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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恋爱慢成手册-第80部分

小说: 恋爱慢成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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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店竟然也开了二十年,也是奇迹。
  骆玢低头不知道发了些什么,抬头对上李即非的目光,一脸坦然地解释:“噢,我妈她们叫我去吃饭,我说我吃过了。然后他们有事会联系我。”顿了顿,“你明天可能要自己回去了,我不一定马上回学校。”
  “好,”李即非点点头,“那,现在你要去哪里?回家?要我送你回去吗?”
  骆玢笑了:“你对这里熟吗?还送我,我都怕你迷路。”
  李即非想想也是,这里可是骆玢的地盘。
  “那你送我?”李即非反问。
  “你订了酒店?”
  “嗯,在北二路。”李即非拿出手机查看了下,“距离此地五公里。”
  骆玢点点头:“跟我走吧,我熟。”
  李即非跟着骆玢上车下车左拐右拐,恍然之间有种他就是来旅游而骆玢是个特别靠谱的地陪的错觉。但显然不是。骆玢虽然情绪平稳,但明显比较低落,不像平时那样爱跟他开开玩笑,但也说话,李即非说一句他回一句,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这也许就是骆玢的习惯。虽然是一支独苗大少爷,但家庭影响在那里,还是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李即非又笑了,他的同龄人,也都踏入社会了。骆玢早就是个大人,可是他常常忘记。
  李即非订的酒店在市中心,离车站很近,方便他第二天坐车。相应的,价格也贵些。骆玢一边跟着他进电梯一边说:“其实没必要订这么贵的,能省点是点,你赚钱又不容易。”
  “你这是心疼我吗?”
  “不是,我怕我的零花钱因此而缩水,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已。”骆玢冲他笑笑。
  李即非知道他在尽力。
  这份尽力营造的气氛让他有些心疼。
  “别在外面亲,”骆玢帮他开了门,“有摄像头。”
  李即非只好进了屋,上了锁再把人抱住。骆玢还特别坚持地先开了暖气。
  被压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骆玢喘着气支起身体:“你想做吗?”
  “嗯?”李即非想了想,“暂时不想。”
  “噢……”骆玢又笑了,“可是我想。”
  “那……”李即非心想酒店应该有相应的用品,“那我……”
  “直接来吧。”骆玢又躺了下去,“别做准备了。”
  “会疼。”李即非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就是想疼。”骆玢伸手摸了摸李即非的手背,“我……我挺想哭的。但是我哭不出来。所以,你让我疼一下,也许我就能哭了。”
  李即非半天没回话。骆玢又道:“干嘛啊?不行了?还是要我自己来?”
  李即非反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没必要这样。”
  “唉。”骆玢不理会他,自己坐起来,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外套,长裤。接着是毛衣。衬衣。脱/完自己的开始帮李即非。骆玢吻了吻李即非的嘴角:“我真的没心情自己来了,麻烦你。”
  李即非觉得这样的体验很糟糕。不是因为感觉不好,而是因为心情不好,而且这种不佳的心情并不会因为身体的愉悦而有所改观。骆玢果然疼得哭了起来,李即非数次想要停止,骆玢又揽着他的脖子让他继续。
  这是一场没有愉悦的欢/爱。本来骆玢的初衷就不是为了寻求快乐,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即非的心里也堵得难受,只能掐着骆玢的腰,让他更大声地哭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那些不快与懊悔,那些压藏在心底的情绪和秘密,毫不保留地发泄出来。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也只是一次掏心挖肺的哭泣,一次歇斯底里的发泄。
  骆玢躺在床上,半天没缓过气来。过了一会儿才咬着牙说:“疼。”
  “你不是说要疼一下?”李即非帮他盖好了被子。躺在他身边。
  “那也太疼了。”骆玢皱皱眉头。
  李即非脸上写满愧疚:“那,要我赔给你吗?”
  骆玢歪头盯着他看,咧了咧嘴:“要。等我以后心情好了。”


第92章 第92章
  骆玢现在觉得浑身无力,虽然很累,身体像一块松软的棉花糖,但是人却神采奕奕的,根本睡不着。他挣扎了一会儿,伸手捞了手机来看,有未接来电几个,全是是老妈的,骆玢本想回个电话,但发现她在微信里又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等下要回家一下。”骆玢看完了消息,轻轻说,“今晚给外婆守灵。”
  “嗯。”李即非好像快睡着了,“先睡一下吧。”
  骆玢闷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李即非的肩膀。李即非睁开眼转头看他:“睡不着?”
