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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蜉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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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仅是臣服,而且是不得不臣服,同样,殿下必须给他们一块修炼之地,使之重返妖界。”
  “不行。”银河拒绝得很干脆。
  我想如果说不动他,可能狐狸一族难逃此劫,我说:“殿下真以为,没有妖族全力支持,照目前的局势,妖王之位可以长久?”
  银河沉思了一会儿,说:“但我不杀他们,反而难以服众。”
  我笑笑说:“殿下不也说陈规陋习需改吗?”
  “那些大妖又得……”
  “这就看殿下怎么跟各位老人家解释了了。”
  他又眯着眼睛看向我,问:“好啊,你太狡猾了,你是不是从踏进风罗谷的时候就这么打算了?”
  “话虽如此,中间也旁枝错生。”我抬了抬我刚缝合好的手给他看。
  银河又说:“狐狸妖那边我怎么说?”
  我摆摆手手说:“不劳烦殿下了,为了感谢殿下解开禁制,我去当说客。”
  银河借了仙身希言的身份来传达收服狐狸妖的命令,众妖不平,银河有些装模作样地解释:“这也是仙官的旨意,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看见我们犯下杀戮。”
  我倚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众妖的怨言慢慢减少,最终安静下来。
  我放眼看向四周,希言整理过的庭院小巧精致,白鹿踏上阶梯来咬我的衣服,阳光正好,我转身返回了阴影处。
  希言还没醒,仙身希言和妖身希言合二为一后,他身上的伤口好得很慢。我守了他几日,他还是睡不好觉。有时候我探查他的脉息,发现妖气和仙灵相安无事地呆着,不再彼此相争,似乎是把积在体内的浊气一散而净。
  他有时候小声说着梦话,我凑过去听,也听得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发现他额间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不见了,我下意识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这一次我的手没有被封印弹开。
  我忙着解决狐狸妖的事,我去了地牢一趟,阳光从高高的地方射下几束光芒,我抬头看过去,知道那是地牢屋顶连接地面的小窗口。
  我找到了狐狸族五位核心成员,为首的是位女妖,她不吃不喝,态度冷淡,其余四位倒还好,只是在听见其他族人呼喊的时候会露出悲伤而绝望的神情来。
  我点燃了地灯,就地蹲下去,打了个招呼:“还好吗?”
  “走开。”她说。
  我笑笑说:“殿下派我来和你们做个交易。”
  “不做。”
  好冷傲的妖精,我想。
  “此事不仅与几位有关,也和你们的族人有关。”
  直到这时,狐狸妖们的目光才齐刷刷看过来,为首的女妖冷冰冰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殿下不杀你们,还许诺你们一片土地。”
  听完此话,不仅我面前的五位狐狸妖有了激动的神色,其他牢房的狐狸妖也有所动心,纷纷问:“真的吗?”
  “真的。”
  女妖扫了我一眼,干脆地问:“我们要做什么?”
  很有头脑的人,如若真心扶持银河,说不定可以成为银河的左膀右臂。
  我说:“从今往后,你们需要服从殿下的命令,不得背叛,若有违反,将再次被逐出风罗谷。”
  “被逐”二字对这个失去家园的族类很有震慑力,为首的那位却在片刻失神后有了计策,她冷笑一声说:“据我所知,妖王殿下部属甚少,这次若不是突然冒出来一个神仙,那些大妖根本不会听他的指令,神仙可以在这里待一时,不可能在这里待一世,等他走了,谁知道妖王会不会换人?说到底,我们对妖王殿下的帮助更多。”
  我想她的意思是要他们不反可以,但是不想听从妖王的命令,真是很骄傲的族类。
  傲者面前,只有得到他们认可的东西才会使其心动,于是我缓缓说:“你们知道吗?银河体内有星淡狐狸的妖气。”
  “什么?”众人齐声反问。
  果不其然,银河并没有告诉太多人这件事,恐怕也是自尊心作祟。
  “没错,当年星淡狐狸转移自己的妖力到山猫族二殿下身上,二殿下为了救银河,又把妖力转移到了银河身上。”
  “星淡前辈的妖气……怪不得他那么强……”
  “决定权在你们,殿下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
  说完我打算起身离开,身后响起女妖的声音:“慢着。”
  我转过身去,问:“还有何事?”
