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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绿皮火车-第5部分

小说: 绿皮火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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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不喜欢便一直不喜欢吧。”
  陶玉被家族排斥着,整个瞬移阶层暗中鄙夷着她,可陶玉只是个生病的女孩儿,她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整日行走在各处寻找食物。
  一日陶玉打翻了厨房的洗洁精,她发现了苦苦追寻的食物,原来她的世界与现实世界是连通的,只要有清洁剂,只要有能洗去污秽的液体,只要有干净的一丝气息,她就能伸手触到自己的世界里赖以活命的食物。
  这样的自己在常人眼里是妖怪吧,可这又不是自己的错。
  老天是公平的,谁都不必羡慕谁,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五
  “二小姐命我将这个盒子转交给你,你好自为之吧。”
  厨娘双手接过盒子抱在怀里,她有些失落的向陶玉的窗口望了望。
  “玉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事情,快点离开。”
  厨娘依依不舍的搭上班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心事重重的打开盒子。
  一瓶清洁剂安稳的躺在纸屑中。
  厨娘眼里饱含泪水,她飞快扭头看向班车后窗,壮观的城堡被浓密的植被遮掩着,什么都看不见了。
  “唉!玉小姐。。。。。。唉!我可怜的玉小姐。。。。。。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老天对你实在不公平。”
  六.
  “尊敬的旅客,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祝您旅途愉快。”
  火车凌晨四点到站,陶玉下车后一刻不停的奔向目的地。
  女人没有骗她,大海一望无际,海浪在风的吹拂下亲吻着沙滩,碧蓝的海水孕育着万千生命,海与天交接处仿佛吞吐着世间万物。
  太阳刚刚崭露头角,万丈光芒与无限希望在空气里飘散。
  陶玉惬意的躺在一块湿润的大石上,陶渊明坐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没有说谎吧?”,陶玉语气温柔道。
  陶渊明浅浅一笑,他转过头去看着太阳,伸手指向大海。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陶玉没有说话,她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诗集中,脱掉身上的衣服,纵身跳进大海。
  在海水淹没头顶之际,陶玉听见陶渊明无弦琴的曲声了,那声音悠远虚幻,讲述着不容于世的孤独和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有刻意妖魔化的倾向,思想观念也是刻意讽刺的,请不必较真。
    
