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师有点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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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讲台下,五十多双眼睛仍在盯着他,有好奇,还有一点狡黠。
家长也好,老师也好,总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其实啊,他们懂得很。
上上个礼拜,王晓晓和刘威不小心亲到嘴,王晓晓以为自己要怀孕,哭惨了。大家都很怕,不知道怎么安慰王晓晓。但是班上最渊博的人——房新说了,只亲嘴是不会怀孕的。为了让王晓晓安心,房新把家里的书带来给他们看。他们传阅那本书,读完就都懂了。可惜书刚回房新手上,就被副校长收掉了。
现在,大家心有灵犀地,用很有求知欲的表情看蔡有阳,蔡有阳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学生的问题。
房新望着蔡有阳为难的样子,仍保持着双臂交叠放在桌上、脊背挺直两腿并拢的端正坐姿。他一直是个很乖的学生,所以蔡有阳也没想到,他心里想的是,吴老师和蔡老师想教给大家的知识,都被他教完了,他好厉害啊。
第21章
蔡有阳自忖为人师表,不能被学生问住,心念回转间,也有急智生出。
蔡有阳说:“人类的繁衍问题,是吴老师的题目,你们不要抢吴老师的作业。”
学生惊讶地说:“吴老师已经是老师了,还要写作业吗?”
蔡有阳说:“是这样的,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吴老师想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就在班会课上讲给你们听,你们听懂了,他的题目也就完成了。”
学生恍然大悟,蔡有阳悄悄擦冷汗:嘴皮子功夫很重要啊。
关键时刻,全靠忽悠。
学生举手:“吴老师,蔡老师说得对吗?”
蔡有阳悚然回头,只见吴老师就在他身后。
蔡有阳:“……”
吴老师笑道:“蔡老师说得很好。”
学生:“哦。”
蔡有阳偷偷吁气,生怕学生还有问题,不敢再留,慌忙走了。他回办公室就批改作业,完成工作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正要走,吴老师来了。
吴老师说:“蔡老师,要回家啦?”
蔡有阳说:“都快七点了,再不走,赶不上公交了。”
“我送你回去吧。”吴老师说,“我想感谢你支持我。”
蔡有阳摆手,很赧然了:“我没做什么。”他说,“吴老师,你太客气了。”
吴老师去自己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问蔡有阳说:“走吗?”
蔡有阳为难:“咱俩也不顺路啊。”
吴老师拉着蔡有阳就往外走:“走吧。”他已经不给蔡有阳拒绝的机会了。
蔡有阳见他态度坚决,感到奇怪,但还是跟他上了车。同事一年,他对吴老师的人品是信任的。只是不知道吴老师反常的原因是什么。
行到半路,吴老师果然开口了。
“我们先去朝阳孤儿院,我去那儿拿个东西。”
蔡有阳说:“朝阳孤儿院在北边,我家在南边,你家在西边。吴老师,你要我做什么说一声,不然我心里害怕。”
吴老师想了想:“不瞒你了。”他觉得已经把蔡有阳拐上了车,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就如实相告,说,“我和孤儿院的保洁阿姨说好了,去拿一份监控资料。”
蔡有阳对“监控”这个词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感:“你觉得孤儿院有问题?”
吴老师不置可否,说:“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蔡有阳却不理他,自顾自推理道:“如果孤儿院没问题,你何必通过保洁拿到这份监控?孤儿院最可能出现的问题,应该是虐童,或者资金被贪污,衣食等生活资料短缺。你能联系到保洁,说明已经跟踪了一段时间。保洁要给你监控,却让你去孤儿院取,这样很不保险。所以你怀疑有诈,但又不甘心。所以你现在在这里。”
吴老师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说:“你说的都没错。所以我请你和我一起来。如果我十五分钟后还没有从孤儿院出来,你就帮我报警,说我快死了,把我救出去。”
蔡有阳问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为什么叫上我呢?”
吴老师笑道:“像你这样不怕麻烦的人不多了。”
蔡有阳又问道:“为什么不报警呢?虐童也好,贪污也好,警察来查,既专业,也不怕遇到危险。”
吴老师一向云淡风轻的,此时却露出些许苦涩的神情。“你当我没有吗?”他说,“派出所不调查,不立案,直接将我轰了出来。我在这儿附近多转了几次,就有混混来盘问我。”
蔡有阳说:“你确定这里有问题吗?”
