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险道神 >

第14部分

险道神-第14部分

小说: 险道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俩有心在这里摸鱼,无奈雪糕化得公正而不留情,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根木棍,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看见了对方浓浓的不情愿。
  路荣行毕竟大一些,责任心和意志力都略胜一筹,站起来的同时还把关捷给拉了起来。
  这次没有骑多久,他们在停留的那一排自建房中间,碰到了在自家吊扇下睡竹床的“金”老师。
  关捷不知道他住在这里,就是顺路走到这家门口,瞅见屋中右边靠墙的竹床上睡了个人,头冲着门,手里举着本书,关捷看那爱好还以为是个老人。
  因为镇上的中青年都不爱看书,所以连个图书馆或有名有姓的书店都没有,侧面证明这里的学风不怎么样。
  他敲了下门作为来人的提醒,捏着一张宣传单往对方门口的椅子上放了就想走,没料到屋里的人翻了个身之后将他给喊住了。
  “关捷,你在干什么?”靳滕坐起来,诧异地看着那一张红得不正常的脸说,“进来。”
  关捷还有任务在身,本来不该久留,但他实在是累屁了,便迅速妥协地从墙壁后面扯出了一个同样是猴屁股脸的路荣行。
  靳滕的生活十分单调,平时一周三五节课,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家里。
  作为一个空降的外地人,他在这里没有家人,朋友也就是学校那些老师,以前男老师喊他去喝酒他会去,后来发现别人邀请的目的都是想给他介绍对象,慢慢他就不去了。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需要一个老婆,这些都是好心意,他挨个心领了但是接受不起,只能让社交逐渐变少。
  周末靳滕不用备课,除了买菜钓鱼,基本都在家里消磨时光,没曾想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三言两语问清了来龙去脉,打了盆水让两个小孩洗完脸,又给每人灌了瓶藿香正气液。
  整个小学期间,路荣行都完美闪避了这位老师,这会儿在关捷的牵线下得以认识,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师好”。
  这世上没有白学的才艺,靳滕对他有点印象,虽然不记得长相,但是记得这个名字属于每年儿童节那天的琵琶演奏者。
  他将路荣行上下打量了一遍,边看边笑:“这会儿太热了,小心中暑,等傍晚太阳下去了再出来发吧,计划生育是百年大计,不着急。”
  对于关捷来说,爸妈和长辈的话叫命令,可是老师的话叫圣旨,闻言立刻心悦诚服,将头点得像在捣蒜。
  路荣行一看伙伴都“阵亡”了,登时也没了坚持下去的意志。
  其实对他来说,更大的诱惑力不是可以偷懒或休息,而是他坐在靳老师的堂屋里,都能看见对方卧室里那些摆到门口的大书柜,柜子上竖着排完再横着堆,满满都是空间不够的既视感。
  那些书的脊背和文具店里的辅导书完全不一样,路荣行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喜欢这里。
  --
  上午九点半,警察来了趟大院,发现关家空无一人,在路荣行的奶奶那儿没有问到关敏的行踪,辗转又从李爱黎上班的制衣厂摸查到学校。
  周六原本是中学生翘首以盼的休息日,但初二五班的学生多半都在。
  班主任伍园林去世之后,副校长暂时接替了他们班的管理责任,昨天放学前他说了周日有伍老师的送别仪式,让愿意帮忙的学生都来折纸花。
  住的近的学生基本都来了,个个都拿着剪刀和白纸在教室里叠剪,一股陌生的怀念和愧疚压在大伙的心头,让他们终于在这个无人督促的时刻,学会了以前即使压制也不会有的纪律。
  警察敲响了教室的门,将昨天情绪崩溃的关敏和其他同学相继叫出来了解情况。
  关敏从他的问题和口风里得知,无论是从现场的残留物,还是两个目击者的口供上来看,李云三人确实有重大的作案嫌疑,目前在等市里的送检物品化验单下来。
  关敏还不会说场面话,答完问题就回教室剪纸去了。
  一天下来,纸花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箱子,天色将黯的时候她回了家,家里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但她在自己房里的桌子兼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包果丹皮。
  关捷听“金”老师的话,上午在老师家里玩,中午在自己家睡懒觉,等到下午阳光弱下去,才喊上路荣行出门继续宣传大业。
  这天他忙到乌漆抹黑了才回来,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一中命案的议论,人们不断地感叹着老师可怜、学生畜生,听得关捷和路荣行觉得那个李云要被拉去劳改了。
