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嫌猜-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岩说:“你说那个校园艳尸啊?我有个朋友是刑警大队的,正好管这个案子。说是那女老师家里还不错,男的就是他们特警部的同事,他俩订婚有五六年了。他们特警那块事情不多,但风气很坏,绞尽脑汁想要往钱权里挤,自己又不提升提升能力。那男的说是因为和富家女谈恋爱,为点面子大手大脚给女老师买东西,这几年在经济上压力很大,受了不少委屈。女老师自家条件好,也不觉得什么,还以为他是特警,收入平常就这样。不想那小警察为这个欠了一屁股的债,就为着结婚过后,把女方家的钱揽自己肚子里,熬着熬着就过去了嘛,没想到前几天那女老师的父母直接把财产转到国外去了。”张岩瞅了常青一眼,笑着说,“我以前还觉得结婚不是个什么事儿,现在看,怕还是得同真有感情的人一起才行,为钱为权都是歪门邪道,为这些来的,到底还是要为这些散。常青,我问你,你当初和我结婚是为了什么?”
“提这些干什么?江奕晖才回来,这顿饭算是接风洗尘了吧,聊点高兴的事不好吗?”常青余光瞄着江奕晖,生怕他听出端倪。但现在看他酒量确实不行,一杯又一杯的酒过去,整个人都呆了,顿感放心不少。
“跟我结婚不是高兴的事?那确实不是。”张岩突然转而对江奕晖说,“他等了你七八年,跟我就是政治婚姻,讲真的,你们要还互相喜欢,直接说,我都OK 的。”
“张岩,差不多得了。”常青这才觉得张岩态度很怪,他们这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就是轻飘飘的“政治婚姻”可以概括的。
张岩瞄了他一眼,竟继续说下去:“当年你走了,他跟全年级嚷嚷要到美国去追你,哪知道连什么学校都不知道,闹了个大笑话。后来没事就到我们班门口来瞎晃,好像你会突然出现似的。”
江奕晖一直不大在听,到这才茫茫然地问:“你的意思是,他舍不得我?”
“够了啊,别说这些了,好好的饭,好好地吃。”
“何止舍不得,哭得要死要活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喜欢他,他不接受,你走了,他就后悔。那时候因为他这个事,多少藏心里的暗恋全给掀起来了!”
“张岩,别说了。”
“他现在还后悔吗?”
张岩突然靠近常青,掌心贴到他胸口上,佯作心脏跳动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抖。“咚、咚、咚,你看他心跳多快。碍着我和小静而已。”
常青实在忍不住,凳子“哗”地一拉,扯着江奕晖就钻进客房里。
“你坐下。”常青指着沙发,“来这里坐下。”
江奕晖面无表情地坐过去。常青也坐到他身边,说:“张岩喜欢过你,可能对以前的事还在意,喝了酒管不住自己的嘴,都是胡说,你别听她的。”
江奕晖歪着头,问:“她说什么了?”
常青看他懵懵的样子,心道难怪他不喝酒。“就是……我以前那些。”
“你喜欢我吗?”江奕晖满脸通红,体温很高,靠近了,身上团着的热气也跟着黏过来,“喜欢吗?”
常青把他推开。“我拉你私底下说话不是要做这些事,而是你不了解张岩,她固执起来很胡来。我想跟你说明白,她在场根本没法说。”
江奕晖突然一笑。“我也很固执。我跟你说,我现在就要亲你。”话音一落,他当即凑上去,死握着常青的后颈。常青吓坏了,要去推他,可他这次是下了死劲的,石头一样,动也不动,要真太用力,怕又会把他打伤了。
嘴唇上重重的一击,亲到后,江奕晖突然撤劲,傻兮兮地笑道:“我说话算话。”
还是一句说话算话。看着那双透彻得一无所有的眼睛,常青心里涌出一股沉了许多年的暖意,暖得生疼。
江奕晖已经完全喝醉了。常青送他和江明纶回去过后,回来收拾了碗筷厨房,这才回到卧室,却见张岩正坐梳妆台前化妆。
他到窗前拉开窗帘瞅了瞅,玻璃上蒙起一层雨幕,外头银河似的灯光街景已经完全扭曲了。轻轻推出一条缝,雨声打雷似的钻进来,浓烈的水的腥味扑上脸。他赶忙又关上。“外面下暴雨,你还要出去啊?”