  “我们接受条件。”
  我笑笑,说:“很好。”
  海月丘荒废太久,已经被其他妖族占据,因此银河把击壤林给了狐狸族,为首的那位女妖说到做到,事事支持银河,狐狸族趁此珍贵的机会疯狂修炼,有时候远远看去,击壤林妖气冲天,连飞鸟都绕着走。
  大妖们似乎也没在有什么怨言,甚至有妖族夸赞银河以德报怨,慢慢尊重起银河这个妖王来,他成天忙着处理各族大事,很少有时间来管我。
  只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发现他坐在我的房间里的桌边休息,右手撑着下巴,像是睡着了,我等了半晌,他才出声:“我没睡着。”
  “我知道,最近怎么样啊,妖王殿下?”
  他睁开那双异色瞳,说:“很累。”
  “但是也很快乐,我没有料到竟是这种结局,再想起往事时,才发现那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的执念也不过是自己不够强大的推辞罢了。”
  我没做声,眼睛余光瞥见他身体周遭开始发光,再回眼时,他已是清俊的成人模样,眼神带着锋芒,黑发如瀑布洒在身后,他笑了一下说:“但弱小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我问:“怎么说?”
  “若我太强,我肯定早已动用力量剿杀了狐狸族,现在的我,恐怕还困在仇恨的牢笼里,不断犯下罪孽。”
  我不置可否,因为我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我都只想变强,只有足够强大……才可扭转命运。
  银河又说:“但是你不一样,你本身就很强大,以至于没有人可以帮助你。”
  他似乎有些难过,我连忙说:“我可弱小了,第一天来妖界就被殿下打成白骨。”
  他难得没有讥讽我,而是笑了一下,说:“谢谢你。”
  我说:“银河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不过是公平交易罢了。”
  银河淡淡笑笑,突然朝着我鞠了一躬,我听见他铿锵有力地说:“我以妖王之位,承诺妖界全族,此后永远扶持掘阅先生。”
  我始料未及,通身的灵力如海浪沸腾,左臂的伤口眨眼间便愈合,而随着灵力的复原,恍惚间,我发现记忆里有新的东西出现,我在那个空间停留了一瞬,最后看见一个人回过头来。
  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但我就是记不起来。
  时雨在人间停留不了多久,她是被天罚所灭之人,若不是通过返魂阵,本不应再出现在人世,曜言在击壤林守了近百年,终究还是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寂寞,才犯此大错。
  曜言一寸不离地守着时雨,偶尔有大妖小妖来门外不怀好意地逡巡,曜言守护了鹤族洞窟几百年,把前来找捷径的妖精统统打跑,现在他离开了击壤林,那些妖精反而找不到洞窟所在,大概曜言是用了咒术把洞窟永久锁起来了。
  有时候我守在他们屋外,朝草丛里丢颗小石子,提醒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妖快点离开。
  五日后,希言还没醒,但是曜言打开了大门。
  时雨从门内走出来,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上次大战,我用修罗刀封住了她的灵力,可以让她在人间多待一会儿,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吐了一口烟,时雨微微颔首,说:“大人,又在想不开心的事吗?”
  “要走了?”我问,但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喉咙发紧,面对时雨和曜言,我唯剩满腔亏欠。
  “是,此次多谢先生了。”
  我摇摇头,想问什么又没有问出口,时雨便说:“先生不必介怀,我想当时应该出了什么差错。”
  她指的是我杀掉她的事。
  可我仍旧记得修罗刀捅入她肚腹的感觉,还有黏稠的血液在手中流淌的感觉,我握紧了双手,掐得手心一阵微疼。
  “对不起。”我说。
  我很少做无用之事,道歉在我看来就是无用之事,而迟来的道歉,则更多了画蛇添足的味道。我特别厌恶迟来的道歉,因为那是红龙做得最多的事。
  但如今,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时雨笑着摇摇头,随后从她的脚部开始,她慢慢化作沙尘,一阵急匆匆的镣铐声响起来,我看着曜言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时雨始终背对着他,我听见时雨低声说:“曜言,再见了。”
  最后她带着笑容在空中飘散,直到我们面前空无一人,曜言才忍不住呜咽,开始痛哭起来。
  我抚抚他的背,本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返魂阵的事,但此情此景,实在是口难开。曜言对我说:“恳请先生让我获得超度吧,我对世间,再没有留恋了。”
  我答了一句“嗯”,一瞬间疲惫爬上我的周身,我终于知道自己也到了极限,因此留他独自在原地,自行回到了希言休息的地方。
  他还是没有醒。
  我自言自语似的说:“快醒醒。”
  他毫无动静,我轻轻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像是相约赴死的人一样,在经过无数绝望与痛苦之后,获得了最终的宁静。
  最令我意外的是意怠鸟真的换了个样子,他从树林里飞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眼力见地在心里默默赞叹了一句:谁家的老鹰这么俊。
  随即意怠卷起他强壮的身姿掉进我的怀里,若不是我伸手伸得快,估计他早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甚至还委屈巴巴在我怀里喊:“掘阅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抱歉,你哪位?”我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我是意怠啊!”他撒娇似的说。
  我想仙身希言是不是用错了方法,把那么个脾气暴躁的胖鸟训练成这幅不合时宜的娇滴滴。
  我把意怠放在地上,它头顶那根翠羽此时活灵活现地跃动着,总算是挽回了意怠鸟的颜面。
  他问我:“希言醒了吗?”
