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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可知深浅-第67部分

小说: 可知深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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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深爱,他怎么舍得让洛昙深痛?
  他最困惑的是,自己为什么总想让洛昙深受痛?
  他并非变态,对洛昙深也没有恨,可洛昙深每一次痛,都会给予他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开年之后,洛氏可谓焕然一新。
  洛昙深开足火力拉着洛氏往前跑,也没忘了自己的“凤皇”。
  因为“OBAC”关键时刻的融资,实验室的医疗智能研发得以进行下去,目前已有三所医院表现出兴趣。他必须回一趟G国,亲自跟这次合作。
  其实若是问内心,他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原城。
  单於蜚没有承诺陪他过生日,他气馁归气馁,暗地里还是觉得单於蜚会给他一个惊喜。
  就算实在没有,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自己去皎城,哪怕只是见一面,讨一句“生日快乐”都好。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单於蜚当年给他打电话,想与他一同过生日时的心境。
  是他做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不该被原谅。
  他愿意用这一生,去疼爱单於蜚。
  G国那边不停在催,医院的科研团队要求见他这个负责人。
  他不得不将个人私情暂且放下,做出国前的准备。
  “我后天就要去G国了。”他在电话里跟单於蜚说,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气与显摆,“那边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单於蜚问:“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他道:“快的话也许能回来过生日。不过我估计不行,反正都回去了,除了医疗智能这个项目,我想再拿下另外三个合作。”
  单於蜚只“嗯”了一声。
  “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他很想单於蜚,不知不觉就话多起来,“我争取回来。”
  单於蜚却语调平常地泼他凉水,“公司的事更重要。”
  他仗着独自在办公室里,没人看见,不满地扁了扁嘴,想反驳,结果才说出一个“我”字,就被打断。
  “你刚才扁嘴了?”
  他吓一跳,立马站了起来,四处观察,以为办公室被装了摄像头,而单於蜚正通过摄像头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知道?”
  轻笑从手机里传来,挠得他耳膜一阵痒,耳根连带半边脸颊都烫了起来。
  “猜的。”单於蜚道。
  他感到难以置信。
  单於蜚自然不会解释——因为总是观察他的表情取乐,所以能够轻易猜到他的反应。
  只接着之前的话道:“不要忘了,你们是用‘OBAC’的资金在做项目。你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老想着过生日,这是不尊重合作方的行为。”
  这阵子他被逗了无数次,渐渐摸索出门道来。单於蜚这话看似警告,实则拿他开心。
  他乖乖地服软,保证努力进取,可临到挂电话,还是忍不住,“单先生。”
  “怎么?”
  “我想你。”
  回应他的是和方才差不多的轻笑。
  放下手机后,单於蜚叫来秦轩文,“洛昙深回原城之后,身边有没有出现可疑人物?”
  秦轩文摇头,“暂时还没有。”
  单於蜚站起来,走了两步,“再过两天,他会离开原城,去G国。G国情况远比国内复杂,明昭迟会不会动手现在还难说。”
  “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
  “必要时,请‘孤鹰’帮忙。”
  洛昙深在G国生活了六年多,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竟然有些不适应。
  辛勤在实验室逮到他,笑嘻嘻地说:“洛先生,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赏脸让我请一顿饭好不好啊?上次在原城花了你一大笔钱,总该有来有往,你说是不是?”
  之前他与辛勤相隔两地,接触不多,有些事含含糊糊就过去了。
  此次因为生意,他不得不在G国待一段不短的时间,与辛勤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还不得不带辛勤这个技术骨干一同去见合作方,所以再牵扯不清下去,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在来G国的路上,他就想过好好与辛勤谈一回,断了对方的心思。
  但礼貌地让人死心,又不伤对方的自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不想在实验室谈,于是道:“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时间在繁忙中加速流逝,他过得日夜颠倒,而生日也越来越近。
  毫无疑问,今年的生日注定要在G国度过了。
  特别想单於蜚的时候,他就拿出那两枚袖扣看看。
  单於蜚再一次去原城探望明靖琛。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明靖琛的精神竟是好了许多。
  老年人状态时坏时差很正常,他观察入微,却发现明靖琛看他的目光隐隐藏着一种癫狂。
  只有自认为即将翻身的人才会这样。
  而目前他并没有得到明靖琛行为异常的消息,这要么说明他感觉有误,要么说明躲在暗处的人手段高深。
  而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对你已经无法构成任何威胁了。”明靖琛说,“你没有必要总来看我。我不想见到你,想必你也不愿意见到我。”
  他眼神含着几分威慑,“上次您说除了‘洛昙深去过T国’这件事,没有别的事瞒着我。是真的?”
