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梦相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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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莫清弦,阿元他就是脾气差又不会说话,你可别生气。”莫清弦泠泠如玉的声音像一杯茶蕴起袅袅的雾气只说进了徐琰西的心里,但他却没敢表现出来,只笑着伸手握了握莫清弦的手才笑着说:“没事没事,初次见面,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
徐琰西说完才猛然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时嘴快就把哄小姑娘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呐呐的看着莫清弦一时有些尴尬。莫清弦却是没在意的笑了笑:“我让阿元煮点茶喝,他煮的茶味道勉强还能入口。”
徐琰西偷偷地打量孟元年的神色,看他竟然没拒绝反而很是自在的坐在茶盘前,他忍着心里涌上的幸灾乐祸以及惊奇坐在了香案几对面。裴云轩也蹭过来坐在他旁边。莫清弦单独的跪坐在香案一头侧着脸看孟元年烫杯温壶,左手轻轻地分出茶叶在茶壶里,洗茶冲泡,右手腕提着水壶轻点着向下倒水,他的动作不是特别熟练但看上去却是格外的好看。
莫清弦看着孟元年的手指,修长有力,透着莹莹的如玉光泽,越看越喜欢。孟元年转头看他一眼低声浅笑着也不说话,却又仿佛同莫清弦说了千言万语。徐琰西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和裴云轩像是多余的木桩子,根本入不得孟元年的眼。他仔细的打量着莫清弦,只觉得他清隽娇贵,温润端方像块上好的端砚,隐隐透出笔墨之香。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谁,但只觉得发现,在这个人面前,孟元年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着。心静而明,让他甚至都有点怀疑那个犯病的孟元年只是他的臆想罢了。
“元年,你觉得现在还好吗?”徐琰西少有的正经神色,他严肃的看着孟元年,有些说不出的沉重:“你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样的选择吗?”
孟元年手上动作没停,依次将他们面前的茶碗倒上,才看向他:“我知道。”说完也不再管他,递了杯茶到莫清弦的手上,柔声说着:“阿清,小心烫。”
不过三个字而已,徐琰西却明白了孟元年的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汤,心里隐隐的就蹦出些很多的不好预感。他抬起头看着孟元年和莫清弦,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如此的温和宁静,竟让他说不出丧气的话来。
直到离开徐琰西也没再说多余的话,他同裴云轩一起缓步走在院子里,他想问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裴云轩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笑了笑:“元年是个可怜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让你不能接受。”
也不等徐琰西答话,裴云轩叹了口气又说道:“清弦是当年同元年一起被抓走的那个林家少爷,他们之间的纠葛我不清楚。我到现在也不能接受元年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但是只要元年觉得开心觉得幸福,我们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就算最后真不得善终,至少我们还可以做元年背后的依靠,给他力量,只要他觉得好,我和荆越就无条件的支持他。就算我们是日夜忧心,可是元年太可怜了,上天好不容易给他送来一个莫清弦,我们又怎么忍心。。。 。。。”
“京城的林家,那样的大家族。。。 。。。”徐琰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是谁不好,偏偏是林家。”
“谁说不是呢?这条路,坎坷难行,我们也无能为力。”裴云轩拍了拍徐琰西的手臂,一向乐呵的表情也染上愁云,忧心忡忡却也只能忍着。“走吧,去喝一杯。”
第67章 贰十七(6)
莫清弦活了二十几年,除了十六岁出了件被绑架的事情,剩下的时间里,他活的都过于顺遂了。很多时候在他心里,他都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很简单。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经常理所当然的觉得,不论他做什么事,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因此当他喜欢上孟元年时,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在潜意识里也理所应当的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是能接受的,不过是一个伴侣而已,还是他的伴侣理应由他自己去做决定。别人的想法根本没什么必要去在意,他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得。
孟元年喜欢他这副娇气又有点自我的样子,喜欢他在他面前永远都张扬着自信从容的风度,这样的莫清弦就是他喜欢的样子。只要莫清弦不在意的那就不需要在意,他在意的就一定是重要的。