  “尚未。”
  “那他什么时候醒?”
  我突然觉得很沮丧,回答不上来。即使我不断向传送灵力,但他身上的伤口就是不见好转,我想是他还未适应禁制解除后的身体状态,不仅仙灵小心翼翼,连妖气都敛声屏息,导致这些伤口只能单靠他的身体来痊愈。
  那可是曜言的咒术造成的伤口啊……
  意怠鸟见我不说话了,自顾自又飞得远远的,自由自在,看了让人羡慕。
  趁这个可以休息的空隙,我给自己雕了个小木人,拿给银河看的时候,他挺惊讶地问:“你雕的?”
  “没错。”
  “你手艺这么好?”
  “怎么,看不出来?”
  银河拿着小木人,问:“你给我干什么?”
  我说:“就当我的塑像吧,银河殿下随身带着,诚心正意,我的灵力恢复得也快。”
  妙喻宫渐渐忙碌起来,也热闹起来,我挑了一些清静的去处,独自待着。
  那天我在霞影崖看日落,卉卉活蹦乱跳地跑过来喊我:“掘阅哥哥,希言哥哥醒了!”
  我回过头去,看着那个如月般的少年沉默无言地站在远处,青草疯狂生长,大风吹过,卷起他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戾气和愤怒在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般的平静,仿佛自地狱归来,已经看过世间所有的罪与恶。

  第二十一章

  希言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没有叫我的名字,也没有叫我“老师”,他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朝我缓缓走过来。
  “太好了,你没事。”他盯着我说。
  他现在既不是妖身希言的暴戾,又不是仙身希言的洒脱,只有沉稳与霸道,我看向他时,总觉得他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我点点头,问:“好些了吗?”
  希言从我面前走过,到了我刚刚的位置,他一扬衣摆,顺势坐到了悬崖边上,晚霞里响起一声清亮的鸟鸣,意怠从云霞里飞出来,希言伸手出去,意怠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卉卉也跑过来,看我们都坐在悬崖边,也十分想尝试一下所谓的“危险”。
  我问:“危险?”
  卉卉试探着伸出脚,说:“殿下说我妖气不够,从悬崖上摔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不得不说,银河管得也太多了,把卉卉也保护得也太好了,我向卉卉伸出手去,示意她坐我怀里,卉卉笑着钻了过来,我这才说:“卉卉在怎么样也是小妖,从这里掉下去最多伤筋动骨,怎么会有危险。”
  但我说完,两人一鸟齐齐看向我,我疑惑地问:“我说错了吗?”
  卉卉笑着说:“掘阅哥哥是不是受过很多苦啊,在殿下看来,伤筋动骨就算是危险了。”
  我领会到些许是自己对危险的定义太高了,还没待我说话,希言看着我说:“如果我也有喜欢的人,也会担心他去危险的地方,无论会不会有危险发生。”
  他的眼神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卉卉连忙捂住脸,惊叫一声,下一秒她从我怀里钻了出去,顺带一爪子下去把神采奕奕的意怠拽手里带走了。
  我扭头问:“怎么了?”
  “啊啊啊,没什么!”卉卉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此时只剩下我和希言二人,他往我身边坐得更近了些,久违的清香味从他身上飘过来,他突如其来地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大多数时候算得上伶牙俐齿,但是每每到这种煽情时刻就蠢笨如猪,于是我只好回了一句:“还行。”
  希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他抿嘴摇摇头,看着我说:“你真的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凑近,我不住往后仰过去,心想我们现在也不算是师徒更称不上朋友何况也不算陌生人,那我应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红龙教给我的待人接物像是海水里的泡泡,冒了几下,就全部消失了。
  因为希言突然抱住了我,我没敢动,他闷闷地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唉,我去问谁啊。
  希言的肩膀突然微微颤抖起来,我反应过来他在哭,少年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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