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越王询问时看了几眼二哥引文浩,后者一言不发,没有半点介意。
他心里有点得意,在接风宴上多喝了几杯。
贡院开课前,童阁老让人送了三百两来给沈落生活。
引文浩则亲自请沈落和龙轻尘过府一叙,并交代小堂要照顾好他们,沈落有事情,可以直接到王府来,无须通报。
“你爹已经知道你走了,可能还猜到了你们在一起,不过,现在整个湖州县都把沈兄当做是文星,甚有荣焉的庆贺呢!”他们离开时,引文浩看似不经意的说到:“要不要本王为你们做这个媒,我看龙图应该是满心欢喜吧。”
龙轻尘想了下,没有接话,直接看身旁的阿白。
沈落恭敬的回话:“还是等殿试结束吧,好事不在忙中取,王爷看呢?”
“嗯,理应如此,且安心读书,就算他们来了,推到本王头上就是!”引文浩挥挥手说到。
“多谢王爷!”沈落谢到。
“这里有一千两,做些衣服,贡院不比湖州和江州。”引文浩递给他一张银票说到。
沈落接过,点头致谢。
“他对王爷谦卑却有点疏远,看来不简单啊!”躲着一旁的王府参事行诺说到,他的眼球仔细看,是浅碧色的,而非是浅褐色。
“这样的人,如此恭敬已经是难得了,拿了本王的银子,他的人情就已经欠下。”引文浩满不在意的说到。
“也是!”行诺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沈落和轻尘一起去做了几身衣服,两人也都没有什么得体的衣服,一个是真没有,一个是没敢带。
“阿落,给你买个碧玉的发簪吧?”轻尘问。
沈落想到‘那个人’头上长长的书生带,有点想笑,自己竟然第一时间想学他。
可他现在已经是辽东都护府大都督,身份与自己这个举人截然不同,还不是常人想学就可以学的。
“就用普通的书生带吧!”沈落回答,他不想过于纠结于穿戴上。
贡院报名的日子,整个皇朝的举子都云集,九百多人,是四千万人口的帝国选取出来的。
来的人一个个傲气横然,毕竟现在的身份不同。
“江南第一,沈落。”报第官唱到,每个区域的前三都可以进去赐坐。
一排五个老夫子坐在上面,看着他们,为首的贡院院长是皇帝的老师国维。
“这个沈落为什么没有卷子在这里?”国维看着每个第一名的简介问。
“回禀大人,他的答卷都被皇上调去了,在皇上那里。”副院长奇恒起身说到。
“哦?”国维看过去:“沈落起身。”
沈落站起来:“学生在!”
“再做几篇文章过来,奇院长出题。”国维淡淡的说到。
“是!”沈落和奇恒一起回到。
不少举子都看着沈落,好奇为什么他的答卷会到皇上那里。
每月十天学习,休一天,贡院的学习就如此开始。
“我叫云墨,听闻沈兄大才,不知得闲否,一起喝杯茶?”云墨翩翩公子,一派的落落大方。
“云墨,你这么急着抱大腿,怕你的状元丢了啊?”百里松然看着他们,语气里都是试探。
沈落看看眼前的两位,听闻是左右丞相的公子。
“二位如若不嫌,不如一同去饮茶?”沈落发声问到。
百里松然看看沈落:“既然沈兄相邀,那本公子就赏沈兄一个面子吧!”
沈白浅笑下,对云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他举止落落大方,很让云墨和百里松然欣赏。
第13章 明思,暗试
“闻听了沈兄的大名,也见识了沈兄的高作,甚为佩服,借此良机,向沈兄请教一二。”云墨端着杯子和沈落说到。
“连院长大人都没有我的卷子,云公子竟然有,实在是令人佩服。”沈落看着他玩味的说到。
百里松然一副傲娇的表情:“这有什么啊,我们都是皇都的老油子,这点能耐都没有吗?”
沈落看他笑了下:“那么说百里公子也有咯?”
“当然!”百里松然挥下手,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
“那怎么院长没有呢,害我要再写两篇。”沈落叹口气。
“沈兄不愿意写?”百里松然来了兴趣,看着他问。
“没事写那么多干什么,又不出书,也不准备中状元。”沈落的话一说完,云墨难得的俊脸微红。
“看你这死样,人家又没说你中状元怎么了!”百里松然看着云墨忍不住骂到:“一天到晚就惦记着状元,你不中能死啊?”
云墨抓抓额头:“你为什么要中探花郎呢?”
“废话!”百里松然一拍桌子:“我不是为了不被派出皇都吗?咱们这皇都四少,要是少了一个,你们玩个屁?”
