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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老板,我是真心的-第37部分

小说: 老板,我是真心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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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承坐直身,被烫了一样抓遥控器开空调,身后冒出几层热汗。
  “客船钟晚,梦碎寒山雨”。京弘深和他在寒山寺有过约定,之后两人又在青山绿水边唱曲道别,想来是那之后京弘深走了。乘船走的么?“钟晚”除了字面意思外,是指喻承作为“钟二爷”跟京弘深因缘晚到一步?还是指钟大姐才是“晚来人”,一世入不了京弘深的心?
  下阕,“辞时深冬缓”,“深”是京弘深?辞行时,严寒刺骨,好像无绝期。万般无奈,再约来世。
  喻承越看越觉得离奇,一首词,有模有样,就这么在他梦里兼梦外出现,概括了两世故事。梦里,它残留在一张扇面上,由“傅心”通过他的“未婚妻”转手给了他。
  之后就是他像想起了什么,不顾死活往黄浦江里“怒沉”……
  喻承想了半天。上次看BBC的纪录片,他怀疑自己有前世记忆,在通过梦境迂回唤醒;经过和谷天骄激情一夜后,现在他发现,自己不仅有“前世”,还有“前前世”和“前前前世”,每一世都有人在和他“约约约”。
  假如真的有这回事,那他是不是有一个人要见?
  如果是,那他在遇见那个人之前,就和其他人勾三搭四,然后不小心又错过,怎么办?难道还要“续约”下去?
  回想起来,梦里自己拼死要见的人,就是“傅心”。为什么是看了那阙词之后才发了疯呢?是不是从这个线索入手,再结合词里的故事,真的能确定陈青山、京弘深和傅心是同一个人,而自己直到跟对方离别后,才确定了对方的真身?
  是这样吗?可他现在也经常离开杭州,去别的地儿出差。怎么就悟不出来约的是谁?
  到底什么意思啊!
  手机忽然震动,高亮浮现一句话,来自谷天骄:“我该怎么补偿你?”
  喻承呆了一下,本来没什么,哪怕当做一场419也好,毕竟是和自己的男神。但现在谷天骄一句“补偿”,且不谈对方把他当成了一个“吃亏的(女)人”,单就谷天骄这种想法,就像一个带霜的句号,把两人的关系关进了冷冻库。
  喻承笑笑,回了句:“没怀孕,安啦。”
  谷天骄没回,他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周末很快过去,那夜以后,谷天骄的车再也没在小区门口候着他。喻承重新设定起床、晨练和上班的时间,回到一个人每天一刻钟穿越田间小路到公司的通勤状态。
  日子在暴晒的冰霜里一页页翻篇儿,这个夏天为喻承留下了几个小小的时间印痕。
  一是“爱疯四”之风经过漫长的口碑争议,联通版上市近一年后,终于撞进十二怒汉众屌丝追捧的神坛。大家先是盯着时尚人士手中翻弄的小黑板和小白板,嘲笑“街机”,有人提出大米更具文艺气质。可是到九月时,喻承他们团队已是人手一台爱疯四的节奏,大家争相刷着水果,跟随“智能新风尚”,但凡谁说话能吐出“越狱”二字,似乎他的个人形象就会绽放出万丈佛光。
  二是上一年他入职当天,认识的高个儿帅实习生——国际站市场部的平面设计师郭晓冉,因为市场部没有实习生转正的名额,在十二怒汉的职业生涯活生生了断。临走前,他强烈邀请喻承,必须跟游泳社团出去嗨几次,当做给他的离别礼。
  于是喻承去了,一大帮人在江南体育中心门口碰头,接着心怀鬼胎到游泳馆深水区扎堆。
  那种时候,真心眼睛不够用。深水区是专业水道,不允许游泳圈党下水,里面没有和稀泥的人。喻承他们一去,游泳馆就一大堆身材、皮肤、长相指数都出类拔萃的青年人高密度集中,深水区岸边拗造型围观的,水里游着的,都是赤条条只穿着骚情泳裤的大诱惑。
  游到一半就有人对上眼,也有条件很好的男生找他,有两次他都答应了,因为想到谷天骄所说的“补偿”。
  事到临头又对别人说抱歉,脚底抹油逃走。再之后郭晓冉生拉活拽他也不敢去了。
  三是在九月的第一周,他在新人培训期认识的耶鲁镜哥在唰唰上找他。
  喻承几乎都忘记了那个挣扎在谢顶和宗教禁忌之间的高智商高情商高气质高境界帅哥。
  镜哥先发给他一个笑脸,说:“看你都和男生在一起混,不打算成家了?”
  喻承:“镜哥!好久不见!难道你成了?”
  镜哥:“是啊。”
  喻承:“啊?!什么时候?”
  镜哥:“今年春节回家,父母介绍了一个对象,两家门当户对,上个月就结了。”
  喻承心中为他和新娘唏嘘,硬诌说:“嫂子很好吧!”