    ☆、宜霜

  10车20号中铺                          白蓉
  特殊按摩师
  35kg
  一.
  “韶华秋风度,花败寒霜拒,万般苦痛皆不能语,但将骨肉嚼碎吞入肚。
  赤心洁无欲,可怜陷泥污,长恨此身终非金玉,依旧风尘肮脏都辜负。”
  窄道上过客匆匆,安坐者神思倦怠,众人皆知火车行路慢且久,非耗费十几个时辰不可达,倒都大大方方卧在床上,把玩手机,眼观八方,心思各异。
  清影入眸,美目盼兮,一位佳人盈盈走过。她本是新世繁流中少有的美色,可惜眉目情丝浓密,处处留春,胸中若有野火熊熊,只消对上一眼,周遭燎原之势立生矣。
  佳人过一铺而复返,浅笑:“找到了”,一语春风吹回沉沉死地之新生。
  这个人名唤白蓉,打扮与众乘客截然不同,淡雅清丽,仿佛沉鱼西子:发中绾着临水芙蓉白玉簪,项上带着素银蝴蝶穿花璎珞圈;裙边系着酡颜宫绦,流云百福荼白佩;身上穿着酒醉芙蓉撒花月白洋绉裙,外罩胧雾薄纱。一双桃花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冰肌柔,丹唇微启香飘缈。
  一个下铺的男子起身说道:“你穿裙子行动不便,请随意坐我的床铺。”
  白蓉略福身施了一礼,轻坐于铺上。
  男子放肆看着美人道:“你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若不是昨晚熬了夜,便是生来美目。”
  “不过一双桃花眼。”
  “诶,我是个编辑,小说里最喜欢你这种眼型,似醉非醉,楚楚可怜,垂泪时当称‘梨花一枝春带雨’,妩媚时浮光流动万般情。”
  白蓉亦常听得他人称赞她眉眼,别人听来定是欢喜的,只是她听惯了风月场里不可当真的花言巧语,平日里尽把献媚讨好之言当作耳边风,各色人物的嘴脸皆有见识,心中早已过尽千帆,沉舟无数,故而对男子的言语不应答,面作羞意。
  男子登时心旌摇曳,主动靠得近些。
  “敢问姑娘芳名?”
  “芙蓉蕊。”
  “冰明玉润天然色,凄凉拚作西风客。好名字!很像你。”
  白蓉反复揉搓袖口芙蓉,面色顿时冷清。
  “昨夜憔悴损,今朝梳洗晚,日高渐慵困,君乃惜花人?”
  男子心知芙蓉蕊拒意,点头示意,无奈作罢。
  白蓉当即脱鞋上铺,侧卧面墙,一动不动,其实心内又气又恨,滋味难耐。
  芙蓉蕊,芙蓉蕊,人家问你姓名,你怎得张口芙蓉蕊?果如廖生所言,你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风花雪月迷人眼,断壁颓垣化云烟,扮得出水芙蓉清高样,谁知你爱恨情愁里悲惨过往?你不记,他们更不记,世间若无你,不过少了一点肮脏,归还人间一块洁白妙玉,谁又知你豆蔻幽梦中洁净天地?
  二.
  昨夜白蓉只接了两个人:一个是近年常客任帖焘,一个是春秋鼎盛的寿星,亦是引自己下海的,名唤作廖生。昨日是廖生三十七生辰,兼之新楼开张,行内各家皆有红牌出席,歌舞戏乐,百花竟开,好不热闹。廖生新得两个烟雨姑娘,左右怀抱,饮酒欢乐,楼内事务概不过问,夜半方休。芙蓉蕊名声在外,桌桌笑陪,少不得几杯酒下肚,好容易求得姐妹相助,忙将胃中翻江倒海之物吐尽。
  不料浊酒壮人胆,任帖焘打入场一双眼便没离过倩女。见芙蓉远去,亦步步紧随,关门拉锁,抱得美人满怀。乘兴深红浅白,俯嗅雪腻酥香,唇舌进退声渐颤,和叶连枝蝶蜂狂。芙蓉蕊失掉大半力气,怒骂几声,娇喘回房,哪管窗外灯红酒绿,只愿长梦一场到明日。
  迷糊之间,一极美白面书生乘烟而来,声和语柔,慢抚美人肩。
  “芙蓉蕊,这么早就睡了?”
  芙蓉蕊蹙眉推拒:“我乏了,改日吧。”
  白面书生恍若未闻:“今日我很快活,你我夫妻俩,怎么着也叫你快活快活。”
  芙蓉蕊秋波染泪:“乱花尚未密君眼?妾念君恩永相随”
  书生当即解罗衣,吮醪玉山梅,闻香逗瓜期,强启朱唇品幽香,揉碎娇花欲放春,相赴巫山翻露蒂,风流做鬼又何妨?
  芙蓉蕊这下失了大半性命,只闻鼻息间微弱颤动,书生早已梦化蝴蝶丛中飞,无人晓得芙蓉垂泪绵绵恨。
  “老天啊,我愿除去三千青丝,一生长守青灯古佛,可我乃下九流之末,年虽轻微,罪已深重,千人践踏,风霜摧残。前世作恶,今生受苦,我皆认了。我只求你保佑我孩儿投得富贵人家,一生平安,其母虽贱,可性命无辜。芙蓉蕊再无奢念了。”
  三
  电话连连,又听得乘务员一言:“。。。火车晚点五个时辰。。”,白蓉怒从中来,横眉厉声。
  “你还有话要说?”
  任帖焘服小求饶。
  “好芙蓉,我昨日昏了头,错把只可远观的你亵玩,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不是不知道规矩。”
  “廖生那里我赔过礼了,一对汝窑美人觚,我可心疼了。”
  白蓉怒意渐消:“那你抱着它们逞威风吧。”
  “好妹妹,你若吃了我解恨我便立刻赴死。”
  “呸!就你那副又臭又肥的皮囊,脏了我的嘴。好了,我暂不与你计较,别来烦我了。”
  “诶,诶。”,任帖焘眉开眼笑,食欲大好。
  白蓉挂了手机心内暗骂:任帖焘啊,任帖焘,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嘴脸?吃穷一家人,反在外出帮厨的生母面前耍脾气,遇事就怂,只敢青春楼内喘粗气。明明是芥豆之微,偏把自己吃成肥头大耳,若不是廖生看上你手中的古玩,你瞧谁会把你当人看?可怜我深陷大染缸,不然哪里轮得到你枕玉臂!
  电话又起,廖生是也。
  “醉梦缠绵朝云,贪眠各占床,幸得美人觚,华木落怀否?”
  “你既不识,何故次次尝试惹人厌?”
  “人生得意须尽欢,有花直需折。”
  白蓉娇笑一声:“我竟忘了廖生此人为谁,该罚,该罚。”
  廖生回忆初破芙蓉夜,语味浓长。
