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上火,就喝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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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烙棘把那袋啤酒甩上去,双手撑着青板石跳起,然后一屁股坐在大石上。
“嘭!”易拉罐的盖子被拉开,罐口冒出一缕小小的白烟。男人拿起冰冻的啤酒,正打算往嘴里灌。
忽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靓仔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靓仔一个人啊?”
汪烙棘遁声一扭头,看见焦蕉正站在两米外,男孩眼珠子调皮地转两转,又定定地看着他。
他怔了怔,又笑笑地应道:“嗯,一个人。”
他们一个坐在高高的青板石上,一个站在下面的平地上,彼此看着对方,在夜色下四目相对。
焦蕉开玩笑地问,“深更半夜的坐在村口,汪先生这是在等车?”
汪烙棘也开玩笑地答道,“不等车,等你。”
男孩微微昂头看着他,半晌就笑了。
汪烙棘敲敲大青石的面,挪出旁边一个空位置来:“上来?”
“怎么上?”焦蕉对着这大青石的高度犯起了难。
“轻功?”男人使坏道,“不然我抱你上来也行。”
嘴是贫了点儿,但他还是微微欠身,向站着不动的男孩伸出一只手去。
“可别小瞧了我,”焦蕉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攀着一处粗糙的石面,两脚一蹦就跃上了这块大石头。
两人的手松开,汪烙棘暗暗地摩挲了指节,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发酵。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啤酒,一种冰爽刺激的感觉直冲颅顶,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啊——爽!”
这日子过得,太他妈神仙了。原来当肥宅会如此快乐!
名利双收曾是他最大的快乐源泉,巨额的片酬意味着物质上的满足,奖座和粉丝意味着成就感上的满足,但这些都需要他拼尽全力地去换取,甚至付出某些代价。
于是乎,那些快乐并不是太纯粹。
不像现在,一听啤酒七块钱,凉爽的夜晚,安静的角落,还加上一个可爱的人坐在身边,然后收获难以估价的快乐。
他转过头去问焦蕉:“怎么你也出来了?”
“找你呗,因为知道你在等我。”焦蕉随口一说。
直男就是这样,在别人听起来有些暧昧的话语,自己听起来却是很正常。
汪烙棘一愣,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拿刚才的话开玩笑,但还是很不争气地心动了。
焦蕉见对方不出声儿了,以为是自己太过虚情假意,马上撞撞他:“干嘛,我真的是来找你的,小叶哥说您自己出来溜达了,我怕你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出来找你咯。”
汪烙棘轻哼一声,嘴角却止不住上翘:“我还没到那么路痴的程度。”
“好啦,其实是我自己也想出来散散心。”
男人再哼一声,“就知道你不是特意为了找我。”
“就是为了找你啊,只是顺带把心也给散一散。哎呀呀,别那么小气啦。”
四条长腿自然地从青板石上垂下,百无聊赖地晃晃悠悠,任凭夜风在耳畔吹拂而过,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闲适与宁静。
“焦哥啊,我……”汪烙棘忽然想把窝在心里很久的事给说出来,说给对方听,“我很不开心。”
“啊?”焦蕉对他的话大感意外,“你为什么不开心?”
在他看来,汪先生的心情应该挺好的,刚才烧烤的时候还吃得挺欢,跟饿狗抢食一样。
“可能是因为最近太倒霉了。”
说完以后,汪烙棘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便故作潇洒:“当然,我知道这世上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倒霉。”
他确实倒霉。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前经纪人害的。
前经纪人叫戴律茂,靠着诈骗粉丝集了一波资,跑路时顺带将汪烙棘的大部分钱给卷走。
最惨的是,这件事被那些媒体一渲染,“集*资诈骗”的帽子就扣到了汪烙棘的头上。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却因为这件事被毁了名声。
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没了名声就等于没了事业。无论是广告还是影视,各种因名誉损坏而要赔偿的违约金与日俱增。即便财务负担日益沉重,汪烙棘还是自掏腰包,把粉丝们被骗的钱都填了回去。
经历了这烧钱式的一串破事,汪烙棘面临一贫如洗的境地,事业也岌岌可危。
可这一切并非无妄之灾,而是蓄谋已久。其因——
他把他经纪人给绿了。
那晚,汪烙棘被那女的下了猛药,对方偷进他房间还爬上了床,千勾引万勾引,就是柳下惠也把持不住啊。
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就把戴律茂的女朋友给睡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知道了,头顶青青草原的戴律茂站在捉奸现场,对着酒店房间的门牌立下毒誓:
一定要让汪烙棘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戴律茂化身钮钴禄,机关算尽,精心设计各种坑,最终把汪烙棘坑了个死。
焦蕉想起之前看过汪烙棘的丑闻,恍然大悟,“您是说……新闻上写的那些事儿?”