  收工之后,汪杨给他和路荣行一人发了五块钱,说是“工资”。
  路荣行习惯了这种付出劳动收获金钱的方式,他妈给他就要了,关捷却死活没敢接,他怕揣着巨款回家挨打。
  最后汪杨没办法,只好把钱给了路荣行,作为他平时请关捷吃东西的基金。
  关捷累到翻白眼,吃完饭就去洗了澡,往屋里一钻没几分钟就打起了疲惫的小鼾。
  这一夜对他来说就是一闭眼和一睁眼,可一墙之隔的关敏辗转反侧,翌日天一亮,她又早早离开了家去了学校。
  周日一中所有的学生,都在老师的提前通知下陆续在早间回到了学校,初二四班的班干部组织同学们将纸花发放到各个班级。
  然后每个班在各自班主任的带领下,指导学生戴上纸花,接着领出校门,沿着通往殡仪馆的马路依次站在两边。
  除了一中的学生,近处的居民和提前听到风声的老师们也加入了这个长长的队伍。
  关捷过来就是想看热闹,因为姐姐的班主任对他来说一个比较遥远的陌生人,难以激起他的共情,路荣行则是因为他妈要求他尊师重道,虽然他站在人群里的感觉和关捷差不了多少。
  张一叶、吴亦旻甚至王子恺都来了,和自己认识的人站在人群里,不停开眼似的东张西望。
  队伍一直从一中的大门排到了一公里外的桥上,关捷和路荣行来得晚,刚好站在了桥中央。
  人一多即使很小声,环境都会无比嘈杂,十点多的时候,灵车奏着哀乐出现在校门口,一路鞭炮锣鼓开路,慢慢地朝桥上开了过来。
  引路的人在桥上放了一圈鞭炮,关捷刚准备塞住耳朵眼,就听见了来自于背后的高声惊叫。
  他回过头,就见那个李云面朝桥道北朝河,岔着腿摇摇欲坠地从桥的石栏杆上站了起来。


第14章 
  有些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会将自己误判成世界的中心,以为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
  李云就是这种人,他确实是个坏学生,并且以为习惯了父亲的抽打和老师的鄙夷之后,他就已经刀枪不入、无坚不摧了。
  但是这种错误的狂妄,不过是来自于他没有遭受过其他更为强力的挫折。
  事实证明李云远远没有自己预判的那么无所畏惧,因为仅仅在遭遇了昨日一天的冷眼、指点以及躲避之后,他整个人就已经站在了神志不清的山巅上。
  舆论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一旦它形成并铺开,那种碾压式的力量能将人逼进一个绝对负面的困境。
  李云不屑于向人解释,因为觉得那些傻逼都不配听,另一边他心里也明白,没有人会相信他这种坏学生的话,包括愿意替他去坐牢担责的妈妈。
  他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他?得出的结论却又倒了回去,因为他是个坏学生。
  所以坏学生就一定会杀老师吗?
  他没有……
  李云只是一直都看不惯老伍,以成绩来区分对错的低级做派。
  套麻袋的前一天,他们寝室又发生了冲突。
  他和那个千年全班第二,永远被关敏压一头,却比关敏要傲不知道多少的李小波在水池那儿洗脸,王聪聪和曹兵跑过来闹,挤了两下他不小心把漱口杯里的水泼到了李小波的脸盆里。
  李云根本没将这当回事,如果李小波介意水中含有他的唾沫分子,那就倒掉再接一盆好了。
  因为看不惯李小波,他没有向这人道歉,转头就去笑骂王聪聪推个屁。
  然后李小波就将盆里剩下的水,全部泼在了他身上,李云从头湿到脚,王聪聪和曹兵都惊呆了。
  老伍来的时候,李云已经把湿衣服换下来扔进了脸盆里,浑身只有头发还湿着,还是用毛巾擦过以后的状态。
  当然李小波也已经被他打过一顿了。
  李云不清楚,这是不是老伍觉得李小波无辜的原因,反正他没说一句李小波的不是,只是逮着他们三个说为什么要在水池那儿打闹,把水泼到别人盆里了为什么不道歉。
  李云知道他是个歪屁股,回应的态度呛得一如既往,老伍脾气暴躁,抓着他的头发就往水池上撞,王聪聪和曹兵也没讨到好,被巴掌、拳头轮流招呼。
  老伍有句口头禅,叫不打不成材,所以他是全校最爱打学生的老师。
  李云被打了两年,没少用膝盖去跪讲台的那道棱,这些事他爸妈都知道,但是他爸说,打得好,老师打你是觉得你还有救,他妈哭到妆稀烂,边哭边说老师是为了你好。
  平心而论,能让父母都说出这种话的地方,明显就是有打学生的风气,镇小和二中都不这样,只有一中有这种传统,因为一中的升学率高,这个小地方的家长们就觉得真的是严师出高徒。
  李云心想去他妈的为我好。
  老师从没打过要害,但他觉得不等毕业他就要被打死了,他和同样记恨的王聪聪和曹兵一商量,兴奋地决定趁着老伍晚上回家,套个麻袋教训他一顿。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周四那天的晚自习,归教语文的田老师上。
  田老师是老伍的反面,温和爱笑,连吼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在所有的科目老师中,除了老伍就属他最能镇场面,李云也愿意卖田老师面子,或许在他心底,这才是他想要的班主任。
