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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蜉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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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开口,来人就率先捂住了我的嘴,我对上一双璀璨的眼睛。
  “嘘。”仙身希言对我说。
  我朝后靠在巨石上,他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顺势倚在我的耳侧,于是乎我被眼前这个人围在一个怀抱里。
  远处是时雨狂甩惊鸿鞭的破坏声,进处是我自己的心跳声,希言低声说:“你为什么不叫上我?”
  妖身与他分开后,禁制不能压制他的仙灵,说不定比以前还要强几分,但我的私心似乎特别强烈,我就是单纯不想让他涉险。
  我指指他的手,希言把手放开,他说:“我们先躲一躲。”
  我摇摇头说:“她要是找不到我,风罗谷都得给毁了。”
  希言问:“那怎么解决?”
  “鱼死网破吧。”
  我起身打算从石头后面出去,碍着希言在这里,我收着灵力,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见他要跟我一起出去,我说:“你留下。”
  “不行。”
  我知道怎么说服他,说:“你现在根基不稳,出去也是给我添麻烦。”
  他想说什么,挣扎了一下,但是沉默寡言地拧着我的袖子。
  小祖宗,现在谁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我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抖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我的衣服,但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说:“小仙官,分我点仙灵吧。”
  希言看着我说:“运用仙灵可能会被发现。”
  我小声回答:“放心。”
  他没说什么,只是温顺地低下头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身边的空气都在燃烧沸腾,那把火似乎就在希言的眼睛里,我想快点逃离,以免被烧得寸草不生。
  我把希言安置好,走出了巨石的遮掩,时雨朝我走了几步,便猛地攻了过来。
  我知道时雨的弱点在哪里,当初她被无极观囚禁,妖丹近乎全毁,是曜言拖着病躯把她的妖丹复原,但是此后时雨若是无限制地使用妖气超过一刻钟,妖丹会有一刹那的时间停止供应妖气。
  若她没这个病根,当年女武神未必打得过她。
  我迎了上去,计算着时间,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找到那个漏洞。
  时雨的惊鸿鞭猛地缠住我的手臂,她奋力一扯,我的手臂脱臼,重心不稳,被带至她的跟前,她另一手立刻聚集起妖气想损毁我的肉身。
  耳边响起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时雨闭眼后退,随后捂住了肚腹,我手中的修罗刀抽了出来,鲜血淋漓。
  我刚想松一口气,一股风挟裹着符咒从我侧面飞过来,符咒围绕我排列开来,我听见时雨倒下去的声音。
  符咒绕得很快,我不敢轻举妄动,随机符咒组成的铜墙铁壁上露出一个口子,曜言走了进来。
  我这才有时间好好观察他的变化,他基本上没有变化,仙风道骨却又自成风流,只是眼里的沧桑又多几分,他缓缓开口说:“抓住你了,先生。”
  我无意和他纠缠,用袖子擦掉了修罗刀上的血迹,说:“你的目的就是杀我?”
  “非也。”他缓缓朝我走过来,我被逼退到边缘。
  “先生怕我?”他笑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他笑着说:“我知道化吉怎么把你唤醒的,真难为他为你做这样的事,你的这幅躯骨长成现在这样很不容易吧?神识里的魂魄会不会干扰到你的意识?”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残忍,问到:“你是想要我的骨骼?”
  “一小截就行,你是万物之子,具有复生的能力,你的骨骼就像是当年女娲手中的泥土,为了时雨,我必须要这样做。”
  他的笑容令我不寒而栗,这是逆天改命的大事,控制不好他可能会造一个混世魔王出来,我提醒他:“若是现在回头,你和她还能叙叙旧。”
  “先生宅心仁厚,不过眼前的一时,比不上未来的一世。”
  “疯子。”
  “不是先生教给我的吗?明知不可为,而我偏为之。”
  我不再和他分辨,只想找准机会溜出去,曜言收紧了符咒的范围,符咒烫在我的后背,发出呲啦一声。
  他拖着脚上的锁链走过来,说:“我知道你现在灵力所剩不多,况且化吉也走了。”
  我想,不用你们总是提醒我没人帮我。
  我皱皱眉头,想试试破了他的符咒,但是没有用,几百年捉妖世家的后代,加上这几百年为鬼所积累的怨气,这些符咒的能力远超我的估计,而且我也不擅长应对符咒的阵法。
  但是符咒外侧突然介入了一股力量,随机那些符咒像是蛇的鳞片一样统统翻转了一下,然后符咒纷纷向外散去,希言握着扇子站在那里,我看出来他很紧张,他的心魔里应该还包括百鬼滩的记忆。
  “你是?”曜言转过头去问。
  “我徒弟,不是让你照顾好他吗?”我回答。
  曜言惊讶的问:“可他明明……要死了。”
  我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但是无奈周围尽是残根枯枝,我说:“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没有拿希言去献祭,他的力量比狐妖首领强很多。”
  曜言笑笑,说:“哦?先生原来不记得了吗?”
