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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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轻尘笑笑,沈白长出口气:“睡吧,我要做个好梦!”
轻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沈白却舒适的躺着,临近立冬了,天气寒冷,身边有个人躺着还真不错。
夜梦里,自己为了子寰竟然决意出征辽东,这让作为看客的自己都大感不解。
但是“那个人”在朝堂之上洋洋洒洒的话语,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作为旁观者,他可以仔细的观察自己的姐夫宇文拓那带着‘玩味’性的眼神。
作为帝王,他没有想到宇文拓竟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治理天下,果然可以“玩味”吗?
早晨醒来,沈白一直难以回味。
“怎么了?”一起用早的引文浩好奇的问。
沈白浅笑下:“看了本《今世集》的书,不知道童阁老怎么评价洛王?”
他的话题让桌上的其他两个人都放下了碗筷。
“怎么问起了这个呢?”童阁老诧异的说到:“洛王可是朝廷禁忌的话题。”
“为什么?”沈白不解的看着引文浩。
“虽然他不在了,但是他的庆阳郡还保持着十五万的蓝翎卫驻守,且一直只听命于他。”引文浩说起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兄弟,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种异样的神色。
话题起得不好,但是好像切中了大凤皇朝的核心问题,可能是核心机密之一。沈白达到了目的,闭口不再说话。
越是接近一件事情的真相边缘,就会立即受到各种的干扰。
因为这个原因,沈白把《今事集》也收了起来,毕竟是贴着其他封面的书籍,自己偷偷看看就可以了,越是如此,可能说明这本书切中的东西就越厉害。
“那个自己”已经带领大军出征,车琳琳马潇潇之间,连禁军都已经被整备起来。
两厢一对比,越感自己不足,沈白暗自心急。
“阿白,你怎么又发呆了,王爷问你要不要上岸走走呢!”沿途的港口,停靠休息,龙轻尘问站在船头的沈白。
“你们真有趣,不是阿落吗?怎么又成了阿白呢?”在一旁的引文浩好奇的打趣到。
沈白愣了下,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有适应转变过来,接嘴说到:“他笑我像个小白痴,所以叫我阿白。”
“啊?”引文浩忍不住笑了笑。
“王爷就不懂了,这就是年轻人的情趣了,我们家那口子,还叫我死老头子呢。”童阁老打趣到。
沈白暗自吐口气,心里对自己的定位要重新来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重活一次,没有谁能活出另一种原本,自己要学会做沈落,而非是沈白。
有了这个想法,他心里倒多了几分释然,接口童阁老的话说到:“那不是也很有情趣吗?”
童阁老抓抓头:“还说呢,有一次在宫宴上竟然没忍住叫了我一句老头子,搞得皇上第二天看到我都打趣,呦,老头子来啦!”
众人被他说得一笑,一起下船。
忻口港是江右郡的前出码头,不靠近郡城,却独树一帜,占地巨大,成为到达皇都之前的最大物资转运和储存中心。
享受着港口的蓝天白云,微风拂面。
他们大家一起察看港口工人的忙绿,一个个运粮的大船上,背夫门背着大袋的麻袋从船上运送粮食上岸。
另一端,长如水龙的木材也开始陆续的收获。
“嘿吼,嘿吼!”的号子声不时传来。
港口的官员带着兵丁着急忙慌的跑来:“下官宫野长,恭迎祁亲王,恭迎童阁老。”
引子浩挥挥手:“免礼吧,休息一下就要走。
“中午在这里吃吧,秋鱼肥美,虾蟹都不错,下官安排了点。”宫野长说到。
“噢?”引文浩点点头:“那就吃个午饭吧,尝尝江北的河鲜也不错。”
楼船快到皇都水域的时候,前来迎接护航的水师快舰过来,拱卫左右。
巨大的皇都高大的城楼,巍峨的门楼之上是一个个带有瞭望洞的极具防御性的箭孔窗。
高大的门楼有不下九十个孔窗,可以想象战时,这里所能发挥的作用。
沈白看看前面的平地,是狭窄的空地,还有错杂的河道,攻城器械无法展开,在这里攻击必须要凭借步兵的强攻才可以过去,可以想象这些箭楼在战时的作用。
“这是凤阳门,还有凤祥门,凤耀门和凤天门。”引文浩在一旁介绍到。
来迎接的队伍由礼部安排。
“你们直接去宅子休息,我已经安排好了。”引文浩对沈白说到。
沈白点头表示感谢。
三进的宅子不大,却是繁华路段的不错庭院,因为前面有小的马棚,后面还有一个小庭院,载有果树盆栽。
“这里还真不错。”龙轻尘看看,引文浩留给了他们四个下人,厨娘、门夫兼车夫,两个服侍的下人。