  明靖琛嘴唇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您想将洛昙深从我的认知里抹除掉。为此做过的事恐怕不止这一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做过什么我认,我没做过的你休想扣到我头上来!”明靖琛恼怒不已,有些失控,“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带进明家!”
  他并不想主动提到自己记忆的问题,只想刺激明靖琛一番,看明靖琛的反应。
  当年最有可能对他的记忆动手脚的就是明靖琛,可明靖琛此时的表现又和他的想象不太一样。
  明靖琛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失忆了。
  G国与国内有几小时时差,G国已快傍晚,国内才中午。
  洛昙深盼望已久的生日终于到了,晚上大家要给他庆生,他算着时间,考虑到单於蜚中午应该不忙,连忙拨去电话。
  想听听单於蜚的声音。
  等待音响了很久,单於蜚才接起,没有乱七八糟的背景音,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单先生。”他稍显紧张,“你在忙吗?”
  “什么事?”单於蜚道。
  他想问“你记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又觉得这么问不太妥当,万一单於蜚回答一句“不记得”,就冷场了。
  “今天是我生日。”他索性直白道:“赶不回来了,想跟你讨一句祝福。”
  听筒里传来一声非常轻的声响,似乎是单於蜚放下了什么东西。
  他忐忑地等待,无暇思考被放下的是什么。
  半分钟后,单於蜚如他所愿,“生日快乐。”
  “谢谢!”他开心起来,“单先生,我很想你。”
  他并不知道,此时单於蜚正独自待在楠杏,手里拿着他的黑色小机器人。
  不久前,单於蜚用他的指纹给机器人开了锁,机器人卡机,说了一连串“洛先生,我喜欢你”。
  明昭迟看着天边彻底消失的晚霞,阴森地笑了起来。
  杨思绪拍拍他的肩,“洛昙深自投罗网,怪不得我们。”


第108章 
  几个小组晚上还要回实验室开夜工,生日宴进行到八点来钟就收了尾。洛昙深心里高兴,多喝了些酒,精神亢奋,又想给单於蜚打电话。
  号码已经翻出来,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洛先生。”辛勤竟然还没走,笑着从餐厅里走出来,“洛先生,生日快乐。”
  他只得将手机收起来,“谢谢。”
  辛勤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洛先生,上次你说约我聊聊,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只是最近忙得够呛,根本抽不出时间。
  “不如就今天吧?”辛勤左右看了看——这是条繁华的街道,周围全是餐饮、娱乐店铺,“反正都到这儿来了,择日不如撞日?”
  他想了想,觉得的确不应再耽误,“行。”
  水吧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辛勤为他把着门,他挑了个靠墙的角落,给自己点了杯醒酒的柠檬水,而辛勤点的是咖啡。
  时间已经不早,水吧里客人不多,他们这一列靠墙的位置更是没有别的客人。
  “我以为你会选靠窗的位置。”辛勤说。
  “这边更安静。”他道:“方便说话。”
  辛勤挺直腰背,双手叠放在桌沿,“方便我向你诉衷肠。”
  他叹了口气,眼神认真起来,“辛勤,我们不适合。”
  辛勤并不气馁,“不适合可以磨砺。”
  他忽略掉对方不准确的用词,“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洛先生,别这么说,你现在也不老。今天才满三十二岁,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他摇摇头,往下说:“我二十出头时,和你一样,对感情也抱着游戏、轻视的态度。”
  辛勤立即否认,“我没有,洛先生,你冤枉我,我想和你认真谈一场恋爱的。”
  他一笑,“你还不懂‘认真’是什么意思。”
  辛勤索性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嘻嘻地说:“那你教我好不好?”
  他与辛勤对视片刻,“我心里有一个无法被取代的、独一无二的人。”
  辛勤夸张地耸了耸肩,“不冲突啊,你爱他,我爱你。”
  “感情容不得第三个人。”
  “洛先生,你好严肃哦。”
  他有些无奈,“辛勤,不要再在我身上花工夫了,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辛勤倒也不见得多沮丧,“你真深情。”
  他眼尾勾起,“深情?”
  辛勤笑,“可是深情会很累啊。何必呢?”
  何必呢?
