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梦相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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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隆�
“我不,阿元,你如果难受就打我吧,阿元,求求你了,我除了待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莫清弦抱着他,双臂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虚脱般的酸软,然而他都不在意,他的眼里都只有痛苦着的孟元年。
“啊。。。 。。。”孟元年抱住头终于再克制不住心里的暴怒之意,直接将莫清弦一把甩了出去,随后赶来的徐琰西和荆越根本就没机会近孟元年的身。只能拉着莫清弦退在门口。
“林少爷你先别急,等元年冷静点再让徐琰西给他打一针就可以了。”荆越眼里闪着泪却还强忍着看着发狂的孟元年,“林少爷你先出去,我们。。。 。。。”
“不,你们出去吧。”莫清弦却没理他,脸上冷的像块寒冰,他转头看着荆越裴云轩以及徐琰西,面无表情:“你们出去,我要跟阿元单独待会儿。”
“林少爷!”
“出去!”莫清弦明明语气平静,荆越却在他脸上看到了坚定,到底是未来的林家家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荆越等人也不再说什么只能任着他由着他。
莫清弦锁上门,看着那样痛苦的孟元年明明是头困兽却又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他跪在孟元年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抱住他,吻着他的额头他的脸,死命的将孟元年摁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阿元,阿元阿元,我是阿清,你的阿清。。。 。。。”
孟元年的眼里流出眼泪来,任莫清弦吻着他,他十指插进莫清弦的发丝里紧紧地抱着他的头,仿佛用尽了力气般的吻上莫清弦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咸甜的带着呼吸间的灼热味道。
孟元年终于逐渐冷静下来,他疲惫的躺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头发湿润的黏在脸侧。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瞳孔散漫,他哑着声音轻声说:“阿清,我头疼。”
“我知道你疼,我知道。”莫清弦抱着他的头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眼泪滴在孟元年的脸上,他沙哑着嗓音笑着说:“阿元,我唱首歌给你听就不疼了好不好。”
“原来你还会唱歌,我以前都不知道。”孟元年强打着精神,声音却显得气喘吁吁。
“那是因为我只想听你唱歌给我听,我怕哪天你就不愿意唱歌给我了,你也知道这人脾气可差了。。。 。。。”莫清弦贴着孟元年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心疼的双手有些发抖。
“傻,只要你想听,我都会答应你的。”
“是,我就是傻。我可愿意对你傻。”眼泪像突然开闸的河水,漫过河提汹汹而来,他带着哭腔抚着孟元年的头柔声说着:“阿元,你别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唱一首春夏秋冬给你听,好吗?”
“好,只要是你,什么都好。”孟元年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让他有些恐慌,莫清弦像是有感应一般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间淡淡的吹了口气。他想了想深深地吸一口才开口唱起来: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天空多灰我们亦放亮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从没再疑问
这个世界好得很
暑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火一般的太阳在脸上
烧得肌肤如情痕极又痒
滴着汗的一双笑着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从没再疑问
这个世界好得很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是某种缘份
我多么庆幸
如离别你亦长处心灵上
宁愿有遗憾
亦愿和你远亦近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春风仿佛爱情在蕴酝
初春中的你撩动我幻想
就像嫩绿草使春雨香
莫清弦低头看孟元年的脸,苍白的肤色让他如玉的容颜显得透明,像下一刻就会消散一般。他垂下头轻轻地将唇贴在孟元年的唇上,久久久久的也不离开,就只是那样的贴合着,就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一般长。
阿元,我多么庆幸能和你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只要你在身边,春夏秋冬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要有你,只要你。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无所畏惧。阿元,因为你,就是我的春夏秋冬。
第69章 贰十八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忘了你却不太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莫清弦