  我好奇地问:“什么?”
  曜言神秘地看了看希言一眼说:“我已是世外之人,怒我不能回答。”
  他刚说完,脚上的锁链忽然哗啦作响,朝着我和希言飞过来,希言倒是躲开了,但我体力不支,锁链又变换增多,躲至一半被锁链捆住脚踝被拉了下去。
  我几乎来不及反应,锁链就继而绑住了我的双手,本来就脱臼的手又发出一声撕裂,那股子疼痛钻上了脑心。
  这还不算什么,曜言又造了一面符咒组成的墙将希言困在其中,他朝我走过来,一点一点从我手中取出修罗刀,然后压着我的小指切了下去。
  小指被猛地切下时,我痛到失去知觉。
  我被曜言折磨得够呛,随后想到妖身希言那一身伤是不是也被他这么折磨出来的,我心下猜想应该是他憎恨我伤害了时雨,可怜连累希言陪我受罪。
  想到希言我又有些着急,想快点结束这场争斗,谁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我狠狠心,靠灵力运作扯下一条手臂,脱离了他的掌控,趁此空隙挣脱开来,手持修罗刀朝他冲过去,曜言转身扔出几个符咒,我一一用修罗刀斩过,趁他集中应付我,希言在他身后展开了结界,将他拘在原地。
  曜言笑笑说:“为何他总能这么快解开我的咒术?”
  我说:“自学的。”
  希言怕鬼,心魔面对曜言支持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但他也只敢远远站着,不敢靠近,这对曜言十分有利。
  但是结界困不住曜言,他也是修炼结界的天才,他又召唤出漫天的符咒朝着我涌来,我应接不暇,被符咒束缚住,曜言牵动符咒,我狠狠撞到了树上,巨大的力量让我近乎晕过去,而身上的符咒越过越紧,挤得我断掉的右臂不断流血,同时拉扯着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发疼。
  从前在归息,最开始和红龙学习法术的那段时间,我基本上每天都被打得这么惨,但是晚上红龙会给我疗伤,第二天伤口全部会愈合,紧接着又是满身伤痕。我不止一次对红龙生气,因为那时我已经通过丰饶之海看过外界的生活,那些被宠溺的小孩过着安宁平淡的生活,让我嫉妒得发狂。
  我到底想做什么呢?我不过是想快点解决完这些事情,可以像那些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哪怕只剩下一天的生命。
  一道白色的人影忽然来到我的身前,我疲惫地睁开眼睛一看,希言挡在我身前,仙灵纯净,四散开来,他的身形虽清瘦但绝不单薄,此时仙灵鼓动衣衫,更显出他的出尘脱俗来。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我初见的愤怒少年了呢?
  符咒猛然离开我的身体,又飞向希言,我颓然地倚靠着树滑了下来,我试图调动灵力去帮希言,但是发现身体非常劳累,还密布着疼痛的感觉。
  曜言看了我们一眼,拿着我的小指走向时雨,希言正与符咒缠斗,此时他忽然引出巨大的仙灵牵引着符咒朝着曜言奔过去,曜言急忙后退,成败就在一举,我咬牙冲了上去,握住希言的手,带着他向曜言靠近一步,符咒发出刺破空气的声音,希言依旧害怕身为鬼魂的曜言,我轻轻说:“别怕。”
  刹那间,曜言来不及躲藏,被希言的仙灵控制住,符咒将我们三人笼罩,迅速裹在了我们身上,曜言立刻驱使符咒失效,但没想到符咒突然爆炸,我们被震飞出去。
  我吐出一口鲜血,四顾寻找希言的踪迹,发现他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此时他慢慢起身,拖着脚步朝我走来,半跪在我身边,用尽力气地说:“把你,平安带回去。”
  说完他倒在我身侧,我听见曜言身上的锁链响动的声音。
  曜言的声音依旧平和,但是更像是刀剑,他说:“我等了她几百年,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想让她复生,你当初不是说会给我们一个崭新的未来吗?可是你为什么会那样做?我求求你,就让我实现心愿吧。”
  他朝我伸出手来,手中拿着一张闪着红光的符咒,我闭上了眼睛。
  但是时雨却开口说话了:“曜言,不要这样做。”
  曜言身体猛地僵住,甚至不敢回头,却质问我说:“你没有杀掉她?”
