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鬼与心上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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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我出生二十七年来的第一个吻。
我吻得太急切了,事先没有和他打招呼,饱含深情地说一声我要吻你了,事后又在这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怕他嫌弃我粗暴、嘲笑我技术不佳,想开口解释,又怕他觉得我油嘴滑舌。
但是我实在太喜欢他了。
想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急切地压住心爱的人,不顾一切地舔吻、啃噬,还想进入他,看他喘着气小小地尖叫出声,他还可以打我,用指甲在我背后抓出一道道红痕……
但最后,我只是懊恼地低下了头。
我说:“对不起。”
沈绶温柔地看着我,他的双手扶起了我的头,然后细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他踮起脚,凑近我的耳朵,咬着我的耳垂说:“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一次,让我来吧。能接住我吗?”
我被他咬耳垂咬得腰都软了几分,紧接着沈绶就拉住我的脖子跳了起来,他双腿紧紧扣着我的腰,我怕他滑到,赶忙用双手揽着他的屁股,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树上借力。
有点丢脸,差点没接住他,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
说起来,他的屁股好软哦。
下一秒,沈绶就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他近乎强硬地进入我,邀请我的舌头和他的共舞,在我的嘴里乱搅,然后他舔过我的上颚,扫过我的牙齿,还用牙齿咬着我的嘴唇。我感觉有点刺痛,却让我更加兴奋。
我用手捏了捏他软软弹弹的臀/部,也不甘示弱地吻了回去,我们的液体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当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
沈绶微微张开嘴,露出唇齿间粘稠的唾液,然后伸出一点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
沈绶说:“我吃到你了。但是还不够哦。”
他笑了,转眼间就从一个小天使变成了小恶魔。他拍拍我的胳膊,示意我放下他。
我顺从地照做。
然后我吃惊地发现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背挺得笔直,他像是有点热,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精致的锁骨,还有两颗小小的、红红的点。
他的脸正对着我的下面。
沈绶用他的脸蛋蹭了蹭那里,那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沈绶仰脸看着我,露出尖尖的虎牙:“我要开动了~”
8。
沈绶贴上我,他先是轻轻吻了一下那里,然后又伸出舌头,隔着裤子舔我。
他的舌头像蛇一样灵巧,反复挑/逗着我,时轻时重。有时是俏皮的舔吻,有时又重重地吸/吮,我下面鼓胀得近乎疼痛,把裤子顶起一个大包。
我低头看着沈绶:“都怪你,我的裤子都湿掉了。你要负责的。”
“不光是我舔的。”沈绶仰头看我,眨巴两下眼睛,“你别什么都怨我。龟、头一直在分泌前列腺液,我隔着裤子都闻到了。有一点点腥,不过我喜欢。”
他说完又朝我笑,笑得我晕晕乎乎的,想对他言听计从,想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如果有幸遇到他喜欢的,那就是那样东西莫大的荣幸。
沈绶又说:“我想要一条绳子,捆住你,。”
他话音刚落,便凭空出现一条麻绳,扯着我的双手向后直把我捆在树上。
我说:“一切都如你所愿。”
他跪在我面前看我,眼里里却不带一点服从:“你听好了。”
“我虽然跪在你面前,但你、是受我控制的。”
他说完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气质转眼间又变了样子。紧接着他雀跃地宣布:“下面开始今天的挑战!”
“挑战什么?”我有点好奇。
“只用我的嘴,让你射出来。”
。
我正被捆在树上,背后紧贴着粗糙的树干,有些摩擦的痛感,周围是浓密的雾气,渐渐洒落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我上身的白衬衫已经有点湿了。
而下面……
沈绶亮出他的白牙,轻轻咬住我的裤链,然后缓缓拉下来。我的阴、茎跳出来,打到了他的柔嫩的脸蛋上。
我的阴/茎颜色很深,上面还有鼓起的青筋。我在用我最隐秘的地方触碰沈绶的身体、在蹭他的脸蛋……意识到这点,我的下/体又往上翘了翘。
沈绶小小地惊呼:“好精神啊。”