这一年开始,莫清弦进入了孟元年的公司成为孟元年的贴身助理,跟着他出去应酬跟着在商场上搏杀。毕业事业只是匆匆回北京做了毕业演讲交了论文就又。合作日益密切,莫清弦留在孟元年的公司就显得理所应当不怎么重要了。
陆梦若也凭着自己的能力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只希望能里孟元年近一点再近一点。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孟元年的公司,把她的精力和满满一腔爱恋全部倾注在了孟元年的身上。
不论家里怎么催促她回去她都不放在心上,又因为莫清弦同在上海,陆家和林家都一致默认他们是在一起的,因此并不是特别强求。
晃眼间就到了一九九七年,莫清弦和陆梦若来上海待了近四年。这一年歌坛天皇巨星张国荣复出举行“跨越97”的世界巡回演唱会。演唱会空前盛大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一票难求。
莫清弦一直都是张国荣的忠实粉丝,只要有时间他都会飞往演唱会现场举着荧光棒在台下大声喊着“哥哥”,孟元年受他影响也对张国荣多有关注,只要不忙都会陪着莫清弦一起去感受那种摩肩接踵的热闹气息。
这一年,张国荣对着全世界像唐先生做了最动人的告白。他的声音那么快乐娇憨,他的舞动那样的狂野倜傥,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忧伤,他站在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说着他最真实的情话。像个天神。
莫清弦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样的哥哥,突然泪流满面。他捏紧了孟元年的手指,想着他们的爱恋,幸福的头脑发热根本无法抑制那种想要喊叫的冲动。他藏在人群里嘶哑着声音,跟着哥哥一起唱着宛如告白的情歌,像个孩子又哭又笑。
直到六月演唱会拉下帷幕,莫清弦都还没能从余热中回过神来。他会经常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张国荣的《为你钟情》,孟元年坐在一旁静静地听。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从未对人倾诉秘密
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望你应承给我证明
此际心弦 有共鸣
然後对人公开心情
用那金指环做证
对我讲一声终於肯接受
以後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 ” I do ! I do!”
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然後百年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做证
对我讲一声终於肯接受
以後同用我的姓
对我讲一声 ” I do ! I do!”
愿意一世让我高兴
为你锺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然後百年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做证
孟元年每次听都像在听莫清弦的告白一样,他会坐到莫清弦的身边,看着他的手指像飞舞的花瓣在琴键上来回跳动,会轻吻他额头,会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会凑在耳旁说着莫清弦爱听的情话。他们像最平凡的一对恋人,一起吃饭,一起刷牙,一起睡觉。在每个清晨给对方一个早安吻,会说一声:“早安。”
幸福的有些容易。
二零零零年七月,孟元年同林家布了□□年的网终于开始收紧了。
一直监视着李雪的人也终于抽丝剥茧摸到最后的那根线,找到了那个一直觊觎孟元年的大人物,果真是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孟元年这些年能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逐渐壮大,若不是那位大人物有心放逐,抱着猫爪老鼠的看戏心态冷眼旁观,又有林家相助。他肯定无法走到如今的地步。每每想起都是一身冷汗,天时地利人和,果真一样都缺不得。
孟元年再次见到曹蟠时,已经到了冬天。曹蟠穿着貂皮大袄,夹着根雪茄坐在对面,竟还有心情调戏着孟元年的容貌。
“孟总,真是许久不见,你又美貌更胜从前了。”他靠在椅背上,餮着肚子手上大拇指戴着个祖母绿的大扳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说近些年来孟总势头很猛啊,跟林家的合作是亲密无间。说着要去我家拜会拜会的,我等到现在也不见孟总上门来呢。”
“怎么,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孟元年妖冶的笑起来,让他那日渐更胜脸染上几分撩人的性感:“不过我怕是要让曹总这一番错爱付之东流了。”
“咦?孟总这气度也比以前大了不少嘛。”曹蟠将手中的雪茄烟在桌上磕了磕才接着说到:“安逸了这么几年,就忘了你父亲了,哈哈。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事可不怨我,要怪还得怪你,谁叫你长了这么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恰恰还是男孩子呢。你父亲也是个倔驴,若是早点把你送出,又怎么会发生那件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曹总今天找我是来叙旧的?”孟元年收起笑脸上露出冷意来,“我很忙。”
“呵,才开始说你就听不下去了?”曹蟠扔下手中的雪茄冲孟元年哂笑一声,才坐正了身子道:“我当年不过是道上不知名的小角色罢了,我能扳倒你父亲当然是有人帮我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能力。不想知道九年前是谁捉住了你,将你关在那间密室里的?”