  我忍住疼痛说:“嗯,修罗刀有我的灵力,可以让她清醒过来,抓紧时间。”
  曜言这才慢慢转过身去,时雨额上的红色纹路已经消失,眼睛也恢复成原本的红褐色,她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一下,然后说:“我回来了。”
  曜言拿着小指赶过去,时雨朝她摇摇头,说:“他的骨骼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担的,我也不想这样。”
  我趁曜言不注意,用灵力把我的手臂引了过来,我试着用灵力修复这断臂残肢,发现恢复了几层灵力后,我可以自我疗愈了,但我突然发现找不到我的小指去了什么地方,我来不及寻找,也来不及感慨这感人肺腑的重复,想立刻去找银河,让他不要杀了狐狸妖。
  我试着用左手撑地,发现可以使上劲儿,就慢慢坐了起来,希言悄无声息躺在我身边,白色的衣服被道道伤痕染红,我恨起自己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却要无辜的人来承担。
  鸦噪早我一步过来了,他没说什么,想过来扶我,我制止他说:“你照顾好希言,我去找殿下。”
  我赶过去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狐狸妖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被绑在一堆,还有些其他妖族的人互相疗伤,银河也受伤了,正在处理伤口。
  见我回来了,银河朝我举起受伤的手,暴跳如雷地说:“这不是狐狸吗?怎么还咬人呢?”
  我说:“这不是都抓起来了吗?”
  “对,都给我处死了,堆在我宫殿下面。”
  我没动声色,发现妖身希言躺在他身后,被银河用了我以前的面具遮住了脸,我去细瞧时,发现气息尚稳,银河问我:“怎么伤成这样?”
  我摇摇头说:“那两位做事向来挺狠的。”
  银河挑挑眉说:“一会儿你跟我具体说明情况,要是再敢瞒我,我……”
  我抢先说道:“我会说明,但是殿下答应我,不要杀掉狐狸妖。”
  银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时没有说出话来,恰好鸦噪抱着希言,而曜言带着时雨过来了。
  天上的天痕慢慢关上了,乌云渐止,西边有红色的晚霞透过来,照在我们脸上一片橘色。归息之民的身影顿时化作细沙飘散,妖怪们一边疗伤一边讨论着这件事。
  银河厉声呵斥他们,命令此时不得声张。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是时雨扶着曜言,落魄无比,彼时没心没肺的逢凶还打趣他们是“亡命鸳鸯”。
  那时大家尚且年少轻狂,为爱为恨,都很干脆。

  第二十章

  我并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昏过去多久。从梦中转醒时我猛地坐起身来,扯着未完全恢复的手臂伤口撕裂般地疼,我拖着手起身,用灵力去探测希言的位置,没有探测到。
  我急急忙忙想出门去,这时门却开了,银河带着鸦噪,一脸不满地看着我,我想他应该在生我的气,毕竟我瞒了他那么多计划。
  “殿下。”
  “我说过叫我银河,你这么急急忙忙去哪儿?手不要了?”他推门进来,用眼神示意我躺回去。
  我本想掩盖我爱徒心切,但是实在忍不了,想到妖身希言伤成那个样子,仙身希言也昏迷不醒,我真担心两尸一命。
  我尽可能语气平淡地说:“我想找希言。”
  银河“哼”了一声,随即说:“他没事。”
  我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没有问出来。
  银河坏笑一下说:“啊呀,掘阅大人,怎么了,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云淡风轻地说赢了那么多大妖,现在怎么了?”
  我被这个小兔崽子气得直冒青筋。
  “仙身回到妖身那儿去了。”他可怜我似的说。
  我担忧地问:“这么快?受伤那么严重,不怕有危险吗?”
  “谁说不是呢,抱着你哭了半宿,大半夜闯进我的寝殿要我帮妖身希言解开禁制,惊得鸦噪差点捅他一刀,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也没有说个清楚。”
  我眼皮一跳,看了一眼鸦噪,当事人不动声色,企图蒙混过关。
  “我帮他解了禁制,虽然花了些功夫,但是放心,他平安无恙,这不我刚刚休息完,就来告诉你了。”
  我诚恳道谢,没想到银河说:“先别道谢,那些狐狸妖,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
  “啊呀,殿下真没杀啊,怎么了,这么听话?”我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
  银河捏了捏拳头,一个封印术在我头顶张开,我识趣地问:“殿下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银河的语气顿时变得尖刻起来,说:“星淡狐狸害了我的母亲,我不想原谅他。”
  “但这些狐狸是无辜的。”
  “总脱不了干系,到现在他们都想来杀我。”
  我摇摇头说:“殿下势单力薄,这正是个好机会。”
  银河猛然看向我,结结巴巴说:“你的意思是……让狐狸妖臣服于我?”
  我说:“不仅是臣服,而且是不得不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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