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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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啊,对不起啊,我不认识你。你怎么啦,哭得这么伤心,被人欺负啦?要不要我替你报警啊?”他开着蓝牙,旁边的黑裙女孩全程听着他们的电话,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对方听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邵明,你真的不愿见我吗?“
“美女你别哭啦,听着怪心疼的!“
“我有了你的孩子,你真的不管我们母子了么?”
邵明一听,直翻白眼,直接把电话挂了,将手机递给旁边的女孩,说:“帮我把那个电话拉黑呗。唉,都不知道这些女孩怎么回事,说好的各取所需,事后怎么就不讲诚信了呢!”这种用孩子来要挟他的女人太多了,可他每次都很小心地做措施,根本不信。
再把注意力回到路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车开到西园路,再几百米就到家了。
既然都到家了,干脆直接回去好了。
于是他带着女孩上了楼。一番嘿咻过后,搂着女孩就睡了。
半夜尿急,刚一起身,觉得手上湿漉漉的,他抬手一看,掌上全是血。正要跳起来,旁边女孩一只血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吓得一声大吼,猛一睁眼,才发现刚才都是梦。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向旁边的女孩。月光从窗外洒到女孩脸上,白白净净,特别漂亮。邵明嘴角一弯,轻轻靠了过去。
折腾了一晚上,邵明又睡了。同样是早上六点,他被体内极其难受的瘙痒感弄醒。不过短短三个小时,他竟然又想再来一发!这种感觉和平时不同,他一分钟都不想忍受,连忙打开抽屉,却发现没套了。如果是往常,没套他是绝对不会上的。但现在却不一样,他诡异地觉得不上不行,连最爱的前戏都觉得是累赘,焚身的冲动爬满全身,像火一样灼烧。
这次连女孩都感觉到不对,但邵明急切的感觉让她心里很受用,就顺从他又来了次。
完事之后,邵明理所当然地觉得是这个女孩有问题,搞不好自己被下药了。于是急忙把人赶走,匆匆跑到医院去检查。
但意外的是,医生根本找不出原因。可明明连等待的过程中,他都有那种冲动。甚至夸张到直接在医院勾搭可能的姑娘,躲躲藏藏来了一次。
“医生,有没有、有没有那种可以抑制冲动的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医生一副理解的样子,回答道:“你干脆去精神科看看吧。”
于是他又到精神科折腾了半天,最终被确诊为性瘾,开了一大堆药。
至于后来的发展,就和张凌云一样,这个药虽然在生理上虽然抑制了他的冲动,心理上却难受得不行。他对做爱的需求从开始的三小时一次逐渐变成一刻钟一次。
于是他开始到处打听有没有其他办法。后来这事传到了张导耳里,张导便也给他介绍了梅尧大师。
张凌云在旁听着,也觉得无比诧异,看看邵明宽松的下身,的确是找到了小帐篷。难怪一路上他是那种表情。
“你没虚脱也算难得了。”梅尧出声嘲讽。
这梅大师明明跟张凌云说话还挺温柔的,到自己这儿就开始冷嘲热讽了。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这药的作用每天都在变弱,等到它真的没用了,我就真离死不远了。”邵明郁闷地说。
“活着不容易,死也挺难的。”梅尧轻笑着摇摇头,从兜里取出两张黄纸和一根针递给他们,“想好好活着,就把你们的血滴两滴到纸上,两滴就行。人的血相不仅可以反应病症,还能携带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我总得先知道问题在哪。”
两人对视一番,照梅尧的话做了。
梅尧收回黄纸,将其中一张放手里捻了几下,纸上立刻升腾出一缕黑气,他轻“咦”一声,立马张嘴一吸,将这缕黑气吸入体内。他再将目光投入另一张纸,也发生了相同的情况。
他抿了下舌尖,表情难得严肃:“这个……是往生咒。”
第3章
“往生咒?”
“一种极其残忍的诅咒。首先,施咒者需要拿到你们的头发、指甲、或者是血液,”梅尧笑着把手上沾血的黄纸举起来,而后脸色一沉,盯着邵明,“当然,精液也可以。”
张凌云听罢,戒备地看着那张黄纸。梅尧知道她在想什么,把黄纸当场点燃,烧得只剩一堆黑灰。
“有了这些媒介,施咒者就需要买点鸡鸭香烛,取一滴眉心血,点在事先画好的往生符上,将这些东西献祭出去。如果鸡鸭当场死亡,待血流尽,就证明掌管他轮回的小鬼们接受了他的祈求,这诅咒就可以开始了。”
“这是在编小说吧?”张凌云脱口而出。
梅尧也不生气,平静地说:“打心底不信,那这就是小说。生老病死人生境遇,也不过是些概率事件。”
“我信,我信!”邵明急忙举手,慌慌张张,跟学生抢答似的,看梅尧目光挪过来,才说,“可是大师,他怎么施咒的我知道也没用,我就想知道怎么解啊!”
