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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混音人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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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入会啊。”
    “……”我到底为什么叫这个死胖子来我家浪费粮食?
    “好好你打,不过这是老周的电话,宫少爷不轻易暴露个人信息,以免成为广大适龄女同志的福音……”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给我,“自己找。”
    我拿着手机转身上了二楼。
    
    第27章
    
    李谦蓝的电话还没打完,厨房里响起水入沸油的刺啦声,楼下的路灯亮了两排,我绕过阳台,坐在楼梯最上面,背后是走廊和卧室,还有一扇半开的飘窗。
    我有点怯,于是先对着何胖子通讯录里稀奇古怪的人名儿们笑了一阵,本着不窥探他人隐私的原则,我找到了周靖阳的电话,拨通——忙音画面是纯黑色,我猝不及防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脸,手一滑,赶紧把电话端到耳朵边。
    二层和楼梯的夹缝里看得到乔馨心端着一盆鸡茸蘑菇汤走过的身影,很香,我坐在这边都能闻到。
    电话被接通了,我听见一个仿佛自动答录机、口音纯正,四平八稳的男声,“喂,你好。”
    我说,“你好,周先生,我是夏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哦,小夏啊,记得。”
    我对他的回答如此干脆有点意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两只脚,“麻烦你让宫先生听一下电话,谢谢。”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的。”
    我的心跳就从这时起从四三拍变成了快三,一点儿过渡都没有。
    电话被交接到另一个人手里,他说,喂?
    我深吸一口气,又怕听起来不自然,“宫先生,我是夏息。”
    “是你啊。”
    他轻声笑了,我循着那被信号磁化过的嗓音闭上眼,在脑海里逐帧细数一遍跟他的几次会面,一些细节被无意识的放大,我算了算,从平安夜算起,我们半个月没见,我却觉得久到必须要见一面了似的。
    “嗯。”我把话说得很简短,“你现在在忙吗,有时间……”
    我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听见他在话筒那头“嘘”了一声,不是对我,是对现在在他身边发出骚动的人。
    “安静点。”他语速很慢地说,“你们吵到我了。”
    我觉得气氛怪怪的,又说不清怪在那里,倒是那不疾不徐、低而不沉的声音有点让人窒息。
    我换了口气把被打断的半句话说完,“……过来坐坐吗。”
    他似乎重新靠近了手机,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客人呢。改天好么。”
    我答应着,“好。”
    “没想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他笑,“好乖啊。”
    我嗓子里一下哽住了,捂着嘴没咳出声,憋得脸上发烫,“我下次打给你。”
    “嗯,我给你留个电话?”
    “行,我找个笔记一下。”说话间我站起来往卧室跑,从走廊到卧室这段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又不舍得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
    卧室里黑洞洞的,我扑到书桌上单手去摸台灯,把电话换到另一侧肩膀上,右手撕下一张便签纸,“好,好了。”
    他报了一串电话号码,隔三个数停一次,然后说,“老规矩,不要告诉别人。”
    我把字条夹在歌词本里,合拢了放回原来的位置,让它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翻阅的迹象。
    我对此很满意。
    “好。”
    下了楼回到餐厅,一桌人坐在那儿等我,何胖子嘴里叼着个啤酒瓶盖,正扭着眉毛撬另一瓶,夏皆刚从厨房出来,对那副耍杂技的操行有些看不下去,“放着我来。”
    说着她夺过瓶子,一只手护住顶端,用瓶口对准了桌沿往下一扣,弯折的瓶盖应声飞到她手里。这是她的拿手好戏,“给。”
    李谦蓝已经自觉带头站起来鼓掌了。
    何胖子立刻心生敬意,“大姐我敬你是条汉子。”
    夏皆举着杯子跟他干了,“我敬你是个胖子。”
    “……”
    乔馨心在一边接过我递的果汁,自己倒完了又给李谦蓝倒,她长长的头发从颈后滑落的时候,李谦蓝笨手笨脚的去给她撩了一下。
    大概是屋子里暖气充足的缘故,她的脸有点红,李谦蓝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又收回手,他薄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我平时得空就说他白得反光,到了夏天就是光污染,他也逮着机会就啐我,说我雀斑没了是脸大给撑的。
    家里还从没这么热闹过。
    我坐在桌子的一角,听着他们的闲聊声、胡闹声、玩笑声,脑袋慢悠悠的空转着,说不出的舒服。
    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杯底在桌子上轻轻一碰。
    ——敬我身边的人,敬离去的一年,敬苦难和疲惫,敬还没到来、但必将到来的明天。
    这个年很快过去了。
    正月初五过后我回酒吧打工,听李谦蓝说他的打碟控制器和耳机到货了,他直接提着笔记本等等一系列行头去了酒吧,我到的时候一帮人正扎墩儿看新鲜。
    除去他之前就有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控制器和专用耳机就花了三千块,而且据说还仅仅是入门用的基础设备,唱片骑士同学目前作为还没有经济能力的无产阶级,打碟机暂且是高攀不上了。
    他趴在我肩头,手里攥着一晌成空的钱包,这个饱受物质社会的无情摧残的少年不屈地哭诉道,“等我有钱了非得买俩扔着玩儿不可。”
    我一把推开他,“败家玩意儿。”
    看着离上座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另一边为登台做准备的乔馨心忽然叫我过去。
    她把自己的牛角扣大衣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指着手里一叠歌词问我,“这里后半部分有段Rap,我记得你应该会,要不要一起唱?”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歌名,“行啊。”
    
