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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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就知道他得往歪处想,心说这不着调的德行简直跟自个儿车间那孟晓坤如出一辙,就这还大学生呢,想知道,还不告诉你了,于是故意抻着他来了句:“你觉着呢?”
“睡了吧?”唐士秋闻言一脸坏笑,“我可听你妈说了,你有回晚上没回家,说睡我那儿了……我可没跟你睡过。”
“…………”不知怎么的,平常求之不得的事儿,冷不丁让旁人这么一说反倒格外不好意思,贺远面上窘得不行,索性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
“你小子行啊,”唐士秋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约莫又猜对了,“诶,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你就明知故问吧。”
贺远心道别说就睡过一回,且还没到最后那一步,就是到了那一步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可这种事儿吧,是个男的就好面子,别人一问,你就是再不乐意说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要不显得跟自己不行似的,于是他故意无所谓地含糊了一句:“不都那样么……”
“你就气我吧,”唐士秋瞅着他这副话说一半偷着乐的德行就来气,“以前我看你对姑娘从来不感兴趣,还以为这事儿肯定得我在你前头,真没想到你小子……你行……”
他一说这个,贺远倒想起来了:“诶,上回你那对象怎么样了?”
唐士秋听见这话跟变脸似的立马换了副发愁的表情,闷声道:“你别说,这回我可能真陷进去了。”
“怎么了?你不是打中学起就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么?”
“唉,”唐士秋叹了口气,“可能这回悬了,我是真喜欢她了。”
“得了吧,哪回你都这么说。”贺远摆摆手,那意思你赶紧打住。
“不一样,这回真不一样,”唐士秋摇摇头,神色终于正经起来,“我都领她回家了,你猜怎么着,我妈也特喜欢她。”
“带回家了?”贺远这话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他不由得又想起来上回苏老师跟自己说的那句“没关系”,突然觉得自己再怎么喜欢,他妈要就是死活不答应,不也没戏么。这么一想,也开始犯愁了。
“诶我说,你这事儿,打算怎么跟你妈说,说得出口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唐士秋考虑了一会儿,建议道:“要我说,千万别直接提这茬儿,你得先让你妈知道有这么个人,然后再往后头打算,要不然直接领家来说这是我对象,你妈还不得气死喽。”
贺远点点头,觉得他这一晚上也就说了这么一句靠谱的话:“你那意思得慢慢渗透。”
“没错,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不然到时候你妈要是不抽死你,我给你磕仨头。”
“唉……”贺远觉得一阵儿脑仁疼,想着当年苏老师不正是因为家里知道了这种事才被赶出门的么,连那样的家庭都容不下的感情,自己这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母亲能欣然接受才怪了。
见好友被自己说得满面愁容,唐士秋有些不落忍,讪皮讪脸地凑过去安慰了句:“不过你也别太犯愁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儿你妈就是那种不一般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婆婆。”
“你就贫吧,你说就你这样的,人那姑娘怎么看上你的?”
“谁说不是呢,没准儿就看上我这贫嘴了。”
“……你快要点儿脸吧。”
“你这是嫉妒吧?”
“…………”
这晚唐士秋走了以后,贺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琢磨了好久。
不管怎么说,他就一个妈,别管是跟谁好,这种事都不可能绕得开他妈,早晚得让她知道。贺远倒是不怕挨打挨骂,总归是自个儿亲妈,打完骂完还是母子连心,可一想到有可能因此让苏老师受委屈,他就觉着心口揪得不行。
要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是个爷们儿么?就算苏老师跟自己一样同为男人,阅历也比自己丰富得多,那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委屈而无所作为,那种场景只要稍作想象,他就受不了。
瞒是瞒不了一辈子的,只要他还想跟苏老师在一起,就总会有说破的那一天。既然如此,与其等着被发现再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如先做打算,主动挑明这层关系。
贺远想着,或许是该有意无意在自个儿妈面前提提苏老师了,起码要让她对苏老师不再有陌生感,能多些好感就再好不过了,这样有些话等往后自己想说的时候,也才更容易开得了口。
第22章 第22章
隔周礼拜二下午,苏倾奕没有排课,正好腾出时间去了趟机械厂。先前礼拜天因为系里开会,他跟贺远没能约成会,眼下既是有了空闲工夫,自然不愿白白浪费,去之前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打项目资料带上,实际这类图纸压根用不着他亲自去送,只等厂技术处的负责人过来取就行,不过是为见面寻个由头罢了。
送完资料出来,苏倾奕先顺道去车间扒头看了一眼,见人不在方拐去了休息室,到时发现门虚掩着,想是里头应有人在,便抬手敲了两下门。
贺远这会儿正在屋里休息,今天刚巧不忙,本来打算跟车间那帮人一块儿去玩会儿篮球,结果周松民临时找他有事儿就没去成,等忙完回来一看,人都跑没影了,索性自个儿趴桌上打起了盹儿。
迷迷瞪瞪中听见敲门声,那点儿瞌睡也醒了一半,贺远一时懒得起身,直接冲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甭敲了,直接进!”
