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鬼与心上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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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心地补充道:“我从镜子里来,也可以在玻璃中显现身影。”
参与者继续说:“我又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好吧,我看见参与者露出一个笑容,他说:“一切可以映出我的身影的地方,都有你。”
“我的卧室里没有镜子,而且窗帘也拉上了。你无法现身。于是你进入到我的梦里,我说的对吗?”
他又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反问:“是吗?”
“好吧。”他摊了摊手,“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呀。只要有你的地方,都会有我的。”
参与者伸手摸了摸他,同时我的手也感到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
“仅限于这栋房子。”参与者说。
“没错。”他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可怜:“请你不要抛弃我,好吗?”
参与者忽然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同时双手紧抱住他,凑到他的耳边,“你会伤害我吗?”
他盯了参与者一会儿,问:“你觉得呢?”
参与者说:“我觉得不会。你应该没有这种能力。如果你想伤害我,我大概早就死掉了。”
“是呀。”他笑眯眯地说。
“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绶。”
参与者压低了嗓音,让呼出的气息带了一点水汽:“是色授魂与的授吗?”
好吧,我不想承认参与者也是我了。我不会做这么骚气的事情。
一定不会。
但是看着他因为受了刺激而打哆嗦,半透明的脸蛋好像也染上一点绯红,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愉悦。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是丝绸的那个绶!”
他的尾音暴露他了。
我和参与者同时偷笑了一下。
“走了走了!”沈绶说。随即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梦里。
但是留下了一点点奇异的香气,很甜,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腥。
这很奇怪。我在梦中从来没有过嗅觉。
好吧,管他呢。参与者又睡着了,我看了他一会儿,也在梦里睡着了。
第二天。
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满整个卧室。
我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头,依稀记得些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楚。
嗯……
我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灰溜溜地去卫生间洗了内裤。
5。
我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梦的尾巴,回想起了一点点梦中的场景。
比如触手冰凉光滑的肌肤,以及带了一点点腥味的香甜气息。
可能是光亮的白天给了我勇气,又或者因为什么其他原因,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有点期待夜晚的到来。
好吧,可能晚上就怂了。
我把内裤晾好之后,又看了看洗手台上的镜子,回想起梦中的情景,情不自禁地伸出湿漉漉的右手,贴上镜面——同样冰冷、光滑的触感。
然后在镜子上留下一个手印子。
……有种在别人家门口乱涂乱画的感觉。
我心虚地把镜子擦干净,带上给自己准备的盒饭,出门上班了。
我刚出地铁闸机的时候,被一个打扮奇怪的大爷拦住了。他在地铁站内还带着个黑墨镜,穿的棉衣,外面还罩了个薄薄的绸面马甲。
出于礼貌,我停下了脚步,并向后退了一步,离大爷有一点距离。
我:“没钱。不买房不相亲不信教不去美容院做免费美容。您要是想就地躺倒,我也可以给您当场表演一个羊癫疯。”
大爷的嘴角有些微微地抽搐:“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
我:“嗯我遇到鬼了。”
“……恐有大灾……你知道?”大爷拉高了嗓门。
我点点头:“还是个很漂亮的鬼呢。”我看了眼表,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你要卖符咒吗?还是提供上门驱鬼服务?我都不需要。谢谢。”
大爷摇了摇头:“你会没命的……唉……”
我挑了挑眉:“被鬼吸光阳气身亡?”
