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金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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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餐,冀北跟沈于清说:“你先回宿舍,我晚点来找你,我跟他说点事。”
“恩,好。”他顺着饭厅的台阶返回宿舍区,冀北站在原地看着他远离。
“哥,你喜欢他。”唐恒泽坐在冀北单人宿舍的座椅上。
“恒泽,我们之间早在之前就已经。。”
“我知道,我只是来跟你道个歉,因为我,让你被迫出柜了。”
冀北吐出一口烟雾:“想想我还要感谢你,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借这个机会摊开来讲也不错,瞒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并没有怪你。”
“你还是这么大度体贴,让我不舍得放你走了。”
“但我们终究还是不合适。”
“你说的对,我们不合适,所以就这样吧,我不是来纠缠的,我只是来做个结束,知道你过的还不错,我也没那么愧疚了,最后个要求送我走吧!”他笑的依旧漂亮骄傲。
他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两年,当初自己看上这个英俊帅气的人,于一天晚上拦住他,并说了自己想跟他交往的想法,冀北并没有拒绝。
现在想想冀北始终没有说过喜欢他,他跟冀北有过唯一一次关系,还是自己主动的,他骄傲,他知道自己有那个资本,他去放浪,他说分手,也只是为了想多得点冀北的关注,可是有的东西是不能试探的,尤其是人心,所以时间越长,矛盾越多,结果,这样的僵持还是让两人渐行渐远。
下午时候天色阴沉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雪了,沈于清去小卖部买了一提纸,返回宿舍,途径那一小片略微偏僻的树丛,隐约看见两个人立着,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个叫做唐恒泽的漂亮的青年。
唐恒泽也看见他了,朝着他微笑了下,他放慢脚步冲对方点点头以示友好,接着他来不及移开得的目光看见唐恒泽贴近了他对面的人,双手也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那是一个轻吻的姿势,他抿了抿唇,心里那股怪怪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他来不及理清,回过头迅速撤离。
“goodbye kiss”唐恒泽退开身体拉远了两人的距离,他忽然狡黠的笑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小同志在那边停了一下,你说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冀北似乎被气笑了,知道他说的是沈于清,他说:“都要走了,还摆我一道。”
“这是来自旧情人的报复。”唐恒泽戏谑道。
“算了,这天看着要下雪了,实在不行我帮你安排个宿舍,住一晚再走吧!”
“不了,你不又不会让我跟你睡一张床,我自己还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吗?咱们就此再见吧。”
冀北看他洒脱的离去,明白这段恋情终于画上了句号,当一切结束,才会有另一个新的开始,他深深吸了口气,天真的要下雪了,这会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晚上时候雪花洋洋洒洒,由小变大,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到喧嚣的尘间,大地渐渐被雪掩盖。
沈于清没去吃晚饭,他把胳膊枕在脑后,他想到下午时候自己看到的那个拥吻,心里明白,原来冀北也是,原来他们是那个关系,看样子他们应该会在一起,他略微感到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流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看_(:з」∠)_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严冬来了,大雪把所有的东西都掩盖起来,看似洁白的表层下其实藏了许许多多的不一样的事物,它们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暖春,爆发出它们蓬勃的生命。
沈于清躲了冀北两天,因为他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于是每天都去下井,就算是吃饭,他也尽量避免两人的碰面。
下午6点多时候他在宿舍接到冀北的电话,摩挲了按键,停顿了一两秒还是接起电话。
“小于清,我在你宿舍门口等你,你出来一下好吗?”
“冀哥外面现在很冷,要下雪了,你快回去,明天再说吧。”
“你出来吧,你不出来我就在这等着。”
冀北难得的跟他强硬了一次,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挂了电话,他穿上羽绒服走出了宿舍。
天又开始飘细小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衣服上,瞬间就融化了,冀北摘下自己的的羊绒围巾,圈在他的脖子上,他没有说话,配合的被系上了围巾。
被冀北一把拉住了手,往最后一排的宿舍走去,他想了想还是没挣开那只握着他的温暖的掌心,他不知道冀北要跟他说什么,直觉告诉他,可能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谈话。
一开门屋里的热气让人瞬间觉的暖和过来,冀北脱了大衣,给两人倒了杯水,跟他隔着一个小茶几分别坐下。
停顿了片刻,冀北说:“小于清,你知道了。”
“冀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觉得怪异,我还是会祝福你们。”他低头抠弄着羽绒服上的拉锁,快速的说完这句话。
“你听我说,我并不是想要隐瞒你,唐恒泽是我大学时期的对象,我们谈了两年,但是矛盾很多,他来只是跟我告别。”
“哦。”
“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一个人,你说他会接受我的,对吗?”
