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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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现在觉得这个答案他填错了,可是他的试卷早在四年前就交上去了,分数早有结果,无法更改。
“能治好吗?”时亦南缄默许久后才又开口,问完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想治好吗?”
夏起有些怜悯地看了时亦南一眼:“大概不想。”
时亦南木然地点点头,表情麻木:“不想也好,但是不治的话,会对他的病有影响吗?”
夏起说:“这个我也不好断言,作为医生,我肯定是希望他病愈的,毕竟他自从这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画人像了。”
时亦南又机械地点点头,白一尘不画人像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的原因竟是自己,不过想来也是,他都分不清人了,还要怎么画呢?
“可是他自从这样之后,病情就一直很稳定,看上去似乎开心了起来,除了你刚回来那段时间情绪有些不稳以外,他每次来我这里复诊时都很轻松。”夏起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和他提起过你的,我告诉他,等他愿意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来我这里看看。”
时亦南垂下眼睛,扯唇笑了笑,说:“他甚至都没告诉我,他在你这里治病。”
“他不想治好就不治吧,我没关系的,我不会刺激他的。”时亦南抬起头,很真挚地向夏起道谢,“谢谢夏医生你今天和我了说这么多,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如果一尘他能好起来,这比任何事都能让我开心。”夏起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时亦南,“不过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时亦南说,他甚至还和夏起开了玩笑,“放心吧,一尘的药我也不会再偷吃了。”
夏起想了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们两人:“你们可以多交流,爱人之间,有什么问题的话摊明交流解决就好,不要吵架。”
时亦南点头:“我不会和他吵的。”
“那就好,不要……再让他难过了。”夏起微微叹息道,“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就好好在一起吧。”
“会的,我很爱他。”时亦南一直点头,很认真地做出承诺,声音却有些颤抖,“我真的……再也不会做让他难过的事了……”
离开夏天心理咨询室后,时亦南回了公司,即使他是从专用电梯走的,一路上也有不少员工看到身穿运动服的他,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时亦南朝他们点头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办公室,将西装重新换上,并把白一尘给他的袖扣认真地戴好。
“时总。”白维欢拿着文件推门进来的时候,时亦南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个沉稳成熟的男人,见到他进来便抬头,用目光示意白维欢继续说。
“股份转让协议已经拟好了,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时亦南伸手道:“拿来我看看。”
白维欢将文件递过去,接着说道:“还有遗嘱……杨律师说您签好字后就可以去办理公证了。”
“嗯。”时亦南应了一声,在自书遗嘱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维欢看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时总,您怎么忽然就想立遗嘱了呢?”他看得出时亦南最近心情不好,结果他还在这个当头立遗嘱,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怎么?怕我自杀?”时亦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时氏还没倒闭呢。”
“立遗嘱是因为我没孩子,多少兄弟姐妹又虎视眈眈,还有个叶婉香盯着。”时亦南理所当然地说,“要是我哪天出了意外怎么办?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呢。”
白维欢听了后觉得也是,而且和时亦南将他名下所有的时氏股份都转让给了白一尘的行径相比,立个遗嘱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时亦南这样做了,看来他以后是真的决定要和白一尘过一生了吧?
“哦对了,时总您订的戒指也做好了,今天前台那边打电话来说过了。”
“好。”时亦南看完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后又递给了白维欢,“你再帮我回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天下班后去取。”
“好的。”白维欢点点头,抱着文件离开了。
时亦南伏在办公桌前,将这几天堆攒的需要他过目的一些文件都处理了,又去开了个会,忙碌一天后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去首饰店将他托人订做的白金对戒取走了。
重新回到车子里后,时亦南给白一尘打了个电话,问他傍晚什么时候回家:“宝贝,我下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还有一会呢。”白一尘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回来。
“那我先回家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那边的青年思考了几秒,然后说:“藤椒鱼吧,冰箱里还有半条鱼,你拿出来煮了,再不吃得放坏了。”
“好,回来的路上小心点。”时亦南轻声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白一尘挂断电话后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唇边的笑容微微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那人却先他一步开口了,颤声问他:“是我哥打的吗?”