房间里静悄悄地没有声息,门外的徐琰西他们却等的着急,不敢敲门弄出声响,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还是楼下的女佣送来当初留着以备急用的钥匙。
当他们推开房门时,莫清弦正靠在床沿上怀里躺着已经熟睡的孟元年,他神色疲惫的看了众人一眼,却没有说话。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先前没有注意,此时身上的痛都开始叫嚣起来。
裴云轩同荆越两人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孟元年移到床上,徐琰西扶起莫清弦轻手轻脚的向门外走去。莫清弦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孟元年,见他睡得昏沉才跟着徐琰西他们一起下楼。躺在沙发上浑身都疼,裴云轩拿来活血化瘀的药,想给莫清弦抹上。莫清弦却摇了摇头:“放那儿我晚些时候自己抹。”
裴云轩正想说什么但又转念一想,还真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帮他涂药了,神色莫名的站在莫清弦面前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莫清弦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裴云轩一眼。
裴云轩讪讪的摸摸鼻子在他对面坐下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还真不好给你涂药,要是被元年知道了,肯定得被打死。”
“他打你干嘛?”莫清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咳咳,清弦啊。。。 。。。”裴云轩咳嗽两声在莫清弦身上扫视了一圈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再怎么的也算是元年他未来的媳妇儿,我这不是该避。。。 。。。”
话未说完就被莫清弦扔来的靠垫打了正脸,他仰着头手里还抱着条件反射接住的靠垫,颇有些懵逼的傻样。莫清弦脸上青红交加,也不再理他,只问荆越:“荆叔,阿元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严重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年一直不想你知道,怕你担心。”荆越的脸上露出一个堪比哭的笑脸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元年。”
“老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老是说这些话,被元年听见又得生气了。”裴云轩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有些不忍。
“不,云轩你不懂。”荆越闭上眼痛苦的神色越发明显:“二十几年前我害了我妹妹,如今我又害了元年,我都不敢去死,怕在地下遇到孟爷,遇到茹茹,我是个罪人。。。 。。。”
“当年的事谁也无法预料,若是都能未卜先知,那人活着也就不用这么艰难了。”裴云轩叹口气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沉默着。
荆越垂着头想了半晌才看向莫清弦,他原本温和的脸上,此时带着些泪痕,眼神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你是元年心里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可以永远在他身边,他这短短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如果再失去你,可能他真的会活不下去了。”荆越沉默了良久,没有打扰他,莫清弦尽管心急却也知道有些时候只能等只能忍。他趴在沙发上将他埋在手臂上,浑身的血液都向脑门涌去,眼前都是孟元年发狂的样子,他咬住自己的衣袖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悲痛。就在他几乎要被那些悲痛淹没时他听见荆越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衰老之意。
“那年我去北京接应元年回上海,却不想途中一时大意,元年被曹蟠他们的人抓走了。我们发动所有的人力物力,不惜暴露许多埋下的暗线,历时三个月才终于找到元年。”荆越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只稍稍回想就觉得剖皮剜骨般的疼痛,“找到他时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虽说没受什么重刑,可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元年他被注射了大量的致幻剂,若不是他还强撑着一口气,可能就毁了。”荆越说着说着,眼神里射出疯狂的恨意,他咬着牙拼命地用拳头抵着额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荆越,别想了。”裴云轩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肩,趁荆越没有防备直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接着才转头看着莫清弦:“当初我和荆越都在场,只是我看到时元年已经被荆越抱出来了,但那密室我也进去看过几眼。荆越当时也受了很大刺激,这样的回忆只会让他痛苦。”
第70章 贰十八(2)
裴云轩放好荆越才叹了口气,神色确实荆越要平静的多:“荆越总是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他这样才会让元年更痛苦而已。你也看到了这些年,元年那副容貌,让多少人生了龌龊的念头。那间密室昏沉暗红,到处放着各种。。。 。。。那种用品,说到这儿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元年在那三个月里反抗的厉害所以他们丧心病狂的给他注射了致幻剂想从心理上让他屈服。好在那位大人物,一心想着要看元年顺从的模样,只当元年是他的掌中之物,并没有真的侵犯元年。否则就算我们把元年救出来他也是不会活的。”
