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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有病吃糖-第30部分

小说: 有病吃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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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说完这句话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拉过被子把靳寒囫囵个的裹住,顺便还摸黑掐上两下全当泄愤。
靳寒活了半辈子,头一次知道被人按在床里掐也是一种美事,他大大方方的挺起还带着伤的胸口由着季澜发泄,一时间几乎变成了欠揍又讨打的粘人精。
“季澜,季澜,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唔——”
短暂的轻松氛围被走廊里的脚步声骤然打断,几乎是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季澜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转而抬手死死捂住了靳寒那张絮絮叨叨的嘴
纯粹是出于本能反应,季澜俯身弓背,右手伸向身后摸枪,银亮雕花的勃朗宁是洛萨友情赠送的,他一手捂紧靳寒的嘴,一手握牢枪柄,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机警之余还知道提前拉栓把保险打开。
属于安保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再由近到远,季澜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勉强放松下来,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平复的,季澜不是个习惯用枪的人,他甚至都没有正八经的对着活物开过枪。
手指不可避免的发抖打颤,他僵着身子缓了一会才想起来松手,而后又赶紧去倒了杯水给床上那个险些被他捂死的靳寒解释。
“白天的事情有些不对,黎叔和德钦去查了,我守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继续睡。”
德钦白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有黎叔做翻译,德钦便乐乐呵呵的把那个医生表达的意思的全都转告给了他,他虽然不可避免的别扭和吃味,但他到底还是心中有数,他对靳寒也有那么一点最起码的信任。
这点事情本来根本不足以对他产生困扰,他本来想抛到脑后按下不提,但稍一转念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正规的医院一向是注重保护患者隐私的,尤其是靳寒这种心理疾病的患者,就算那个小医生是靳寒主治医师的助理,也不应该知道那么多有关靳寒接受心理治疗的细节。
季澜的思维方式早已在那十年间被固定下来了,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所关注的重点依旧是靳寒的安全情况。
靳寒永远是个让人操心的存在,有前例在先,自然是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季澜提出这个念头之后黎叔立刻联系了洛萨,让他再派些人过来加强安保,德钦则拎着那个一片深情的小医生进了彻底清空的办公室,至于德钦会用什么手段来细细询问,这就是只有德钦和那个小医生知道的事情了。
季澜解释完之后就勒令靳寒继续闭眼睡觉,过度的紧张使得他的控制欲增生了不少,靳寒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又被他用被子捂了个严严实实。
季澜在床边守了一夜,德钦在天光大亮之前给他传回了消息,他先前的猜测对也不对,医院的保密措施确实有纰漏,但靳寒的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褐发蓝眼的小医生是典型的法国人,浪漫多情的感性主义者,他确实是通过系统漏洞查到了靳寒的详尽资料,但的确只是出于纯粹的爱慕。
一见钟情的头脑发热足以葬送前程,黎叔在排查完所有事情之后联系了院方,只是走个大致的形式而已,毕竟这间疗养院是洛萨管着的,开除一两个工作人员自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整件事情不算什么大风波,系统上的漏洞有专业人士来修补,靳寒的身体有新的医生来操心,只要没人惦记靳寒的命就算万事大吉,季澜这几天的紧张告一段落,危机刚一解除,他就又带上德钦出去逛了。
靳寒需要再休养两个月左右才能承受得了长途飞行的消耗,国内的生意依旧是杜戚和陈焕在管,不过严皓追得越来越紧,江家的势力足以和任家抗衡,任屹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头子,还真没那么多精神和严皓杠。
靳寒暂时不能飞回国,但他精神尚可,处理点公务还是可以,黎叔弄了个放在床上的小桌子,又给他找了一台笔记本,草草安置妥当之后,黎叔也立刻拍屁股走人,跟着季澜和德钦跑了出去在欧洲各地转了一圈。
而洛萨似乎和季澜格外投缘,不过也可能是出于一种给德钦添堵的企图,总之他是极其的热情好客,不仅车马食宿全包,好好的尽了一回地主之谊,而且还无微不至的全程陪同。
德钦憋着劲和洛萨斗气,黎叔跟季澜倒是专心致志的好好玩了一顿,洛萨属于典型的家大业大不怕糟蹋,他俩一路上一点都没手软,吃穿用度全部挑了最好的。
