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乞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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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珏脾气不好,他的脾气就像与生俱来,无论受了多少折磨都一样。磨不掉,骨子里生来就带着一把火。
他还没成年,兜兜转转,人见他没有身份证都不敢要。干了一堆黑工,拿了一堆零钱。
黑工毕竟难维权,钱越来越少,爆脾气一起,把人骂了一顿。又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虽然那些人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没去医院,不敢报警。然后来到了这里。伤还没好全,脑子里闪过自己这短短的十多年,他仿佛被剥夺了所有色彩,只想着大睡一觉,最好不要再醒过来。
但一觉都还没睡好,就遇到了傻子。
连这个傻子都活得那么讲究,他凭什么要瘫在这里活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死样子?
他看着白鸽还沾着一点水汽的头发:
“你平时去哪儿洗澡?”
第十一章
“澡。。。”白鸽睁大眼,一脸迷茫地看着邻珏。
邻珏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洗澡,正准备解释。就见白鸽反应过来了一样,用手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下摆,骨节分明的手抓住黑色长袖的下摆,摇了摇。
“水。。。干净的。。。都搓过了。。。鸡鸡。。。也干净的。。。。。。不臭。。。”他小声地说。又想把裤子脱下来给邻珏检查,但是他还惦记着刚才邻珏说的剪鸡鸡,手握着裤腰,左顾右盼,就怕自己裤子往下一拉,就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大剪刀过来把他的鸡儿就地正法了。
邻珏无奈,他也不能吼他。吼他他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让你带我去呢,想什么呢,没人说你臭。”
“不臭。。。哦。。。。。。”白鸽松开抓着自己衣摆的手,白嫩的手往前伸,想抓住邻珏的运动衣摆。他往前抓了抓,手指蜷了两下。上面的伤口翻出了嫩肉,在雨后的阳光下尤其刺眼。
他扭了扭身子。
“那。。。我带你。。。去哦。。。。。。”白鸽缩回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告诉邻珏,明明自己也拖着软糯的声音。他的手又握住了自己的衣摆,捏成拳。他的手很大,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可怜兮兮地握成拳。一步三回头地往前挪,烂拖鞋伴着他的小碎步踏出哒啦哒啦的响声。
因为两只手都在前方缩着,白鸽的背都躬起来,低着头抓着自己衣摆的样子就像一个良家小媳妇儿。
邻珏无奈地看着眼前慢慢挪动的傻子,他还频频回头,就像怕邻珏跟丢了一样,走得很慢,两个麻袋随着他的动作磕在一起,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捆着麻袋的红色弹力绳因为太长,还拖在了白鸽的股间。
那根弹力绳像在要刻意招人看一样,邻珏不知道它招没招到别人,反正那根绳子招到他了。招得他眼睛不离眼前这傻子的屁股。
邻珏又是一声咂舌,他怕再看下去会出事。这傻子也不知道怎么,这绳子非得这么绑吗?吊在屁股那里像什么样子?
“白鸽,你等一下。”
白鸽听到自己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站好。手也不握着衣摆了,安安分分地贴在了裤边,脚还并靠了一下,就像幼儿园听到名字立定的小朋友。
随后他感觉道邻珏跟上了来,小心翼翼地挪动他腰间的红绳子,邻珏靠得很近,白鸽听到他在自己耳朵边的呼吸声,鼻息很温热,呼得他的耳朵痒痒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左胸口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小兔子做了窝。明明他最近都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小动物。虽然这样,但他敢肯定,一定是小兔子,不然那个地方怎么会跳个不停。
邻珏终于把那个碍眼的绳子给挪了个地方。他放下手,呼了口气,抬眼就看到傻子的耳朵红得似乎要滴血。
“你怎么了?不舒服?”也不知道这个傻子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淋雨,抵抗力怎样,会不会发烧。
白鸽抿了抿嘴,往常往上翘的嘴角紧紧抿着,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他缓慢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颤颤地探出手,食指蜷了数次,来到了邻珏的身侧,像是怕邻珏甩开一样,轻轻地勾住邻珏的一根手指。
“洗澡。。。牵你。。。去。。。”白鸽低下头,厚重的头发已经干了,软软地趴在他的半张脸上。他飞快地抬起头,只瞥了一眼,都还没看到邻珏的脸,头就又低下了。咽了咽口水,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提动,白鸽看着被自己勾住的手指,又大着胆子摇了摇。
砰砰,砰砰。
第十二章
这傻子真他妈像个小孩子。
还他妈会撒娇。
邻珏看着这根手指,又看着这根手指的主人,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男人。在可怜兮兮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像怕被主人遗弃地小狗,即使没说话,勾住自己手指的样子也像在无声发出汪汪的奶叫。
他仰头翻了个白眼,把白鸽松松的手指头钩紧了。
白鸽像受到惊吓一样,手指下意识地往回缩,又蜷了起来,反勾着邻珏的手。
这傻子的手劲大,邻珏的那根手指被他攥得生疼,邻珏也没甩开。
罢了罢了,就当哄小孩了。
“不是说要带我去吗?走啊?”
