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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年少_妖然-第57部分

小说: 年少_妖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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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次上体育课,在更衣室里他们抢走了我挂在脖子上的银指环,我才终于被激怒,像疯了一样,扑倒了一个同学,不管对方怎么揍我,我都死咬着他的喉咙不放,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学校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我被开除了。在那场混乱里,我遗失了指环,就好像把魂也丢了似的,每天都精神恍惚的。对辰风的思念,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不堪负荷。那种痛,锥心刺骨,每天都像经受凌迟般,让我痛不欲生。为了转移痛苦,我拿起了刀片,割开了手腕,看着鲜血不断涌出,心里却是解脱的快感。
    抑郁症,有强烈的自杀倾向——这是自杀未遂后心理医生得出的最新评估。姑姑被吓坏了,爸妈也吓坏了,丢下工作跑到美国看我。我一看到爸妈,整个人活过来了一样,抓着他们不停追问辰风的消息。可是爸妈不愿意多说,追问多了,他们会不耐烦地骂我,慢慢地我不再追问了,然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开始出现记忆断层。有时候会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或者好好地睡着觉,醒后却发现自己站在厨房里,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厨房干嘛。
    姑姑不敢收留我了,爸妈又不想我回国。在心理医生的强烈建议下,我住进了疗养院,通俗点说,就是精神病院,那里住着很多精神有问题的患者。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我每天有大把时间坐在花园里看着天空发呆。可是只要一想到辰风,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也许是哭太多的缘故,我的视力下降的很厉害,最后不得不配了副眼镜。
    在疗养院一待就是一年,病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就在我以为此生也许就这么度过时,我遇到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人,也是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曾说过,少年时我一直很庆幸能够遇到四个人。而她,就是我说的最后一个人。她是疗养院里新来的心理医生,只有三十八岁,相貌不算出众,可笑容却让人印象深刻——就好像,天使一般,让人感觉平和,温暖。
    她的名字,一如她的人——
    Angela。
    那天我又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园的石椅上望着天空发呆。她无声无息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说:“I'veheardaboutyou。”
    “……”
    “Mydear;younotwrong。”
    “……”
    “Loveknowsnorace,creedorgender。”
    浑身一震,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转过头,看着面前陌生的金发女人,半晌才呆呆道:“Whatdoyoumean?”
    她温和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Youaresoyoung;whygiveupsoearly?IfIwereyou;Iwillwait。Nomatterfiveyears;tenyearsortwentyyears;tillthedayofthepowerful。”
    我怔怔地看她,脱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强大起来,那么……我跟辰风,还是有希望的,是吗?”
    虽然听不懂,但她依旧微笑着:“Aslongasyouheenoughperseveranceandpatience;lifewillbefullofhope。”
    蔚蓝的天边飘着一丝丝如棉絮般的云。
    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迎着阳光,露出微笑。
    ——辰风,等我。
    (待续)
    【《年少》在这里就结束了,感谢你们一路陪我到现在,感谢支持我支持《年少》的朋友。大人们常常说,我们是孩子,哪里会有烦恼。其实谁没有烦恼呢?青春期的烦恼才是最多的,年少时的感情才是最纯粹的,还在读书的你一定要加倍珍惜哦。其实《年少》是一个亦真亦假的故事,当然,不是我的故事。不要怪沐沐的爸妈心狠,任何父母遇到这种事都没法接受,身为父母,他们这么做并没有错,就像沐沐说的,是相遇相爱的时间错了,他和辰风并没有强大到可以自主的地步。也不要怪杨晓梅棒打鸳鸯,她也只是个小女生,虽然手段卑劣,但她是真心喜欢辰风,也是真心为他的将来打算。现实就是这样,你爱的跟适合你的,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不过——那已经是2007…2008年的故事了,那么,2014年他们又会变成怎样呢?听累了他们故事的朋友可以到此为止了,还想继续听的朋友,请等妖妖两周的时间,两周后我们不见不散(^o^)/尽请期待《年少》第二季——《命途》。】