“是的。”白一尘回答他。
于是时亦鸣本就难看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他呆呆的望着白一尘,嘴唇几度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震惊又绝望的表情出现在时亦鸣的脸上——拥有着时亦南面庞的他,也会叫白一尘心疼。可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甚至于这个电话,都是他故意当着时亦鸣的面接的。
一切都是因为时亦鸣今天突然跑来画室和他表白,说他喜欢他很久了,想和他在一起。
白一尘初期听到时是有些惊讶,可是惊讶过后就变成了愧疚——他不是看不出时亦鸣对他的喜欢,甚至于这份感情他一开始都是拿放任自由的态度去对待,等到他幡然醒悟想要悬崖勒马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得已,白一尘只有将事情所有的真相全部托出,全部都告诉给时亦鸣,让他知晓他一开始收他做学生,不过是因为他是时亦南的弟弟,他想要看时亦南吃醋难受,才故意这样做的——他得让时亦鸣知道他究竟是个多不堪的人才行。
“可是白老师……”而沉默了许久了时亦鸣最终还是出声了,“你说过我是例外,是特别的。”
“是特别。”白一尘垂下眼帘,不留给时亦鸣一点希望,“特别像时亦南。”
时亦鸣目光颓然,嘴唇又颤了颤,抖着声音道:“所以从一开始,全部都是因为时亦南吗?”
“是的。”白一尘淡淡道。
时亦鸣默然地站在原地。
白一尘又叹了口气,走过他的身旁说:“回家吧,我以后大概不能再教你画画了,抱歉……”
“老师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时亦鸣红着眼眶笑了起来,朝着白一尘鞠了一躬,“谢谢老师你教了我这么多,再见白老师,愿您身体安康。”
匆匆说完这些话,时亦鸣就低着头走出了画室,留给白一尘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是非常普通的一套衣服,却像极了四年前时亦南离开的那道背影,白一尘闭上眼睛别过头,才能压抑住自己追上去的冲动。
这个人不是时亦南,白一尘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睁开了眼睛,目光淡淡地望着时亦鸣,忽然希望着他就是时亦南——如果当初,时亦南离开时也是这样依依不舍,双目含泪的就好了。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第60章
白一尘有些不太开心地回了家; 即使时亦南早他一步到达,在家做好了饭菜; 还在他进门时给了他一个吻也没使他心情好起来。
时亦南见状; 亲着他的耳垂问:“怎么了?到家了也是愁眉不展的?”
“我……我今天——”
白一尘犹豫着; 说话也吞吞吐吐。
时亦南听着心脏一紧,心想着白一尘会不会是要告诉他; 他今天遇到了一个和他长得特别像的人。
但最后白一尘说的却不是这件事; 他说:“今天有个人和我告白了。”
这和时亦南担忧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和心里想的事出入太大; 原先想好的措辞一句都用不上,所以时亦南只是怔怔地说了句:“是吗?”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可能太平淡了后; 他又马上补充道:“我的一尘这么好看; 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还在读书那会,你可是天天都能收到情书呢。”
“我哪有呢么夸张?天天收到情书的是你吧?”白一尘哑然失笑,可是笑过之后; 他又垂下眼睛,缓缓道; “和我告白的人……是你弟弟。”
“我弟弟?”
“嗯。”
白一尘的这个回答时亦南确实没有想到;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个弟弟来了南城,还认识了白一尘,而他又是他弟弟们里的哪一个。
“他叫时亦鸣。”白一尘也知道时家的复杂,很快就告诉了时亦南他疑惑的答案; “是我的一个学生; 我教了他一段时间。”
时亦南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才又开口问道:“你是因为知道他是我弟弟,才收他做学生的吗?”
时亦南的这个问题太过直白犀利,白一尘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太好。
说是的话,那他就是故意想让时亦南不高兴了——时亦南明明说过他不喜欢他那群私生子弟弟们的。
说不是的话,白一尘又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收时亦鸣做学生——总不好直接和时亦南说实话,告诉他他是因为时亦鸣太像年轻时的他了,他无法拒绝才让时亦鸣做了他的学生的吗?