  他看向别处,目光倏地遥远。
  深情会很累,可也只有深情才能回应深情啊。
  “好了好了,洛先生,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再缠着你了。”辛勤并无半点被打击的样子,“这家店的糕点很好吃,你刚才光顾着喝酒、和大家说话,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点一份蛋糕。”
  他心里念着单於蜚,走了神,反应过来时辛勤已经走去吧台。
  蛋糕被端回来,他的确有些饿,就着柠檬水吃了几口。
  “洛先生,你开不了车,我送你回去吧。”辛勤道。
  他一站起就觉得头晕,没多想,跟着辛勤上了车。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行驶带来的轻微摇晃催人入眠。
  他强打着精神,却仍是对抗不了酒意,窗外的街景愈发朦胧,又过了一会儿,连听觉都变得混沌。
  他心头一震,意识到这不是醉酒后的反应。
  但一切已经迟了,车门被反锁,他想要伸手抓住椅背,手却无力地搭在身侧。
  努力撑起的眼皮终于不堪重负,世界变得黑暗、安静,又冰冷。
  囚室里响起一声声惨叫,混合着施暴者的咒骂。
  毒贩有无数种方式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折磨的人叫得越惨,他们就越是雀跃。
  “这人算是给咱们送了个大礼。”杨思绪舔着嘴唇,“洛昙深上哪儿去招来这样的‘好员工’?”
  四个小时前,“紫绪”组织本想趁洛昙深醉酒后动手,但辛勤横插一脚,在糕点里下了迷药,将洛昙深带至极为偏僻的城郊,企图在车上行强暴之事。
  “紫绪”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却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劫走洛昙深,顺带将辛勤一并带走。
  此时,他们已经在G国毒贩的配合下,将人押到了G国与另外三国接壤的地带。
  由于G国与邻国存在领土纷争,这片区域十数年无人能管,军警势力难以企及,早已成为犯罪者的栖息地。
  明昭迟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满,“绪哥,你真该让这人直接把洛昙深给办了!我看不如这样,反正这里什么工具都有,这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让他去‘弄’洛昙深,把所有花样都来一遍,咱们把视频给单……”
  “明少,你又胡思乱想了吧?”杨思绪不悦地打断,仿佛身边站着的是个十成十的蠢蛋,“你忘了我们将洛昙深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明昭迟阴森森地笑,“报仇!”
  “我知道你想折磨他,羞辱他,但是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让人去强暴他。”
  “为什么?!”
  杨思绪不耐道:“他是诱饵!你不明白吗?他是诱饵!”
  明昭迟也喝道:“我知道他是诱饵!不把他折磨得狠一些,单於蜚怎么会上钩?”
  “我们在赌,赌单於蜚对他的感情。”杨思绪道:“洛昙深遍体鳞伤,伤得越重,价值越高。但如果洛昙深被人玷污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价值!明少,我劝你别动歪心思!”
  明昭迟咯咯笑起来,分外渗人,“那单於蜚的痴情也没痴到哪里去,洛昙深‘脏’了,他就不救了,哈哈哈,哈哈哈。”
  古怪的笑声在废弃建筑里回荡,洛昙深大睁双眼,望着丑陋污秽的屋顶,身体无法动弹,但头脑已经完全清晰。
  他知道,自己被辛勤下了药,继而被绑架,绑架他的人有明昭迟,还有已经堕落为毒贩的明氏涉黑残余。
  第一眼,他几乎认不出明昭迟,却看得出此人想让自己死,而另一个被叫做“绪哥”的人想以他作为诱饵,引出单於蜚。
  “诱饵”两个字,让他陷入了难以招架的恐惧中。
  明昭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什么“年会”,什么“同居”,他听得五脏俱震,汗如雨下。
  “绪哥,你放心,单於蜚是那种随便去年会给人撑场子的吗?他就是对洛昙深痴情一片,洛昙深如果快死了,他一定会出现!到时候……”
  他嘴唇抿得泛白,脑中渐渐出现一个绝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他是诱饵,却不仅是现在这帮人的诱饵,也是单於蜚设下的诱饵!
  胸膛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震荡,最近相处的一幕幕如万花筒般在眼前转动。
  无缘无故送给他袖扣,突然出现在年会现场,让他住进丹椿别墅……
  他以为的甜蜜,也许都是一个个脆弱的表象。
  “我……我是你的诱饵吗?”
  “你会救……救我吗?”
  明昭迟闯了进来,将他从被束缚的石台上掀落在地,一脚踹在胸口,大喝道:“洛昙深!你不是得意吗?你他妈也有今天,啊?”
  他痛得狠皱起眉,却无力反击,甚至自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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