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你说中了大奖,公司能不重视吗?老板能不重视吗?”
小李飞刀在提起AL公司时激情昂扬,陆海辰却跟习以为常似的不为所动,听完还只是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老孙开始着急,来到公共办公室催小李飞刀,说了好几遍就等着他了,也不想想是谁一时兴起造成的,小李飞刀在心里疯狂吐槽。
PPT终于完成,小李飞刀踩着时间点交付,还算不辱使命。老孙临出发瞟了一眼陆海辰,再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带他去。
他着实觉得他是个人才,若带上他或许能起点作用,听他说他的酒量不错,至少能挡挡酒,但是……
还是算了,以他今天这身穿戴,把他带在身边,不知道内情的,恐怕会以为他才是领导呢!
队伍即将出发,作为最高领导人及应该是领队的老板却连出来瞧上一瞧都没有,是胜券在握还是漠不关心呢?
“老板不跟你们一起出发吗?”
老孙刚把脚迈出去,因陆海辰的问话又缩了回去。他审视陆海辰,似能从他脸上看出他这个新来的员工干嘛关心这个,自然是不可能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管这么多!”
作为领导,训斥员工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老孙刚训斥完陆海辰,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又回过头来提醒他说:“老板不喜欢别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你机灵着点。”
老孙的性格就是这样,有种思前想后拿不起放不下的犹豫不定。
CW公司这边离酒店近刚出发,AL那边已经在路上了。
涂然与彭疏逸同车,一般而言,与老板坐在同一辆车里难免觉得战战兢兢,可涂然却觉得十分平静。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犹如在俯视手掌心里的孙悟空,他对这天的安排是非常有自信的。
肖敏回家换了一条剪裁简约的珊瑚红羊绒连衣裙,这条连衣裙庄重又不失干练,因是量身定做的,还能展现她身材的曲线美。
她的头上搭配连衣裙挽起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嘴唇涂着今季流行的珊瑚色口红。
她的这身装扮,会令人联想到邻家暖心姐姐,而产生亲切感,当然这样去谈公事也是无可指摘的。
方扬不知道,肖敏正以她想象的模样在斗大鳄的路上,只是这大鳄不是商场上的而是情场上的。
她今天被陆海辰给烦透了,谁能想到一个刚认识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叫人生气呢?打打不过,躲还躲不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别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了。”
方扬这个人直来直往算不上,社会会磨平这种人的棱角,但可以说是个相当爽性的女子。人以类聚,陆海辰显然与她不是同类,所以不能聚在一起。
陆海辰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显得相当笨拙,他八面驶风的那些本事毫无用武之地,也许他们是前世冤家,或许今世还注定栽在她手里。
陆海辰豁出去了,问道:“老板还在办公室里吗?有没有出行的安排?”
方扬用玩味的眼神打量他,打量了将近半分钟,这段时间里她产生了些什么想法陆海辰不知道,但陆海辰觉得主要成分是幸灾乐祸。
“我劝你别打听这些,要不然提前做准备卷起铺盖走人。”方扬耸耸肩,无奈的说:“当然你一定不会听我的,但你别想从我嘴里套话。”
这是激将法,还混淆概念,若陆海辰不是早得到警告,知道不能打听的是老板本人,他逃得过今天一劫,也逃不过明天。
纵然她居心叵测,陆海辰还是赔上笑脸说:“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该打听这些,如果这是商业机密,你就泄密了。”
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公司能有什么商业机密?糊弄谁呢?如果以陆海辰这样的想法去解读,连方扬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可笑,不过她可不想再跟他扯个没完。
方扬嗤笑一声,摇摇头,明显不赞同陆海辰说的话,却没有上他的当做出解释,所以他又一次栽在她手里。
四点还差一刻钟,老孙带着手下的人坐公司的面包车到达酒店门口,在确定对方公司的人还没到,老孙松了口气。
作为乙方,他们没有为这次签约费任何力,至少要做到守时。
肖敏准点到达,在商场征战多年,她向来不是早到的那一方,能准点到达已是相当重视的了。
AL公司的车队开来已晚了一刻钟,为了宣示甲方的主导地位,在我国的国情里这是相当有必要的。
车队相当豪华,车的品牌就不必说了,光他们只来了五个人就开来三辆车,就比CW公司除肖敏以外的六个人塞在一辆车里要风光得多。
比较能看出差距,能予以激励,但更多的是产生嫉妒。且看他们衣着光鲜、满面春风的从车里出来,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一脸丧气,不是来做陪衬是什么?心理平衡?不存在的。
在涂然的原定计划里,当车队停下,所有人都将走过来护彭疏逸下车,给他营造犹如偶像剧里主角出场般闪耀的气氛。
但是在他们即将到达酒店时,彭疏逸看了眼手机,忽而情绪低落。当众人都下了车,涂然亲自帮他打开门时,他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之前要见心上人的雀跃和激动。
他冷冰冰的说:“我不去了。”涂然问为什么,他只惜字如金的说:“他没来。”
涂然扫视了一眼恭候在酒店门口的CW公司众人,确实没看到那个好看的年轻男人。尽在掌握中的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场好戏即将开锣,主角却少了一位,还怎么演?涂然看到他眼中明显的责备之色。
涂然不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怀疑道:“不会的?也许……也许他在大堂等着呢!”