他也把手背到后面,然后开始舔我的阴/茎。他把硕大的龟、头整个含进去,舌头抵在马、眼上,迅速来回滑动,然后又重重地吸了几下,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我在他的口腔里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湿滑和温暖、还有紧紧的包裹感。像回到了母体一样,我在他的身体里也找到了归宿。
“这样尝起来,味道更重了呢……下面让我尝尝肉、棒的味道。”
沈绶说这话的时候,仍然含着龟、头,声音都含含糊糊的。
他吐出了龟、头,我骤然失去了温暖的包裹,感觉有些失魂落魄。
沈绶接着侧过脸,舔上了茎体。
他的舌头在我的阴、茎表面上下滑动,饱满的嘴唇紧紧贴附着茎、体,间或碰一碰最深处的囊袋。我的阴毛也很多,乱糟糟的,我低头看他埋头在那片丛林里,刺激和快感不断从下/体涌上我的大脑,我不自觉地低喘出声。
“嗯……宝贝,我这样,射不出来的。”
“你要再舔舔前面的龟、头,那里的刺激是最大的。”
沈绶白了我一眼。
他说:“真拿你没办法。你低头,看着我。”
沈绶一直背在背后的双手来到了身前,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将白的透明的衣服退到肘窝,露出洁白的上半身,还有殷红的两点。
他一边把我的阴/茎整个含了进去,一边在我的注视下用手玩着自己的乳、头,他先是用指尖掐他们,然后又反复来回搓/揉,等他们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之后,又时不时继续用力扯。
他的呼吸也有点乱了,我感觉到了。
他的嘴巴被我的阴、茎填满了,但仍有喘息从哪个缝里露出来。沈绶一心二用实在很厉害,他在玩着自己的同时,也在尽力帮我舒服。
他把我整个都含进去了。
起初是有点斜的,我的龟、头顶在他的口腔里,把他的侧脸都顶出一个鼓包,他的口水也顺着斜斜流下,打湿了自己的胸膛。
随即他又调整好位置,我被他含进了更深的地方。
我感觉我顶到了他的喉咙——那里更紧密、也更热,附近的肌肉时不时跳动,挤压着我的龟、头,偶尔他还会尝试吞咽几下,让我再往里一点,进到他更深的地方。
静谧的森林里,只有我和他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龟/头在不自觉地跳动,幅度很细微,又越来越大,快感不断地累积,我知道,快要到那个点了。
我道了声:“抱歉宝贝。”
我的手轻松地挣开绳子,然后捧住他的头,近乎粗暴地快速插动了几十下。
沈绶因为多次深喉的刺激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但还是顺从地收起牙齿,不让他们磕到我。
到了。
我的阴/茎不自觉地抽搐,精、液从中喷涌而出,填满了沈绶的嘴。
我把我的下/体从他的嘴里抽出来,带出一些粘稠的精/液和唾液,顺着沈绶的嘴唇流到他的下巴上。
我的龟、头上也残留着一些精/液,沈绶贴过来,用舌头小心地舔干净,然后又用手把流在下巴上的精/液抹下来,把手指伸进嘴里吸/吮。
沈绶坐在地上,又朝我甜甜地笑了:“我有一点想让你尝尝自己的味道,但是不可以哦,射进我的嘴巴里,就都是我的了。”
他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配上他无辜地表情,有一种清纯的色/情。
最后,他柔软的唇瓣贴上我的唇,给了我一个近乎于无的吻。
“谢谢款待~”
9。中元节番外(第三人称视角)
这一天是中元节。
是鬼门大开的日子。
天气也很应景,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但一直没有下雨,风却很大。陆明关着窗户,屋外呼啸的声音依旧不甘心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
“有点冷。”陆明嘀咕着,从吊柜里翻出一床薄被,然后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只要过冬的大狗熊。
沈绶也躺在床上,捧着陆明新买给他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看他钻进被子里,笑骂了一声:“神经病啊你,大夏天的盖被子。”
陆明闷闷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冷嘛。”
过了一会儿,陆明把头探出来,顶着沈绶忍笑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我换换气,里面太闷了。”
又过了一会儿,陆明把被子分给了沈绶一半。
沈绶放下手机,看陆明:“我不冷啊。”他虽然外形已经很接近人了,但是还带着一些透明感,体温也很低,触手冰凉。
陆明说:“但是我热。”
他从被子里滚到沈绶那一边,闭着眼睛,耍无赖一样把手脚都缠到沈绶的身体上,头也顶着沈绶的腰蹭来蹭去,沈绶被他磨得哪哪儿都痒痒,伸手去推陆明:“走开走开,我还想看小说呢。”
陆明的手从沈绶的T恤底下伸进去,恶劣地拨弄他,表面上显得很无辜:“你看你的,我玩我的,不影响啊。”
沈绶气得拿旁边的抱枕拍了两下陆明的脑袋。
这下陆明老实了,双手老老实实的搂在沈绶的腰间:“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抱枕。”
沈绶望了望灰暗的窗外,又看了看手机日历:“今天是鬼节啊……”
陆明接话:“传说中鬼门大开的日子。”他跟恋人开了个玩笑:“你也要出去走亲戚吗?”
沈绶被他这个不太好笑的笑话逗笑了,笑了一阵子又有点黯然:“我是类似于地缚灵一样的存在……和他们不一样。”
陆明安慰地用手摸摸沈绶软软的肚皮,他的脸贴在沈绶的身上,看不见沈绶的表情,但他却知道沈绶难受了:“你和我一样就好了。”
“我们那里一样了?”