  镜哥再发来一个笑脸:“她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完美的妻子。但是……”
  喻承:“什么?”
  镜哥:“我时常想起你。你阳光,灵气,又性感。”
  喻承无言以对。
  他绞尽脑汁嘻嘻哈哈想把话题带过去,镜哥察觉出他的担忧,发笑脸,说:“我三个月前就离开了十二怒汉,现在在深圳老家开公司。这辈子如果还寄希望和你见面,就只能刷人品和缘分了。”
  喻承叹气,模棱两可糊弄完毕,之后镜哥的唰唰再也没有上过线。
  也许镜哥也是在给他自己打上一个结,就像前一年,谢志兴在婚礼前一天,带着未婚妻陈新媛见他那一面。
  九月第二周,普军豪终于敲定下家,挥一挥衣袖,走了。L市的项目果然落到喻承手里,可政府办事,没有乙方敢催的道理,他做完电话交接后,继续静候对方的消息。
  与此同时,金哲的连锁酒店谈下来了。团队业绩终于有了一个喜讯,可是苏凯让喻承准备了那么久,打算舔老板和HR的澳门行,却被HR否定。
  HR说:“要去团建没问题啊,但时间得自己请年休假,没年休假请事假。另外,费用不能用部门的其他预算项报销。”
  辛西娅跟着发话,说自己没空。并一再强调,“你们团队要去澳门也可以,全团自费。”
  这么一来,舔上级行动失败,他们团队还半虚半实地有了被打上“挪用公司财产”罪名的危险。
  苏凯为了表示“花不花公司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团队凝聚力”,硬要成行。
  金哲和佟岚岚不敢公然反对,但喻承没钱陪苏凯的面子玩儿,就说:“你们去吧!我在公司守家。”
  佟岚岚马上说:“要是你不去,那我们大家也不去了。”
  于是,澳门行胎死腹中。苏凯对喻承说,我对你小失望。
  苏凯一句话,让喻承的夜晚重新到恶梦中轮回,但他还没有放弃对十月晋升的希望。毕竟L市的项目是熟了的,只要他签了,升P不是没谱的事儿。
  九月最后一周,普军豪在唰唰上出现,让喻承把“九阴真经”及其评分细则,拷贝下来发给他。
  喻承:“你不是说都是虚来虚去的屁话吗?你们公司也用得上?”
  普军豪:“嗨,这种狗屁,被管当然不爽,但是用来管人,还挺有用的。”
  喻承笑他:“屁股换成统治阶级,脑袋跟着换了呀!”
  普军豪哈拉半天,忽然说:“苏凯那儿,有一个小小的震动。”
  喻承:“啥震动?”
  普军豪:“我听说他的直系领导,级别要再下降一个档,由一个资深经理来带。”
  喻承:“啊?谁?”
  普军豪:“佛曰‘不可说’。”
  喻承:“你妹!”
  普军豪:“哈哈哈,月底前你就知道了,这么急干嘛!先醉生梦死几天!”
  九月三十号下午,喻承百无聊赖敲着周报,手机短信收到工资进账提示时,outlook同步收到一封晋升公布邮件。
  后台这种晋升通告展示的,最低级别从P6或M1起跳,不管喻承这次有没有升,邮件内容都没他什么事。因此他只是拖着鼠标,随便看看。
  邮件公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含晋升人名字、简介、原级别、晋升理由和晋升后级别。
  一个名字让他目光停滞。
  晋升表格中部赫然写着:“谷天骄;中文站年度管理之星;32岁黄金单身汉,单亲帅爸,居家好男人。原销售策划部经理,因牵头并成功执行中文站的会员保证金等项目,自10月1日起,晋升为资深经理。谷天骄这好那好,我们一同期待他晋升之后更加优异的表现。”
  喻承一怔。普军豪所说的“苏凯的新老板”,不会就是他吧?

  第二十六章 间隙求生

  国庆长假第一天清晨,喻承被一条短信炸醒。
  喻承妈发的,自说自话五个字:“幺儿,我来咯!”
  卧靠!!!喻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秒射电话过去,还没开口,他妈就喜气洋洋先发制人:“幺儿,我已经登机了,空姐在喊关电话,一哈哈我们在机场见哈!”
  说完就挂,喻承浑身的毛都炸了。短信说来就来,招呼都不提前打一个,怎么会有这种妈?!
  他木了一会儿,贵阳机场飞杭州用不了两个小时,他去接她,打车路上花四十分钟,那他只剩一小时来做准备。
  起床,洗漱,收拾房间,打电话约黑车,再敲大象的门,通知里面纠缠小半夜的爱鸟们起床,鞠躬道歉并态度坚决地棒打鸳鸯。
  老高像个偷情被抓包的男人一样,慌里慌张套衣服,不忘问:“啊?阿姨来了住哪儿?”
