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风沐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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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嘴!”江栉的脸皮绷得快裂了。
阿城讪然而笑:“江少爷,你心里再不舒服也没办法的啦。人家可是合法夫妻啊,这是事实知道不,哪有夫妻不办事的?!”
江栉高高举起电视遥控器,吓得阿城赶紧收口。
“好好好,不说了行不行?快把东西放下,大过年的你砸什么啊?!”
看着阿城被吓尿的样子,江栉无奈地笑了,他也知道自己恼怒这事,纯粹就是无理取闹。
李沐雨也是一枚凡夫俗子,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可他就是不能往那方面想,会闷得脑袋发晕。
他意淫过李沐雨千万次,各种方式各种地点甚至是各种体位,却拒绝去认可一次李沐雨会和老婆做那种事的必然性。
“哎呀,还是老古话说得对啊,吃不到嘴的总是最好的……”阿城还在碎碎叨叨。
“想打架是不?”江栉被他搞烦了,“噌”地站起身。
“不想打架,我只想做、爱。”阿城将一双长腿跷到他膝盖上,没好气地回。
一个生理健康的小伙子有人在身边时,还得憋这么久。
他都觉得自己快要佛光普照了。
江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说说看,你到底不行个什么啊?哪里不行了,嗯?脑子不行还是因为有李沐雨在,你特么就直接萎了?”
一再被拒绝,阿城又开始毒舌。
江栉不想理他了,扭过头专心盯电视屏幕。
“你到底在守什么身啊,李沐雨会领情吗?他还不是一样会跟老婆干,说不定下一个年三十你就可以抱弟弟了!”
他越沉默,阿城就越来劲,并且知道自己每句都能抽疼江栉的神经。
“江栉,李沐雨对着你硬不起来的,别自取其辱。我早告诉你很多次了,李沐雨不在我们的世界里,你必须学会放弃。”
这番话,阿城说得一本正经且非常直白。
江栉开始捏拳头,关节咯咯响个不停。
“闭嘴,行不行啊?算我求你了!”
满脑子的神经都在刺疼,他只想赶紧求饶。
“行,来一发我就不再烦,就一发,完事了我就憋到返校不再提,OK不?”
阿城挑衅似地睨向他,还是不依不饶。
“有李沐雨在的地方,我对其他人也硬不起来!”
江栉却拒绝得更狠了。可他不知道,这句话会把阿城彻底惹毛的。
阿城恶狠狠地注视他几秒,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接翻手拎住江栉的后衣领一把拽倒在地毯上。
“我来试试自己是不是‘其他人’当中的一个!”
“阿城,你他妈的又干这事!”
江栉连忙挣扎着翻过身来,并把四肢迅速缩起来,防止又被阿城的那些贱招给制得动弹不得。
“你说过不会再对我用强的!”
“凭良心说,我真的对你用过强的么?”
阿城气极而笑,捏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下。
“如果我真的用强,你就不会有机会一再三地拒绝我!”
“江栉,你就是一个被李沐雨惯坏的熊孩子,光长了漂亮的脸和能读书的脑子,其他屁事都不懂!”
阿城骂得畅快淋漓,泄尽半月来承受的各种压力和郁结,“你特么都贱得快要直接脱光了抱着李沐雨求欢了,却就不能想想他为什么到现在只把你当个孩子看?!”
江栉被他一通给吼懵,愣愣地瞪大眼睛。
“因为他有老婆了,他永远不能要你,也不会要你!至少不会如你所愿地要你,你可以清醒了!白日梦做这么久不累啊?!你不累,你觉得你家李沐雨累不累啊?!”
阿城这个吼的人没喘气,静听他吼的人却开始喘上了。
“阿城,别说了……”江栉急促地吸着气,只顾吸,忘了吐。
阿城实在看不下去,深吸一口吻住了他,但并不打算就此闭嘴。
他把江栉从地上拖起来,拽着他往他俩房间对面主卧的方向推。
他早看出来了,那里是江栉在这个家里的禁地。
曾经的江小朋友每晚都会去敲开的门,现在变成连走近一步都感觉不适的地方。
因为那里现在是李沐雨和张莉丽的婚房。
“不,我不要进去!”