“打扰了,”苏倾奕推门客气了句,抬眼却见就贺远一个人在,“诶,就你自己啊?”
“苏老师?”贺远看见来人立时就彻底醒了,一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苏倾奕反手将门掩上,逗了他一句。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贺远走到他跟前,“没课?”
苏倾奕笑了笑:“专门来看你的行不行?”
“行,太行了,我恨不得你天天来。”仿佛嫌言语表达不够充分,贺远说完又拉过苏倾奕的手放到唇边连亲了好几口。
“想得还挺美,”苏倾奕笑嗔了句,倒是没把手抽回来,只抬起另一只手,老夫老妻似的拍了拍贺远肩上粘的灰,“明天有安排么?”
“明儿?明儿上班啊,礼拜三不歇班儿。”
苏倾奕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贺远见他脸色如常,只当他是随口问问,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去师父桌上拿来茶叶给他沏了杯茶,让他坐下说话。
原想挨着坐近些,又担心突然有人回来,万一到时候一个没忍住抱了亲了的,让谁瞧见了都不得了,可大白天的屋里也不好锁着门,于是两人便隔了个桌角相视而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话倒是没说多少,就这么一直拿眼神儿来回腻歪了半天。
临下班时,贺远提议待会儿一块儿去吃晚饭。苏倾奕犹豫了一下没答应,解释说自己今天过来本就是临时起意,贺远也没提前跟家里说一声,叫伯母一直等着不合适,还是各回各处吧。
贺远虽心知他说的有道理,却到底舍不得只见这么一会儿就分开,拉住他调戏了句:“你把我火勾出来了,完了就打算跑?”
“谁勾你了?”苏倾奕憋着笑,扭过头不看他。
“没勾我……”贺远捏着他的下巴又把他的脸给扭了回来,“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儿?”
“…………”
见他不应声,贺远也没管外头会不会有人路过,直接将人压到门边墙上吻了上去,直吻到苏倾奕快喘不上气才放开他。
“你怎么……”苏倾奕抬手擦了擦嘴角,面色有些发红。
“行了,”贺远满一副得逞的神情,发话道,“现在准你走了。”
“你还说你工友呢,”苏倾奕佯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才是流氓。”
“那你不是也让流氓亲得挺……”贺远没好意思再往下说。
苏倾奕却追问了句:“挺什么?”
“……挺舒服呗。”
看似斗嘴的话茬,偏偏越说越像调情,眼见再说下去恐怕真走不了了,两人这才赶紧岔开话头扯了几句闲篇儿,而后赶着下班的点儿一道出了厂。
晚饭桌上,贺远突然又琢磨起苏老师下午提的那句“明天有安排么”,顺嘴问了冯玉珍一句:“诶妈,明儿什么日子啊?”
“明儿?”冯玉珍冷不丁听儿子这么一问,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干脆撂了手上筷子,起身到墙上挂的日历跟前翻了翻,“哦,明儿十二号了,你阳历生日,忘了?”
家里一直给贺远过的阴历生日,阳历日子时间一久也就都无所谓了,冯玉珍这一提,贺远才恍然记起来。难不成苏老师下午那话并不是随口问问,他知道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可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压根就没提过啊,贺远不禁十分纳闷。
转天上班趁着中午休息,他又跟周松民打听了一句:“诶师父,您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今儿?礼拜三啊,啥日子?”
“我这不是问您呢么,怎么又问回来了。”
“嗨,”周松民也被自己刚才那话给逗乐了,“今儿不十二号么,也不是过节啊,咋了?”
“今儿是我生日。”
“你生日不是下个月么?”
“下个月是阴历,今儿是阳历的。”
“哦,那还真不知道,我就记得阴历的,去年上你们家那回听你妈念叨过。”
“那……苏老师跟您问过这事儿么?”