沈白却沉默不语,引文浩一个王爷,是断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三进小宅子的,看来是为了他买的。
他越是这样,沈白心里就越不安。
“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就更要安心的做沈落了。”他心里想到。
第12章 大凤皇都
皇都的人口快两百多万,四城区拱卫中间的皇城。
主街叫做凤凰大道,气派非凡,丝毫不亚于前世汴京的朱雀大街。
沈落,他从今天起,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如此。沈落早早的起来,想去看看皇都才风采。
院子虽然说是三进,可以前有场地,后有庭院。
房屋宽阔,屋子有正厅,和左右厢房。
别说四个下人,就是多上几人也无妨。
沈落他们住在后面,中间一个茶室,坐看庭院景色。
右手的卧房,左手是书房,异常的舒适,是小而温馨的绝佳住宅。
“早上我们出去吃,你们先吃吧!”沈落说到,安排的管事叫小堂,非常精干,曾经在王府当过书童。
“好的老爷。”小堂回到,一句老爷,倒让沈落有点好笑:“以后叫我公子就行了”。
“是!”小堂忍不住笑着点点头。
带着轻尘单独出门,按着小堂说到,一直向前走,拐了两个弯,就看到了静溢于闹市的贡院。
左右两旁是难得的树木葱葱,石柱的牌楼上‘贡院’两个字古朴而气派。
“走过来只有三千来步。”沈落悠然的看着轻尘说到。
轻尘忍不住笑:“真够精明的,连步数都算好了。”
沈落回之一笑,两人在附近的一个茶楼落座。
茶楼里有茶点出售,因为临海,肥硕虾肉的煮面,加了海蛎肉的煎饼,还有塞了蟹黄的肉包。
沈落嘴里嚼着蟹黄包,不禁感慨,这里的世界为什么和自己之前的这么相像呢。
两人享受美食的同时,出门了快一个月的龙图老爷总算是带着哥夫回到了龙口村。
“少爷不见了,怎么回事?”龙图一听大惊失色。
长氏在一旁说到:“是不是为了逃婚走了?”
龙图看了眼年轻的哥夫精明提醒,不满感稍减,拿起龙轻尘的书信来查看:“他说去了西南府投靠他舅么。”
“怎么他们家在西南还有什么人吗?”长氏故作好奇的问。
“哼,有什么人!”龙图不满的说到:“就孤儿寡妇的,他去又能讨什么好?”
“他和那个乌石嘴的沈秀才很好,会不会去了那躲起来了?”长氏突然问到。
“去看看!”龙图一摔茶杯站起身。
“慢点老爷,别气坏了身子。”长氏温柔的扶着他,龙图惬意的摸着佳人的手,跟着过去。
才走出龙口村,就看到大队的差人队伍的尾巴向高夫庙的方向走。
“这是怎么了?”长氏家是县里的县丞,不少差人他都认识。
“龙夫人,这是咱们县的沈落沈秀才高中了江南乡试第一名,县太爷亲自来送喜来了。”差人回答到。
“乡试第一名,那不最起码会试要中个进士及第?”龙图咂咂舌。
“可不是吗,这可是五郡联考的,最少也是进士及第,龙老爷,您和他是左右邻居,这也是你们情花乡的荣耀啊!”差人打趣的说到。
“那是,那是!”龙图点点头。
“不知道贵府可有人认识这位沈老爷啊?”差人问。
“我家哥儿与他相熟,时常讨论诗文。”龙图笑着回答。
“哎呦,这可不得了,能和文星老爷讨论诗文,您家公子不愧是名门佳玉。”差人恭维到:“那走吧,一起去高夫庙,你的舅哥也在呢!”
“大哥也在?那去吧!”长氏兴奋的说到。
“走!”
高夫庙前挤满了人,阿松爷和沈家的众人一起在庙前迎接县老爷。
县令送来了两百两给阿松爷,沈家村的人不无羡慕,却不敢造次。沈落家落败时,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收留他呢。
“老翁高寿啊?”县令已经知道了阿松爷是沈落的亲人,与他并排而坐,一派谦和的问。
“六十有四。”阿松爷笑着回答。
众人一起闲话家常,龙图前来,大礼参拜。
“贤弟来了。”县丞看到他们不无意外。
“沈老爷高中,他和轻尘是挚友,特来道贺啊!”龙图说到。
“哦?令公子和沈贤弟是挚友?”县令好奇的问。
“回老爷,龙公子是阿落的挚友,时常来画画和听琴,他还要了一副阿落的画,是和一位皇姓爷一起画的呢!”阿松爷老实人有点心虚轻尘和阿落私奔的事情,抢着回答的说到。
阿松伯正说着,乌石嘴上一艘大船靠岸,走下几个蓝衫少年。
衙役们好奇的看着,蓝衫少年里一个领头的人上前:“阿松爷,别来无恙。”
“您是,哦,你是皇姓爷的侍从,我们看过。”阿松爷还记得站在门口护卫的这个人。
“沈老爷高中,我们奉祁亲王的嘱托前来道贺高夫庙。”蓝衫少年不吭不卑的说到。
“祁亲王。”县令都吃惊的站起来。
“王爷曾在此拜会过沈公子和龙公子。”蓝衫少年的回话让龙图在内的众人大吃一惊。
蓝衫侍从送上百两的银子,在众人的礼送下离开。
“这个沈秀才将来不得了啊。”龙图在家里宴请了县令老爷和夫郎哥以及阿松爷和沈家的众人。
送走他们后,他不禁感慨到。
他的夫郎哥长县丞也留了下来:“你们说轻尘不见了,会不会和他走了呢?”
