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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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玢其实不是很爱过节,过节不过是无聊的人们为寻欢作乐而找的借口,就像他现在这样,只是突然很想出去吃顿饭。
不一会儿,甜锅上来,梁铭嫌弃地夹了丸子和土豆,拌了辣椒油开吃。
松明楼前的小广场,恰好坐落在凤落湖畔。平时校外车辆基本都停在这里,不过今天这片场地难得地被清空,毕竟是一年一度盛大的节日。
骆玢和梁铭吃完饭,走回学校,恰好那舞台已经搭好了。天已经黑了下来,树下挂着的彩灯通了电开始发亮。花花绿绿的还蛮好看。舞台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晚会七点半开始,骆玢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
骆玢把手揣进兜里,和人们一起等着晚会开始。梁铭在人群中被挤得十分难受,不由得吐槽:“没想到你也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人群渐渐开始骚动,暗寂的灯光打亮,音响里响起开场乐,一个大概是学生自己组的乐队,登台表演。
吵得慌。骆玢有点欣赏不来这种吵闹的音乐,不过现场气氛很热烈,他也忍不住跟着拍掌。管他呢,反正不就是玩么。
吵闹乐队唱了两首歌下去了,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女主持人上来了。
“哇哦——好热闹!鹭大的小伙伴们,晚——上——好——”
然后台下一片尖叫。
骆玢认得台上的两个,是校主持队的台花台柱,嗯,还算蛮会调动情绪的。主持人开始在台上唱双簧,说一些傻不拉几的内容。大意就是这一年过得很快,这一年收获很多等等,骆玢听了一会儿开始烦躁:“哎,能不能赶快开始下一个节目啊?”
其实晚会都是大同小异的,校舞蹈队上来跳一支舞啊,相声社上来说段相声啊,去年还有模特队上来走猫步的……骆玢看了会绣花枕头式的武术表演,觉得确实还不如回图书馆背会儿书。
“先回去吧,”梁铭显然也待不住了,拉他,“反正会闹到十二点,你等闭馆了再出来也不迟啊。”
骆玢想想也是,就跟着梁铭往外走。可眼下人山人海的,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大家都拼命往前挤呢,他俩偏偏往外走,不少人被撞到挤到,有些不耐烦。
骆玢正吭哧往外挪着,上一个节目恰好结束了。
“接下来,有一位重量级嘉宾——”女主持人踩着高跟鞋又上了舞台,“多年前,他曾三年蝉联鹭大十佳歌手冠军——”话音未落,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尖叫欢呼了。
“如今,他海外学成归来,回到鹭大,成为鹭大人文学院的一名教师——”
骆玢愣住,站定,扭头看台上,梁铭往前挪了几步,发现骆玢没有跟上来,梁铭回头扯他:“骆玢?”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人文学院的李即非老师!!!”
没想到李即非人气居然这么高,台下已经疯了。
李即非穿着一件灰色长外套,还是万年不变的打扮,看上去却相当挺拔。他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整个人浸润在灯光下,和他平时上课的时候判若两人。
明明穿得很普通,但为什么就是感觉不一样?大概是因为站在舞台上的缘故吧。
悠扬的前奏响起,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了。骆玢笑了笑:“唱这个?”
这首歌今年特别红,红到去KTV大家都爱吼两句……虽然不一定都唱得好。
不如听听?
等前奏响完,李即非开始唱:“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他的声音温柔而清澈,很适合这首歌。骆玢抱着胳膊,在台下看他。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来了来了!人民群众就等这一刻。
唱《新贵妃醉酒》,前面根本不算什么,真正考验水平的还在后面。
只听李即非面不改色,悠悠唱道:“爱恨就在一瞬间……”全场炸开,果然是传说中会唱崔莺莺的李老师啊!男女声切换自如,戏腔真是好听到哭泣啊!人民群众激动得不能自已,也不管自己唱得好听不好听,纷纷跟着李即非唱起来。
李即非面带微笑,继续淡定地唱:“……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大家都充分领略到传说中三年十佳冠军的魅力,李即非轻而易举就俘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活生生把独唱变成了大合唱。
直到音乐结束,人们都沉浸在方才的激动中。
李即非唱完歌鞠个躬,在一片掌声中下去了。
“骆玢!”梁铭拉他,“听完了吧?走吧!”
骆玢这才回过神来:“哦哦!好!”
挤出人群,才发现人有那么多。整个广场乌泱泱的,挤得水泄不通。连松明楼前好几十级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骆玢跟着梁铭挤出人群,直绕到松明楼后面,骆玢还是
“骆玢!你傻了!”梁铭拍了骆玢一下,骆玢吃痛皱眉:“傻逼,你拍我干嘛!”