江栉看出阿城的意图,拼命地往后逃。
阿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连拖带拽把这个懦弱的小子硬生生地塞进了主卧门。
只要江栉在家,李沐雨一般不会锁上这套房子里任何一扇门,包括他和张莉丽的卧室。
“你给我睁大眼睛瞧好了!”阿城强硬地将江栉的脸掰向房内。
房内很简单,几乎没怎么装修,也没有摆放过多的家具和装饰物。
朴素的婚床上面,就挂着一幅婚纱照,李沐雨和张莉丽甜蜜拥吻。
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张莉丽的内衣还挂在衣架上,李沐雨的睡裤耷在床沿边上。一大一小两双毛茸茸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
空气里暗浮属于女性的淡淡芬芳。
这是属于李沐雨的婚姻世界,一目了然,简单平淡且非常真实。
第37章 真相
“要不要再找找安全套或测孕仪之类,让你感受一下李沐雨结婚了的事实?”
阿城睨着江栉目不转睛的样子,挺恶意地笑了。
江栉突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奔出这间卧室。
再多等一秒,他怕自己真的会窒息而亡。
阿城跟着跑进小房间,就像一个猎人追逐着受伤的鹿钻进自己的圈套。
他顺手就落下了锁。
江栉钻进被窝,蒙头蒙脚蜷得跟只虾米似的。
他这样让阿城一时有些发愣,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站了很久,连一丁点声音地没敢弄出。
他有些害怕江栉被自己弄哭了,这不是他想想看到的结果。
但没有哭声也没有抽泣,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更让人发慌。
阿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些过分了。但世故如他,也实在想不出有更好的方法,能将江栉心目中的“白莲草”拔除个干干净净。
江栉对此毫无动力,必须搞出一股强大的外力冲击到他。
“还想不想?”
静默好久,阿城似乎听到被窝里的江栉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干不?”江栉问得更直白了。
“啊?”阿城不明白江栉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来了性致。
他愣着,不太敢动。
“要干就快点。”
江栉掀开身上的被子,也淡然地脱起身上的衣服。
阿城愣过之后,连忙抓起床头上的空调遥控,调高了两度。
然后急匆匆去行李包里翻安全套什么的。
只可惜,他显然对江栉的性致高估了。
或者说,江栉明显是借性来自虐。前戏不足之下,流血了,比第一次还糟糕。
阿城又气又急,还有点被愚弄的恼怒。
他在心里狂骂:傻逼到底在跟谁犯劲呢?!想自虐还拖人下水,他妈的算你狠!
他一遍遍地亲吻江栉,试图让他放松下来。可江栉就是心不在焉,全身肌肉僵得跟死人似的。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什么乐子也没尝到。
“不想快活就算了,特么没事找什么罪受啊?!”
阿城也难受得要命,火气噌噌噌地蹿,性致全消。
他不由冲身下的人吼起来。
江栉闭紧眼不说话,埋头在被子里装死。
阿城无奈,抽身而出。
被单上有血迹,很扎眼,眩得他头晕。
“药呢?有止血的药吗?”他问趴着没动静的家伙。
“不知道……”
江栉深呼吸了两口,裂开处火辣辣的疼,但应该还不算厉害。
他支起身体,“我自己去找。”
“得了吧,给我躺着!”
阿城横了他一眼,满心不忍又觉得他真是活该。
胡乱地往身上套好衣服裤子,打开门却动作顿滞。
飞快地反手把门关上,靠着门背直拧眉头,“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沐雨?”
江栉吓傻了,连忙又把被子掀到身上直往墙壁那头缩。
阿城看着他这幅怂样就更来气了。
“这么怕被他捉奸在床啊?!怪不得整天想着要守身,给立个贞节牌坊要不要啊?!”
江栉顾不上被冷嘲热讽,忍痛从床上爬起来,翻着杂乱不堪的床褥寻找自己脱下的衬衫外套。
“又怎么了?”阿城皱眉,一把握住他忙碌不已的手。
“我不能这个样子,被他看见就全完了……”
江栉颤着嘴唇,完全六神无主。
阿城的火气这一夜就没怎么消停过,翻江倒海燃爆成灾。
积蓄多日的嫉恨又像条饥渴的蛇,一口一口地吞噬他的理智。
“你就应该给他看看这幅样子!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立即叫他过来看?!”
他威胁起江栉,绝非开玩笑的口气。
江栉惊讶,怒视又拽住他手腕的人:“阿城,我警告过你,敢试李沐雨我们就玩完!”
阿城冷笑,凑过脸在江栉紧张的唇上粗蛮地吸吮了一口。
“江栉,玩完之前,我可以证明一件事给你看看,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怜!”