陆明说:“你爱我,我也爱我自己。”
“啪啪啪。”陆明的两只手拍着沈绶的肚皮,做庆祝状,“我们绝配!”
沈绶说:“我发现你今天有点皮?”
陆明:“重来重来。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就是一样的。”
陆明的手往上摸了摸,摸到沈绶的肋骨,陆明笑了一声:“你看,我在你的身上找到我了。就在这里。”
相爱的人,在磨合的过程中不断攻击对方,让彼此都鲜血淋漓。然后他们又紧紧拥抱在一起,血液都流进对方的身体里。
最终,他们血肉都会融合在一起。
再也不会孤单了。
沈绶揉了揉鼻子,也钻进被子里,和陆明面对面拥抱着。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沈绶把被子拉过头顶,他也在此刻感受到盖被子的快乐。
纯棉的被子紧贴着他们,他们也紧贴着彼此。
天地太大了,人的一生不过追求一个可以安身的居所。
他们的六十平的房子也太大了。
一床可以盖住两个人的被子就足够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明突发奇想地说:“中元节,抱着我心爱的鬼睡觉,真刺激啊。”
沈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他:“你怎么都不怎么怕我呢?”
陆明老实回答:“你一开始在镜子里吓我我是挺害怕的,后来知道你是鬼,反而不怕了。”
“你是世界给我的惊喜。”
“我高中有一段时间,特别绝望。我在十七岁的时候直面了死亡,然后就一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你知道,中国人有信仰的不多,我们这一代对神神鬼鬼的东西更是嗤之以鼻。但是当我想到死亡,我很清楚,死亡是意识消散,是永远地坠入黑暗之地,是沉睡不醒,是肉/体逐渐腐烂,灵魂也不会永恒。”
“没有灵魂。世间万物都没有什么特殊的。生命到最后都会回归自然,有机物分解成分子,融进泥土、汇进河流,变成云朵……”
“我不再是我了。我是无。”
“我那阵子不敢深想,想多了总觉得绝望,就很羡慕有信仰的人。但我又说服不了自己,让自己相信真的有灵魂、或者转世什么的存在。”
“再后来我就不再想了。去他妈的,有一天活一天,想那么多屁用都没有。”
“但是宝贝,你出现了。”
“你告诉我死亡并不可怕。”
“鬼当然也没什么可怕得了。”
“上天终究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的意识始终存在。”
“有鬼的世界,真好啊。”
陆明吻了吻沈绶的额头,沈绶伸手摸摸额头上的温度,有点小骄傲:“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陆明说:“对。你是死亡,但你也是生命。”
“天黑了。”陆明望了望窗外,有点好奇:“鬼都出来了吗?”
沈绶也转头看了看窗外,说:“鬼不多,倒是人都出来烧纸了。”
沈绶皱了皱鼻子:“我隔着窗户都闻到那股子纸钱味了。”
“为什么鬼不多呢?”陆明有点好奇。
沈绶摸了摸下巴:“因为出生率不断增加吧。好多鬼还来不及看看阴间什么样,就被拉去投胎了。”
沈绶补充:“我胡乱分析的。”
陆明又想到了一件事:“我用不用下去给你烧点纸啊?”
沈绶说:“不用,你今晚交公粮就够了。”
10。
我依依不舍地从梦中醒来,抱着被子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我在竭力记住梦中的景象——他柔软殷红又异常灵巧的舌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异常明显的手背上的青筋,被手指恶劣玩弄之后红肿挺立的乳/头,还有嘴角遗漏的一点点乳白……
任凭我再怎么努力,十分钟之后我还是无可避免地忘记了这些。
我能记住梦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要是具体描述,我又说不出来了。就像脑海中有一块橡皮擦,冷酷又无情地擦掉我的记忆。
我叹了一口气,出门买了个面包当做早餐,就去上班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子。
我在白天浑浑噩噩、了无生趣地工作,等到夜晚降临,就赶忙入睡,在梦中和沈绶相见。
我还买了一面镜子,就挂在我的卧室里。
沈绶说,他不是总在镜子或者玻璃表面的。
这和他之前说的不一样。他之前说,只要我看着镜子,看见自己,就能看见他。
不过我没有拆穿他。唉,男人嘛,我懂的。
大多数的时候,他在黑暗寂静的世界里独自一鬼,享受着宁静和孤独。
我问他,你不会感到害怕吗?
沈绶反问我:我会害怕谁呢?
偶尔他会赏脸在镜子里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形,这时我就会非常高兴地亲一下镜子。
但他并不高兴,我能察觉到。
在梦里,他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有着红眼睛,圆嘟嘟的尾巴和肉乎乎的屁股的那种,又可爱又喜欢撒娇。经常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想吓我一跳。被我发现了,就睁着圆圆的眼睛做一副无辜的表情。
镜子里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