他言之凿凿,“他还在公司。”
涂然还心存侥幸,“也许……也许他要晚点过来呢?”
他的脾气就此被点燃,“要不你就在这等着?”他怒目而视,涂然识相的也失落的退出门的范围,预备把门关上。
对方公司老板的谱摆的真大,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需要三催四请。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心中腹诽,肖敏是他们中唯一知道真相的一个,很快看出情况不对。
她脚踩20公分高跟鞋,还能行走如风,英姿飒爽的走姿犹如奔赴战场的女将军。众人不知道她要去干嘛,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但她在他们眼中的身影是光彩夺目的,如果方扬有幸目睹此幕,会捧着激动红了的脸,满眼冒星星。
涂然正不甘的徐徐关门,肖敏突然出现,把手撑在门沿上,阻止了他。
“来都来了,不下来坐一坐?”
她的声音相当有威势,向着涂然说的,却是说给车里人听的。
涂然愕然的瞅了她一眼,问她是谁,她完全无视他,弯下腰去,冲车里的人说:“我是CW公司的副总肖敏,以我的身份接待彭总不算失仪吧?若你还是觉得我不够格,我很有兴趣和你坐下来聊一聊我们褚总。”
第30章 谋与求⑧
肖敏身上穿的连衣裙虽然看不出品牌,但是看版型、做工和材料就知道价格一定不菲,且她还戴了一对钻石有绿豆大的耳坠、脖子上戴的虽然是素链却有铂金的夺目光华、手腕上还戴着块以“时间,随你掌控”为宣传语的天梭女表,这身行头,要富贵有富贵,要品味有品味。
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已由不得别人不重视,尤其她还出自CW这种小公司,这种违和感能引起别人充分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多看她几眼。
纵然如此,涂然还是眼神落寞,焉头耷脑的杵在一旁,像是不待见她,毕竟他搞砸了自家老板重要的约会,与之相关的是自己的美好未来,而这个不相干的人来干嘛?难道能扭转乾坤?他不相信。
其实他一直想不明白彭疏逸为何不正大光明的追求呢?即便同性恋不被国内制度接纳,但社会开放到如今的程度,国民应该都已见多不怪了吧?还有何顾忌的呢?
彭疏逸从车里探出头来,与肖敏对视了几秒钟。她的话说的进退有度,公有公理,私有私情,非常有说服力。其实他想与她坐下聊一聊,但折腾了一天白高兴一场,他着实提不起兴致,活像遭人抛弃而自暴自弃。
“我与褚总共事两年,与我无话不说,还多次提到过你。”潜台词是我这里的信息丰富,绝对值得一聊。
肖敏往这场面谈上加码,彭疏逸终于提起些许兴趣,从车里下来了。CW众人得见他的庐山真面目,看他昂藏八尺、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一看就知是大人物,难怪谱摆的这么大,都理解了。
不过有人看出来他曾来过公司,而且在公司苦等老板一天半,原因成迷。
知道这事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卦心重的小李飞刀,但他知道这事纯属偶然。方扬是他目前正在追求的姑娘,那天他见她躲在隔断后偷看这个男人,吃了飞醋,问方扬这个人是谁,方扬嘴牢死活不说。
他不是公司内部人员,进来公司前必定受过前台问询,于是小李飞刀去问前台妹子。前台妹子是他上一位追求的姑娘,对他烦透顶了,在他软磨硬泡的攻势下缴械投降,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他。
已知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纵然小李飞刀明知这样的大人物看上方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自己爱慕的姑娘对别的男人表现出喜欢,他的心里终究不爽。
他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在老孙耳边嘀咕,说这人居然是AL公司总裁来头居然这么大云云,语调酸得很。
因为对方老板已经下车,而且正往酒店门口走来,老孙要全神贯注热情的招呼他,不允许出任何差错,便呵斥小李飞刀闭嘴。
彭疏逸被众星捧月的拥进包厢,包厢里有个独立的洽谈室,原本涂然把它拿来用作谈情说爱的地方,如今成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密谈的所在。
涂然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自己搞砸,后事如何,他不敢想,受到任何惩罚也不敢埋怨,就好像从一栋从没未来过的大楼楼上掉下一个花盆,恰巧砸到他,不能怪别人心眼坏,只能怪自己不走运。
而这件倒霉事貌似有逆转趋势,涂然一边诘问罪魁祸首老孙,一边祈祷肖敏能马到功成。
老孙对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本就恭敬有加,面对他的诘问,因为心虚佝着的腰都快弯成了90度。
“请您听我解释,并非我们公司没诚意,实在是老板有急事,脱不开身,要不然他不会委派肖总前来。在接待方面,我们肖总是非常有经验的,必定能把贵公司总裁招待好。”
老孙好话说尽,赔笑笑得脸僵,杵在餐桌旁半天的对方这才不情不愿的落座。
对方公司对自家老板出现与否的关注程度超出正常范围,而且对方的总裁还亲自来求见过自家老板,若是两者间没有联系,怎么可能?
