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听出禇风语气里的疑惑,指着身后的巷子深处,冷冰冰的说道:“我一朋友受伤了,我一个人抬不动,麻烦你搭把手,和我一起把他送到巷子口,能拦出租车的地方。”
禇风没有细想,既然他提出要求,能帮且帮。禇风站起身,踉踉的跟在他的后面,他一步一回头,看禇风是否跟着。
越往里走,越静越暗,禇风越觉得不安,不禁问道:“你朋友在哪呢?”
他指着前面说道:“就在那,很快就到了。”接着责备道:“我不是非请你帮忙不可,既然你应下我的请求,就请你踏踏实实帮我一回,不要耽误我朋友去看病。”
这个人说话冷硬,从他嘴里听到好听话才会觉得奇怪,禇风被他责备反而安了心。
没过一会儿,来到一个豁口处。他在豁口停下,背转身来,示意禇风先进去,禇风往里面看了看。
巷子的一面是一幢老旧的楼房,一面是一堵墙,这个豁口就在这面墙上。
墙里面是一个建筑工地,正在搞地基,中间挖了个深坑,用水泥封了底,立了一些半高的柱子,露出来的钢筋,狰狞的指向天空。
深坑四周堆着泥土和建筑垃圾,在空隙间还有一些遗留的枯草,在昏暗的光线下,影影绰绰,迎风摇摆。
里面安静,只可听见凄厉的风声,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如此吊诡,没人想进去。
禇风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问道:“在这里?”
“对,就在那里。”他指着里面的工棚解释道:“年底了,工地放假,我和我朋友被安排在这里看守,没办法回家。他喝了酒,回来的又晚,回来时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因为这里路不平,我一个人没办法把他弄出来,这才找人帮忙。”
这套说辞,条缕分明,招人同情,禇风不疑有它,打开手机上的照明,跨过豁口上半米高的青砖墙。
里面一条走出来的黄泥路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加不平整,到处是砖块、泥块和土坑,禇风佝着腰,仔细的辨着路,还走的磕磕绊绊。
走了一半路,禇风直起腰来看前面,确认与目标地的距离,顿时疑窦又起。
原本面前有一座土丘,挡住了一半的工棚,露出来的那一半都是黑漆漆,没开灯。没开灯应没有人,禇风原以为他朋友在挡住的那一半的某个工棚里。
待他们绕过土丘,看到工棚的全貌,却没有一处亮着灯,那么他的朋友在哪里呢?
禇风举起手机往前照,凭借有限的亮光看到工棚外面的破败和萧条。即便工棚的居住条件差,也不可能像那样,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随处可见破碗、破脸盆,屋檐下还挂着几件烂衣服,像许久没人住的样子。
显然他一片好心,被这人拿来欺骗和利用。
禇风心里警铃大作,不敢再往前走,但不待他做出反应,跟在他身后的人先一步扣住他的脖子,捂着他的嘴,拖着他往工棚处走。
王壤在卫生间没找到禇风,再回到原座位还是没见到他。“他能去哪呢?”他随即拨打禇风的电话,当时禇风在一个路口,电话铃声被汽车鸣笛声盖了过去。听到手机里不断传来无法拨通的提示音,他一脸焦躁不安。
左峰言之凿凿说道:“按道理说他不会不打声招呼就走。”
王壤听了觉得更加不安。
“我在酒吧找。”酒保不敢再跟王壤玩笑,主动请缨。王壤则与左峰去了外面,在酒吧门口兵分两路。
王壤一边找,一边打电话,电话一直打不通。来到一个巷子口,他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确认不是禇风,便匆匆走了过去。
随之,他依次给左峰和酒保打电话问情况,在得知未找到禇风时,他觉得十分不妙,为免情况变得更糟糕,他打电话向褚父求助。
他打通褚父的电话,带着侥幸心理,首先确认禇风是否回到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禇风离开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而他家与酒吧相隔至少一个小时。
王壤在出来之前,问过酒吧门口的迎宾,迎宾告诉他看到过一个符合禇风外型的男子离开,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时间上对不上。
禇风是坐王壤的车去的酒吧,如果他不打招呼就回家,只有坐出租车。但是如果他在出租车里,即便他因为酒醉睡着了听不见,出租车司机也不可能任由电话铃声一直响,再者,他没有不接王壤电话的理由。
在从褚父口中得知禇风还没到家,明明是王壤预料中的答案,他的心随之绷的死劲。他推测禇风有可能为彭疏逸做傻事,而他预感的不是这样,他觉得禇风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他有种即将失去禇风的感觉,这比禇风倒追彭疏逸时更令他害怕。
越害怕,王壤越冷静。他对褚父简单说明了酒吧的情况,在褚父为之愕然时,请求褚父尽可能多派人手,撒网找人。
在褚父的眼里王壤向来成熟稳重,他对禇风的出走如此郑重以待,褚父不认为他在开玩笑。