他伸出双臂从江栉的腰下抄起,把整个人箍进怀里。
江栉最初不是很明白他要做什么。等到想起挣扎,身体已被挟住。
“阿城你到底干什么?快放下我!”江栉压低嗓门,怒吼起来。
阿城没有理会他,他压制江栉本来就不难,何况现在人还受了伤。
他用点劲扣住了腿弯底下,江栉就觉酸麻脱力,任凭被抱着向门外走去。
江栉真的害怕了……
不,是恐惧,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恐惧。
他不知道阿城又吃错了什么药,李沐雨正在外厅呢,他不能让李沐雨看见自己这幅丢人的样子啊?!
“现在要叫也没关系,增加点戏剧效果。”
阿城见他的脸色忽红忽白地变个不停,恶意调侃。
眼看真的要被抱出门,江栉急疯了,用尽全力挣出被扭在背后的手,朝阿城脸上就是一拳头。
阿城吃痛,手劲一松,差点把人给摔地上去。
“你这臭小子!”
阿城暴怒了,抽手拉住江栉的手臂一绞,把人撂倒在地,然后半拖半拉一路直朝电视机前的沙发奔去,把人扔在李沐雨的面前。
李沐雨惊愕得,久久没回过神。
江栉撞在沙发背上,头有点晕。
等他缓过神来,侧过脸就看到坐在一旁的李沐雨。
一双本是温润的眼眸里,正映出他无法躲藏的狼狈。
刹那,被盯成千疮百孔。
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江栉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惊慌了。
他正赤身裸体的,趴倒在李沐雨的面前……
有谁能叫醒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吗?
四目皆是震惊到极限的空洞,甚至连呼吸已停顿。
阿城交臂抱胸,对造成的震憾效果还算满意。
对他来说,这不正是一直想要的“拔草”机会吗?总要有人给这对入戏太深的假父子淋下一桶菩提水。
他得意了,冲还未回过神的李沐雨微微一笑。
“伯父,江栉被我干出血,有药么?”
江栉全身的热量都冲到脸上。
他想扑过去揍阿城,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因为一直被李沐雨看着,用一种古怪的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冰寒目光。
如果这一刻立即能死,江栉会毫不犹豫。
当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他浑身都在抖,在发冷,在不停地起惊栗。
他无法面对这种没有波澜,却如深海般透着无垠寒意的目光。
他更无法预测李沐雨下一步会有什么反应。
而李沐雨只是静静地注视,眉头蹙紧一声不吭。
足有五分钟,他终于站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向江栉。
“穿好,别着凉了。”
他平静地叮嘱,目光终于从江栉□□的身体上移开。
然后,凛冽地直视站在他对面的阿城。
阿城觉得呼吸都要被这男人的目光给冻结了。
他看到他握起拳头,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挨了极重的一拳。
他本来能避得开,但没躲。
眼冒金星喉头腥甜,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奇异的胜利快感。
“这算是什么?”
阿城伸手捂住连续遭难的鼻子,疼得快麻木了。
他可是练武的,好久都不曾被谁打得这么疼了。
上一次还是被江栉,这次被江栉的假爸。
他前世一定是欠了这对“父子”太多。
“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还是以一个男人的醋意?”
阿城笑了,问得很直接。
李沐雨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江栉,洗脸台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有药,快去。”
他对江栉说,一贯的温和,就是不再看他。
江栉没有动,他的耳内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似远似近。
“快去!”
李沐雨在颤的不止是身体和手。
这回,江栉知道自己没幻听,更没有听错。
“别动!”
阿城却唱反调,一步上前按住江栉的肩膀。
黑沉沉的眼紧盯李沐雨,他绽开一丝古怪的笑容。
“江栉,你难道不想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江栉摇头。他不想知道,他的思绪混乱成一团,他只想求这一切赶快结束。
李沐雨的脸上却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狼狈。
“那信……是你寄的?”
他抬眸,问阿城,一腔无奈。
此话落地,凝结空气,沉重得无法让人呼吸。
江栉再次动弹不得。
他无法置信地瞪向李沐雨,耳边嗡嗡响得,像被狠狠抽过无数个耳光。
他突然明白阿城长久以来的胡言乱语,竟然不是凭空乱说的。
他亲爱的李沐雨,其实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收到了?!”
江栉终于站了起来,他一步步接近李沐雨,希望他能摇头,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误会。
李沐雨却黯然点头。
“信是我寄给他的,不是你寄错的。”
阿城正色说明。
江栉顿步,回过头,逼视阿城。
“为什么?!”
阿城将头一侧,生硬地避开他的责问。
“因为他不可能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