“哦。。。对。。。澡。。。冲水水。。。”白鸽的反射弧好像特别长,总是慢邻珏半拍。他像看宝贝一样看着两个人勾着的手指,再慢慢抬起头来,应着邻珏,对他傻兮兮地笑。
白鸽低着头,勾着邻珏的手指,感觉那群小兔子跳得更欢了。他喜欢那群素未谋面又住在自己心里的小兔子。
自己现在可是有一窝小兔子呢,他还想要小兔子跳得更久一点。藏着这一点不可告人的小私心,他牵着邻珏慢慢往前挪,从一个人的挪动变成了两个人的挪动。
耳廓都红红的,在散落的头发下影影绰绰,只能看到偶尔看到发丝地下藏着一片淡淡的脂红,像春天吹散的薄樱贴上了耳廓。
邻珏也没催着他,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纵容了他这点小心思。
而路不可能一直走,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一间小破公厕。
邻珏看了看破公厕,提着自己运动衫的领子看,他穿了两件衣服,外面的衣服已经脏了,里面的衣服又因为多日没洗而有点酸臭味。勾着傻子的那根手指看起来还算干净,全身上下除了那根还算赶紧的手指,其他地方都灰扑扑的。就像不知打哪来滚过泥的丑小鸭。
还是流浪版本的。
“谢谢你把我带来这里。”
“哦。。。。不。。。谢。。。”白鸽抬头,透他那厚重的头发看着邻珏。他低下头,慢慢松开勾着邻珏的手指,又用另外一只手攥着那根食指,就看着自己穿着拖鞋的脚尖。
他等邻珏进了公厕,提起了自己的裤管,在公厕旁的墙壁旁蹲了下来,盯着台阶旁的青苔藓发呆。
他看着苔藓旁的小蚂蚁爬来爬去。以前都可以蹲着发呆发很久,看着蚂蚁搬家看一个下午。可能是今天蹲着好像不舒服,白鸽又站了起来,提了提自己腰间的绳子,还抓着裤腰往上拽了拽,裤脚被他拽地吊了起来,平时因为过长的裤脚一直藏着的脚背也露了出来,被那双烂拖鞋挤得出了印。
白鸽低着头在公厕门前来回走了好几趟,手攥在胸前捏着紧紧的,像护着一颗瓜子的小松鼠,鞋子拖得刺啦响,干涸之后的水渍在他的脚和小腿淌着一片泥泞,后背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汗湿得厉害。
白鸽想和邻珏一起进去冲冲,虽然他刚才冲过了,但是还是想和邻珏一起进去冲冲水。
他只要看到邻珏就开心。
第十三章
白鸽在公厕门前走了好几趟,竖着耳朵听着公厕里的水声。
最终还是没忍住,就扒着公厕的门。看着公厕最里面的人影。
小公厕没灯,因为废弃,也没有人过来再修缮。大白天里头都黑乎乎的。为数不多的光源就是大门口和小窗透进去的光,也因为有水,水泥墙水泥地上的青苔疯狂生长,较为阴森的环境能吓哭从门口经过的小孩。
白鸽提着自己裤裤管,踮着脚,偷偷摸摸地进了公厕。
最里头那人脱了衣服,身量比白鸽小,也比白鸽矮。上半个身子暴露在窗口投射的光线下,腰部以下则陷在暗影里,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邻珏仰着头,闭着眼,手里握着的水管从头冲到脚。这是一具还在发育的少年人身体,薄薄的肌肉附在纤细的骨架上,不是很纤瘦。唯有那一身褪了黑泥的皮,像晒不黑一样,被阴暗的光线衬得惨白。
白鸽缩在角落里,他一边慢吞吞地脱着衣服,把脱掉的衣服搭在旁边卸下的公厕门上,一边偷偷看着邻珏,怕邻珏发现自己。
邻珏不让他和他一起睡觉,他怕邻珏生气。
这厕所黑,小角落更黑,他以为藏在小角落的阴影里就邻珏就看不见他。
邻珏站在白鸽对面,头发顺着水流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他被流水冲得睁不开眼睛,只是抬手匆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微微睁开一只眼,一睁眼就看到了对面缩在角落里正在往破桶里放水的白鸽。水声击打在缺口的白胶桶里,冲刷声咚咚作响,想叫人不注意都有点难。
邻珏无奈,伸手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撸到额后。灰扑扑的脸终于被水冲洗得干干净净,露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青肿,甚至于嘴角都是紫的,应该是被人狠狠地揍上了几拳。嘴角却习惯性地向一旁微微上翘,拗成一副即不服输,也不认错的样子。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说来也怪,邻珏并不胖,体型也是偏瘦的,脸上竟有着些许婴儿肥,嘟嘟地长在脸颊两侧,把这张本应成熟扎眼的脸拉回了少年的样子。