吴老师点头:“我来做义工的时候,亲眼见到孩子被打,虽然不算重,但孩子哭得很厉害。我走的时候特地留意了,孩子们不敢与人接触,一部分原因是胆小,另一部分原因却是身上有伤,怕疼,不能让人碰到。”
蔡有阳说:“就算有监控,也不一定拍到了。我们还是报警吧。”
吴老师困扰地看着蔡有阳:“警察不会管,怎么办呢?”
蔡有阳摇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陆警官”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陆沣接了电话:“蔡老师?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你自己吃吧。”说话的时候他还在看案卷。
蔡有阳却说:“我要报警。”
陆沣:“……”放下案卷,了解完孤儿院的事,就让蔡有阳把地点报给他,然后给地方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出警。
他听蔡有阳说朝阳孤儿院可能和当地黑恶势力有关系,不免担心派出所警力不够,于是又给蔡有阳打了个电话,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结果电话才接起,就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是撞击的声音。
陆沣转身:“小周!”
这一声喊得太急,小周下意识丢开盒饭,立正了:“到!”
陆沣沉声道:“先别吃了,有案子。”他说着,已然迈开腿朝外走去。
第22章
蔡有阳联系陆沣后,派出所的电话就来了。语气殷勤,态度诚恳,先是请他稍等片刻,然后表示马上就派人来。
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如果不是吴老师报警的时候没人理,蔡有阳也许会感动。但他现在只觉得不自在,所以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这时吴老师明白过来了,说:“你派出所有人啊?”
蔡有阳摇头:“没。”
吴老师面露狐疑之色。
蔡有阳说:“我好朋友市局的。”
“……”吴老师喃喃,“怪不得。”他是病急乱投医,蔡老师却是真人不露相。这回他可是抱到真佛了。
既然派出所肯管了,吴老师也就不打算单枪匹马闯孤儿院了。这儿地方偏僻,再往北走两里地,就到乡下了。要是孤儿院的人狠狠心,下个死手,把他往农家化…粪…池里一丢,毁尸灭迹,谁能找着他啊。想到这儿,吴老师打了个寒颤。
虽然以上只是极端的猜测,但为了警告他,把他打一顿,摘个胳膊腿儿的,还是很有可能的。吴老师知道自己是老师,有社会责任,可要他拿自己的身体去拼,他还是不太敢。
蔡有阳说:“咱们拐个弯儿就能到孤儿院,可我拉着你不让你去。虽然警察快来了,说不定有孩子正在受苦。你心里嫌我胆小吧?”
“没啊。”吴老师说,“是我把你诓来的。而且我自己也不太敢。”
蔡有阳说:“我以为你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解救他们。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吴老师笑:“你还采访我啊。你为什么愿意在这里陪我,我就为什么要管。不是说咱们正义感有多强,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却不闻不问,以后想起来,心里不好受,日子能好过吗?”他敛了笑,怅然道,“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懦弱的普通人。”
蔡有阳见他眉峰隆起,目光忧愁,有意开解他,于是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说:“附近有小店没?我有点渴了。”
“有的。”吴老师说,看了看窗外,夜幕笼罩大地,星辰黯淡无光,月亮隐在乌云之后,“天黑了,我们一块去。”
“行。”蔡有阳说。
吴老师就关了灯,和蔡有阳一起下车,带他去小店。俩人各买了一瓶饮料,一边喝一边往回走,正说着没路灯,要不要拿手机打个光。
蔡有阳说:“没几步路,别……”他本来只是随意地往车停的位置瞥了一眼,看到车周围景象时,却滞了声儿。
吴老师顺着他目光看去,路边停了十来辆摩托车,他那辆黑色大众四周围满了人,有拿着铁棍和消防斧的正在砸车头和车窗,窗玻璃已经碎了,车内隐隐传出男子的惨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难以抑制的惊惧。原来吴老师的车已经让人盯上了!
至于车里的人是谁,他们暂时没精力去想了。
蔡有阳拉着吴老师往阴影里退,突然感到手机震动,估计是派出所人要来了,忙掏出来。但他还没看清楚来电显示,就听到远远有人朝他吼了一声。
“大哥!那边还有两个!”
蔡有阳手哆嗦了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捡起来想把电话接通,那人已经朝他们跑了过来。他刚想拉上吴老师逃跑,却听到摩托车发动机开始轰鸣。抬眼望去,一瞬之间,已经有好几个人上了车。
对方反应太快了。
蔡有阳咬了咬牙,突然放开了吴老师,小声说了句:“待会儿别说话,看我的。”
吴老师看到蔡有阳迎着那伙儿人走了过去,心里捏了把汗。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了蔡有阳的脚步。
蔡有阳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路灯下,正踩油门的几个人愣了神。这是哪一出?