小李飞刀正浮想联翩,但这不重要,没人会在乎他在想什么。
洽谈室里的人密谈了近半个小时,涂然借故把菜先给点上,压着不签合同。他想着如果肖敏最后还是没能扭转乾坤,两家公司合作不成,至少和和睦睦的吃顿饭。
因为还没到饭点,厨房的手脚快,菜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菜一盘一盘的摆上来,老孙这心里愈加忐忑不安,从开始的肖敏应该能应付得了,到她不会应付不了吧,半个小时过去犹如过了半个世纪。
洽谈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彭疏逸黑着脸先出来,肖敏紧随其后,虽然她的本来就是万年冰山脸,但此刻看起来似乎冷到了极点。
纵然有些人不明内情,经过这半个小时的消磨都已知道这两位最高领导人的密谈是否顺利,关系到这两天来的付出是否有收获。看他俩这样,两方的人心里都在打鼓。
自家老板正要出包厢,涂然叫住他,问道:“那这合同……?”
彭疏逸撂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然后扭头就走,一忽儿就走的没了影,留下一包厢的人看着空落落的门口。
通过他的这一举止言语可知他有多不高兴,但涂然却从中找回了点希望。叫他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而老孙并不知道这句简单的话是句密语,按照字面意思解读,把对方的这位负责人伺候好了,单子应该就能成。
“既然饭菜已经上齐了,我们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聊?”
老孙站了起来,把涂然请到了主位,又转头去请还没走的肖敏坐去旁边,并介绍说:“涂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肖总。肖总,这位是AL公……”
老孙准备了一肚子的奉承话,还没开始说,肖敏伸出水葱似的手打断他,“该认识的时候自然会认识。”这话已说的相当不客气,她还要老孙撂下客户,跟她出去说话。
老孙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恩威并施敲打了他一番,之后就走了。
老板对这单不上心,副总对客户不尽心,老孙怎么看都只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在为这家公司尽心尽力。
尽管如此,老孙还是留了下来,尽责的伺候客户,但心里从未对这家公司像今天这样失望过。
酒店包房这边,似乎将之前的不愉快尽数忘却,乐此不疲的推杯换盏;CW公司那里,一如往常,到了五点,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下班。
禇风自从公司出来一路回到家所在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寻常,若说有什么,那就是风雨终于停了,似乎终于有值得高兴的事了。
禇风把车停在自家的停车位上,开门出来把车上了锁,在收钥匙时一时没看见撞在了别人车的倒后镜上,钥匙撞脱了手,那辆车的警报器还叫个不停。
停车场的灯光向来昏暗,下了那么大的雨,地上还积了一摊一摊的水,钥匙掉进黑乎乎的水里,完全看不到在哪里。
禇风颇有些烦躁,一脸不悦的打开手机照明,弯下腰去把钥匙捡了起来,再开车锁开车门,从车里拿了几张纸巾擦钥匙。
他家所在单元的电梯离他不远,他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便从容的朝那边走去。尽管他的心情不好,他的举手投足依然如礼仪课上的教学范本一样从容而优雅。
停车场里停了许多的车,除了车还有许多的墙壁和柱子,很好藏人。彭疏逸藏在车与墙的夹缝间完全被阴影笼罩,当禇风从他面前走过,完全没看到他。
他藏在那里已经很久了,看着禇风从车里出来再慢慢走来,已等得心急难耐。他迫不及待的拥抱他,紧紧的拥抱他,恨不能把他融进骨血里,成为他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褚绪……褚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