    第二季 命途

    ☆、第一章
    
    机窗外翻滚的云海,镶着淡淡的金光。
    明明该是宁静的感觉,可心情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我深呼吸几口气,就听见广播道:“WearebeginningourinitialdescenttoA,Thankyouforflyingunited……”
    嘴角微微一抿,心里有个声音激动到发颤——
    我终于……回来了……
    走出机场,看着这个我待了十七年的城市,却只觉得陌生。
    不过也是,已经六年了。
    我突然害怕起来,市都在这六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人呢……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脸庞,我抬起手,轻轻地按住悸动而钝痛的胸口。
    没有多做犹豫,我坐上计程车直奔中医院,下车后拖着行李凭着记忆寻到那幢曾无数次闯入梦境的旧公寓。
    还好,公寓还在。
    手颤抖着,用力攥紧行李箱的拉杆。
    抬起头,阳光太刺眼,我不禁眯了眯眼睛,视线对准五楼的阳台——彷佛又看见那个人穿着背心大裤衩靠着护栏抽烟,神情慵懒而性感。
    像木头似的在公寓楼下站了十几分钟,直到有住户进出投来戒备的眼神,才回过神来。深呼吸几口气,我终于迈出脚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内心焦灼着,迫不及待,又有些近情情怯。这样的煎熬,让我在三月的天里出了身汗。
    终于,眼前这扇油漆斑驳的铁门,与记忆里的重合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急促起来。
    只要一想到这扇门背后那人的脸,我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而再地做着深呼吸,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自拍功能对着屏幕照了照,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才伸手去敲门。
    伸出去敲门的手实在哆嗦得太厉害了,所以敲门声很轻。
    等了会儿都没有动静,我正打算敲大力点时,门开了。
    我的瞳孔狠狠一缩。
    那刺在腰间,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呼之欲出——
    “你找谁?”
    门只开了一半,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后眼神戒备地上下打量我。
    冲到脑子上的血又呼啦一下全退到脚趾头。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问……住在这里的柳辰风……在吗?”
    “柳辰风?”中年妇女皱眉道:“没有这个人,你找错了!”说完,就要关门。
    我急忙道:“等等!拜托你!”
    中年妇女不耐道:“还有什么事啊?”
    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可我不肯面对:“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以前的住户搬去哪,您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关你什么事?我忙着呢,少来烦!”
    “等等!”我不死心地抓住即将关上的门。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耍流氓啊?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急得有点头昏脑涨,“我只是想知道曾经住在这里的柳辰风去哪了?求求您好好想想,他对我很重要……”
    “什么柳辰风柳辰雨的?都说没有这个人了!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我死死地抓着门,脑子里一团乱:“他明明住这里的!明明就是这里……”
    估计是我失常的样子吓到了对方,中年妇女扯开嗓子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对面门“啪”地一声开了,冲出一个壮汉:“怎么回事?”
    中年妇女急得跺脚:“这神经病耍流氓!”
    那壮汉瞪着双牛眼,一把揪住我的衣襟,把我提了起来:“臭小子,居然敢跑到这来耍流氓!看老子不收拾你!”
    我吓得脸都绿了:“误会!误会!我是来找人的!”
    壮汉举着拳头凶巴巴地问:“你找谁?”
    中年妇女插嘴道:“这小子脑子有病,非说我家有个什么柳辰风……我都跟他说没有这个人,他还死缠烂打!”
    我赶紧道:“真的!六年前这里的住户就叫柳辰风!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壮汉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才把我放下地,道:“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也不像流氓,你真的是来找人的?”
    我连忙点头,又扯过一边的行李箱道:“我刚回国,是来找朋友的。”
    壮汉道:“操,都已经六年了,估计早不在这住了。”
    我抱着一线希望道:“那你们谁知道他去哪了?”
    “操,老子在这才住了三年,”壮汉指了指中年妇女,道:“他们家也是前年才搬进来的,鬼知道六年前的住户去哪。”
    就好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心,一点一点地凉透了。
    我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刚要走时,那中年妇女突然道:“你要真想找人,就该去问房东。”
    就好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降下来一道阳光,我整个人瞬间又鲜亮起来:“房东在哪?”
    房东就住在一楼,是个独居的婆婆。听说我要找辰风,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古怪,看了我一会儿,才道:“你是他什么人?”
    迟疑了下,才道:“朋友。”
    “哪种朋友?”
    我一愣:“啊?”
    房东婆婆又看了我一会儿,才道:“那小子六年前就搬走了。”
    六年前……
    是我出国后的事吗?
    嘴巴泛苦,我呆呆地“您知道他为什么要搬走吗?”
    “哎,那小子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小流氓,其实心地并不坏,至少他在我这儿住了两年都没给我惹过事儿。可惜啊,不走正途。好好的书不念,非要去搞什么……同*性*恋……哎……可惜哟……”
    有一把刀,狠狠地插在胸口上,原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
    我呼吸一窒,半晌才木然地:“出了……什么事吗?”
    “哎,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会儿闹得很严重,本来啊,我这老太婆也不知道。是听楼里的人说啊,他好像打人了,给关派出所了。不过后来又给放出来了,我去找他要房租,哎哟,啧啧,那么壮的小伙子瘦的都脱形了。后来啊,慢慢地开始有人跑来我们这小区乱涂乱画,骂他是同*性*恋,艾*滋*病什么的……”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出公寓,走到大街上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嘈杂得不得了,可是耳边房东婆婆苍老的声音却彷佛钻进脑子里,一字一句,刺入骨髓。
    ——说起来那小子也可怜,没爹没妈的,又没有大人管着,也不怪他误入歧途……那次收房租后,我也没怎么见着他,偶尔几次碰见,啧啧,不是一身的伤,就是一身的酒味。隔了段时间,有个脸很黑的男人,四十岁左右,说是他的班主任,过来找我,帮他退房子。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怕是早就到别的地方去咯……
    “叭叭叭——”
    木然地转头,水雾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探出车窗不停地叫骂着什么,可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的耳朵里,脑子里,只有那苍老的声音如念咒般不停地说着——
    可怜哟……可怜哟……可怜哟……可怜哟……
    没爹没妈的……没爹没妈的……没爹没妈的……没爹没妈的……
    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
    一身伤……一身伤……一身伤……一身伤……
    都是酒味……都是酒味……都是酒味……都是酒味……
    天旋地转。
    头上的蓝天那么远,那么远。
    我仿佛看见那个有着双煽情桃花眼的人从众多围观的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勾起嘴角笑得邪气:“靠,蠢蛋,你躺这儿乘凉呢?”
    辰风……
    我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脸。
    可是,摸不到。
    那张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也沉入无边的黑暗……
    