“恩?”他猛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想到冀北看自己的温柔眼神,想起冀北救自己时坚定的目光,想起自己胳膊受伤时冀北体贴的照顾,冀北对他始终太好,他心里猛然一震,捏紧了拉锁。
冀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体,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内向安静,有时候有点孩子气,他很单纯,他微笑时,唇翘起的弧度很好看,他的头发很软,他不爱吃面,他一个人跨了好几个省才来到我的面前,他很坚强,他叫沈于清,你知道他吗?”
“冀哥。。。”沈于清握紧了拳头,他从没有过被表白的经历,他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的心跳的很快,可是他不敢,他怯弱了,他看过很多的分分合合,现实的,电视里的,他害怕冀北这个朋友,最终只会跟他形容陌路。
“你说,他会接受我吗?”
他咽了咽唾沫,死死咬着唇,不敢抬头,他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他起身准备回宿舍。
可冀北没让他走,他用了点劲,把沈于清按在座位里,“回答我,小于清,我要知道你的想法。”
他挣扎不开,手腕被抓住摁在身侧,那只受伤的胳膊也别格挡住,双腿被分开压制住,他的脸开始红了,是急的,他说:“冀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吃饭聊天的那种吗?我不想了。”冀北的头压下来,他使劲往沙发后靠,他偏过头想要躲过即将到来的接触。
冀北腾出一只手,掰过他的脸,用力捏住了他的下颌两侧,狠狠的吻了上去,他死死咬着唇,用力挣扎。
他的唇很凉,冀北亲吻他的唇珠,用舌尖抵住他被咬死的下唇,来回舔舐,嘴里混进了腥咸的液体,让冀北的理智回笼。
胸膛急速起伏,失去了钳制,他用力偏过头,他的手恢复了自由,用手背抹掉了唇上的血迹,推开冀北,站起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风雪里。
冀北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他本来打算慢慢来的,怎么突然就失去理智了,这下彻底吓到他了,他重重叹了口气倒在床上。
返回宿舍,把自己闷进了被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冀北真对他抱了不一样的心思,他的心里很复杂,他真的把冀北当作朋友,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这么一来,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近两个月矿上作业量加大,好在机器过了磨合期问题一直很少,他们三位售后也不用天天下井,其实公司需要他们盯班,走的也不过也是形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样显得公司很有诚意,显得很重视这次跟矿上的合作。
上次的不欢而散后,沈于清一直没好好跟冀北见过面,冀北默许了他的逃避状态,两人基本每天都错开了吃饭的时间,同行的两人对此觉得意外,连齐电工都忍不住问:“小沈啊,怎么最近不跟冀队长一块吃饭了。”以前基本每天都会碰见,有时候冀北会递给他们啤酒卤味。
边上的机工,张云平也搭了腔:“说起来好像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冀队长了吧。”
沈于清默默夹了块炖菜放进嘴里,嚼一嚼咽了下去,说到:“估计在忙吧,快年底了出煤量变大,忙起来也是正常的。”今天的菜,有点咸了,他喝了口汤,忽然又想起冀北第一次给他端面汤的情景,顿了一瞬放下了汤碗。
齐电工又说:“有什么想买特产,得准备好了,公司让我们一月份回上海总部,算算还有20来天。”
“恩,知道了。”他放下碗筷,走出了饭厅。
那一小片树林的某两颗树间还系着一条绳子,那还是沈于清刚来没多久,冀北帮他系来晾衣服的,绳子被冻的很硬,冰凉扎手,他倚在树上掏出刚在小超市买的烟,打开,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回忆冀北抽烟的样子,打着火点燃了烟深吸一口气,闷咳了几声,又吸了第二口,烟灌进肺里又回旋进气管,他轻吁了口气带出缭绕的烟雾,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抽烟,这种吞进去盘旋一圈又吐出来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好像那些烦恼忧虑都被带走了。
在里面呆了很久,直到天黑,地上有五六个烟头,他蹲下身一一捡起裹在纸上往路上走去,冀北在他抽第二根烟的时候就站在路边了,他知道那肯定是小沈,他没有走近,就这么望着。
“你抽那么多烟,不难受吗?”