“这个真说不准,去把沈三叫来。”龙图吩咐到。
沈三跑来领了二两散银子,把沈落和龙轻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下,学得绘声绘色的,这要唤作平时,他这种行径非得挨打不可,可眼下却让龙图心里发痒,挥手让沈三下去。
“大哥,你看?”龙图问到。
“莫慌,一面派人去西南看看,一面派人去皇都打探,要是真的,那就是你们龙家有福气了。”长县丞稳重的说到。
“这个沈秀才,将来的前程?”长氏忍不住问。
“哪个乡试第一的,还是联考的第一,不是三品以上?将来他们走到咱们郡来跺跺脚都要地动山摇的。”长县丞说到。
“是,是,大哥说的是,就希望轻尘这孩子有这个福气啊!”龙图一摸下巴,期待的说到。
郡守也才是个正五品,他的女婿要是一个三品大员,那这棵大树傍得可是一下到了天上了。
引文浩回到皇都非常的繁忙,他是执政的亲王,领了皇兄的差命,在协理部分朝务的。
柳儿细细的回报了湖州的事情,引文浩点点头:“这个龙图为人怎么样啊?”
“贪婪,市侩,很会借风借力,是个奸商。他在西南府私贩盐货,发了大财,要不是哥夫的弟弟照应,他早死了几次了。”柳儿回到。
“贪就好,随时可以为我所用。”引文浩说到。
没一会,宫里来人,说是皇上召见。
引文浩换好衣服,坐上车驾进宫。
梧桐殿内,越亲王和德亲王都已经到了。
“二哥。”两个亲王和他打招呼。
“参见皇上!”引文浩行礼到。
“嗯!”乾元帝引子浩半鬓白发,时年才五十岁。
不怒自威,气度不凡,明眸剑眉之间虽然有岁月沧桑的痕迹,周身的气息里却透露出文治武功的强健,他年轻时是骁勇的武士,剑法卓然,骑射也是众兄弟之中最好的,只是最小的弟弟洛王他们知之不多。
洛王从小在宫外长大,十五岁就分封出去,接触的太少。
“文浩这一次占了头功啊。”乾元帝看着三个手足笑着说到:“这次派你们出去地方的州府监督联考乡试,还交待了任务,发掘一个人才,看看你们的识人之能。”
越亲王引容浩看看二哥:“二哥,你找了个什么人才啊,把皇兄给兴奋得,说出来,咱们输也得输得心服口服才行。”
德亲王微翘嘴角笑了下,两边的酒窝异常的醒目。
“来,把文章给他们看看。”乾元帝挥挥手,身边的宫人把两个答卷递给越亲王和德亲王,两人接过看看,看完之后再交换。
“怎么样?”乾元帝悠然的问到。
“服了。”越亲王放下卷子:“二哥怎么认识的这个人啊?”
引文浩把湖州城门听曲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得众人不住点头。
“这就是缘分呐,看来二哥与这个沈举人缘分不浅。”德亲王淡然的说到,看似无心,却颇有深意。
“一个乡野能出这样的人物,实在难得,二哥,这不是你刻意培养的吧?”越亲王也玩笑似得说到。
“这不是耍赖吗,输不起别来啊!”引文浩无所谓的笑到:“我可是缘分取胜,胜得光荣,你们两个输了就说我作弊,这可不好。”
乾元帝轻笑到:“要相信缘分,缘分到时,水到渠成。”
“皇上说的是!”三个王爷点头认同。
“要是他会试再考第一呢?”越亲王突然问到。
“取。”乾元帝说到。
“那要殿试呢?”越亲王继续问。
“只能是第四,前三已经定了。”乾元帝毫不介意的说到。
越亲王点点头:“陛下圣明。”内定的探花郎就是他的哥夫弟,左相百里玉的幼子。
状元是右相云长空的公子,皇都第一才子,云墨。
越王询问时看了几眼二哥引文浩,后者一言不发,没有半点介意。
他心里有点得意,在接风宴上多喝了几杯。
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