“想要知道答案,你首先得把问题弄明白吧?”梅尧对他笑,笑容竟然有点沉溺,“这一个人要做一次这种诅咒,就必须不断用自己的血画符,直到血流尽为止。那他既然都鲜血流干,怎么能一次诅咒你们两个人?所以,对你们下招的,可不是一个人。要想解脱困境,你们先得把这两个人找出来。应该是你们俩都认识的人吧。”梅尧目光深邃地凝视两人,平静地说,“这两个人,可是恨你们恨到连来生都不要的。”
张凌云和邵明彼此对视,忽然触电似的想到了什么,偷偷瞄向梅尧,眼中尽是惊恐。张凌云拉拉邵明的袖子,眼神瞟向大门,邵明犹豫地点点头。
随后张凌云对梅尧说:“梅大师,我们想出去说几句话。”
“请便。”
两人把门带上,张凌云压低声音说:“你想起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了吗?那照片你我可是都看过的,浑身的血都流光了!梅尧说什么血流尽,根本就是在暗示这件事!”
“但是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而且,他只有一个人,也没法诅咒我们两个啊。”
“根本就不是诅咒的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梅尧!他一开始连我们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一杯茶让我们喝下去,连日来的折磨突然就消失了。你不觉得太巧太儿戏了吗?还有,你别忘了,梅尧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你和我都把他看成那个人了。现在他每句话都在暗示那个人的死……我看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就算是锋哥本人,我也没得选啊!”邵明哭丧着一张脸,“我跟你不一样,你只是受食欲所困,既然没什么鬼缠身,基本上没什么性命危险了,而我要是药效不管用了,就算不是虚脱而死,也迟早会失去理智因为强奸被抓到牢里,一样是死!所以,无论梅尧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只能信他……”
*
回到房间,两人都是面色古怪。
梅尧问:“想到了?”
邵明迅速反驳:“没、没有这个人!”
“是吗?我能力有限,找不到人帮不了你们。”
“不用你帮。”张凌云态度十分强硬。
“那就没办法咯。”梅尧撩了下头发站起来,“收工!”
邵明急道:“大师别走!求你救救我!“
“我又不是阎王老子,找不到源头,再死一百次也做不到。不过,我这有个护身符,可以保你三天之内一切正常。要买吗?”
“不需要!”张凌云立马拒绝。
“我买!我买!”邵明立刻掏钱。
梅尧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两个三角形黄纸挂坠:“其实张女士如果要的话,倒是非常划算,只要在以后生第一个孩子时,把胎盘给我就行了;而你嘛,打个折,五万块好了。”
“我说了不要!”张凌云惊怒起来。
邵明不理他,直接把卡递过去,说:“请大师给我一个。”
*
隔日清晨,邵明来到城郊的龙山墓园。脸色虽然苍白,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他一手捧把白玫瑰,后面跟着两个人,帮他推了一堆香烛纸钱及纸房子纸车子甚至纸丫鬟纸电脑。把这堆东西放下之后,他给了点小费让人走了,自己则蹲在墓前。
这墓挺大,只是久了没人来过,遍布青苔,显得十分冷清。墓碑上写着“陈棣锋”的名字,遗像已经有些斑驳。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的,眼窝深邃,神色带点忧郁,轮廓堪称完美。
刚要拿出线香点上,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张凌云也来了,同样是各种夸张的扎纸,由人推着,高耸在她背后,让她显得越发娇小。
如果不是这次事件,他们恐怕永远不愿想起这个人来。
“你也来了。”邵明抬头,张凌云正好将墨镜取下别胸前。除了那些祭拜用品,她另一手提着个大包,全是吃的。
“别人上坟都给菊花,你这白玫瑰是什么意思?”
邵明瘪瘪嘴:“他喜欢啊。以前我和他去逛街,他买了一把,我以为是要送给你,结果是他自己喜欢,还放在宿舍里。当时寝室另外两个同学还嘲笑他娘炮呢。”
过了很久,张凌云才说:“他不喜欢我,一直都是你在那瞎想。”
邵明看向她手里的食品袋:“你带这么多吃的……真不要一张护身符啊。这梅大师的护身符还挺管用的,昨天到现在我都很好。”
“我劝你早点扔了吧,究竟谁给你的,还说不准呢。”张凌云别开脸,总觉得遗像上的人在看她。
“我人都来祭拜他了,谁给的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来了吗?”邵明哼了一声,取出打火机开始点香。“咔嚓咔嚓”点了几次,打火机烫得不行,香却始终点不燃。
“怎么回事,这香质量有问题啊!”他向张凌云伸手,“凌云姐,把你的香给我。”
张凌云面色古怪,把香递给他。
邵明又打了几下,依旧点不着。“看来这香是一批次的,都点不着。”
张凌云心脏咚咚直跳,说:“你干脆先把纸钱烧了,再用纸钱的火点香烛。”
“也行。”邵明一边拿出纸钱,一边说,“锋哥,对不起啊,我们一直都没来看过你。我们也是害怕啊,当年的事我和张凌云都有错。可当时也是你自己选择要死的,不怪我们啊。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投胎了吧!现在又来找我们,别把你自己耽误了啊,该放下的总得放下。大男人,别这么小气!”