“我,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莫清弦惨白着脸颤抖着嘴唇说着。
“在我心里,元年是最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的。”裴云轩仰着头吸了口才接着说:“当初在北京时,我只以为元年对你要格外亲近而已,却从不曾想过你们会发展成这种关系。我一直都以为是我的错觉,刚回来那两年只要有人碰到他他都会激动地将人丢出去,每天都只能睡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不睡。一直疯狂的工作学习练武,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那两年真的是最难熬的时候。。。 。。。”
“那两年阿元从来没有联系过我。”莫清弦忍着头上一跳一跳的抽痛,心里痛苦的胃像是痉挛一般抽搐着,让他想吐。“我从来不知道,阿元竟然受了这么多苦。我以为他回上海一定是顺利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
“应该感谢你,林少爷。”裴云轩突然正色道严肃的向莫清弦鞠了个躬,吓得莫清弦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裴叔,你这是干什么,该我谢你才对。”
“不,我也看明白了,这几年如果不是你,元年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裴云轩望着莫清弦摇摇头才接着说:“你在的这几年,元年一直没有犯过病。因为有了你,元年的病情才得到了控制,虽然没好至少也没恶化。当初他连夜去北京为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元年心里是不同的,比他自己重要。”
“是我非要阿元喜欢我的,本来他应该是可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的。”莫清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鼻音深重的看着裴云轩声调低缓:“可是我太喜欢阿元了,我受不了他喜欢上别的人。你们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后悔,我会一直留在阿元身边。”
“这都是元年决定的事,就算我们反对又有什么用。我们能做的就只能是接受。”裴云轩捏了捏鼻梁,今天一整天实在太折腾了,他也有些受不了,“今天他见到了曹蟠,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元年情绪波动很大。他为了如今的局面努力太久了,忍得也太久了。越到最后关头。。。 。。。才越是难熬。”
“阿元需要休息,琰西哥,您能不能给阿元开点药?”莫清弦想了半晌才对徐琰西开口,语气坚定但还是带着些试探之意。
“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徐琰西无奈的看着莫清弦:“看不到结果元年是不会休息的,我如果用药强制让他休息,只会让他更暴躁,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真正应该被温柔以待的人,总是都会被世界遗忘吗?”莫清弦心里的忧伤全部向眼中堆积着,他微仰着头清隽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寂寥,“作恶的人继续好好活着,善良的人,却还在地狱挣扎。我恨这样的世界,我也恨我自己,太过弱小了。”
除了叹息和沉默,谁也再说不出什么,莫清弦说的太过平静反而却更让人伤心。
第71章 贰十八(3)
孟元年再次醒来时,一低头就看见莫清弦躺在自己的怀里,手臂有些麻麻的他却舍不得动。只偏着头看莫清弦温和平静,又美好的睡颜。他将额头贴上去闭上眼睛,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就那样闭着眼清醒的躺着,那一刻思绪在不停的跳动着。从一九八七年的那个冬天,从孟家覆灭的那一晚开始,一直到遇见莫清弦。他们相互依靠在绝境中挣扎们一路逃亡,再到最后的分别。甚至他还想起了那地狱般的三个月,眼里除了红色就剩下黑色,那个房间的摆设此刻的他竟然都还能清楚地记起来。他像个局外人站在那个曾经让他生不如死的房间里,看着那个床上被铁链锁起来的自己,像个可怜虫一样挣扎着,期盼着,一遍又一遍的咬牙让自己清醒着。
他看见有人给他嘴里塞上木珠子,不让他咬着舌头,他的双眼被红绸蒙着总也看不见那个人的样子。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声音带着磁性的暖意,说话却是残忍狠厉的。他将自己完全当做他的玩物般折磨着,那么多难熬的日子,现在再想起,他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
他曾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发着誓,如果还能活着他一定要报仇。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最后一步,他宁愿死去;他甚至想好了几十种可能实现的自杀的方法,他每天都在绝望的等着希望有人能来救他。
后来他被救出来了,看到荆叔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经常会出现幻觉,幻觉中他还是孟家的大少爷,还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爷。甚至幻觉里还会出现莫清弦,那些幻觉里他们一起上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