张岩丝毫没有他说的喝多了的样子,认认真真扑着腮红。“林瑾瑜那丫头做的活不仔细,我也没好生看,传上去了,出了问题,赶着去处理。”她把粉刷一搁,拿旁边手机拍了下桌子,示意常青自己看。
常青当然不会真去看,只说:“下这么大雨,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你吧。”
张岩没说话。常青空了就会接送她,有时下班就在外面吃,完了看看电影、去步道走走,都是常有的事。行里女同事羡慕,男同事汗颜。虽然常青事业上从来提不起什么劲,拿了最好的资源也不过混吃等死,但常遇春和冯初都已算是高官,各种福利惠及家属,本身家底也十分丰厚,人又长得出类拔萃,更重要是一点骄矜的味道没有,待妻女都相当温柔体贴。
选好衣服上电梯,车库两层却停了。打电话给物业一问,才知道暴雨来得突然,车库积了水。
两人又回去叫车,苦苦没见有车应答,只得上街去打车,再没招就只能坐地铁了。小区地段非常僻静,车并不好打,到最近的地铁站需要走十多分钟。
张岩穿着深紫色的丝绒细高跟,正要出大楼楼厅,常青把她拦下,撑开伞递给她,率先下两步梯子,说:“你的鞋沾水就麻烦了,细高跟也容易摔,我背你吧。”
张岩心里不是味。虽然常青平时也这样,但今天不同。“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感觉像心里有亏欠在那使劲补偿似的。”
“别提这个了吧。”常青催促她,“你不赶时间?”
张岩沉默地爬到他背上。颠颠的,暖暖的背,又像回到两人才开始真正做夫妻那会,带着忧郁的贴心的小甜蜜。常青从来都把感情关在眼底,人回来了,就全放了出来。自己却不觉得,就张岩看着扎眼。被父亲张云催促的事,本来迟迟下不了决心,也终于提上日程来。
“我想让小静去阳山的国际幼儿园。”
“可以啊,就是有点远。不过这样小静也可以早点接受好些的教育,江奕晖的弟弟才这么点大,中英文都可以当做日常用了,我们小静跟他情况不同,但也不是不可以朝这方向努把力。”他心想着江奕晖都说过江明纶脑子不差,那应该是很不差,常静没法比的。
但张岩并不接他话,只说:“离我爸那挺近的,我忙了他们也可以帮忙照顾接送。不行住读也可以。”
“住读不行啊,她太小了。也不用麻烦爸,我时间多,可以接送的。”
张岩收紧挂常青脖子上的手臂。“放我下来。”
“怎么了?”
“放我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常青有不好的预感。“快到了,那边好像有车。”
“放我下来!”
常青只得将人放下来,重新拿过伞替两人打着。黑漆漆的夜晚,就长脖子的路灯沿着小道一点一点笔直地排下去,看不到头。张岩凝视他,极为郑重地说:“我说真的,我们离婚吧,你也能和江奕晖在一起了,等了这么多年,没必要在我这耽误。你要现在对他没点感情就算了,但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心里面还装着人家。不过你们两个大男人,又拖着个小男孩,常静跟你也不方便。我就要女儿就行,财产你都拿去。”
常青有点毛了。“怎么还提这个,都说了一晚上了。江奕晖回来一个月了,我对你们有什么两样吗?这点都不愿意信我?”常青的声音是低且软的那种,混在大雨里,显得特别委屈无力。
“我不是不信你。但我也有我的考虑。别的不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哪怕晚上跟我那么投入地做‘爱,过后快快乐乐一头栽倒睡觉,半夜里都要叫他的名字,喊他别走。那人不在就算了,现在这名字的主人在我面前,我怎么自处?我们的婚姻本来就畸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这几年我没怎么想他了,你别想用这种话来搪塞我!”常青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事,脸上又羞又急,要滴出血来。
“没怎么想?呸!没怎么想你留着那堆速写本做什么!没怎么想你去拿出来又放下,看都不敢看?”
常青呼吸急促,仿佛无法接受。“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绝对不是因为他!我们结婚的时候,比这严重多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他眸光一闪,忽又露出焦虑关切的样子,“你提这个,是不是有其他原因?要有什么麻烦,说出来我们一起去解决,我是你的家人,有问题一起去抗。”
张岩怔住了。刷刷的雨声混着大风,那么冷的冬夜里竟也下这种雨,令人难以置信。“你……”她再说不出话来,常青这种时候竟还替她去想。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有这样的男人,管他喜欢不喜欢你,谁愿意往外推?
“别,你别哭啊!”常青急急忙忙去掏纸巾,伞又拿不稳,竟从手里滑出去。
一通冰雨灌下来,张岩本来就穿的少,受着针扎般的刺激,当即哇一声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你看你,妆都花了。”常青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人按怀里,张岩顺势死死将他抱住,就在那雨里,说什么也不走了。
————————————
HE啊,必须是HE。
18
隔日晚上,常青下班从幼儿园接了常静,吴妈饭筷子碗给摆好了,张岩照旧忙着工作不回来吃晚饭。父女俩正要开饭,门铃响了,吴妈去开,而后就听见她惊喜地喊出声:“小江啊!常少爷,是小江来了!”