褚父只有禇风一个儿子,对禇风的担心不比他少,随即与王壤说会把能派出去的人手都给派出去,而他自己也将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挂断电话,王壤向茫茫没有尽头的前路看去。寒冷的夜里,路上绝少行人,昏黄的路灯,将气氛烘托的更加清冷。
一路走来,没有找到禇风,再往前走,似乎也找不到。王壤大喊:“褚绪”,等待片刻,没有听到回应。
他会在哪里呢?王壤不认为他喝醉了徒步能走很远,回顾自己之前走过的路,如果他不在大马路上,那么会不会去了哪个巷子里呢?他之前没有着重往巷子里找,如果他回过头去,说不定找到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恰在这时,左峰给王壤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在确定还没找到禇风时叹了声气。
一开始,左峰是在以“那是哥们的心上人,我要为哥们两肋插刀”的心情去找的禇风,在寻找的过程中,则以“禇风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他不能出事”而努力。
王壤没心情听他讲述心路历程的转变,建议他留意一下小巷子里,随即挂断电话,便蹿进了离他最近的一条巷子。
第21章 噩梦③
即便这件事令王壤在长久的求而不得的失落中有了名正言顺经常陪在禇风身边的理由,他还是后悔,后悔不该因为一个短暂的拥抱失神,继而留下与左峰他们玩闹。
如果他在禇风去卫生间之时,即刻陪着一起去,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尤其是在回头找禇风时,王壤后悔、害怕到难以复加。
王壤扯开嗓子喊道:“褚绪……”回应他的只有巷子里幽咽的回声。
他回到那个看到一个高大黑影的巷子,巷子一面是待拆的老楼,一面是在搞基建的建筑工地的围墙,特殊的环境,在深夜无人的情况下显得极其空旷,仿佛能把他的声音连并人一起吞下去。
“褚绪……”他大声的呼喊,声音可听出用嗓过度的嘶哑。
老楼因为即将拆除而住户不多,那时竟因为他的喊声亮起了几盏灯。在那个时候,他顾不得是否扰民,若是有足够强度的扩音喇叭,能让他把全世界叫醒,他会毫不犹豫的使用。
“褚绪……”除了忍无可忍的住户发出反抗的咒骂声,没有其它回应,可他还要往里走。
回来的一路上,他仔细的把每一条巷子都排查过了,那里距离酒吧不远,意味着能找的地方越来越少。如果还是没能找到禇风,那就只能与褚父的人扩大寻找的范围。但是在那之前,他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地方。
越往里走越暗,他打开手机点开照明功能,在查看电量显示时,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找禇风已找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十分钟以前,酒保把酒吧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再把附近的一家酒店翻了过来,给他打电话汇报的结果仍是无。
他一早把酒店排除在外,酒保之所以会去酒店找,是因为喝醉了去酒店开房这种事在酒吧十分常见。酒保小心翼翼的把这种可能性告诉他,他虽觉得没可能,但是如果万一发生了呢?
酒保告诉他的结果在他的意料中,他在更加担心的同时也泄了一口气。
禇风才满二十岁,在他这二十年里,因为被过分保护,他的经历无比的干净,同时他的思想也非常理想化。
他对待感情极其认真,不会随便跟别人开房,但不是没可能被有心人盯上。他长的好看,长得越好看的人遇到麻烦和危险的几率越高。
遇到麻烦和危险,他这样一个人知道怎么应对吗?这正是王壤担心的地方,也是他担心的理由。
王壤手机所剩的电量不多,之前他省着没敢随便打电话,怕手机关机了,他找不到别人,别人也找不到他。
那里离酒吧不远,他不需要再担心这些,点开联系人一栏里的褚绪拨打了过去。
手机里传出正在拨号的嘟嘟声,单调的声音,在呼啸的北方中有着彻骨的寒冷。
“褚绪……”他一边呼喊着,一边注意手机里的动静,还一边凭借暗夜里手机照明微弱的灯光往前查看。
“褚绪……”他的喊声虽然嘶哑,却一直很平稳,如他一定要找到禇风的决心。
原本能吞噬一切声响的巷子,在他的喊声消弭时,传出一丝细微的异声,他仔细的辩听,听出那异声随建筑工地那边灌入的寒风而来。
那声音忽而飘近倏而走远,他听的不够真切。当他的手机里传出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时,那声音彻底消失。
他往前走了数米,再拨打禇风的电话,那声音再度传来。这意味着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压抑着翻过那道墙的冲动继续往前走,在确定那是手机铃声,并可以确定那就是禇风的来电铃声时,他走到一个豁口处。
原来那个巷子里有一个可以通往隔壁建筑工地的豁口,这出乎他的意料。王壤猜测,如果禇风在那道墙的后面,他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个豁口过去的。
