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倒闭农场-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亏有你们两个孩子陪着我们,不然就太冷清啦,莉莉交了男朋友,今年是不会回来了。”约瑟夫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为他们拿来加入了红糖、橘子皮、杏仁、葡萄干的圣诞红酒。
有了上回的经验,叶群既不敢多吃也不敢多喝,他现在有了点灵感,得清醒地回去把它们记在电脑上。兰斯也一样,他们谁都不想再次体会扶着墙出去的感受。
兰斯从浴室里出来时,叶群正窝在床上,膝盖上搁着他的笔记本,“我觉得我们该去度个假,趁现在还没有多少活儿要干。”他一边打字一边提议道。
“这个主意真棒!”兰斯立刻兴奋了起来,琥珀一样的双眼亮晶晶的,“你想去哪里?”
“我们可以去你说过的那些小型水果庄园。”叶群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兰斯看,“顺便调研一下他们的经营状况。”
第27章
“好的吧。”兰斯不情不愿地听了一声; 他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所以我们是去工作的吗。”
他委委屈屈的样子让叶群觉得有点好笑,捡了个枕头扔他:“成熟点,你已经休假不知道多少天了。”
兰斯接住了枕头,泄气地把脸埋进去,软趴趴地倒在床上,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可是我也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农场了。”
糟了; 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叶群不由得心软,兰斯毕竟才二十五岁,让他这个岁数的年轻人一直守在偏僻的农场的确够难为人。他轻轻地摸了摸兰斯的脑袋:“去酒庄花不了多少时间; 在那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佛罗里达!我们可以去迈阿密过冬!”兰斯抱着枕头兴奋地提议道,叶群仿佛看到他在疯狂地摇晃尾巴,忍不住伸手把兰斯软绵绵的头发全部揉乱。
加州盛产葡萄园,最顶级的葡萄酒产区Napa 和Sonoma山谷享誉世界。山谷里有几百座酒庄供游人们观赏、品酒; 还有迷人的山谷风光和林立的美食餐厅,是绝佳的考察场所。
他们从谷歌搜索到了一间家庭式酒庄。冬天是酒庄的淡季; 兰斯很容易就预订到了位置。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间名叫Vignoble的酒庄,老板是法国人,说话时带有浓重的卷舌音,兰斯听得头昏脑胀:“我预约了三天后; 现在可以订机票了。”他刻意模仿老板的口音说话,一个好好的单词非要卷舌,又被叶群砸了一个枕头。
兰斯顶着一头被叶群揉得乱蓬蓬的棕发,好脾气地接住枕头拍了拍; 然后上床抱着他亲了两口。这是叶群最喜欢兰斯的地方之一,从来不会生气,不管怎么欺负他都永远不会反抗。连在床上的大多数时候,兰斯也非常的温柔,就算是失控时力气太重也会停下来跟他道歉,让叶群真不知道是应该揍他还是揍他。
跟兰斯在一起前,叶群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任性的人,他三十岁,本应冷静自持,但事实却是兰斯才是他们之间更包容的那一个。正因如此,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只有可能是叶群单方面地冲兰斯生气,而兰斯只会看着他傻里傻气地笑,或者委屈巴巴地眨眼睛,让叶群总是飞快地消气,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踢了小奶狗的坏人,甚至忍不住愧疚起来。
叶群由衷地开始觉得,如果哪一天他们不幸分手,他也再也没有可能遇到比兰斯更好的人,十分之一好也不会有。
这算得上是一次长途旅行,他们不会自己开车,自然也就不可能带上三明治,只能把它送到约瑟夫太太家里。
“萨利和塞拉呢?我们走了谁来给它们喂食?”叶群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会在食槽里放上足够的分量,”兰斯说,“鸡有饱感,不会一次就吃光。”
“其实你没必要每天喂鸡。”叶群得出这个结论。
兰斯像个溺爱孩子的爸爸一样点点头:“我只是得每天确认一下它们还好吗。”
叶群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被三明治折磨得没了脾气,但临到走时,他突然心软下来,拉着三明治毛绒绒的爪子有点舍不得。
“我们会照顾好它的,”约瑟夫太太抱着三明治爱不释手,“对不对小家伙?上次你来的那三天,我的鲜蓝莓酥可从来没这么受欢迎过。”
他们从休斯敦出发,三个半小时后降落在洛杉矶机场。
Napa山谷位于加州北部,距离洛杉矶七十公里,是美国最大的葡萄种植地区以及葡萄酒产地。
Vignoble是一间规模很小的家庭式酒庄,不提供住宿,他们先到了预定好的旅馆。“家庭间?”前台的老板在登记时不免多看了他们两眼,叶群两指夹着房卡一扬,冲她笑了笑:“谢谢。”