  “嗯。”骆玢干脆整个人贴了过去,“难受。”
  “哭过了还难受?”
  “嗯。”骆玢往李即非那边拱了拱,“过年的时候,我跟外婆说,过两天回去看她。”
  李即非一只手摸着骆玢的脑袋,停了停:“嗯。”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平时外婆身体特别好,都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耳背。”骆玢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陪陪她。”
  “你知道吗?我之前教过我外婆用手机。”骆玢吸了一下鼻子,“外婆年纪大了,记忆力不是很好,我教了两遍她还是不会,后来我就不教了。”
  “小时候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就往我外婆家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离我外婆家很近的?现在放假我都是回外婆家吃饭,我妈做菜超难吃,比猪心汤还难吃……”
  “有一次啊,大概我读高中的时候吧,外婆摔倒了,腿折了,我去医院看她。那个时候我挺害怕的,就是突然把外婆和医院联系在一起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一直以为外婆很年轻,可是今天突然发现,她真的已经很老了……”
  骆玢颠三倒四地说着,好像在努力把和外婆相关的片段都揪出来,然后拼凑出一副残破的记忆的地图。
  “唉……”骆玢蹭了蹭,“你说外婆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陪她,怪我……”骆玢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他揪着李即非的衣服,拽得很用力,“呜呜……她会不会怪我……我真的好后悔啊……”
  李即非侧了侧身,抱紧了骆玢,骆玢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很投入。
  这和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哭泣不一样。骆玢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揪紧了,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下一秒他的心脏就要被捏得炸裂。他哭得很难过,甚至有点儿喘不上气来,李即非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乖,没事了……”
  总有些事,是我们无法去控制的。比如生离,比如死别。
  一转身发现陪伴自己的人不在了,那种震惊、不可置信、接受之后发现无力挽回的无奈,一瞬间交错织成一张网,让人无从逃离。
  李即非经历过,所以他知道有多难过。
  “外婆不会怪你的……你看,你不是回来了吗……晚上还要陪她对不对?外婆一定很高兴……”李即非一边帮着他顺气,一边缓缓安慰,“不要责备自己,你并没有错。”
  不知道骆玢听进去了没有。或许他现在就是想大哭一场,在一个疲倦而温暖的怀抱里。
  哭过之后果然好多了。骆玢用掉了很多纸巾,还是觉得鼻子有点堵,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实在有点好笑。
  “哎,你衣服都被我哭湿了。”骆玢扯了扯李即非的衬衣,李即非只好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又瞬间躺回被窝:“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我送你……我们一起过去。”
  “好。”骆玢平静地说。
  醒来时天已经开始变暗了。骆玢听到闹铃声爬起来,发现李即非已经穿戴完毕。
  “怎么不叫我?”骆玢迷迷糊糊地四处找衣服,李即非递过一件:“正准备叫,你就已经醒了。”
  哭了一场,睡了一觉,发泄得足够彻底。骆玢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今天早上还觉得整个人沉得要死,走一步路都要砸一个坑呢,现在呢,就怕风吹过来,他就要离开地面。
  外婆家离车站不远,步行大约十来分钟。骆玢摸了摸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点吧。”
  这个时候,肯定没有人有心情做饭。更何况做饭最好吃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李即非显然也饿了:“好啊,中午就没吃饱。”
  “走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骆玢抬脸笑了笑,笑容在李即非的目光里一闪而逝。
  骆玢对这一带很熟。他的话稍微多了一点,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还会简单介绍一下:“那个学校,我以前在那里读过。”
  “这里原来是个游乐场。”
  “那里原来有个大天桥,要修地铁那年大家还联名上书要保护呢,最后还是被拆掉了。”
  “这棵大树从我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在了……”
  “那家的瓦罐特别好吃,下回我带你来吃……”
  李即非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这座他并不熟悉的城市,随着骆玢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家店。
  “老板,拌面鱼丸蒸饺,拌面要葱油的。”骆玢一进来就喊了一嗓子,菜单看也不看,看来是相当熟了,转头看李即非:“你呢?”