大爷有些着急:“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招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地铁工作人员:“这边有人传播迷信思想,麻烦您处理一下。谢谢。”
快到公司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前屋主打了个电话。
……是空号。
果然,不出意料。
我想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可能没有真正遇见鬼,但他一定知道房子有问题,不然不会那么急切地把房子卖给我。
不过没关系。
我莫名地肯定沈绶不会伤害我。一想到家里还有鬼等我回去,连上班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我前二十七年的生活平静地就像一潭死水。一想到要照着前人的足迹重复着活过一辈子,我就了无生趣。
现在,有人,不对,有鬼向我的湖水里面扔了一块石头。
我要泛起波澜了。
6。
到家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走廊里还是昏沉沉的,但借着外面的一点灯光,勉强可以看清里面的情景。
我没开灯,右手扶着墙面慢慢地往里走。这墙面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后来又粉刷过,所以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掉墙皮掉得厉害。
伴随着右手划过墙面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我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走到走廊的画框旁边。我不太想打扰到他,但我又很想看看他。扶着墙面的沙沙声是我给他的门铃,我又怕他嫌我太吵,于是走路也悄无声息。
外面依稀的灯光从厕所的窗户中偷溜进来,穿过厕所的门,映在我的侧脸上。我歪着头,看画框里带着项圈的猫,还有我的半张模糊的脸……
他说过,在这间屋子里,他会和我一同出现。
好吧,我等了半天,最终确认了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但是我并不会因此就认为他是个骗子,毕竟他长得这么可爱。
我分析了一下,觉得鬼当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如果把吓人(我才没有被吓到)当做是一项工作的话。
毫无疑问,鬼的休息时间肯定是白天,工作的话,那就是在晚上。是个辛苦的夜班员工。
……那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有点没品了。
相当于站在人家家门口通知人家出来加班啊。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搞不好打扰了沈绶休息,他就不喜欢我了。
我收敛了思绪,简单炒了两盘菜,吃完之后就开始了我今天的家务劳动——我要把家里的玻璃、镜子都擦一遍,改善沈绶的生活环境。
嗯……
我知道大晚上对着玻璃招招手说hi,或者敲敲镜子说晚上好可能确实有点傻……
我失望地发现沈绶一晚上都没理我。
抱着有点委屈的心情,我又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希望梦里可以看见他。
……
这次的梦中世界有一些奇妙。
蓝天白云,碧草万里……
有点像青青草原。
这次我的视角也很低,我从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又或者他们两个融为一体了,而“我”这个意识体附于他们融合之后的躯体上……
有一点不符合常理,不过没关系,这是梦。
梦里没有什么常理可言。
我在梦里变成了一只狗,好吧,据我观察就是一条血统纯正的中华田园土狗,时髦值为零的那种。我的脖子上有个狗项圈,连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系在一根木桩上。
我下意识觉得我可以挣脱,但我却不想那么做。
我懒洋洋地趴下来,守桩待鬼。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吵醒了我。
我抬眼,入目是一双细瘦但匀停的小腿,再往下是精致的脚踝,还有……离地大概五厘米的脚。
虽然他是半透明的,但我总觉得他原本的肤色一定是白/皙中透着一点活力的粉红色。
他是漂浮着的。
“汪。”我朝他打了个招呼。
沈绶蹲下/身,撸了撸我的头,圆圆的大眼睛都笑弯了,变成了天上的小月牙:“你怎么在梦里变成狗啦!”
“我也不知道。”不过能逗笑他也不错。
“你今晚为什么没来见我?”我有些委屈。
“我这不是来了嘛。”他也顺势坐下来,盘着腿,整个人显得小小的。这个姿势很好,我不用仰头就可以看见他的脸了。
“我是说在现实里。”
“唉。”他捧着脸,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出来见你。但是……我没有能量了……”
沈绶继续说:“就像人需要吃饭获得能量一样,鬼当然也要补给。”
“那你为什么能进入到我的梦里?”我对此感到兴致勃勃。
沈绶解释道:“梦是独立于现实世界的。我出现在现实世界中需要能量,是因为我已经不属于现实了,所以需要给现实世界交一点……”他有些苦恼地想着形容词。
我说:“过路费?”
“对对对!而梦是不需要的。梦可以容纳所有。”沈绶说。
“你怎么获得‘过路费’?”我歪了歪狗头,问他。
沈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以我的狗眼保证,我看见他脸红了。
我走近两步,把脑袋放到他的大腿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仰头看他:“是什么啊?”
沈绶撇过头,声音细小:“这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怎么帮?”我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沈绶又把头转过来,捧起我的狗脑袋,“你亲我一口好不好?”他说完这句,脸红得更深了,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他整个鬼也像个大苹果,圆乎乎的可爱,还透着清甜的味道。
我故作淡定:“好。”
幸好我现在脸上是毛茸茸的,不然他一定会发现我的脸也红透了。
淡定,陆明。
要装作熟练的样子。
我慢慢地凑过去,其姿态之淡定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疯狂表扬自己——看起来就像是见足了大世面的狗。
沈绶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睛。
我给了他一个吻。
——然后长长的舌头控制不住地耷拉下来,舔了他一脸的口水。
靠……
我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沈绶有些错愕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水,然后放声大笑。
“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但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我郁闷地转过身去,用狗屁股对着他,闷闷地说了句:“我明天再来见你。”
话音刚落,整个梦境世界开始不自觉地震动,天空和白云变成碎片,从高空掉落,地面也开始塌陷……
我摸了摸枕头旁边的手机,关掉了闹钟。
梦是如此的短暂,我还没反应过来,新的一天便又开始了。
7。
我一眨眼,浑浑噩噩的白天就又过去了。
夜晚再次降临。
我仔细地洗了澡,沐浴露打得有点多,身上滑溜溜的,总让我有股没冲干净的感觉。
不过香味也很好闻就是了。
睡前我看了一会儿今天刚寄到的书——《教你如何追人!一百招让ta为你沦陷!》
我随便看了一招,觉得并不太适用。
书里让我主动了解对方的过往。
把我和沈绶带到这个场景里,那不就是让我问问沈绶是怎么死的?