但是白一尘也不想说谎骗时亦南,他没抬头,眼睛也没望着时亦南就回答说:“不是。”
“我收他做学生是因为……”可是说完之后,白一尘又担心时亦南会就此而生气,便寻思着想现场编出一个借口来。
“没事,收了就收了吧。”时亦南突然开口打断白一尘的话,“我记得他,他挺爱画画的,应该是大学报来南城这边念书了吧。”
时亦南语气平静淡定得让白一尘万分诧异,他抬头望向时亦南,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里读出一丝吃醋或是生气的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收了你最讨厌的那群弟弟里的一个人做学生,还教他画画了,你不生气吗?”白一尘问他。
时亦南勾了勾唇角,笑道:“不生气。”
“为什么不气?”白一尘更诧异了,“这可不像你。”
“因为我知道,你收他做学生就是想故意让我生气的,说不定哪天我去你画室刚好碰到你在教他画画时我气得和他打起来,你就开心了。”时亦南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咬了咬白一尘的腮帮子肉。
白一尘为什么收时亦鸣做学生,原因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只是说出来了最表层的那一个,更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时亦鸣足够年轻,足够像学生时代的他而已,他都知道,全都知道。
而相较于这些真相,他更不想听白一尘随便编出的一个不真实,用来糊弄他的借口。
白一尘捂着被时亦南咬过的颊肉,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不生气啊……”
时亦南怔住。
白一尘又很快改了口,笑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说:“我们去晚饭吧,我要吃的藤椒鱼你做了吗?”
时亦南有些怔忡地回答他:“……做了。”
“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白一尘语气轻快,似乎想要时亦南也跟着轻松一些,但似乎效果不太好。
然而实际上时亦南已经尽力想要配合他了,脸上的笑容也是有的,可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强装的笑容仔细看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所以白一尘想了想,晚上的时候就故意趁着时亦南从浴室裹着浴巾出来的空档抱住他,咬着他的喉结声音暧昧道:“亲爱的,今晚要不要做?什么姿势都可以……”
白一尘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音调又软,诱惑力十足,但时亦南听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灯,结果却看到床头的小夜灯是亮着的。
他有些惊异地抱住白一尘,又发现白一尘其实也是有反应的,而白一尘误以为时亦南回拥就是要做的意思,就笑着伸手去解时亦南的浴巾。
不过时亦南却是没有什么兴致,可是他已经知道白一尘患有ED了,要起反应很困难,但是今天却这样特殊,他觉得白一尘难得有欲望大概是想要他,便俯身亲吻着白一尘,想要满足他。
可时亦南挑弄了半天,白一尘仍是半□不软的状态,而灯还是亮着的,一切隐瞒都无所遁形,所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而白一尘自己也很尴尬,他今天选择不关灯是因为他在等时亦南洗澡的时候,想到了今天白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和年轻时的时亦南极为相似的男人,想着想着还竟然有了反应,就干脆想在床上玩点新花样新姿势什么的,让时亦南开心兴奋一点。
然而他的小兄弟实在太不给时亦南面子了。
“是不是不习惯开着灯,要不要把灯关了?”两人沉默相对了一会,时亦南甚至都为白一尘想好了借口,柔声问他道。
“不用。”白一尘却拦住他的手,忽地坐了起来,双目发亮道,“亦南,我们今晚玩点不一样的吧?”
“嗯,好。”他说什么时亦南都应好,轻笑着问他,“你想玩什么?”
“重温过去啊。”
白一尘翻身从床上下来,跑到衣柜里翻了半天,最后从衣柜底下掏出两套旧衣服来——一套是白衬衫和水洗白的牛仔裤,另外一套是深灰色的棒球运动服。白一尘自己飞速换上了那套白衬衫的,然后把棒球运动服递给时亦南,兴致勃勃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旧衣服,以前大学的时候穿的,你还记不记得——就是画室那一次,那次你可真是……”
白一尘说着说着,耳根也有些发红,谁让那次画室play太刺激了,即使他和时亦南都老夫老妻了,现在回忆起来也还是叫人脸红。
——也让他很有感觉。
白一尘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将衣服又往时亦南的方向递了递,催促他:“我们换上吧,这样就好像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要不要去画室呢……还是你想接着在卧室做?”
时亦南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