    第28章
    
    “不对。”
    我反复确认了一下歌单无误,可又实在想不到她会选这首歌,只好把疑问抛给本人,“你确定是这首歌?你唱得了流行唱法啊。”
    “可以。”
    她答得很快,却不显得不以为然,她是个值得信赖的姑娘,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我觉得我也该尝试些新东西。”
    “Good girl。”我拍拍她的肩,借了那份歌词来看。她指指何胖子忙活的吧台,对我说,“我去跟何老板打声招呼。”
    “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个临时决定对我来说还是稍微有点突然。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台下一堆人,哪怕是熟识的客人,我不知道乔馨心是如何克服舞台恐惧的,反正我想着想着脚底下就开始发虚,没出息的症状一秒发作,恨不得现在就收回刚刚的应承,继续默默无闻的端我的盘子。
    眼看周围的位置坐得越来越满,我越想越紧张,一步步蹭回方才被我抛弃的李谦蓝身边,挤着他坐下,抖着腿说,“我靠,我有点慌。”
    他不睬我,眼睛直盯着笔记本屏幕上文件里密密麻麻的音频采样,“瞅你那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样儿。”
    我顿感愤怒,“谁说我下不了厨房了……不对,你说谁呢。”
    后面突然有人打我的头,我一看,何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边像摸狗一样摸我的后脑勺,一边德高望重的笑,“呵呵,好好表现啊爱徒。”
    我往旁边一闪,不客气地道,“呵呵,等我上去给你丢人吧。”
    李谦蓝一手扶电脑一手搂着我,两不耽误,这边还能充分发挥专业素质,给乔馨心讲解混音的过程:“我们听到的Remix有很多是其他歌曲的背景音或干音采样,混上其他Beat,举个例子,我们经常在两元店门口听到的动次打次……”
    时间说到就到了。
    我历尽艰辛才把两条腿给稳住,跟在乔馨心身后走向舞台一侧,在这个短到打个滚就能过去的路上,我完成了将兜帽戴上平沿帽并压低帽檐这一整套做贼心虚的动作;她去台上拿话筒给我,一看我这德行也忍俊不禁,她很少笑,大概也觉得我怯场过头,“别怕啊。”
    “嗯。”我硬邦邦的点头。
    她伸手拽拽我的帽檐,“你很帅。”
    “……啊。”
    我控制不住地往台下瞟了一眼,一束白光不偏不倚打在我脸上,逼得我不得不回过头,她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要让他们知道。”她说,“就算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脸,让他们知道你在这儿。”
    “你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她说完,音乐就响起来了。
    “I'm at a payphone trying to call home我在电话亭边,说服自己回家All of my change I spent on you我已为你花光所有硬币Where have the times gone好时光不见Baby it's all wrong; where are the plans we made for two?亲爱的大错特错,我们的二人计划统统泡汤”
    今天不同于往日,她穿了条水洗白的牛仔裤,一件V字领口的针织衫,两条绑带从锁骨上方穿过,黑发高高束起,露出白而清瘦的脖颈。不是节奏舒缓的抒情摇滚,乔馨心开场的第一声就打破了原先安逸慵懒的空气,那音色日臻成熟,甚至于找回了当年何故在这里开个演的感觉。
    气氛一热,我也被那清亮又高亢的声音鼓动,猜想早已有人注意到我,但我在帽檐下面很安全,我可以唱。
    我在这儿,可以被听见。
    还要被更多的、更多的人听见。
    或许是氛围被渲染得热烈起来,歌唱到后半段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忘却了先前那种畏惧,它们就像附着在我身体表面的雾霾一样蒸发了,不见了,只消一点力气,我做得到。
    顶灯转到我身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光。
    “Man fuck that shit嘿哥们儿
    I'll be out spending all this money while you sitting round我要有钱就出去把它们烧光,你却坐在这里彷徨Wondering why it wasn't you who came up from nothing为什么白手起家和绝处逢生Made it from the bottom总是轮不到你丫头上Now when you see me I'm stunning如今你再见我,我已光彩夺目And all of my cars start with the push up a button我的车可是辆辆都带钮儿Telling me the chances I blew up or whatever you call it你说我一举成名的机会有多大,随便你管它叫啥Switched the number to my phone改掉我的手机号码So you never uld call it你永远也别打”
    我看不清台下的人是怎样的表情,专心嚼碎那些我烂熟于心的单词,不知道从第几句开始有人吹口哨,似乎是何胖子带的头,他们的惊讶在一个长句过后统统变成了欢呼,随着象征告一段落的鼓点进入高潮,乔馨心的声音衔接上了我的,陆续有人站起来鼓掌。
    “If happy ever after did exist如果永恒的幸福真的存在I would still be holding you like this我会仍然那样抱着你All those fairytales are full of shit那些童话全是狗屁One more fucking love song i'll be sick再放什么该死的情歌我会疯掉Now I'm at a Payphone现在我在电话亭”
    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次。
    比以往任何一次练习都要流畅,连那些总喜欢卡壳的单词都变得乖巧无比,好像从我身上长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如同登台前慌张的反弹。
    不过这只是今晚的一个插曲,我是个服务生,唱完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然而当我端着盘子从酒客中穿过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善意的视线,不是嫌恶,不是嘲弄,不是怜悯,是因为感兴趣,和一点点带着欣赏的好奇。
    但我实在不怎么习惯这种瞩目,有点后悔把帽子摘下来了。我头发丝里都是汗,刚刚被何故和李谦蓝搓了半天,全都乱糟糟的支楞在脑袋上,还有几撮垂了下来,看样子该修剪了。
    其实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单纯的高兴一会儿。
    或者给宫隽夜打个电话。
    