带头的大哥戴个墨镜,头上歪着个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掂着手上的消防斧,望着蔡有阳渐渐走近,笑嘻嘻地喊了一声:“诶,这车你的啊?”
蔡有阳冷冷道:“才出来混?我你都不认识。”
大哥一愣:“你谁?还真不认识。”
蔡有阳不无鄙夷地说:“我拜把子的兄弟,罗二,没听说过?”罗让常说自己以前是新城扛把子,人见他都喊一声“二哥”,蔡有阳再不信,此时也只希望他不是吹牛。
大哥认真琢磨了一会儿,摇头说:“不知道。”
蔡有阳:“……”
“不知道是吧?我让你知道知道。”蔡有阳从兜里掏出手机,装作给罗让打电话,实际上却是想接陆沣的电话。
眼看就要成了,大哥却突然走过来,一巴掌扇飞了他手机:“我他妈管你谁,这地盘早归我光头了,要有种,就自个来拿。”
蔡有阳心痛地看了一眼摔碎的手机,却还要把戏演下去,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有种你就在这儿等着!”然后摆出一副回去叫人的样子,转身就走。
“不对大哥。”先头一嗓门喊破他和吴老师位置的那人,又说话了,“他们跟咱不是一路的。”
大哥说:“废话!能是一路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俩看着像老师!”
蔡有阳面无表情地看了说话人一眼,心里都无语了。这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还是怎么的?这都能看出来。
大哥本来都信了蔡有阳了,听那人一说,摸摸下巴:“斯斯文文的,是这个意思。”他想到这,突然皱起眉来,喝道,“不准走!”
蔡有阳头皮发麻,勉强撑着冷酷的表情转过头,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想着现在求饶来不来得及,余光瞟了一眼四周,想找机会逃跑,却见吴老师的车里,驾驶座上有个人,脑袋上全是血,生死不知地瘫在那儿。
蔡有阳差点就没骨气地求饶了,所幸,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来了。
“靠,警察来了!”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哥,丢下消防斧转身就跳上了摩托车,“跑!”
一伙凶徒作鸟兽散。
十几辆摩托车呼啸着离开,没过几分钟,闪烁的警灯出现在蔡有阳面前了。他强撑的一口气顿时去了大半,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
吴老师赶紧过来扶住他。
这时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想给警察指明凶徒离开的方向,却见来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
当时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太吓人了。要是他和吴老师没去买饮料,现在躺车里的,就该是他们俩了。
“陆沣。”他有些哽咽,小声喊了一句,下意识地朝陆沣伸手。但陆沣身后跟来许多警察,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凶手是一群地痞,往东跑了。”他指着那伙儿人逃跑的方向说。
陆沣朝蔡有阳的方向踏了一步,但没有走过去。他按捺住焦躁与不耐烦的情绪,布置现场的工作:“小周,你去追。”
“是。”小周带人走了。
“惟清,你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另一个高高瘦瘦,穿着白大褂的警察走到车边,在伤者颈侧摸了一下:“活着。”他松了口气,让助理法医拿来药箱,对伤者进行急救。
陆沣扫了一眼,看到伤者穿得很臃肿,衣服里鼓鼓囊囊的。他略皱眉,脑中闪过几个念头,但没有说出来。他让其他警察拨120,并在周围勘查,自己则走到蔡有阳身边,低下头,极为克制地问:“怎么样?”他只简单问了一句,面上并无更多表情,却让蔡有阳立刻感受到他的担忧和紧张。
蔡有阳很想扑进他的怀里,但忍住了,摇摇头,说:“没事,就是那个人……”
陆沣不动声色地将他身上扫了个来回,确定没有任何表面伤口,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你们认识他吗?”
蔡有阳回头看了一眼吴老师,吴老师摇头,蔡有阳就说:“不认识。”
“我估计他是小偷,你们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着你们的东西。”陆沣说着,拉起蔡有阳的手,像是为了带他去车边才这么做似的。
陆沣摸到了一手的冷汗,却没有放开,而是用自己干燥温暖的大手,把这只冷冰冰的手包了起来。
第23章
五分钟后,派出所赶到,但现场已由市局掌控。受害者送上了救护车,光头等大部分逃走的凶徒都已落网。
陆沣作为现场最高级别的领导,全权指挥接下来的工作:以光头为首的流氓团伙,涉嫌故意伤害罪,案件移交刑警队,派出所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