孟元年握了握拳,嘴唇有些发白,他勉强的控制住心里的暴虐看着对面的曹蟠,咬着牙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68章 贰十七(7)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白费力气而已,你要报复的对象从来不是我。”
“呵呵。。。 。。。”孟元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笑声止都止不住:“曹蟠,原来你是来求饶来了,你是没睡醒吗?还是当我三岁小孩。”
孟元年隔着桌子凑近曹蟠,倾城的妖娆面庞浮出狠厉的神色来:“曹蟠,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把我吊在房里时我说过什么?我说除非你把我弄死了,否则你就等死吧。你当初说什么来着?呵呵,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孟元年的眼神趋向疯狂神色扭曲的大笑起来,他像发泄一般推倒桌上的茶杯碟碗,双眼猩红的冲着曹蟠几乎是吼出来的说着:“你说我这辈子都只能去当别人笼中的金丝雀,我若是有能力杀了你,你就主动去为我父亲磕头以死谢罪!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害怕了?”
孟元年冷笑着,神情冷酷而残忍:“放过你?痴人做梦!”
他用最后的理智保持着清醒,推开门就直奔停车场,速度快的裴云轩差点没跟上。刚一上车孟元年就大口的喘息着,捂着胸口,冲裴云轩吼道:“赶紧回去,用你最快的速度!”
裴云轩知道这是孟元年发病的征兆,已经近四年没有发作过了,裴云轩几乎都以为他好了。可是今天才发现,那些都只是假象而已。
一路狂飙回去,一边打电话通知徐琰西往孟家赶去。到家时孟元年再也忍不住直奔向房间,却在跑到楼梯口时转头就看到莫清弦坐在沙发哪儿,心下有些骇然。转头就向裴云轩和赶来的荆越神色痛苦的强忍道:“先把阿清带出去,赶紧,我实在受不了,我怕会误伤了他。快点!我没好之前不准他上来。”
“阿元?”莫清弦有些奇怪的放下手中的资料叫了声,就要朝他走去,孟元年却头也不回的直接就上楼了,巨大的关门声震得莫清弦脑袋一蒙,只能看向一旁的裴云轩急切的问起来:“裴叔,阿元这是怎么?我看他神色不对。”
话未说完就听见楼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和孟元年的低吼声,莫清弦撒腿就要上楼,还是荆越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他的腰就朝门外走去,一边用力抱着挣扎的莫清弦一边对裴云轩说着:“不好,楼上新添了些棱角的东西,你赶紧上去看看,我找人先把清弦安置好。”
裴云轩也才想起来,赶紧跑上楼,只留下莫清弦被荆越抱拽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恼怒的吼着:“荆叔你干嘛?我要上去看看阿元,放开我,让我上去!”
“元年说了在他好之前你不能上去,清弦你就听话吧,元年也是为了你好。”荆越拖拽着他,还一边吩咐着门外巡逻的人:“都过来帮忙,看好了莫先生,孟少爷犯病了千万不能让莫先生靠近。”
大家神色微凛,知道轻重,纷纷围在莫清弦身边一时间竟让莫清弦动弹不得。他听着他们说的话,有些糊涂但也明白孟元年生病了,只这几个字眼就让莫清弦猩红了眼。正好徐琰西也赶到了荆越的注意力都去了徐琰西那儿,没怎么留意莫清弦。
此时的莫清弦由衷的感谢他爷爷林墨,自从出了绑架的事情以后,每日里都会逼着他学些拳脚功夫,虽说不怎么厉害但是偷袭打到这几个拦着他的人,却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当荆越被推得向前直接将徐琰西扑倒在地时,莫清弦已经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就连逃命时他也没这吗快过。楼上裴云轩心里在流泪,只能尽量避开致命点让孟元年当着人肉沙包,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正在祈求着徐琰西快来救命时就见莫清弦冲了进来,心里又苦又急只能死命的抱住孟元年的腰冲莫清弦吼着:“出去!你上来凑什么热闹,快出去!”
话说着人已经被孟元年一个后空翻摔在了地上,孟元年捂着头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触手可及的所有东西都被砸翻在地。可莫清弦却分明看见他的东西都还完好的放在哪儿,就算病得快失去理智了,孟元年还是潜意识里保护着他,而他在孟元年这样痛苦的境地里,竟然只能旁观束手无措。
“阿元!”莫清弦顾不得许多了直奔向孟元年,扑在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脖子,大声在他耳边柔声叫着:“阿元阿元,是我啊,我是阿清,我是阿清。你快看看我。”
“出,去。出去!”孟元年抱着头双眼充血,费力的吐出两个字,那脆弱又害怕的的神情让莫清弦一时间泪如雨下。
“我不,阿元,你如果难受就打我吧,阿元,求求你了,我除了待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