整座山谷里遍布着葡萄田,虽然不像夏天时那样郁郁葱葱,但层层叠叠,依然十分壮观。谷内的交通工具有缆车,坐在上面缓慢向上爬行时,可以俯瞰这片浪漫土地上伫立着的堪称艺术的建筑群落。
叶群和兰斯抵达时已经是傍晚,他们本想尝试有着“全世界最好的法国餐厅不在法国,而在旧金山的纳帕山谷”美誉的米其林三星餐厅The French Laundry,这栋小楼已有百年历史,曾经是一个提供法式蒸汽式洗衣的洗衣房。遗憾的是,他们计划太过仓促,要享受这间一桌难求的法国洗衣房至少要提前两个月预定。
退而求其次,他们运气很好,提前三天订到了主厨ThomasKeller的另外一家米其林一星Bouchon。扬克维尔小镇上黄色的外墙和法文门牌,无不充斥着浓郁的法国乡村风情。
法国人的浪漫情怀无论是从建筑风格,还是食物的样貌上都完美呈现。纳帕山谷享有全加州最慷慨的阳光,在冬天也有不少来度假的游客。
餐厅里几乎坐满,他们幸运地得到一桌位置,点了几道经典的牛排薯条以及大厨擅长的法式烤鸡。据说托马斯科勒开这家餐厅原本是想为法国洗衣店的员工提供一个下班后放松一下的地方,结果一不小心也拿了米其林一星。
餐厅里有不少两个男性的组合,他们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但叶群还是能感受一些投来的目光,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因为这多半是冲着兰斯来的。
男朋友太帅总是被人围观怎么办?叶群一瞬间有点想发个帖子。
还好他和兰斯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叶群有点烦恼地想,他其实应该等兰斯的络腮胡子都长出来了再出门。
他发呆的功夫,兰斯已经把牛排切成一块块推给了他。叶群愣住了:“你干什么?”
兰斯是很体贴没错,但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未免体贴过头了。他歪着头十分无辜:“三点钟方向,有位女士一直在看着你。”
“你确定不是在看你?”叶群满脸的不信任,他在中国的确很受欢迎,但现在他们在美国,明显还是兰斯这款有着高大身材、健硕胸肌的型男比较有吸引力。
“真的,她一直在看着你,但是表情很奇怪。”兰斯保证道。
叶群有些好奇,想要换个角度看一看什么叫奇怪的表情,兰斯小声说:“她站起来了,她走过来了,她…”
“叶群。”一只细白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叶群猛地抬头,顿时想去撞墙,高甜甜!
“你们认识啊。”兰斯叉着一朵西兰花呆呆地说。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叶群硬着头皮介绍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来度蜜月。”高甜甜示意了一下他们的餐桌,她的新婚丈夫正独自坐在那里,举起手和叶群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你不介绍下吗?”高甜甜说。
还有什么比在前女友面前出柜更尴尬的事吗?叶群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只能承认道:“……是我的男朋友。”
死一般的寂静。叶群试图岔开话题:“好久不见,你的请帖我收到了,但是我在美国赶不回去,祝你新婚愉快。”
高甜甜的表情又是痛心又是后悔,好像他交的不是男朋友而是一个外星人:“我们能出去说两句吗?”她咬着嘴唇说,“我们得谈谈。”
“你的丈夫应该已经等久了。”叶群委婉地说。
高甜甜就像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坚持说:“只要两分钟。”她恳求地对兰斯说,“可以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拒绝一位女士很不礼貌,但叶群是真的不想谈,他完全猜得到高甜甜会说此什么。可是兰斯是真的缺根筋,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们说的是中文。总之,叶群整了整衣摆,不得不跟着高甜甜来到了露台。
露台上晚风柔和,身处纳帕山谷里,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葡萄酒香。傍晚的天空如同泼翻的颜料,从遥远的天际隐隐透出一抹深蓝。
高甜甜看了看他,斟字酌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gay。”
不是,我当然不是,叶群绝望地想,但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于是他抿紧唇,沉默着。
高甜甜静静地看着他,把被风吹散的长发挽到耳后。她的眼神有点哀伤,还有点后悔、自责。她说出了和叶群预想中一模一样的台词:“我没有想到…我们分手对你伤害这么大。”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群不得不解释说,“跟我们分手没有关系,真的没有。”
高甜甜抿了抿唇:“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
“我现在很幸福。”叶群说。
“我们分手后你一直单身,然后你就找了一个男朋友。”高甜甜冷不丁地说,犹豫着把手搭到他肩膀上。“你让我怎么想?”