鉴于沈绶之前在镜子里出现,我觉得他前世有极大的可能是一头撞死在镜子面前的。
嗯……这样问出来的话,我觉得不太好。我有极大的可能当场去世。
不过也不排除鬼之间确实存在这种特殊的交往方式。
两个鬼之间初次见面,互相寒暄:你好你好,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吊死的。”
“太巧了!我也是吊死的!”
“太有缘了!我们从今往后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了!”
我乐出了声,还想再看会书,想了想,还是睡下了。
我感到一点激动,又有一点局促和不知所措。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境。
。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次在梦里,我是个人。
这话有点不对劲。
我穿着西装长裤和白衬衫——这是我上班时的样子。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浓雾密布的森林。
雾实在是太浓了,我伸手一抓,从雾里挤出了水。空气很湿冷,天又阴沉得厉害,两米之外几乎不可视物,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张牙舞爪的树枝,像姿势诡异的人,静立着不动。
树林很密,凡是我可以看见的地方,树都长得极为嚣张。反正不是真实世界,不必考虑阳光的利用率,就你挤着我,我挤着你,争抢着地盘。树根都长到了地面上,虬结在一起,像流浪汉十年都不曾梳过的乱糟糟的胡子一样。
我有一点冷。
我看了看四周,轻声问:“你在吗?”
有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一直在呀。”
我吓了一跳,但又马上镇定下来,我转过身,看见沈绶笑嘻嘻地站在我的身后。
他今夜换了一身衣服,居然也和我一样,下/身黑裤上身白衬衫,但明显比我小了一个号。他很瘦,脸又嫩,笑嘻嘻的样子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有点疑惑:“你今晚怎么换衣服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沈绶挑起一边唇角:“你是梦境的主人,这里的一切,由你掌控。”
“包括你吗?”我盯着他。这话说得像告白,让我有点害羞,但是真男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沈绶也毫不犹疑地看向我,声音坚定:“包括我。”
我伸出一只手,捧上他的脸,他的身形还是带了一些透明:“我想看看你原本的样子,不是这样透明的。是那种带了红色的生机和活泼的样子。还想让你暖和一点,不要像现在这样这么凉。”
沈绶的手覆上我的,依旧很凉:“你可以试试,掌控我,让我变成你想的样子。”
他说完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露出两个很深的酒窝。
我闭上了眼睛,想象着有温度和颜色的他……
我感觉覆盖在我手上的那只手变得暖和了一点,我慢慢睁开眼,看见了他泛着褐色的头发,同样浅褐色的瞳孔,白/皙且凝实的肌肤,耳垂上一颗小巧的痣,还有带着点苍白但是形状姣好的唇……
我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地声音太大了,我甚至觉得沈绶也可以听到……
太吵了。
我伸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拉近他的脸,接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
起初我在他的唇上碾压磨蹭,我在蹂躏他的嘴唇,让他变得红肿和艳丽,然后我又用舌头描绘他嘴唇的轮廓,试探着撬开他的嘴唇……
沈绶一点都不吃惊,他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盯着我看,我感觉他的嘴唇也悄悄地弯了起来。
看得我更害羞了。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轻轻用我的鼻尖吻了吻他的鼻尖,出声:“别看着我笑。”
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变哑了几分。
沈绶的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地唾液,这让他的唇显得奇异地饱满晶莹,他的嘴还没有完全的闭合,露出一点洁白的门牙,像是毛茸茸的小兔子。
沈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显得很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呀。”
我放下了手,指尖蹭过他的耳垂,然后两指不自觉地捻了捻,想要再回味一遍那点触感。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