    ☆、第二章
    
    “我怎么了?”
    “先生,您不能乱动,一会儿医生会给你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不用。”
    “可是送你来的人说你在大街上晕倒了……”
    “没事,老毛病。”
    “先生,先生……”
    是老毛病了,只是也有四、五年没发作了,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天就发作,不知道Angela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初支持我回国?
    自嘲地笑了笑,拖着早已掉了个轮子的行李箱,我找了家比较便宜的酒店住下来。一身消毒水的味道,正想去洗个澡,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一个英文单词:Mother。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喂?”
    “小沐。”妈妈的声音很严肃。
    我沉默了会儿,平静道:“什么事?”
    “听说你回国了?”
    “是的。”
    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这么突然?事先也都不跟爸妈说一声?”
    我木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你们现在不就知道了?”
    “楚沐!”
    “妈,”我平静地打断她:“过去的二十三年,我一直过着您希望我过的生活,从现在开始,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生活?啊?爸妈为了你都移民到美国了,你还回国干什么?你……你是要气死我啊?”
    “我已经长大了,请不要再担心我。国际漫游费贵,不说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决定,洗完澡立刻去买一张国内的手机卡。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半夜两点多,我终于妥协了,从行李箱里翻出许久不曾派上用场的安眠药,吞了两颗,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结果后半夜都在噩梦里度过。
    翌日一早,我去了柏英高校。六年不见,柏英高校也是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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