他探头往豁口里面看,里面的情形,不是他想看的,但是能听到更加清晰的铃声,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
里面无比荒芜和破败,他没有心思去想禇风为什么去那里,他循着声音磕磕绊绊的往里走,在高高垒起的土丘旁,一个杂草丛生的泥坑里,他找到禇风独自跳燿的手机,他的心彻底凉了。
禇风这种身份背景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一个建筑工地上来,除开一些难以预料的巧合因素,最有可能的是禇风被人抓来去那里的,因为他不配合,与那人扭打,所以才会弄丢手机。
“禇叔,我在酒吧往右第二个巷子旁边的建筑工地里找到了褚绪的手机。”出于面对未知危险的本能,他压低声音说道:“还没找到他,您马上派人过来。”
禇风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极高,即将到达酒吧附近的褚父叮嘱他留在原地等待,他可等不了。他把禇风的手机收进口袋里,操起踢到的一块搬砖,朝着工棚走去。
他在找到禇风手机之前,观察了整个建筑工地,除了最里面的工棚,其它地方都在露天下,寒冷的夜里,想必没人愿意呆在外面。
在不知道抓禇风的是什么样的人、有几个人的情况下,他关掉手机照明,借助城市上空的微弱光线,悄么声息的靠近工棚。
越靠近,无助的呜咽声和一个男人的咒骂声越清晰。
“是褚绪!”王壤暗道。
王壤的血液在迅猛燃烧,将那方天地烧成了火红的颜色。纵然他也没有应对实际危险的经验,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工棚的其它房间都是暗的,只有一间从挂着窗帘的窗户缝隙和门缝里透出些许黯淡的光线,可以肯定禇风就在里面,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从传出的声音来看,抓禇风的暂时可以确定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声线粗犷、声音中气足,个头必然不小。按他以前接触过的这类人推测,这个人必定孔武有力,非常能打架。
他冷静的做出这番分析,想着该怎么办?
工棚用彩钢围成,有钢管做支架,看起来不稳固,想要破坏却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他硬闯,最有可能发生的是,他耗尽力气闯进去,便无力与那个人搏斗,反而被生擒,最好的办法是把那个人引出来。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银行转账,或者……或者转微信……你把我的手机找回来,我马上就给你转……我银行卡里还有十几万,我都给你,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禇风带着哭腔的声音忽而响起,刚走进工棚屋檐下的王壤听到了心揪揪的疼。
“呵……”那个人满带嘲讽意味的笑道:“你傻,还是你当我傻?微信和银行转账会留下身份信息,让你给我转了,我不是坐等着警察来抓我?”
“……那你想怎么办?”禇风惊恐的问道。
那个人没答,屋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禇风大叫:“你别过来……”
王壤能猜到那个人在干什么,悄悄走近,贴在门边墙壁的身体绷的更紧,手里的板砖抓的更牢。
“笃笃笃!”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打断屋子里原本的进程,除了禇风,屋里屋外的俩人都微眯着眼,紧盯着同一扇门。
“救命……啊……”禇风首先反应过来,呼救声伴随着错落的脚步声,随之发出呜呜的声音,应是被捂住了嘴。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换来的是长久的静默。
“笃笃笃!”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催促那个人做出反应,随之屋子里一阵骚动,夹杂着禇风时有时无的呜咽。
不明情况之下,门外的王壤,心拧成麻花,但他必需忍耐。
骚动停止,除了禇风急躁的喘息声,只闻凄厉的风声,那个人没动,似乎在与王壤暗中较劲,看谁先按耐不住。
一分一秒的等待,在岁暮天寒的夜里,王壤额头上熬出细密的汗珠,而他只是睁大双眼,紧盯着旁边的门,凝神屏息,等待时机做出最重的打击。
啪嗒,门锁转动,门吱吱呀呀缓缓打开。那个人也相当谨慎,没有随之走出来,而是站在门内观望。
从腰侧的位置,有一丝寒光闪过,被王壤迅速捕捉到,并判定那个人手里拿着刀子一类的武器。
门的开合处在从门里向外的右手边,王壤正在那个人的右手外处,若他俩在门口打起来,王壤可借助反手不便这一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王壤一早计算好了的,所以他见对方有武器也并不害怕,那个人没出来,他便踢了一个石子出去,吸引他出来。
那个人果然中计,探出半边身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