儡师,能给我挂多少勋章?”
陆渊也笑了:“可能挂得都走不动路了,到时候你就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升,以后我想找你出来喝杯酒,还得提前给你秘书打电话预约。然后你那人美声甜的秘书就会告诉我,对不起先生,夏局长的日程都满了,请您一个月后再打电话预约。”
夏炎:“得了吧你,你咋不说我要会见美国总统呢?”
陆渊:“我倒是想说,可你俩不是一个行业,而且我记得,你英文不太好吧?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利索地做自我介绍。”
夏炎没好气地往陆渊胳膊上抡了一拳:“你再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定揍到你叫我爹为止。”
夏炎下手的力度并不重,却明显感觉到陆渊的手臂猛地往回缩了一下。夏炎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他的脸,却发现他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眉头也蹙了起来。
陆渊是个表情丰富的人,尤其擅长各种意味的笑,夏炎与他相识多年,也算是见识了他各种各样的表情,只是那些表情多是浮在面上的、没什么真情实感,不过经过多年的修炼,已经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境界。
当然,和陆渊耗了这么些年,夏炎也积累了一些心得——譬如关于疼痛,他瞎嚷嚷的时候通常没啥事儿,夏炎明白划掌心的“酷刑”他要是乐意忍能忍一辈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杀伤力,不过陆渊愿意配合,夏炎也就不用白不用了。而他真正感觉到疼的时候,会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去忍耐,极大限度地不让痛苦表现在脸上。
夏炎将这种行为视为陆渊的自我保护,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陆渊被打得浑身多处骨折,也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两道眉拧紧了一些,单看脸色跟怕打针的熊孩子被扎针之后没两样。总结起来,当陆渊脸上出现一些表征疼痛的微表情时,尽管幅度不大,可能疼痛已经达到了被捅一刀的程度了,就像现在。
夏炎的声音抑制不住有些颤抖:“你手臂怎么了?”
他想拽起陆渊的手臂直接查看一番,却又不知道他受的是哪种伤,能不能轻易活动,最后只能拽起他的衣领,恼怒地看着他,动作还刻意放得很轻。所以尽管眼神颇为凶狠,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如果陆渊在这个时候说没事,他就先把这脑残治好,然后亲自让他残上加残。
只是陆渊既没说没事也没说有事,他只是低着头盯着青石地板沉默着,脸上依旧留有不甚明显的痛苦之色。半分钟后,陆渊伸出没被夏炎碰到的左手,捂住下半张脸,身子弓了起来,用一种行将就木的语气说:“夏队,你下手好狠呐,胳膊都被你打断了,赔钱……”
夏炎的表情在这异常智障的台词里变得十分迷幻。
第40章 涟漪(3)
陆渊在引燃夏姓火折子之前及时收了手,他放下捂在脸上的手,露出来的又是一张欠扁的笑脸,“夏队,我演技如何?”
说完,还刻意活动了一下刚刚被夏炎打到的右臂,上下左右都没问题,甚至还抡了个圈。夏炎这才回想起刚刚在酒吧的时候,陆渊还用右臂姿势标准地给他上了酒,这样看来怎么可能会受伤?夏炎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被这种拙劣的手法给骗了。
夏炎毫不留情地给了陆渊一脚,有种良心喂狗的无力感,一天之内被这人演戏骗了两次,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担心这个混蛋了。
夏炎没好气地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一个月不见,你已经从一个普通脑残,进化成一个会演戏的脑残了,恭喜啊陆老板。”
陆渊借着腿长优势几步就跟了上去:“夏队,我这也是为了考验你,你看你,又被骗了,敏锐程度退化了吧,这样不行,干你们这行最怕感官不敏锐了,还得多练练。欢迎您随时找我,跟您打个亲情折。”
夏炎冷哼一声:“练你个头!我也给你练练你的脸对我的拳头的承受能力怎样?”
说起打脸陆渊一秒就怂,伸手在脸上摸了摸:“那可不行,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夏炎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用两根手指捻起来伸到陆渊面前,拿下巴对着他。
陆渊无奈地笑了笑:“夏队,我没带打火机。”
夏炎不耐烦地用眼神示意他在自己口袋里拿。
陆渊刚刚强压下去的心神又心猿意马起来,他隐隐觉得夏炎态度与以往不太一样了,心里忍不住地想,他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吗?
不过他这一点旖旎的思绪在掏出打火机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是一只Zippo打火机,银色的金属外壳上印着相当有立体感的半边翅膀,只是磨损得有些严重了,但角落里用拙劣的手法刻着的太阳图案却还清晰可见,无声地向人诉说着它的来源。
这只打火机是钟晴送的,上面还残留着夏炎的体温。
陆渊心中波浪滔天,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浪花显露在脸上。
他十分顺从地给夏炎点上烟,用和公园大爷唠嗑一样的轻松语气说:“相亲还带着前女友送的东西,夏队,您这心胸宽过大西洋了。”
夏炎吐出一口浊气:“用惯了懒得换,她送这打火机都啥时候的事儿了,我都快忘了,你居然还记得。”
陆渊以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夏炎一个字也没听清,倒也不在意,兀自说了起来:“她跟我分开之后过得挺好的,不久前听我一个老同学说,新男朋友跟她求婚了,场面特盛大,摆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
陆渊露出一个标准地找揍的笑容:“哈哈哈……夏队您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去你的,我干嘛要羡慕嫉妒?”夏炎毫不犹豫地反驳,不过静默了几分钟之后,又重新拾起了话头,“不过呢,说不定还真有点。就我们局那老郑,长得跟个元宵似的,却有个非常漂亮又贤惠的老婆,两个人都年过半百了,还腻腻歪歪的。我常常在想,有这样一个媳妇儿还真挺不错的,回家之后有人开着灯在沙发上躺着等你下班,你去洗澡的时候就给你热好饭菜,这样多有家的感觉。不像我,老光棍一条,辛苦了一天回家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狗窝等着我。”
陆渊听后,沉吟片刻,就在夏炎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时,他贱兮兮地回道:“夏队,请您不要侮辱狗。”
夏炎:“……”
陆渊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道:“所以才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夏队,难道您靠自由恋爱已经找不到对象了吗?啊,真可怜~”
夏炎义正辞严反驳道:“相亲也是自由恋爱!”
陆渊毫无诚意地回道:“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夏炎懒得理他,迈开步子接着往前溜达,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又不是谁都跟你似的,蓝颜祸水。”
陆渊跟他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十二分的注意力又全在他身上,自然一字不落地听了去。虽说男女关系混乱是没错,但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儿了,现在基本都是一些商务应酬,夏炎虽然经常拿这点出来呛人,但心里也是知道的。他这么说的话,难道是之前和那个女人一起出酒店时偶然看到夏炎的那天,夏炎其实也看到他了?
陆渊的心绪又被夏炎一句话搅得思绪万千了,一方面,他不想被夏炎看到自己和女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另一方面,他又想让夏炎看到,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会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在意。
夏炎其实的确很在意,印象中从认识陆渊起,他就没有任何正经的交往对象,有的也只是玩乐的伙伴,而且持续时间都很短,尤其最近,玩乐的伙伴也没了,只有一些工作上的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