这世上能够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旧情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逢场作戏没有认真,另一种则是刻骨铭心用情至深。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释怀比遗忘更艰难,黎叔一直都看得开,洛萨前段时间在季澜那讨了点不痛快之后也慢慢看开了不少,他们现在只是最平常的故人旧友,黎叔全程都拉着德钦的手逗自己的小男朋友开心,一路上住酒店的时候,但凡是打客房服务,十次有九次都是要套子。
洛萨其实也不是非要来惹事,德钦的肩部神经损伤得比较严重,虽然已经认真做过复健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黎叔当年毕竟做过一些三教九流的营生,他跟着来也算是为了保证这一路的安全。
季澜玩得也不错,唯一一点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饮食,西餐在辣椒的处理上没有中餐那么多花样,唐人街的川菜也不算正宗,而且洛萨还是个和靳寒一样无可救药的甜食控,以他为主的餐食基本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甜点,季澜最终只能忍无可忍的猫在房间里用墨西哥辣酱沾薯片吃。
他们是算着时间回程的,两个月的时间不多不少,靳寒恢复的状态比预想的要好很多,按照原定的计划,黎叔会跟着季澜和靳寒回国,德钦自己继续留在这边等新一轮的复健结束。
其实谁都知道,复健只是个幌子而已,德钦这回是要去岛上大兴土木,这一路上他有了不少新想法,他打算回去在已有建筑的基础上做点更改,争取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最好能成功把黎叔感动到愿意陪着他穿婚纱办婚礼。
季澜和洛萨都没有拆穿他这个蹩脚之极的借口,尽管他俩都敢百分之百的确定黎叔绝对早就知道了这个隐藏许久的惊喜。
靳寒出院那天的身体状态还算不错,洛萨好人做到底,又借了他一次飞机,而且飞机上随行的医护和相关的制氧设备都是一应俱全,足以确保他路上平安无事。
临上飞机前季澜跟洛萨到了个谢,停靠私人飞机的停机坪安静开阔,洛萨倚着车门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神色认真的问他有没有兴趣留下来。
“我没开玩笑,反正靳那边你也不急,我这边真正运转起来确实缺你这种人,薪金你随意提,而且我向你保证,所有工作绝对不违法。”
这是一根比严皓那边还要粗长数十倍的橄榄枝,洛萨的家族生意浩瀚到不计其数的地步,他打算踏一只脚进白道的念头看起来简单干脆,但实际运转起来绝对将会是一种翻天覆地的效果。
季澜摇了摇头拒绝的干脆,他再次礼貌的道谢之后便转身上了飞机,趴在舷窗上往外瞄的靳寒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抬手按着靳寒蓄长的头发随意揉搓了两下,随后就径直去了机舱另一端的沙发上吃了两片晕机药,打算一路睡回国。
再一次的长途飞行没有因为几片晕机药而好到哪去,季澜下飞机的时候依旧头晕目眩,他离开了近三个月,走时是冰雪消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
他和靳寒在机场分别,比几个月之前在家门口的分别理智许多,靳寒没有强求他一起回家,只是跟他确认了一下以后是否可以正常联系。
季澜离开机场之后先去了店里,三月不见,靳球球已经胖成了一只合格的橘猫,他戴上鞋套消过毒,刚迈进接触区的小栅栏,靳球球就饿虎扑食一般的冲上来抱住了他的小腿。
季涩涩要相对沉稳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也是呜嘤呜嘤的叫唤,季澜只能轮流抱着它俩搓来搓去,给它们追加补偿一下缺失了三个月的马杀鸡服务。
季澜还帮杜戚和徐晓带了一行李箱的东西,他实在是没力气再去给杜戚送,只能打电话让陈焕来取,顺便蹭了陈焕的车带着这两只膘肥体壮的猫咪回公寓。
公寓提前找家政收拾过了,储备的猫罐头也没有过期,季澜给两只猫开了罐头,给自己叫了外卖,填饱肚子之后他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至于跟靳寒说好的每晚一个电话,他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33章 
不回屋规规矩矩躺在床上盖被子睡觉的后果就是腰酸背痛,头疼脑热。
季澜第二天没能正常上班,他在七点多钟被生物钟弄醒,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靳球球扒拉着没开封的罐头蹲在他眼前喵呜喵呜的叫唤,他强撑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走罐头开了一袋猫粮,给两只猫准备好早饭之后,他原想换身衣服出门上班,结果刚打开衣柜就头晕得几乎站不住。
有倒时差的影响,也有这段时间长期神经紧绷的影响,当然最关键的决定因素应该还是这两个月在欧洲玩得太累,不过季澜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他裹着被子窝在床里跟小老板请了假,只说自己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要歇几天才能重新上班。
手机里有靳寒的未接来电,季澜看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烧木了,他陷在枕头里昏昏沉沉的思索了一会,勉强记起来他好像答应过要给靳寒打电话。