吴妈是常遇春老家请来的,在他家也做了很有些年了,连五险一金都是齐全的。四十多快五十的年纪,仍是那种乡下妇女的性格,揣着极为严重的阶级思想,对待常家的人尽可能仰望着。像是男人和男人之间情情爱爱的事,平日跟她的小姐妹提起向来是皱着眉,见鬼一样要绕道的。但一旦发生在常青身上,就完全没了什么障碍,极尽全力去美化,何况另一方还是个她见过的唯一的近乎完美的男孩。
当年的事她可能比两家母亲都还早发现,一路不声不响地纵容着。陈白杨来,她还替自家少爷急,她很看不上那女孩。后来那晚上,常青去追江奕晖,一向闷不吭声的她,破例在常遇春面前说了不少陈白杨的坏话。
常青那时候闹失恋,那么多年,她都一路看来。初一十五上柱香,也要祈祷小江早点回来,这样自家少爷就没那么伤心难过了。只是没想到,常青还是和张岩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夫妻感情也是十分融洽。但她就像看一部完美的情感小说一样,将那种感情洁癖投放到常青身上,始终坚持这种融洽和当年小江与常少爷间的感情是没法比的。
这会江奕晖出现在门口,旁边竟站着个不中不洋的小男孩,又同江奕晖十分神似,吴妈像是遭了雷劈:“怎么这么痴情的小江都有小孩了?”一时疏忽,话竟然是脱口而出。
“这是我弟弟,叫江明纶。”江奕晖不仅又长高了,样貌也更利落了些。
吴妈一听,捂着嘴,漂亮又高大、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她有点紧张,另一手不停地攒她的围裙。“这就好了,这下常少爷不用伤心难过了。”一步错步步错,她竟然又说漏嘴了。
常青过来正巧听到这句。一时间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怂恿他去干那想都不该想的事。“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的让我们平时过来吃饭?”江奕晖说,“要不方便,我们还是回去。”说完拉起江明纶就要走。可那小子已经钻进去,朝玩具堆冲去了。
常青赶忙说:“不是这个意思!那天你说再说,我以为你是拒绝了。进来、进来。”
自那之后,江奕晖几乎天天都来。一问之下,常青才知道,那天喝酒之后的事,江奕晖是断片了。他明知酒量不济,非要去喝张岩递过来的酒,大概也是受不得情敌的怼吧。
张岩偶尔晚上也回来吃,经历过那个暴雨夜,她也再不说那些在常青听来纯属赌气的话,似乎总算接受江奕晖的存在。只是她却总爱作怪似的,每次遇到江奕晖就一定要让他喝酒。她常年在外,酒量自然很好,好几次直接把江奕晖给喝趴下了。
江奕晖一醉,就缠缠乎乎拉着常青的袖子不放。常青稍一挣脱,他就恐惧地四处瞎抓。张岩这时候也不责怪谁,就好笑地让常青自己去处理,像是高中女生有意要撮合自己看中的两个男生一样。常青有时候觉得她是在开玩笑,有时候又怕是她不放心,有意制造难题去考验他。但无论如何,两家五口人,总算和谐相处着。
到年底,常遇春忽然带着冯初调遣回来。虽然不跟常青住在一起,空闲时间也少,没有太多机会一家人相聚,但不论如何总算不用隔着一千七白公里,连个尽头都看不见了。也算应了常青从来信服的一句话:爱是陪伴。孩子、老婆、父母,还有江奕晖,所有人都在身边,常青觉得非常圆满了。
二月份,常遇春去北京开会,说完了回来给孙女庆生,许诺了许许多多的礼物,但会开完人却一直没有回来的消息,一直挨到三月底。
这几天市区的桃花都开得快谢了,路上的叶子绿油油的。张岩说阳山的桃花才开,要带常静去住几天,顺便看看幼儿园。她父母在那,也方便照料。走的时候欲言又止,忽然抱着他狠狠亲了一下,而后快活地说拜拜。因为每年张岩都带女儿回去,常青也没多想。
张岩走后没两天,常青就在报纸上看到父亲的消息。那时候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已经被拘留了。连带着冯初也给关了进去。
常青紧接着就被要求赴京协助调查。事情非同小可,他非常慌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离休干部,力量很有限,所以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去求张岩的父亲张云。可张岩当时带常静回娘家,一去没了消息,常青再去找,别说张云,就是张岩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住处人去楼空,连电话都联系不上。他想到了一种几近崩溃的可能,赶忙跑到张岩工作的银行,那边说张岩请了年假;他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