“被勾魂啦?”梁铭冲他晃晃手掌,“还知道这是几吗?”
“这是猪蹄!”骆玢拍他一掌,“走走走,去图书馆!”
梁铭笑了一下,跟在骆玢后面:“我去你等我一下,走那么快干嘛!”
跨年夜的图书馆自然没什么人。骆玢坐着,觉得周围空荡荡的,心里却又杂又乱。真特么好听啊……他怎么能唱这么好听啊!骆玢作为一个音痴,心情非常复杂。
台上的李即非,那么洒脱自然,那么温柔,还有点妩媚……他唱歌的样子在骆玢脑海里晃来晃去的。要是刚才拍张照录个像就好了……还能多回味几遍。骆玢打开手机,发现朋友圈里已经有人在晒李即非唱歌的照片和小视频了。
今晚,我们都是李老师的迷弟迷妹!
不说了,一个不落,通通收藏保存!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老师唱歌还是蜜汁带感的……
已经多年没看学校跨年晚会的我突然有些怀念。
第28章 第28章
跨年夜还能雷打不动去自习的,可以称得上是学霸中的学霸了。一整晚图书馆都没什么人,恐怕连宿舍里的那位都和他的哲学女友一起去看跨年晚会了吧?骆玢和梁铭一直磨蹭到闭馆,才从图书馆出来。松明楼前的小广场人依然很多,现在大家正挤在一块儿跳兔子舞,毫无美感可言,反正现在大家群魔乱舞,相当热闹。
没有李即非唱歌,骆玢对剩下的节目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他们站在松明楼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有意思。“要不去操场走走?或者去吃点东西?”梁铭提议。
“吃点夜宵吧,有点饿。”骆玢说。
“你最近变成猪啦?吃那么多?”梁铭奇怪,“小心变胖。”
“吃不吃啊,废话那么多。”骆玢背着书包往西校门走,“走吧!”
两人一人一袋炸鸡块,手里端着奶茶。老板在外面摆着椅子,两人就冒着寒风瑟瑟发抖地吃着夜宵。骆玢吞了两个鸡块,才觉得人活了过来。最近真是太容易饿了。
一定是因为勤奋学习了。
梁铭道:“你要不要再来一袋啊?”
“不用,再吃就胖了。”骆玢喝奶茶。
梁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骆玢,你最近有点奇怪啊。”
“怎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谁啊?”梁铭笑了一下,“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可能。”
“那谁是谁啊?”骆玢继续吃鸡块,漫不经心道。
“就是唱歌的那个,李即非。”梁铭翘着二郎腿,“你今天看他那眼神……”
“拜托大哥,我一个音痴,看到唱得好的多看两眼不可以吗?这是对艺术的尊重和欣赏啊。”骆玢淡定掩饰,“再说了,我浑身上下,哪点gay了?”
骆玢整个人挺阳光的,做事情也比较雷厉风行,一点也不娘——很多人以为gay就是娘娘的,但其实不是。至少骆玢不是。所以他一直伪装得很好,根本没什么人会怀疑他。
“是吗?”梁铭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上课总是坐在后排,现在上他的课天天往第一排凑。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学霸了。”
骆玢哽咽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梁铭又拿出手机:“罗宾,这是你吧?”
这下彻底玩完了。
“你……”骆玢彻底不想说话了。
“我大一的时候就怀疑你了,也没见你交女朋友,总是跟程鑫混在一起,我还想你们俩是不是一对。”
“程鑫那货是直的。”骆玢闷闷地吸了一口奶茶,“他只是男仆,OK?”
“哦,那你架子还蛮大的。”梁铭笑了,“怎么样,承认了?你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有点在意而已。”骆玢继续嘴硬,哪里是有点,已经是相当在意了。
“你就这点不够爷们。”梁铭摇头,“大哥,你的行为还可以再明显一点吗?要不是因为你是男生大家都没往这边想,不然你早暴露了。”
骆玢愣了:“真的这么明显啊?”
梁铭无语:“你说呢?”
骆玢继续低头吃东西。他真的非常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有啊。”梁铭面不改色。
“哇靠!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有对象了跨年夜跟我混什么混啊?”骆玢震惊了,他不会莫名其妙成为拆散他人cp的小三了吧!