沈落听到他的‘皇都四少’,心里暗笑没有说话。
当年他在汴京也不喜欢参加什么名门公子们组成的小群落,免得招惹麻烦,当然,他性格生冷是最主要的缘由之一。
“听闻沈兄的月琴技艺极高,晚上要是无事不如一起琴秋楼,我们尽尽地主之谊。”百里松然说到。
“琴秋楼?”沈落好奇的问。
“是咱们皇都最有名的清楼,清水的清,那里的哥儿可是风情万种,还有西域和北疆的哥儿哦!”百里松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改天吧,我还得赶奇院长的课业呢!”沈落故意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心里却很排斥他们的邀请。
回到家里,轻尘刚刚拿出一些新做的衣服,看到沈落回来露出了轻笑的表情。
“衣服好了吗?”沈落回之一笑。
“快来试试吧!”轻尘把他拉过来,服侍他们的哥儿小雨在一旁咯咯的笑着。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轻尘问到。
“明天!”沈落看着他帮自己解开外套:“我自己来吧!”
“害羞什么?”轻尘打趣他,拿过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给他穿上:“要是绣上点花纹就好看了,我给你绣吧。”
“你针线是挺好的。”沈落白说到。
“我阿么从前就是逼着我学这些,你不知道多闷。”轻尘抱怨到:“他老说,你一个哥儿,针线都不会,将来怎么嫁人呢!”
“你准备怎么处理我们和你爹的事情呢?”沈落忍不住问。
轻尘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题:“你说给你绣什么呢?”
“嗯,情花瓣可以吗?”沈落思索的说到。
“情花瓣,你喜欢?”轻尘看着他。
“嗯,不算是定情信物吗?”沈落看着他,换来轻尘羞涩的一笑。
中午家里吃了海鱼,秋季海蟹肥美,厨娘陈阿么给做了清蒸的海蟹,蘸上调好的蒜汁醋,蟹肥膏厚。
下午时分,沈落坐在书房写文章,轻尘在一旁绣衣服上的情花,还有一件黑色的外套,他绣金丝的情花瓣也一样的好看。
“咦,你们倒悠闲,来了皇都也不出去走走?”祁亲王从外面进来,看着他们。
轻辰收拾好衣服,给他让座。
沈落搁下笔,坐过来。
“写什么?”祁亲王好奇的看看:“策论,君子为官立于民?怎么写这种文章?”
“还有呢!”沈白递给他一张写好的卷子。
引文浩接过:“民以德安,这德啊德的,怎么像是奇恒的风格啊!”
“哼哼,王爷还真是一猜一个准?”沈落打趣到。
轻尘送来茶。
“怎么这是入学考试啊?”引文浩问。
“不是!”沈落摇摇头:“我的乡试卷子在皇上那,院长没有,交待我写过给他看。”
“肯定是吏部的人忘记了。”引文浩说到。
“他们不知道我文章如何,可我的同年们怕是都知道。”沈落看看他。
“谁?”
“云墨和百里松然。”
“和他们接触了?”引文浩好奇的问。
“上午散学,他们邀请了我去喝茶,本来晚上还邀请我去什么琴秋楼的。”
“嗯!”引文浩差点被茶烫到:“那可是勾栏院啊,虽然比较高雅。”说完他瞄一眼龙轻尘,后者放心的看着沈落。
“轻尘,你就不担心你家阿白啊?”引文浩忍不住问。
龙轻尘摇摇头:“不担心,我相信他,况且我们家的钱也不富裕。”
“哼哼!”引文浩忍不住笑:“这倒是个好哥夫,不过后面那个理由可不靠谱啊!”
“别蒙我王爷,我们家以前也做生意的,那种地方去一次没有个百八十两就出不来,你问问沈举人,他能去几次?”龙轻尘打趣的说。
“去不了几次,去不了几次!”沈落配合的摇摇头。
引文浩喝一口茶:“本来啊,今天有点秋愁,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倒让我心情大好了。”
“那晚上在这吃饭吧,还有新鲜的海蟹呢!”轻尘说到。
沈落看看他:“王爷还要吃二两一个的海蟹啊?”
“瞎说,王爷怎么就不吃呢,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吃了,你赶紧的写文章,待会一起喝茶,弹弹琴,比琴秋院好多了。”引文浩笑着说。
沈落拿过卷子过去继续写。
轻尘陪引文浩坐:“王爷不去那些地方鬼混的吗?”
“嗯!”引文浩点点头:“你知道皇都三大笑话吗?”
轻尘摇摇头。
引文浩伸出手指:“祁亲王的哥夫,浅大将军的功夫,百里松然的学问。”
龙轻尘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什么笑话啊?”