“谢谢你一直关注我。”叶群都要无奈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高甜甜他真的不是因为被她伤到所以对女性产生了阴影,也许他承认他是GAY会比较有说服力一点?
“这不是个性别问题…”叶群无力地解释着。
第28章
“不是性别的问题。”叶群重复了一遍; “不是你的原因。”他低头看着高甜甜,希望她能明白。
高甜甜眼里似乎是不解,她迷惑地缓缓眨动双眼,然后绷紧了脸,声音抑制不住的惊骇:“你是认真的吗?”
老天,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不是认真的?“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情场浪子吗?”叶群没留神说了出来,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了。
高甜甜仍然只是看着他; 目光里有种他无法形容的复杂意味。“那天我在游轮上。”她轻轻地说,“我过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你已经走了。”
叶群知道她说的是他查出癌症那天没能打通她的电话。他摇摇头; 拉开露台的玻璃门,让高甜甜先进去:“都过去了,没有关系。”
“我没想到你会走这么远。”高甜甜在踏进餐厅的那一刻突然转身对他说,“我一直都很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叶群笑了笑:“不用跟我说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认真的。”在刚查出癌症的那段时间; 他的确曾设想如果这个电话打通了,高甜甜会回到他身边吗?他那时侯大概只是需要一个能拉住他一把的人,那么他就不会如此果决地放弃治疗,也就不会开始环游世界; 更不会遇到兰斯。
“别再想这件事了。”叶群说。在前女友面前出柜说不尴尬是假的,他真诚地祈祷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第二天早上为了坐热气球,他们五点就起床了。纳帕谷早晚温差很大,太阳完全落山后和尚未升起之前; 晒足一整天冬日阳光的温暖空气也被冰凉的寒意取代。
兰斯把他的手揣进大衣兜里,他们两人靠得很近,而冬天的衣服厚重宽大,从背影完全看不出这个小把戏。
“你真幼稚。”叶群懒懒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抽出手,他挺愿意配合兰斯有些黏黏糊糊的小情趣,像任何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一样对这些用来增进感情的小手段乐此不疲。但他总觉得他们的热恋期好像永远都不会过去了。
兰斯脸上扬起得逞的笑意,更紧地扣住了他的十指,“这叫浪漫亲爱的。”
黎明之前,气温最低、风速最小,是热气球起飞的最佳时刻,游客们可以在天空中看到日出,因而乘坐热气球是来到纳帕不得不体验的活动。
叶群和兰斯办理好登记手续打包好行李后,在等待区等待气球充气,整个热气球之旅大约要花上三四个小时,结束后他们正好能赶上Vignoble酒庄开放。
他们不认为同性恋低人一等,但也没必要把我是基佬写在脸上。因而在外出的时候,他们大多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不会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但是当热气球缓缓上升,加州金色的阳光穿过山谷,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美丽的海岸线在脚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又逐渐在视野中渐渐模糊。在这震撼人心的美景中,同一个热气球上的一对情侣拥吻在一起。
这架热气球上几乎全是情侣,起彼伏的口哨和喝彩声中,更多人开始接吻或者是激动地拥抱。
气球飞越最高点的那一刻,兰斯亲吻了他,或者说是他们同时靠近了对方,然后嘴唇碰在了一起。不带任何的□□意味,纯真得像是品尝一个芬芳的苹果。
叶群睁着眼,阳光下的兰斯让他恍然想起在卢浮宫看过的赫拉克利斯雕像。他的皮肤光彩照人,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灼成金色,英俊得仿佛沐浴在太阳之下的希腊神。
他心跳如雷,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失了真,这一刻他想不到还有比在热气球上亲吻恋人更加浪漫的事情。
在他那段长达半年的旅程中,途径土耳其卡帕多西亚时,叶群也曾有机会坐热气球。但他那时以为自己快死了,人间的一切欢愉都无非是在加深他的痛苦。可现在不同,他感到满足和幸福,无论是壮观的日出还是葱郁的山谷,都有人和他一起分享。
气球在空中停驻了一段时间,随即缓慢下降。他们飘过整个山谷,石砌的壮观城堡掩映在晨曦之中,每一块砖都透出一种古老的神秘,在微亮的天幕下诱人靠近。而城堡酒庄的不远处就是纳帕谷最古老的酒庄贝灵哲,云中漫步的拍摄地之一,从他们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屋顶。
十点钟,Vignoble酒庄刚刚开放,他们是第一批客人。老板是个鬓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