“你又没问我,我告诉你干嘛?”梁铭觉得对方脑子估计是被门挤了,“再说了,我谈的是异地,现在也没办法见。”
“哦……”骆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其实现在还蛮尴尬的,骆玢的人生经历里还没有这样的场面预设……虽然之前已经被蓝凯那傻逼出柜了一次。
孔子说,一回生二回熟……骆玢无语地吃着剩下的鸡块,早知道刚才应该继续去看晚会。
“走了走了回去了。”梁铭有点受不了骆玢磨磨蹭蹭吃东西,“回去倒数吧,说不定还能跟你的李老师来个偶遇。”
骆玢哭笑不得:大哥,你就别逗我了。
李即非正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煮泡面。天一冷,人们就控制不住想要吃点什么,李老师自然也不例外。刚才顶着寒风在台上唱歌,简直要冻出人命来。李即非原本想穿件羽绒服的,结果遭到一致反对,说什么这样无法体现出他的翩翩风度。最后几经权衡,才穿上那件不是很扛风的外套。
还好只唱一首,李即非无比庆幸地想。可是下台的时候,他还是迅速地打了个喷嚏——他非常钦佩那位女主持人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当然,在李老师的认识里,并没有打底裤暖宝宝之类的东西。
回到公寓,李老师冻得鼻涕都要流下来了。开了暖气,换了鞋子,就开始感受到饥饿。
李即非想起之前买的一箱泡面现在还剩几包,于是把剩下的两包抓了出来,走进厨房,开火烧水,把面饼扔了进去,一不留神调料包差点掉进去,幸好李即非眼疾手快才把东西拯救了出来。李即非看着面饼被煮开,想了想,又敲了两个鸡蛋,又打开橱柜,把之前他老妈给他带的虾干什么的抓一把撒进去,再把剩下的小葱洗了折成几段扔进锅里,不一会儿就香气扑鼻了。煮泡面还知道要加个蛋,李老师对自己的做饭水平已经是相当满意了。毕竟在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还极少出现需要自己生火做饭的情况。
李即非关了火,直接把锅端到桌上,拿了筷子开吃——这样还能少洗一个碗。
一边吃着一边打开微信,之前联络他的负责人发了一堆照片和视频过来,说是他之前表演的盛况,是半小时前发的——那时候他还在往宿舍赶呢。李即非回了个谢谢,翻了翻朋友圈,发现他加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竟然也发了类似的消息。
李即非笑了笑,在他的小迷弟之一骆玢的朋友圈下回复:“谢谢啊,为师不敢当。”
骆玢马上回:“唱得挺好的。老师,新年快乐。”
李即非看了看时间,可不是吗,已经十二点了,怪不得刚才那么吵呢。去年他还是和敏大的同学们在学校旁边的酒吧里看着球赛过着新年,其实那个时候大家也没特意去庆祝,就是比赛看到一半,突然有人喊要倒计时了,倒数完喊了Happy New Year,然后继续看比赛。
李即非端起锅,喝了好几口面汤:新的一年新的颓废,确实没什么好大张旗鼓地庆祝的。他吃完了剩下的面,给骆玢回了一句:“为师也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骆玢按掉闹钟,挣扎地爬了起来。昨天晚上闹得很迟,回到宿舍就已经十二点半了,再磨磨蹭蹭收拾完,已经一点多。偏偏程鑫又兴致勃勃要跟大家讨论感情问题,睡着的时候估计已经快三点。骆玢真的相当后悔帮程鑫解决了个人问题,不仅自己痛失一忠心耿耿的男仆,还要时不时被喂一把狗粮。
吃谁的狗粮都可以,吃程鑫的狗粮,这让骆玢实在有点不能接受。
211现在可就骆玢一人单着了,这个情况真是相当尴尬。
新年第一天,学霸自然是雷打不动出门自习,其他俩人都还睡着,骆玢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完毕,打开柜子,里面一大摞礼品,今早还得给颜教授送去。
前天刘司机开了车过来,交给骆玢这么一大堆东西,骆玢差点一个人提不动。除了给颜教授的,当然还有一些骆潇云买给骆玢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吃的玩的,骆玢转手就派发出去了。倒是骆潇云给他的那张卡,现在还严严实实地揣他兜里。
吃的玩的可以不要,钱不能不要啊。
骆玢对重点的把握一向不逊色于任何人。
他把东西挪出来,居然还挺重。骆玢抱着胳膊盘点了一下,四盒幸州特产的糕饼,是城内最贵的那家定制的;两大块茶饼,沉甸甸的;六大包平州红菇,价格估计也不便宜;还有两大条中华烟——鹭州这边送东西都讲究凑个双数。骆玢先前就给颜教授打了电话,说元旦那天过去。老人家很欢迎他,连连说什么都别带,过来一块儿吃个午饭就好。
说是这么说,可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带。骆玢把茶饼什么的往包里装,塞得满满当当的,剩下的糕饼自己提着,背着包就出了门。
路上骆玢买了个蛋饼奶黄包,一路吃完,路过善思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