他一直低着头,出了树丛也是背朝着冀北的方向走,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冀北,被这陡然的一声惊了一下又继续往前,他走的不快冀北两步追上他,把他拉进了树林,再次停在系晾衣绳的地方,看见沈于清急于远离的姿态,冀北忽然有点生气。
沈于清被推到了树上,树冠上还有未化完的积雪,被抖擞下来,落了两人一身,他靠着树杆没有挣扎,他说:“冀哥,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我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遇见你。”
“你高兴遇到我,那你跟我在一起不好吗?”冀北撑着树干,把他圈在胸前。
“冀哥,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各方面都不同,我们可以做朋友,可是当不成情人。”
“为什么?你根本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没谈过,可我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热情的,而我好像天生缺少这一部分感情,我从没想过这样。”
“我有就行了,我不要你热情,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你难道不快乐吗?”
“我很开心,可是冀哥,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现在这样说,但是以后呢,谁会愿意每天跟一个没有朝气没有活力没有热情的人平平淡淡呢,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厌烦。”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小于清我确定我自己的想法,我并不是一时兴起,我很认真的想过我们的以后,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冀哥,我要走了,我要回上海的总部了。”
“你是因为这个不接受的吗?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去你那边陪你啊?”
“你老是为我想,你的家人呢?你的以后呢?”
知道他是矿长家的独子,也明白这么个富贵人家是不可能随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背离的事的,他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既然明知不可能,那就一点都不能触碰,因为往前是深渊,而他现在还不想坠入深渊,最后连一片完整的自己都找不见。
冀北沉默了,他想起了林女士说过完年,冀矿长安排他出国的事,大概由于这段时间的美好时光,他忘记了这一茬,他真的觉得很挫败,感觉天也不愿意帮他,他灰心的垂下了胳膊。
整理了下衣服,沈于清慢慢走出了冀北的包围圈,他说:“冀哥,我走了。”
冀北无力挽留,使劲捶了下树干,他第一次恨自己的稳重,他如果再直接一点,再热烈一些,会不会感染到沈于清,会不会让他愿意接受。
这是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冀北走了,他回了北京的家,林女士看他回来很高兴,绝口不提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她想一家人过个安稳的年,冀北配合着她的想法,没露出一丝一毫跟冀矿长作对的意思。
在矿上过了元旦三天假期,沈于清一行人终于在一月中旬返回了上海青浦的总公司。临行前他把一条黑色的羊绒围巾叠好放在了塑料袋里,这是冀北的那天晚上给他戴上的围巾,他后来想还给他,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他去了郭部长的办公室,说:“部长,这个麻烦你交给冀队长。”
“好,一定!”郭部长客气的问他:车票都买好了吗?”
“买好了,谢谢部长,还要收拾东西,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去吧,一路顺风!”
沈于清退出了办公室,走到冀北之前的宿舍,他记得他们就是在这有了第一个不欢而散的分别,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小雪,记得唇上的刺痛,记得冀北一脸认真的表情,可能不会再见了吧,这么不愉快的离别,看来也只能成为遗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一有人看就吱一声呗 _(:3 」∠)_
第18章 第十八章
回了上海,沈于清居然有些适应不过来,因为南方的冬天寒冷透骨,冷空气里始终带着一股冰凉的潮气,而北方那边的冷只浮在表面,干冷却不透骨,再加上那边一到冬天全省供暖,屋里都特别暖和。
恢复了8小时双休的班次,每天都是打卡上卡,又打卡下班,车间挺忙的,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好,机器卖出去越来越多,于是他们装配车间越来越忙,忙到他只是偶尔会想到冀北。
今年是2月份过年,离过年还有半个月不到,他们公司福利不错,过年会发1000块的购物卡还会多给一个月的工资,也相当于是年终奖。
冀北在年底跟林女士回了一趟TY的家,林女士说,过年要去打扫屋子,还要贴上新福字。
再次回到这里,屋里沈于清的气息被抹的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