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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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续“噗嗤”一笑,明显幸灾乐祸。
正楷横他一眼,大马金刀地在文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男人嘛,哪能总像豆芽菜似的!”
文诺不动声色地问:“喝咖啡吗?减肥的。”
正楷死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吩咐,就算是□□我也喝。”
文诺向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说正事。”
正楷神色一凛:“李家又出事了!”
可续手里的水果刀划在盘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什么?东行怎么样了?”
文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楷斜了可续一眼:“你那表弟没事,是你的四叔出了车祸,现在医院躺着呢!”
可续松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撩一撩额前的头发:“你说话注意点,我是我,他们李家跟我没关系。”
“是吗?”正楷拖长了腔调,“没关系你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我和文诺,很明显那股幕后势力正在步步紧逼!”
袁平生插话:“你意思是李家四叔的车祸不是偶然事故?”
正楷得意地笑笑:“我在警界的朋友告诉我,刹车被动过手脚。”
可续突然捉住文诺搁在桌面上的手,害得他另一只手里的杯子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溢出来。
“可是为什么要扯上文诺?文家早就不理江湖上的事了!”
正楷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转向袁平生,“现在我必须知道一件事,那天出现在我酒吧里拿着无赦令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晚餐时已经和文诺一起研究过了,袁平生飞快地回答:“我今天早上才从南美飞过来,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再说,真要是我,也不会笨到留什么无赦令,那玩意儿两年前就失效了。”
正楷看着他坦然的样子,目光游移不定:“也许吧。”
文诺突然站起来:“我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可续跟着他起身:“怎么啦,又胃痛了?”
袁平生也关切地看着他的脸色:“有胃病就不要喝那么多咖啡啊!”
“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告退了。”文诺按着可续肩头强迫他坐回位置,对正楷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餐厅。
剩下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过了很久,终于还是张流氓慢条斯理先开了口。
可续没理他,袁平生很有礼貌地配合着问:“什么?”
张流氓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可续到底有没有和小诺上过床?”
袁平生“啊”的一声,接不上口了。
“砰”!桌子被猛拍一记,所有杯盘碟子跳起来两厘米,然后纷纷落回原位,发出叮呤当啷如竖琴般错落的音符。
正楷看着满脸通红的可续,似乎感觉挺有趣:“你不是他的助理吗,好像连他的内衣都是你帮他买的喔,而且看你们的样子——”
可续踢飞一张椅子,扑上来就是一拳!
正楷一肚子醋意酝酿许久,总算挑衅成功,笑嘻嘻避开可续的攻势:“恼羞成怒了?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打了七八回合,正楷肩上着了一拳,身子一斜险些栽倒,这才发现白净漂亮得像个女孩的可续比预想厉害太多,遂不再调笑认真接招拆招。
袁平生对闻声而来的管家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微笑着看他们两个搏斗,一边自命为场外指导:“打他肚子!哇,厉害!可续你在剑桥学的是工商管理还是自由搏击呀?”
直到正楷被可续一拳打了个乌眼青,可续的鼻子也被撞得出血,场外指导发现他们是来真的,这才紧张起来:“喂,你们别打了,闹一闹就算了,怎么较起真来了?”
那两个对他的话根本是充耳不闻,顾自打得难分难解。
袁平生终于慌了神:“张叔,你快去叫一下少爷,我劝不住他们。”
管家苦笑:“我刚才就想说哪,少爷出门去了。”
“什么,他出门去了?”
正楷和可续停了手,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第13章 第十三章
“今天怎么又愿意坐我旁边了?”
成深的话音未落,文诺也不管车正开着,抬手就去开车门。
“哎哎哎!”成深忙拽住他胳膊,“我随口说说而已,用不用那么别扭啊?”
文诺侧转脸来,看着成深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成深总有一种错觉,仿佛亲眼看见倨傲的黑狼瞬间变身为憨憨的小狗,让人有一种把他搂在怀里摩挲的冲动。
前面是个岔路口,成深放慢车速:“去哪儿?”
文诺靠在椅背上,叉着手,声音懒懒的:“我累了,不想到外面吃,去你公寓吧。”
心忽然砰砰乱跳起来,成深干咽了一下,之前游危在电话里说的话又在脑中清晰地响起:“小子,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文?叫文诺是吗?那我收回前面跟你说的话,如果不是真的爱他,不许和他上床,你要敢伤害他的感情,我绝对饶不了你,听清楚了吗?”