不过就算他现在记起来了也没什么用,愈演愈烈的晕眩感让他难以看清屏幕上的字,他试图眯着眼睛摸索着屏幕把电话打回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指划过屏幕,手机就从他发软的指尖掉落下来,正中他的鼻梁。
过高的体温让这种疼痛趋于模糊,疼出的眼泪是完全出于本能的,季澜几乎是被直接砸晕了过去,他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摸了半晌也没能找到掉在脖子旁边的手机,最后索性就这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感冒发烧总会让人浑身乏力,酸痛从骨缝里争先恐后的钻出来,季澜本身不是个火力旺的人,他自己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睡到十点多,除了越来越头疼欲裂之外,压根就没捂出多少汗。
吃完猫粮也玩完猫爬架的靳球球拖着圆滚滚的小身子爬上了床,它做完绝育之后的叫声愈发软糯甜嗲,季澜半睁开眼睛和它对上目光,靳球球似乎真的成了精,它歪过脑袋思索了一阵,随后便踩着被子踱步过来,拱到季澜的肩窝边上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既能压被子又能取暖的大号猫团团。
已经彻底长开身量的季涩涩没法挤上季澜的单人床,它只能扒拉着羽毛做得逗猫棒趴在床下待着,时不时还会用爪子扒拉着软乎乎的羽毛来回搓上两下。
两只猫一个人待在小小的卧室里,季澜一直睡到下午才捂出了汗,体温退下一些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他揉着汗津津的脑袋掀开被子下地,趴在床下等了他很久的季涩涩立马用大尾巴扫了扫他的脚背。
家里没有存粮,季澜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发了一会呆,他扶着冰箱门在下楼去农贸市场买菜和叫外卖之间权衡了一下选择了后者,就在他打算把手机充上电好点外卖的时候徐晓刚好打来电话慰问员工的身体状况。
季澜脑子里还晕着,徐晓叽叽喳喳的问他到底是哪不舒服,吃没吃药打没打针,他握着手机晕晕乎乎的听了一会,最终答非所问的回了一个饿字。
季澜的声线总是温柔如水,因为生病而掺带进去的沙哑也不难听,而是平添了一点迷糊且可爱的滋味,徐晓结结实实的被他萌了一下,冲动使人头脑发热,季澜这一句饿,直接使得徐晓抓着钱包和手机跑出了门,财迷精明的小老板风风火火的撇下了店里的生意,硬是跨越了小半个城市来给他做病号饭。
徐晓学过西餐也学过日料,他一直努力让自己活得很精细,学做饭是为了更好的搭配食物,他每天自己做得便当全是严格控制热量的。
徐晓是那种会按时健身、定期保养、每个月还会跑一次美容院做全身护理的精致型零号,他上一次来季澜公寓的时候状态太差,全程都在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家事而委屈难过,所以也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一下季澜的住处。
他这回有闲心,也有心情,趁着煮鸡汤的功夫,徐晓跟着人来疯的靳球球里里外外转了两圈,算是把季澜的家底摸了个干净。
季澜过得一点也不精细,他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公寓里的一大半空间全是给两只猫的,猫爬架、玩具、罐头、猫粮、猫砂盆、全自动的喂水器、还有连接着手机的监控摄像头,这堆东西是精心准备置办的,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只能堪堪达到正常生活的标准线。
季澜过得平静但不快乐,这是徐晓最大的发现,他转完一圈就老老实实的会厨房继续煲汤,他买了很多东西过来,原本还兴冲冲的打算卖弄一下自己贤惠能干的属性,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那个床单简素的单人床的时候,他突然就没了原先的兴奋劲。
在季澜出国的那两个月里,严皓到他店里坐了几次,第一次是凌晨,店里的一只仓鼠生病,他一晚上没回家,一直守在笼子边上拿着针管喂药喂食。
那天严皓应该是刚下班,再热闹的商圈也有关门打烊的时候,凌晨三点多,严皓敲响了他的店门问他营不营业,美色当前,他没有放着生意不做的道理,于是他系上围裙去后厨煎了两块汉堡肉,做了一锅味增汤,米饭还没煮好,严皓就已经把盛汉堡肉的碟子打扫干净了。
这原本是店员的伙食,徐晓象征性的收了点成本钱,严皓大概是真得太累了,吃过东西之后不敢直接开车走,而是待在座位里缓了一会。
严皓之前喜欢养鸟和爬行动物这类东西,他们也算是有点共同的爱好,勉强能够干巴巴的聊上两句。
外面是漆黑的夜幕和寂静的马路,城市里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一点点星光,话头一起就难以收住,他们很快就不约而同的聊到了季澜身上。
徐晓没了最开始那种要把严皓搞定的决心,聊起季澜的时候他眯起眼睛饱含怜悯的把严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严皓被他看得窝火,他翘起二郎腿托着腮帮子啧啧了两声,即使熬夜熬得面容憔悴,也能做出一种同情又奚落的笑意。
于是话题由季澜变成了靳寒,又由靳寒是不是会使蛊变成了季澜哪都好就是眼瞎,徐晓对靳寒的了解不多,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牵动着季澜的情绪,就在他去送热可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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