他的语气很小心翼翼,问法也很委婉,生怕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汪烙棘挑挑眉,“嚯,没想到你个卖水果的还挺关注娱乐圈。平时八卦看不少吧?”
“才不呢,我是特意去搜你的——”焦蕉怕自己说多错多,立马闭了麦。
汪烙棘倒是来劲儿了,“哟,特意搜的我?怎么样?有把本影帝的一些帅照收藏起来吗?”
“。…。。”焦蕉瞥他一眼,“没,影帝你不是我的墙头。”
“切,”汪烙棘勾着半边嘴角,一口气喝了半罐啤酒。
“所以,”焦蕉还是没忍住好奇的心,“是真的吗?”
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挺困扰他的。
一方面,他与汪烙棘切身相处,觉得这位大明星是傲娇了点,但心肠不坏;但一方面,那些新闻又不免令他动摇,日久才能见人心,他跟汪烙棘认识不久,哪能肯定对方是人是鬼呢。
“你觉得呢?”男人不答反问。
“我觉得啊……”焦蕉思忖半天,还是没敢回答,“这种事情……我还是不轻易下结论了。”
“如果我说,我没做过新闻上说的那些事,你信吗?”
“信。”
汪烙棘一愣,“谢谢。”
单是一个“信”字就足够了,真信假信无所谓,因为全世界的人都没一个肯对他说“信”字,包括他的父母。
把整罐啤酒都灌下喉咙,汪烙棘跟他说道:“我有一个认识了快十年的经纪人,他是我在事业上最信任的人。后来他交了个女朋友,再后来,那女孩就成他未婚妻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再再后来,那女孩睡了我……噢不是,被我睡了……这样说也不对,是那女孩勾引我把她睡了。”
焦蕉:“。………。。”这、这是什么年度虐恋狗血大戏?
“你们城里人可真够乱的,”男孩讪讪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汪烙棘看见对方脸上鄙夷的神色,郁闷道:“那女的就一降龙罗汉,太彪悍了,使劲往我身上爬。是她给我下药了我才把持不住的。那药猛的,老子体内核爆你知道吗?是条狗我都能扑上去日一顿。”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那女的为了搞他,下药往猛了下,早就超出了正常剂量。汪烙棘跟她搞完以后,直接被送去急诊室抢救。
焦蕉脸上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然后呢?”
“老子被当场捉奸。”
“。……。。”
焦蕉一度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并对如此惊人的信息量消化了很久。
“捉奸是捉奸,不过没怎么挨打,”汪烙棘回忆往昔,还有些感慨,“因为直接上救护车了,药物服用过量。我在ICU躺了三天三夜,没死。”
焦蕉发出一声真心的惊叹,“传奇人生!”
汪烙棘对此深表认同,他的人生被这段情感纷争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生嘛,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
焦蕉又奇怪了,“不过这跟你那些丑闻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我刚才给你交代前情呢,铺垫铺垫。”
汪烙棘盘起两条长腿,神色严峻地对他说:“现在才开始入正题。”
说了半天连边儿都没沾着,焦蕉头冒黑线:“。…。。那哥,您说,我听。”
“那个被我绿了的经纪人,他叫戴律茂。记住这个人,要考的,他是本场最大的反派。”
“嗯!”焦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像看电影看到最扣人心弦的高潮。
说着说着,汪影帝还有些自我调侃的口吻:“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焦蕉紧张地问:“什么?打了你?绿了你?睡了你?”
男孩越讲越离谱,但这些情况又确确实实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毕竟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汪烙棘深呼吸,狂骂道:“他陷害我集资!还设局让狗仔偷拍我跟某个女的开房。我开个毛啊!那女的结了婚的,我不搞已婚人士,我跟人家清清白白日月可鉴!然后那姓戴的还没完,他送了我一头会涨到三百斤把我家阳台踩踏的家猪!老子还他妈养出感情来了!那扑街给我签了一份违约金一亿的农贸市场代言,就是你们这破市场!不然老子一光芒万丈的金羊影帝,能他妈沦落到这种地步?!”
焦蕉震惊得石化,那嘴巴张得就没能合上。
半天他才给出一句总结:“。。。。。。卧槽,好惨一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汪烙棘激动得双目充血,要是现在手上有刀,他能连夜赶路几千公里,直接冲去国外去把戴律茂那孙子给剁了。
焦蕉对他深深地泛起了同情,“汪先生,娱乐新闻上写得你好不堪。”
“那些破新闻有几条是真的?!垃圾娱记辣鸡狗仔,还有说老子去嫖的!”