  喻承纠结又懊恼:“我房间。”
  老高:“那你呢?”
  大象懒懒翻了个身,接口道:“他睡我。”
  老高郁结回头:“……不好。”
  喻承急道:“我最多两个小时后就带我娘回来,你俩快快快!套套、KY、情趣用品,还有这房间的味道,赶紧散干净啊啊啊!”
  他打仗一样抓狂出门。
  小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约好的黑车司机接他电话,悠哉悠哉说来的途中跟人刮擦,对方非要占着道等交警,让他另外找车。喻承打了一圈儿手机里存的黑车电话,没人接这个活儿。他骂了声卧槽,在烈日下虔诚祈祷来辆出租车。
  可在这个刚刚兴起的“鸟不拉屎之滨江深处”,神也听不太清他发出的求救信号。直到时间刻度即将和他妈那班飞机抵达时间重合时,天使才降临。
  谷天骄在小区门口打包了一大袋早餐,和急爆表的喻承对上眼。他犹豫了半秒,靠过来关切问:“要用车吗?”
  本来这段时间,两人在公司碰面都略感尴尬,现在谷天骄愿意和他说话,喻承忍不住开心:“师傅到机场多少钱?”
  谷天骄也露出淡淡笑意:“你赶不赶时间?”
  喻承耸耸肩:“我娘半小时后落地。”
  谷天骄:“走吧!”
  喻承一阵激动,心想谷天骄这次相助,除了帮他救火之外,说不定能和他重归于好。对于谷天骄有没有“想明白”这事儿,他倒不想给他压力。他纯粹希望两个人别再像之前那么冷。
  做不了恋人,也别上了床后就成陌生人啊!
  谷天骄让他在十二栋楼下等着,自己上去,一分钟后回来。换了身衣服,拿了车钥匙,却没带他的跟屁虫。
  喻承奇怪:“婷婷呢?”
  谷天骄带他往停车位走:“楼上。”
  喻承钻进副驾:“奶奶来啦?”
  谷天骄看后视镜渡车,表情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不是。”
  喻承一怔,回想他刚才打包的那一堆吃的,秒懂,笑了笑。本来不想把气氛搞僵,但接下去他都说不动话,到后来,好像呼吸也整不动了。
  谷天骄的车在高速上越开越快,推背感也越来越强,车内空气的压迫力让人耳鸣。
  算起来,谷天骄自第二次婚姻失败,到现在空窗半年了。喻承几乎和他天天见面,直到八月。之后一个多月里,他这么优质的男人,要找个女朋友并不难。
  他曾说过要“再想想”,到这一刻,答案浮出水面。他想明白了,他要过的还是正常的生活,婷婷需要的也是一个正常的家庭。
  喻承觉得好笑,他能和女性拼耐性,拼细心,拼勤劳体贴,拼善解人意,什么都能拼。但他永远拼不过的,就是“性别”。
  一再被“性别”打败。
  但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去泰国变性?要是真去变了,没准儿不但得不到直人的爱,到头来连gay也看不上他了。
  何况他喜欢自己作为男性的一切特性,性别认同毫无偏差。
  这就注定他对于自己的改造,除了刷人格魅力副本,刷运气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胡思乱想中,机场到了,总共就花了二十多分钟。
  谷天骄慢慢渡车到二楼,出发区车多下客人多,谷天骄叮嘱说我就在附近转几圈,下面停不了车,你接到阿姨直接上来,还在这儿碰头。
  喻承说好。两人静静捱着剩下的几秒钟,在下客区找下车的机会。
  谷天骄忽然回过头凝视喻承,说:“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一定要告诉我。”
  喻承笑笑:“那天晚上,你已经给过我最好的馈赠了。”
  谷天骄微微皱起眉,喻承开门下车。
  下楼到迎客区,喻承远离紧靠着出口栏杆的接客人堆,越过众人头顶,目光涣散。
  很快有个小个子红头发辣妹出现。她身穿露沟吊带小衫和热裤凉鞋,布料对肉身覆盖率不到一半。她拖着行李箱,挎着豹纹腕包,神采奕奕。
  辣妹看到喻承就做出白娘子断桥会许仙的大拥抱姿态,朝他慢动作奔跑过来,夸张演绎“久别重逢”。
  喻承讪笑,用理性抵着自己脊梁骨,使得自己不至于在他妈的飞扑中后退扫了她的面子。
  喻承妈一个熊抱,踮起脚嘟嘴要亲,喻承躲开,她憋着普通话说:“矮呀~!我的小承!好久不见!”
  喻承接过她的行李,扯着她避开四周被她哗众吸引的目光:“欢迎欢迎!回去的机票我给你订好了,直接上楼坐下一班飞机回去,欢送欢送!”
  喻承妈娇嗔推他一把:“讨厌!”
  喻承:“……”
  喻承妈亲热地挽着他:“怎么走啊?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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