  但是田老师不肯当班主任,他不想要那份责任,李云不知道这些用眼睛不能直接看出来的东西,他只知道比起田老师,老伍就是一坨屎。
  不上课的时候,老伍时不时会潜伏在教室外面,偷盯谁没有认真听讲,但是碰上田老师上晚自习,他就回去的比较早。
  李云的计划就建立在这个规律上,那天下课同学们都去了食堂,只有他们三个翻出了院墙,在游戏厅赌币、骗小孩,一直混迹到天蒙蒙灰,这才埋伏到老伍回家的小径上。
  为了壮胆,他带上了那把藏在课桌里,象征着街上小混混身份的西瓜刀。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骑着自行车的老伍在黑乎乎的视野里出现了,他们从背后套住他的头,一边兴奋地对彼此做噤声手势,一边泄愤地拳打脚踢。
  然而成年人的反抗和敏锐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在挨了一顿王八拳之后,有点胖的老伍突然叫出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他们大吃一惊,吓得落荒而逃。
  彻底跑远之前,李云还听见老伍说要让他们好看,打死他也想不到,最后是老伍自己死的那么……不好看。
  警察给他看过老伍的尸体照片,浑身遍布着挫伤、刀伤和窒息伤,李云根本不敢睁眼。
  他亲身经历,知道暴力对于理智的摧毁性,说实话他有点记不清楚了,混乱中自己到底有没有拿刀砍老伍,但警方提问的时候他矢口否认了,因为他接受不了,那个越过了人性底线的人会是自己……
  这是李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困境。
  那些他所熟悉和擅长的,让人投降和妥协的暴力手段通通奏效,他拒绝承认的恐慌和压抑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彻夜冲撞,最后使得他在这个肃穆的时刻,拦住了班主任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程。
  他不知道王聪聪和曹兵现在怎么样了,也无法体会到自己这种行为对老师和家属的二次伤害,他只是满腹委屈与仇恨,想宣泄与辩解,别人不重要,但是老伍应该知道。
  从栏杆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李云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汇了过来。
  他看见原本整齐的队伍迅速打乱,朝他这边蜂拥而来,嘈杂的声浪忽然变成了混沌的嗡嗡声,同时灵车的后厢里跳下来几个怒气冲冲的人。
  那些应该是老伍的家属……李云心想,因为他们的表情,和他爸揍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种磅礴的关注量让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将腿叉开了些,下巴扬起来,视线居高临下地从众人头顶环顾过。
  公众面前无真我,李云本能又刻意地将心底的情绪尽力藏了起来。
  对面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鼻红眼赤的年轻男人,他奋力地猛推着挡在他前面的群众,抬手指着李云边骂边哭,问他还想什么样,杀了人还拦灵车,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他爸挫骨扬灰。
  李云的情绪已然错乱,逝者已矣生者痛,是个人都会暂时忍耐迁就,可他没有。
  他心里没多少同情和怜悯,只觉得这个应该是老师儿子的人,连仇人都没搞对就在这儿骂他,真是可笑又可怜,然后他就真的笑了起来。
  推挤之中,关捷整个都贴在了栏杆上,旁边的人个头都比他高,他垫着脚也看不见,又听见人群里老是惊呼,便好奇的恨不得元神出窍。
  但这个技能他没有,就只好去问旁边的路荣行:“怎么了?他们在叫什么?”
  路荣行比他聪明,早在人群拥过来之前,就踩在了石栏杆底下的那一道横挡上,这样虽然照样挨挤,但是不用被人踩来踩去。
  此时他面朝河面站在栏杆上,将头悬着探出去,勉强能看见高处的李云。
  路荣行看着李云对关矮子实时转播:“不好,那个李云好像要跳河。”
  他大概是个预言家,还没说完,栏杆上的李云就勾起嘴角,轻蔑地对家属笑了笑。
  然后这人转向插满花圈的灵车,张开双臂,像是要飞起来似的吼道:“老伍,那天晚上打你的人是我,但是我没有杀人--”
  他吼得声嘶力竭,最后破了个音,有一瞬间甚至达到了清场的效果,但是下一秒人声变得更加鼎沸,因为李云猛地朝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向水面倒栽而去。
  月来河冬枯夏涨,这时进了涨水期,水面上抬,离栏杆顶部将近四米,水色清中带浊,飘在上面的水草彰显出它不凡的流速。
  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