白鸽说对了,邻珏长得好看。他不仅长得好看,还长了一张极富攻击性的脸。
难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青肿挂到现在。
大概是一副看起来不服输的样子招人不满,俗称目标过于明显。
而邻珏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他看了一眼对面找水瓢的白鸽。白鸽缩在那里,撅着屁股慢慢地挪动,就像不想惊动到邻珏,只想自己和角落阴影融为一体的样子。
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公厕太空,水声太大。看来平时已经养成习惯了,大手一张就把水龙头拧开,拧的哗哗响。
邻珏心下叹了口气,闭眼转身,又接着洗头。
当没看到这傻子吧。
认识他这两天来,叹的气比他前十多年加起来得都要多。
白鸽早上急着去看邻珏,把水瓢随便搁着了,他撅着屁股找了半天水瓢,终于找到了那只粉色的小水瓢。
小水瓢也是破的,瓢柄断了一截,这公厕破破烂烂,里面的东西也破破烂烂,万幸都还能用。
白鸽把水瓢握在手里,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白胶桶,他找水瓢找得过于专注了,哗啦啦的水声仿佛才刚刚入他的耳。他茫然地看着那被自己拧到最大的水龙头,眨了眨眼,迟钝地发现这水声似乎确实,太大了。
第十四章
这下白鸽反应快了很多。
他腿长手也长,飞快地往前伸手。即使蹲着,身体只稍前倾,手臂一伸就将水龙头拧得死死的。
白鸽转眼睁大眼睛看着邻珏,刚好看到邻珏正闭着眼,正准备转过身去。心下还暗暗雀跃邻珏并没有发现他。
他准备偷偷摸摸地冲完就出去公厕外面蹲着,看小蚂蚁搬家,边看小蚂蚁边等邻珏出来。
白鸽从没想过他和邻珏只认识两天不到,也没想过他为什么要等邻珏。
他只想买更多的包子和糖给邻珏吃。
看着邻珏转过身露出的后背,白鸽竟有些愣愣的。
身上的衣服早就脱得一干二净,他抬步往前走,蹲在了邻珏面前。白鸽睁大眼睛,好像在观察着什么,像在验证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
连自己已经暴露在邻珏面前都已经忘记了。
邻珏闭着眼冲着水,只觉得自己眼前有黑影一闪而过。他只以为是这破公厕进来了什么人,皱着眉,不满地睁开眼,皱眉咂舌的样子像一个矜贵的小少爷。
而邻珏并没看到什么其他人,只看到那傻子赤身裸`体地蹲在自己胯间。他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正对着邻珏的私‘处左右看,秀挺的鼻尖离眼前的性`器只有一指远。
外头昏暗的光透进这破烂又昏黑的公厕里,恍若在白鸽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暧昧的烟纱。
邻珏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水管掉了下来,直直地落到水泥地上,滋了白鸽一身水。他忙捂住私‘处,往后退了退,拉开自己与白鸽的距离。
“鸡鸡。。。大。。。。。。”
白鸽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还低头抿着唇笑了笑,像不好意思一样挠了挠头发,他手上还湿着,带着水。把厚重的前发挠得四散开来,露出温润的眉眼。
“鸡鸡。。。我。。。不大。。。你。。。。大。。。。。。”
现在的小孩儿可发育得真好。
白鸽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邻珏狼狈地捂着自己的私‘处,边撇开脸,不去看白鸽赤裸的身体,他抬脚勾起被自己惊得掉落在地的水管抓在手上低喝:
“你先起来!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下没有了那层层灰泥遮盖,邻珏原本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全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火辣辣地就像要烧起来一样。
在北方,澡堂子中裸裎相见的大老爷儿们比比皆是,但邻珏害羞,他从未和人共浴过。除了刚出生,胯下那几两肉再也没有给别人仔仔细细地盯着看的经历,只能像个小媳妇一样捂住私‘处,白鸽不离开他便不撒手。
“以后看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