    第29章
    
    那个电话我终究是没有打出去,直到开学前我也没见过他。
    返校前一天,我抽空去把头发剪短了,史无前例的长度。
    实际上我主要是不想给那个传教士一样的理发师太多废话的时机,就直接告诉他剃个圆寸。这和先前的发型相比变化巨大,自己对着镜子打量都觉得怪异,隔天只好继续戴着帽子上学。
    到学校看见了贴在门上的分班告示,看样子是高三前最后一次。我稀里糊涂的,在教导主任抑扬顿挫的广播声中穿过走廊,拖着书包跑去了另一个楼层,楼梯间里都是像我这样“敢问路在何方”的学生,挨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结果新班级门口遇上了许久没有过交集的齐刘海女生。
    教室门锁着,看起来其他人都还没赶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隔着一扇门的宽度四目相望。
    我猜这种时候应该说点儿什么,想了半天她的名字,最后却只说得出一句“嗨”。
    她的模样没怎么变,我也没有足够的深的印象去区分前后的不同,可面对我的反应是始终如一的,眼神不敢长时间停留在我脸上,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我必须要微微俯下身体缩短身高差才能保证听得分明。“嗨,我们……我们分到一个班了……”
    “嗯。”
    因为对方总是这种拘束的态度,我也不由得跟着谨慎起来,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合适,打心眼儿里期盼剩下的同学们快点来,随便谁都行。
    十分钟,楼梯上冒出一个亲切的人影,穿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棒球外套,脖子里挎一副黑色的耳机。
    李谦蓝背着单肩包走了过来,一抬头看见我,脸上的小表情分外好看,“Excuse me?”
    我如获大赦,尽管嘴上还是说,“怎么又跟你一个班,烦的。”
    他和乔馨心一个癖好,手指夹住我的帽檐往后一转,“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么。”
    “你都跟谁学的。”
    他站在我和乐筱雅中间,身高跟我相若,把那姑娘整个儿挡住了,同时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嗓门说了句,“这姑娘是?”
    “一个班的。”我懒得多说,回过神才发现我俩这姿势实在太奇怪了,我说路过的同年级女生怎么看着我们俩笑,还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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