“我!”引文浩手指指自己:“祁亲王的哥夫,出了名的厉害,曾经砸过我去鬼混的清楼。”
“啊!”轻尘都不可置信。
“不信?”引文浩自嘲的说。
“不信,王爷这么威武?”轻尘的回答引得祁亲王大人哈哈大笑。
“浅大将军的功夫是什么?”沈落一边挥笔一边问。
“差,射箭差点没把旗令兵给射死了。”
沈落忍不住回头:“那他是什么职务?”
“御林军指挥使!”祁亲王的回答让沈落都瞠目结舌。
“那百里松然的学问别说了,肯定是差!”沈落继续写文章。
“不单是差,他做过首诗,惊动了皇都上下。”引文浩笑着说到。
“快说说。”轻尘都好奇的追问。
“额,‘天上大雨哗啦啦,那是老天伤风了,如果不是伤风重,为何从早下到晚。’”引文浩说完看看他们。
“哼!”沈落忍不住冷笑下,心里对大凤皇朝的贵族真算是佩服之极,这要是自己的姐夫宇文拓,恐怕这些人要被诛九族几次吧!
终于写完,沈落摇摇头,活动活动肩膀。
“一下午,两篇文章,也算是不错。”引文浩看他写的文章说到:“不过,这两篇可不出彩啊?”
沈落看他一眼:“都已经内定了前三,还出什么彩呢?”
引文浩诧异的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沈落手指指上面,意思上午听说的。
“他们?”引文浩冷哼两下:“这两个痴儿,要不是你新来皇都,不要树大招风,我真想参他们一本,蠢货。”
“他们都是什么背景,就是左右丞相的公子吗?”沈落问到。
“云墨,右丞相的公子,德王就是右丞相的门生。”引文浩侧目:“百里松然,越王君的亲弟弟。”
沈落点点头:“三占其二,王爷就没有出手?”
引文浩看看他:“你这不是暗示我吧?”
“没有!”沈落笑笑。
“我没有,历来不参与太多这样的事情,不过,你要能打动国维,那状元都能夺过来。”
“国维院长?”沈落问到。
“嗯,他可是敢在皇上面前撞墙的人。”引文浩说道。
沈落想到了《今世集》上的洛王传,上面的那句‘帝师国维,改先帝圣意。’这句话。
“国维院长,在先帝驾崩时,是什么官职?”沈落忍不住问。
“太子太傅,我朝的这个职务有点微妙,几乎就是皇帝驾崩后,新帝登基前的最高掌权者,内务大权都在其手。但是在新帝登基后,这个职务必须要出任闲职,所以成也太傅,没也太傅。”引文浩难得评价皇家的事务。
沈落点点头:“难怪他能在关键时刻,左右洛王的命运。”
引文浩看他一眼:“阿落,切记一件事情,洛王,是皇都的禁忌话题,千万不要再提。”
“为什么?”轻尘代沈落说出心中的疑惑,让沈落轻喘口气,果然是心有灵犀。
“和你们说无所谓,他太多的锋芒,庆阳郡到现在都是铁板一块,知道为什么吗?”
沈落摇摇头。
“他失踪的时候,交代过,要见他的信物才能接管整个庆阳,庆阳现在五十余万人,十五万蓝翎卫,骁勇善战,妄动就是内战,皇上都不愿意背负骂名。”引文浩说到。
“一个人失踪,还能传承下去,他失踪多久?”
“十年!”引文浩的回答让沈落为之语塞,一个人失踪十年,还能统治一个区域,这是何等手段呢!
晚上,三人一起吃着新鲜的海蟹,还蒸了一大盆的新鲜生蚝,浇上蒜汁,非常的可口。
饭后,轻尘拿出月琴,明月当空,对月抚琴。
这里也有月亮,沈落手指撩拨下看着天空禁不住想象。
夜梦里,‘自己’主动的发起了大战,万马奔腾之间,男儿挥洒热血的厮杀下,是在乱世之中取舍的勇气。
沈落不禁多次问过自己,三个都护府都有颠覆之余的前提之下,如果自己是姐夫宇文拓,是否都能有勇气在琼州之乱的前提下一战到底呢?
这个答案他自己根本就想象不出,在夜里惊醒过来,轻叹口气。
轻尘做起来看看他,拿过布巾给他擦汗。
“怎么了?”
“做了个梦。”沈落叹口气。
轻尘扶他躺下,靠在他怀里:“睡吧,我陪着你。”
沈落脑子里一片混乱,自己已经习惯了龙轻尘的陪伴,虽然时日不多,但是‘那个自己’怎么面对子寰呢?
不敢变换身份去思考,甚至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种命运。
在这一刻,他有点钦佩对方的一往无前,不仅仅是算计之间的谋略,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这就如战场厮杀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统帅,能有勇气拔出龙吟剑带领禁军冲锋一样,砍与不砍都无所谓,主要是那种勇气,能激发士气的统帅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