“。…。。”焦蕉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那、那你有吗?”
“我嫖他个祖宗十八代啊!诶你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真没嫖,我至于去嫖吗?老子有钱有颜,要玩就玩高级的,包个二三线的小明星不爽得多?嫖来的还不知道干不干净。想嫖我的就一大把!送上门来的从八达岭排队排到地中海沿岸啊!”
焦蕉:“。。。。。。。。。”
汪烙棘气得天性都释放了,像一只暴怒的花豹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歇斯底里地把所有委屈都吼了出来。
虽然他确实很惨,但焦蕉莫名想笑。他尽可能地保持怜悯之心,绝不能在此刻笑出来,不然友谊之桥肯定坍塌。
汪烙棘有点喝嗨了,刚刚睡了二十个小时,今晚又吃了不少烤牛肉,这种养壮士式的睡眠和饮食使他精力充沛。
男人一个蹦跶地跃起,双腿开立站在这块大岩石上,大喝着:“戴律茂你个小瘪三儿!你女朋友睡了老子,你坑了老子的钱,你俩轮番来害朕!把朕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沟子,我以后咸鱼翻身第一个就弄死你!”
焦蕉悚然:“。…。。您这位九五之尊还挺暴躁。”
汪烙棘顿了顿,意识到这里还有个“破沟子”的村民,蔫蔫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说你们村不好的意思。”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焦蕉大度地挥挥手:“您继续、继续。”
“哦。”
“戴律茂你这蝙蝠身上插鸡毛的东西;算什么鸟玩意儿?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尿尿呲一鞋!喝汤撒一档!放屁崩出屎!擦腚抠破纸!你妈卖菜必涨价!老子一个屈体空翻回旋踢送你上西方极乐世界下辈子投胎进畜道!”
汪烙棘一口气骂了个酣畅淋漓痛痛快快,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把焦蕉吓得表情都凝固了,瑟瑟发抖地不敢吱声儿。
男孩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这堂堂一个人模狗样。。。。。。不是,好模好样的大明星,骂起人来怎么比村里的泼妇还厉害?屎尿屁一个不落,全派上用场,就这不带脏字的词汇量,都能出本字典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汪大明星以十成十的功力来发泄,到最后骂得没了力气,只好颓废地蹲下来。
他望着那清冷的月光,目光是难以形容的哀伤,像个孩子般喃喃自语:“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焦蕉怔了怔。
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骂得哪怕再难听、再恶毒,都不过是在用刻薄的话语来掩饰滴血的心。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大概是最最难过的事吧——
不想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即使全身心去恨那个人,也还是会徒留一丝过往的情分在。
同时恨自己不带眼识人,于是从此,内心所有的善良和信任都变得一文不值。
悄悄地,焦蕉抬起手来,想拍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但那手在空中停留许久,还是默默地收回了。
“名声没了,钱也没了,违约金堆成山,就是埋葬我的山坟,”汪烙棘眼睛湿湿的,死憋着不许自己流马尿。
他自暴自弃地瘫坐在石上,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啤酒,忽然觉得这味道又苦又辣喉咙。
“对于我们这些靠名气吃饭的人来说,糊比死更可怕。”
汪烙棘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但在最惨最糊的时候,无路可走的他竟想到了去求神问佛。
男人跑去了一座很有名的灵山上,在寺庙里花了不菲的香油钱。然而,那位宣称能消灾解惑的大师只赠他五个字:“施主,转行吧。”
“去你大爷个老秃驴!”
汪烙棘当即把人的摊子给砸了,于是第二天又爆出个“过气影帝当街暴打老和尚”的新闻……
“糊”,“穷”,“挫”,这就是他今年的关键词。
“那你父母呢?没给你什么帮助吗?”焦蕉问。
他想起之前,他看到某八卦新闻扒出了汪烙棘的家庭背景,好像是帝都某富甲一方的大户。
大户欸,那钱这一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吧?
汪烙棘叹了口气:“我爸妈希望我继承家族企业,我不肯,说我只想当演员,还要做最顶尖的那个,于是就闹翻了呗。”
“哇靠,家族企业?!”焦蕉一惊。
作为一个草根阶层出生的农村孩子,他向汪烙棘投去一种艳羡的目光。
“嗯。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所以我父母巴不得我糊掉,每年拜神都祈祷我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