“苏老师?”周松民回想了一下,“你还真别说,就前儿个礼拜上家去那回,还真跟我打听了,我还说直接问你不就得了,结果他光抿嘴儿乐也不言语,我一看就告诉他了。”
这下贺远总算闹明白了,估摸着苏老师就是那天跟师父打听过之后,回去又查了对应的阳历日子。他也说不上心头是个什么滋味,生日这事儿除了他妈以外再没有人特意当回事过,连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可苏老师却是什么都惦记到了。
当晚回家以后,贺远匆匆吃过饭,又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七点刚过,便跟冯玉珍说有事儿要去找唐士秋一趟,晚了就在那头过夜。冯玉珍对此全然没往别处想,只当这小哥俩儿感情好,嘱咐了句道上注意安全就放他走了。
苏倾奕听见敲门声的那刻,不知怎么的,就知道是贺远——这人连敲个门都跟别人不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开门时,两人面上均是一片平静之色,可进了屋,苏倾奕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回身,就被贺远紧紧抱住了。
“你早就知道今儿是我生日。”
“才反应过来?”
“嗯,”贺远也没否认,诚实地应了一声,就着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略向前探手落上了门锁,“今儿我住这儿。”
苏倾奕一听立马转回了身:“不回家了?”
贺远明知故问道:“你不乐意?”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刚出门时就跟我妈说了,今儿晚上不回去。”
苏倾奕抬眼看看他,笑了句:“合着你都计划好了?”
“反正我是没地儿去了,”贺远满一副耍无赖的语气,“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可就得睡马路了。”
“你还赖上我了?”苏倾奕忍着笑,走去窗边挂窗帘。
贺远转回身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差点就要直接把人压上床,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意有所指地问了句:“苏老师,你这么早挂帘儿干嘛啊?”
“…………”苏倾奕整好窗帘,回头瞥了他一眼。
贺远见他不搭腔,委屈道:“你真不收留我?”
“别假模假式装可怜,你就是今天住下也没礼物。”
“我不要礼物。”贺远说着话又走过去抱住了他。
“那你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苏倾奕当然明白贺远话里的意思。自打二月底那回到现在,两人每次见面都只是吃饭散步,顶多拉个手亲一下,除此以外再没有过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都是血气方刚正当年,他自然也有需求,可一想到昨天下午贺远强吻自己的那一出儿,便忍不住想逗逗他,揶揄了句,“昨天下午就开始想了吧?”
贺远闻言还真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反还将了他一句:“你昨儿也是故意的吧?”
“…………”苏倾奕没吭声,只仿佛挑逗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终于让贺远彻底回过味来了——这人打从昨天下午来找自己开始就已经什么都计划好了。难怪先问了句今儿有什么安排,问完又故意拿眼神撩。拨自己,撩。拨完却连顿饭都不肯跟自己吃,往常可从没这样过,现在想来,那明显就是拐着弯儿地告诉自己今天过来找他。
“要是我今儿没来呢?”
“那就……”苏倾奕故意顿了顿,翘着嘴角接道,“等到你下一回过生日吧。”
贺远望着他这副眉目含情的模样,连呼吸都不自觉重了几分,手不由自主攀上他一侧面颊,指尖从眼帘处轻轻滑过,声音略发哑道:“我等不了了,就今儿吧。”
这话简直臊得苏倾奕想别过脸去,可又碍于对方手上的动作没敢用力,只小幅度偏了偏头。然而这一幕落在贺远眼中却成了半推半就、欲迎还拒,他当下再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
轻柔地挑。弄逐渐变换成充满占有意味地侵略,苏倾奕被贺远吻得招架不住,全身发软几乎使不上力,若不是正巧背靠着字台,他整个人怕是都要瘫到地上去了。
感觉怀里的人一个劲儿往下滑,贺远索性掐着他的腰将他直接抱到了桌上,自己则挤进他两腿之间,继续同他深深吻着。不知过了多久,腻乎了半天的两条舌头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苏倾奕目光迷离,微张着口轻促地喘着,唇角还挂了一道不知是谁的津。液。
贺远盯着他笑道:“真想咬你一口。”
苏倾奕瞟了一眼那张半分钟前还把自己吻得神思恍惚的嘴,心下竟又有些蠢蠢欲。动,于是只好默叹口气,一边拿自己没辙一边顺着话茬也开了句玩笑:“咬我。干嘛?晚饭又没吃饱?”
“饱是饱了,”贺远两手撑着桌面往前探了探身,鼻尖蹭着苏倾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