“你快住嘴!”张凌云实在听不下去了。照他这么说下去,就算不是陈棣锋来找他们算账,也得被气醒了。
邵明掉头看向他:“凌云姐,心里有话得说。以前我是很幼稚,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法跟我沟通,那是我的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何况,我们在成长,可锋哥没长啊。”
张凌云简直想用纸钱把他嘴堵了。
“咦?不可能啊。我听说过香点不着,可纸钱怎么会点不着……”邵明打火机上的火苗烧灼着黄纸一角,缕缕黑烟飘散。但一旦他把火挪开,这纸钱就停止自燃了。
张凌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沉声道:“快走!”她把手上东西一丢,转身就跑。
邵明心底一阵恶寒,忙把手里纸钱一丢,跟了上去。一路上,满脑子都是那张遗像上无悲无喜的眼神。
一阵风吹来,那些轻浮的纸钱飘得漫天都是。扎纸的那堆玩意儿“轰”地倒塌下来,散落一地。
*
事实上,年龄稍大,又略微关注过娱乐圈的人,多半都对陈棣锋印象颇深。
他和张凌云、邵明是同系不同班,但和邵明是室友。读书的时候,三人关系极好。但后来陈棣锋被大导相中,本来自己也才华出众,还是学生就开始崭露头角了。邵明性格幼稚,又爱出风头,从来都觉得自己最帅,所以在那两年,他心里对陈棣锋多少有些嫉妒,甚至刻意疏远;张凌云虽然不像他表现得明显,但也怀着差不多的心思。久而久之,三人之间便有了心结。
但陈棣锋却对邵明这个朋友十分珍视,一直不间断地找他喝酒约饭,甚至连逛街置衣都要拉着他一路。
那白玫瑰的事就发生在毕业前夕。当时路过花店,邵明看那花店门口装了几个巨大的兽头,特别搞笑,就多看了几眼。谁料陈棣锋忽然突发奇想地拉着邵明一起进去。邵明一脸不情愿,又挪揄地嘲讽他:“你要买给凌云姐啊?买了她也不见得收,最近有个宾利哥老去找她呢!”
陈棣锋脸色一沉,不再理他,掉头高高兴兴看花去了。邵明看了,又笑嘻嘻地靠过去:“怎么,生气啦?别啊!宾利哥没你帅,你还是有机会的!”他看陈棣锋正瞅着几只沾满露水的白玫瑰,衬着那双又细又长的白手,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真好看!”
陈棣锋瞥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是在看自己手上的花,就挑了几枝。
邵明当场就问:“你真要送给凌云姐啊?”
陈棣锋一时沉默,半天才说:“我喜欢白玫瑰,买给自己的。”回头他就把花插在床头。当时离毕业已经没几天,室友回来很是嘲笑了他一番。而这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4章
也就是毕业的三个月后,邵明和张凌云总算摆脱了那些微电影小广告,各自接上大制作的连续剧。渐渐在娱乐圈里有了声音。当时邵明和陈棣锋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但忙碌起来,明明同在一屋檐下,都很难见次面了。
邵明清晰记得,那个晚上天气开始冷起来,又突然下了场秋雨,他从片场回家,没带伞,刚一下车就看到陈棣锋打把黑伞,穿一身薄毛衣,冷冷清清地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提着几罐啤酒,显然是来接他的。
“好哥们啊!”他冲过去,搂着陈棣锋的肩膀,“来,我替你拿。”自从他开始小有名气之后,与陈棣锋之前的心结也消解了不少。不过他签的公司认为自己与陈棣锋的关系算是个梗,老拿他们以前吵架的陈年旧事来炒作。
“很久没一起喝酒了,你明天不赶早吧?”陈棣锋掏出纸巾,伸手去擦他脸上头发上沾的雨水。
邵明想了想,说:“难得和兄弟见面,赶早也得喝!不过,就我们俩啊,要不要叫其他人?”
陈棣锋不着痕迹地说:“我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