真不明白游危的正义感从何而来,难道是文诺最近和游危交上了朋友?那也抵不过和吴鸣五年之久的感情啊,爱屋及乌,也不至于就站到成深的对立面去吧?
想问个究竟,却被游危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成深,这一刻真是苦不堪言:盼望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却又在游危的威胁下凭空多出来个后顾之忧!
“你干嘛唉声叹气的?不欢迎我?”
成深猛地清醒过来:“我?叹气?没有啊!你愿意去我那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不欢迎!就是——我平常不太在公寓做饭,什么原料都没有,要不现在去超市?”
“不用了,我上次看到橱柜里有意粉和肉酱,我来做炒意粉吧。”
成深一想到冰山美人为自己下厨的场景心里就乐开了花,嘴里却客气着:“喔,你也会做饭?可是你是客人,要么还是我——”
文诺打断他的话:“上次你已经款待过我了,这次算我借花献佛吧。”
“嘿嘿,好吧,那就有劳了………………………”
兴奋过头的成深没有注意到文诺嘴角的坏笑,不然就该明白这懒人突然勤劳起来必有内情。
李东行的身影疾风般刮过医院的走廊,后面跟着满脸担忧的一来和他手下的两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衣黑裤,看上去有点吓人,迎面碰见他们的医生护士们都惶恐不已。
外面在下雨。保镖去停车场开车,留下一来和东行两个人站在大门台阶上。
见东行习惯性地又掏出烟盒,一来忍不住劝他:“今天这都第几支了?你少抽点吧!”
“少抽了有什么用?可以减少患肺癌的机率?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考虑那个不可笑吗?”
“东行……”
“我就是不懂!”东行猛地将烟盒扔在地上,拿脚尖狠狠碾着,“那混蛋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李家怎么得罪他了?我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
一来讷讷地说:“先得查出这人是谁吧?”
东行冷笑一声:“还用查吗?铁定就是那个文诺!你没看见那天我哥的丧礼上他得意成什么样吗?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混蛋!大混蛋!”
“可是,文家已经退出江湖两年了——”
一来小心翼翼地提醒东行,被他劈头打了一巴掌:“这就是那混蛋做这些事的原因!文家想重回江湖,当然要从铲除现有势力开始!”
总觉得二少爷的结论下得太武断,一来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而且看东行马上要爆炸的样子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东行兀自气哼哼的:“一来,你马上派人去好好查查那个姓文的,把他的行踪都记录下来,随时向我汇报!”
一来正想得出神,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啊?好好,我去安排。”
东行皱了皱眉,看向车窗外面。夜色已经被雨淋湿,所有东西都带着一层面纱,道旁水洼被路灯照得金黄,零星的雨滴落下,一圈圈涟漪像一个个遥远的回忆。
被关在厨房门外足足一个小时,成深终于见到了他的黑椒肉酱炒意粉。
虽然没能欣赏到冰山下厨的模样,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尝到冰山本人亲自为他所做夜宵,成深还是乐不可支,脸上的酒窝一秒都没消失过。
餐巾、冰块、蘸碟、小碗、镀银大号叉子,最后是两只7吋丹麦产骨瓷盘里装的意粉。甭管好不好吃,这架势还真专业。
成深在文诺专注的目光中,充满期待地拿叉子卷起一团意粉,送进嘴里——哇哦!
“不好吃吗?”
对着那双黑漆漆闪着星光的眼睛,成深不假思索地给了一个稍后让自己后悔不已的回答:“好吃啊!”
“那你多吃点。”
成深本想默默地承受那举世无双的奇怪味道,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放了什么调料在里面——啊这么好吃?”
文诺咬了咬下唇,停了一两秒钟才回答:“我看你厨房里调料挺多种的,就每样放了一点。”
我的妈啊!怪不得出来这个既不是甜也不是咸又不是酸更不是辣连苦都不是的味道!
靳某人也不完全是呆的:“你也吃啊?”我就不信你的味觉跟正常人能背道而驰!
文诺耸耸肩:“我有胃病,不能吃意粉。”一边说一边拿过来一个保鲜盒,把另一个盘子里的意粉倒进去,“这个留给你明天做早餐。”
永别了我的味蕾们!成深满怀悲壮地开始往嘴里送那些样子漂亮却味道奇特的东西,偏偏在想象力丰富的某厨师注视下连眉头都不敢皱。
幸好厨师说要看看他的电脑里有什么游戏走开了,成深端起盘子正要往垃圾桶里倒,厨师却又突然回来了,说口渴忘了喝水!