  “我……”李即非看了半天,花样实在繁多,让选择障碍患者有点措手不及,“算了,跟你的一样。”
  “也是葱油?”骆玢问。
  “对。葱油。”
  “就知道你是个有品位的人。”骆玢笑了一下,又冲老板喊:“老板再来一份一样的,拌面加葱油。”
  李即非吞下一口和往常吃惯了的截然不同的拌面时,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好吃吗好吃吗?”骆玢一脸期待。
  “嗯……还不错。”吃了三十年花生酱拌面的人表示有点不能接受,但是……这个时候并不需要他来强调自己的喜好。
  “你一直喜欢吃这样的?”李即非又吃了个鱼丸。
  里面怎么会有馅啊!是猪肉吗!这么油怎么吃啊!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吃掉了丸子。
  骆玢诚恳地点头:“我觉得这家的鱼丸和拌面是整个幸州最好吃的。”
  李即非突然特别想使出那句万能金句:你开心就好。
  平心而论,这家店食物的味道确实比中午那家自暴自弃的二十年老店要好多了,而且店面整洁,服务周到。尽管食物有些吃不太习惯,但李即非并没有冲动摆出“难吃”二字。
  ……也没有食物可以给他摆。
  骆玢心情好多了,吃得很欢,又要了碗拌面,面一上来直接推到李即非面前:“你把葱油的给我吧,吃这个花生酱的。”
  “我可以吃。”李即非顽强坚持。他伪装的功力不到,八成是被骆玢看出来了。
  “我是不想让你暴殄天物。”骆玢叹了口气,“给我吧。合理分配资源。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李即非把面推到骆玢面前。
  ……果然还是花生酱的好吃啊……
  骆玢结了账,出了门,天已经黑了。“那边走。”骆玢围好围巾,走了个几百米,骆玢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就送到这里吧。”骆玢说,“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到楼下。”李即非坚持。
  “那好吧。”
  其实楼和小区门口距离也不远。李即非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是很普通的居民楼,要不是门口那里挂着个什么机关附属院的牌子,他还真的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
  “就这了。”骆玢站定,转头看看李即非,“你回去吧。还认得路吗?不认路就打车好了。”
  “嗯。”李即非点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
  “你现在挺婆妈的知道吗李老师。”骆玢笑了,“放心吧,我现在心态很好,没那么难过了也不会想不开。”
  “那行,我走了。”李即非伸手,“再……”
  铁门一下打开:“玢玢?”
  骆玢扭头一看:“妈?”
  武侠剧里常常这么演:坏人占据了上风,眼见着就要杀死主角,可是倒霉催的坏人就是这么中二和啰嗦,还没叽歪完就被风尘仆仆赶来的正义使者一刀咔嚓。
  李即非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啰嗦?
  为什么不送到楼下就直接走人?
  为什么……
  突然见婆婆……丈母娘,让他有点紧张。
  李即非吸了口气:“你……您好。”
  木清对一下楼碰到自家儿子并不是很奇怪,因为骆玢说了晚上会过来。但面前这个她搞不明白身份的男人和骆玢站在一起就让她有点费解了。
  “这是我导师。”骆玢解释。
  “噢……”木清点点头,“导师?”
  对啊不仅是您儿子导师还是您儿子男朋友今天下午还刚刚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您儿子还趴我怀里大哭了一场我俩刚刚还吃完了饭现在正依依不舍地分别……
  李即非脑子里跑过一串没有标点符号的长句。
  “嗯,是的,我今天刚好来幸州开会,小骆刚好过来,我们就顺便吃了个饭。”
  很好,很完美的理由。不愧是编出《闽地杂记》的李博士!
  木清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想要细究,倒是抓住了关键词:“你吃过饭了?”
  “啊。”骆玢点头,“你下来干嘛?”
  “给你姨和舅买饭。”木清这下想起了正事,“大家都没心情做饭。你先上去吧。”
  “好。”骆玢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那,老师再见。”
  “再见。”李即非觉得自己一定微笑得道貌岸然。
  木清看着骆玢上了楼,叹口气,冲李即非笑了一下:“李老师,我家小玢让您费心了。”
  李即非愣了一下,又笑着答:“应该的。”
  木清脸色不太好,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没有谁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李即非瞥了一眼,觉得骆玢跟他妈妈长得不是很像,但是整个气质却如出一辙。
  骆玢安静的时候,或者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点像他妈妈这样。眉头微微蹙着,让人隔着好几米都能觉察出低气压。
  “小玢脾气挺大的,我现在是管不住他了。”木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今年过年还跟我吵了一架。”
  “我跟他爸爸关系不太好,估计他也受影响。但是没办法。小玢现在也这么大了。”木清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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