  “当初我引你下情天欲海时你不就明了了吗?烟裙垂腰红蕊缠,好一朵出水芙蓉惹人爱!怎么样,我给你取名‘芙蓉蕊’一径走红了吧?开场足足三百抬,还有谁敢比?”
  “多谢你,若非遇到郎君,我怕是至死不过山沟老妪无颜色了。”,白蓉意有讽刺。
  “不满?”
  “不敢。”
  “但说无妨。”
  白蓉挑眉:“当你你的誓言可还当真?”
  “君无戏言。”
  “我要歇一阵。”
  “当然,当然,毕竟劳累了美人。”
  “我要回家歇一阵。”
  “去干什么?”廖生语气骤冷,“对一个疯婆子还念念不忘?”
  白蓉冷笑:“第一,那是我阿母,我是她女儿;第二,你为了两个破瓶子就放过糟蹋你女人的任帖焘,你也真够下贱的;第三,我家可不止我阿母一个人吧?你可以狠心忘掉,我可一直想念着呢。”
  电话挂了。
  四.
  几孩童玩闹于过道,欢笑游戏,白蓉睡不安稳。
  腹极痛,伸手按压,吞药灌汤,长卧昏睡皆不能消。
  是旧疾,寻医问诊无用,重金偏方无用,一故弄玄虚道士说:此乃命中劫数,由罪起,以病发,痛于腹,至罪孽清偿方休。
  廖生推搡道士离开,反复道:“一派胡言。”
  白蓉双耳发鸣,双眼混黑,意识混沌,仿佛孤魂离身游离世间。
  那年随乡人进城,签字按手,亲断退路。廖生粉面玉哥公子样,谈诗论曲请入楼,不防备,错把痴心付,清醒时,彪汉捆入房。喊吧,尽把嗓子喊哑,哭吧,时久双眼泪干。喊天地,楼上楼下皆风尘,哭父母,阿爸阿妈远在乡。
  廖生醉酒入,语笑目含情。
  “你的福气到了,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舌送暖甘香,口度琼林液,疏狂解衣衫,轻抚薄玉体,试摘花满香,遍识内罗裙。
  自此楼内多了个凄迷影,非烟非雾,临水动人,唤作“芙蓉蕊”。
  三百抬开场,瞬移人竞买,名气大增,廖生欢喜。
  暗夜春浮动,明日鼓肚起,宽衣巧掩藏了又藏,廖生惊语:“不留种。”
  泣涕声悲惨,绝望归家去,阿爸阿母见了亦痛哭:“好孩子,苦了你了。”
  抽离骨肉,埋于河边,恸不欲生,跳河赴死。阿母忧女,暗中随,急跳水,抱住苦命姑娘相遗恨。
  似人似鬼归家,阿爸不在,等一夜。
  警察上门:“你阿爸砍人被关了。”
  阿母立昏,醒后卧床不语。
  至晚,远处传来隐约一阵歌声,白蓉不能自已,发痴行至源头。
  一女人站于河边唱歌,长文馀,肤色如雪,披发赤身,持刀立。
  “是你。”,白蓉双唇发白。
  “咯咯。”
  “跟着便跟着吧。”
  “咯咯。”
  白蓉低头,月照溪水,她认出这片地方,心灰意冷。
  “你脚下埋着我的孩子。”
  “咯咯咯。”
  五.
  贴花临水照,葱指迎风绕,头枕青苔石,笑听阿母唠。
  “十三岁的姑娘啦,古时候就该看人家了。”
  “阿母,你想太多啦!我不嫁人的,一辈子留在这里陪你和阿爸,好不好?”
  “我姑娘这么漂亮,怕是留不住啊。”
  白蓉侧过头红着脸。
  “阿母,你又打趣我。”
  六.
  “尊敬的旅客,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祝您旅途愉快。”
  火车停了,方出车站,只见一个穿石榴红露肩蕾丝短裙的女孩儿走来笑说道:“芙蓉姐,二娘请你到老屋去坐坐,我来接你。”
  女孩儿引着白蓉走小路,到了三间连体瓦房内。中央正房内横陈着一把椅子,椅子上躺着面容衰老的二娘,背靠着半旧的碎布枕头,摇摇晃晃扇一把蒲扇。见白蓉来了,便往旁让。白蓉寻一铺灰小凳子,手掌扫一遍,挨着二娘坐了。
  “姑娘回家了,好事,千难万难都要记得有个落地生根的地方。你娘挺好的,我们平日里一处做针线,干家务,都有奔头的,但我还头脑清醒,晚间点灯便想起囡囡和你。这下叫我好好看看,到底是标致姑娘,苦日子也熬不坏的。”
  白蓉陪笑道:“现在不是古时了,高工资拿着,好日子过着,大城市又什么都有,二娘别为我们愁坏身子了。”
  “你不知道原故:我们这一辈人都念旧,小时候念父母,老了念儿女,总之过去的旧事牵挂着,什么也忘不了。你娘也没忘,她有时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同我说话,她总还记得你。”
  “是了,是我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本篇仿照古典文字写,存在诸多偏颇和违和之处,还请谅解,欢迎指正。
    2。第四节河边唱歌女子的形容出自:清·清凉道人《听雨轩笔记》,其名“孛星”。
    清·袁枚《子不语》卷七:祈雨道士谓:孛星,女身而性淫,能为云雨,居天上则赤体,惟朝北斗之期始着衣裳。有时行于民间,道士摄之入于妇人之体,行术以祈雨。
    
    ☆、引路

  10车20号下铺                           吴孟宇
  文字编辑                             
  37kg
  一.
  “赴一场狂欢,跳着,笑着,毫无愧疚的品尝生命的美味,这才是我生活的喜悦。”
  吴孟宇赶在火车大军战斗之前第一个抵达战场,他如释重负的吐口气,环视一边狭小的空间,面带嘲讽。没有片刻休息的他径直掏出笔记本放在小桌板上,旁若无人的开始办公。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下翻飞,连续的敲击声和着火车一下一下的行进声,听来无比和谐。
  原本以为今日的工作可以像昨日一样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可是出了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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