成深只好装作是太喜欢了,把盘子放在口边大口地吃起来!
“喝水吧。”
“呃?”
文诺终于不再掩饰笑意:“我说你喝点水吧,不用再装了。”
“你!!!!!!你TM是故意的!!!”
水杯“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变身为狼的靳某人怒火万丈地将坏心眼厨师压倒在餐桌上,死死攥着厨师的两只手腕,逼得他摆出个投降的姿势,再低头看着那张笑得从容的脸,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从哪里下口,只是呼哧直喘。
第14章 第十四章
终于还是禁不住那份看似无意的诱惑,暂时把游危的威胁放在脑后,成深慢慢俯下身,将嘴唇印在文诺白皙的颈项,一点一点吸吮着,移向深凹的锁骨。
听见身下传来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成深突然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文诺。
文诺用手撑着桌面,仰视着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也不说话。
空气仿佛变得凝固,令人呼吸困难。
“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那男人的紧张几乎写在脸上,文诺笑了:“怎么个认真法?去荷兰注册吗?”
成深轻叹一声,伸出手去。
文诺的手指刚刚触到成深的,就被一把拉起,揽入那个宽厚的怀抱,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至少这一刻,我是认真的。”
“你……”
想抬头看他的表情,却被一个亲吻堵在了半路。某官僚也不知是哪来的经验,吻技高超到能让人整个融化掉。
但在成深开始解文诺衬衣扣子时,他却向后退去,直到又碰到餐桌才停下来。
对着男人有些迷惑的目光,文诺低头一笑:“其实,我还没准备好要——”
某人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低头浅笑杀伤力有多大,不然他大概也就不会在想退却的时候来这么一下了。
又一次被按倒在餐桌上,文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事情是容不得你准备好再来做的。
“其实你已经准备好了……”
某官僚贴在他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同样灼热的脸颊上,手指在继续方才未完的工作。扣子被全部解开,冰凉的空气从苍白的肌肤上吹过,温热的嘴唇立即补上,从胸前一点点朝下,直到小腹。
“太瘦了,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喂养你吧,快点长肉,嗯?”
非常熟练地解开对方裤扣,拉下拉链,却又突然犹豫了,连身下的人都觉察出异常,睁开了眼睛:“你不是不会吧?”
成深最怕的就是那双黑曜石般深邃闪亮的眼睛,尴尬地笑笑:“当然——不是!就是怕会弄疼你,嘿嘿。”
“是不是真的啊?还是我来吧——”文诺作势起身,被成深慌张地按倒,把后面的话用嘴堵了回去。
其实小官僚还真不会。这是他第一次和男孩Z爱,现在的情形颇有点像老虎逮到一只刺猬,兴致高涨,却无从下口。
无比后悔以前游危恶趣味地灌输相关生理知识时没有认真去听,此刻成深只能凭借零星的印象和自身的领悟做下去了。
男孩的□□已经从断断续续变为小夜曲般的低回吟唱。
他的声音真好听,在这样的情形下最好听。成深一边在心里决定以后要经常让自己听到这样的声音,一边温柔地亲吻着男孩的嘴唇、手里还在不停地捏揉着他的要害,真正的上下其手。
“别害怕,我会尽量小心的。”
抖得太厉害了。成深停了下来,耐心地弯身抱住已经大汗淋漓的文诺:“怎么,不舒服吗?”
感觉到身后男人那巨大的东西涨满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不知为什么文诺觉得很安心:“我没事。”
“可是你在发抖……”
这个滥好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还一心一意顾惜着对方的感觉。太危险了,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爱上他的,怎么办呢?
文诺侧转脸,抬手揽住男人的脖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线条完美的下颌:“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而已,你不要在意。”
那是什么事?会让从不肯流露一丝软弱的你如此颤抖不已?
沉重的餐桌轻微地颤动着,没有收起的碗盘发出悦耳的叮铃声。文诺的声音混合在其中,是一首午夜梦回时拨动心弦的灵歌。
头脑中的空白慢慢洇去,理智重新回来,成深撑起身,摸了摸一动不动男孩的脸:“你还好吧?”
“唔。”
想起游医生说过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