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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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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尘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将衣服又往时亦南的方向递了递,催促他:“我们换上吧,这样就好像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要不要去画室呢……还是你想接着在卧室做?”
  时亦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那一套衣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就像双臂中的骨肉血髓都被抽空,灌满了沉重的铁铅一般,重得叫他无力抬起,去接过那一套衣服。
  “亦南?”时亦南长久的沉默发呆让白一尘奇怪,不禁又喊了他一声。
  时亦南听到后眸光闪了闪,喉结攒动,沙哑着嗓子颤声笑道:“宝贝……你可真是会玩……”
  一边说着,时亦南一边迈出僵硬的双腿,麻木而机械地朝白一尘走去,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套衣服。
  “会玩的不是你吗?这破主意还是你想的呢。”白一尘抱着时亦南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快点换上,然后我们去画室?”
  “好。”时亦南扯扯唇,笑着答应道。
  等时亦南换上那一身棒球服后,白一尘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一会,然后指着袖子说:“你真的又长高了一点,袖子都短了。”
  时亦南俯身亲了亲他:“去画室吧。”
  白一尘便无暇再想其他了,牵着时亦南的手去了画室,谁知道刚进画室时亦南就弯膝给他跪下了。
  “你干嘛?”白一尘赶紧拉他起来。
  但是时亦南却跪在他面前,纹丝不动,还伸手去解他裤子拉链,轻声说:“我以前就这样给你弄的啊,你忘了吗?”
  “哦,对。”经时亦南这么一提,白一尘也想起了这个细节,提醒他道,“不过你那时是单膝,你跪错了。”
  时亦南动作一顿,但也很快就改了姿势,半跪在白一尘面前为他口。
  等到白一尘舒服过后,时亦南却没打算再做什么了,问他还想不想要了?还是已经累了想回去睡觉?
  白一尘轻轻喘着气问他:“你不想要吗?”
  时亦南认真地说:“我们那次我没做。”
  “你还真的认真起来了啊。”白一尘忍不住笑了,“可你真的就不想要吗?你还什么都没做呢,我们还在画室里,你就不想……试试重温其他回忆?”
  配合着这极具暗示性话语的,是白一尘乱移的手指,时亦南赶紧抓住他的手,怕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重温其他回忆?
  他现在根本石更不起来。
  时亦南觉得这真是现世报,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今晚是真的没有兴致——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还能石更,那他大概真的不是个人吧。


第61章 
  那场情事匆匆结束; 不过时亦南最后也没真的碰白一尘。
  寂静的长夜里,白一尘靠在他的胸前; 闭眸安睡。
  而时亦南在黑暗中抱着白一尘,有些困; 却不太睡得着。因为他终于发现; 白一尘将自己深埋在了回忆浇铸的坟墓之中,从此以后; 他能看到的就是四年离开时的那个时亦南,而四年后回来的他,根本就不是白一尘眼中能看到的那个人。
  所以时亦南将他的计划稍作改动,第二天让白维欢找人去订做了一套衣服——四年前他离开那天穿的衣服。
  他在这四年里确实是又长高了一些,以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 倒不如重新新做一套合身的; 然后在他生日那天穿着这套衣服回家; 和白一尘求婚。
  从昨晚之后,时亦南就在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了,或许白一尘不再爱他了; 或者说还是爱的,只是爱的四年前那个还来不及伤害他的时亦南。
  但是没关系,都没关系。
  即使白一尘喜欢的是以前那个时亦南也没关系,反正没有会比他更像那个时亦南了; 只要白一尘喜欢; 他可以一直装成那个时亦南。
  九月十九号那天; 白维欢在下班之前将那套订做的西装递给时亦南; 并祝福他道:“时总,生日快乐。”
  时亦南闻言对他笑笑:“谢谢。”
  而送时亦南回别墅的路上,白维欢没忍住八卦了一句:“时总,今晚过后是不是要改口叫白先生为‘时夫人’了?”毕竟时亦南这段时间动静很大,又是订做花瓶婚戒又是股权转让立遗嘱什么的,今天还在生日特地换了身衣服,应该就是在今晚和白一尘求婚了吧?
  时亦南听完白维欢的问题后刚想说是,可是话到舌尖一转,出口时就变成了:“……也不一定。”
  “他说不定不会答应。”时亦南摩挲着怀里揣着的婚戒,眸光有点黯。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白维欢原本想说的“恭喜”也只能卡回嗓子眼里,却在心里念道:还不知道答不答应就把时家股权转了,白一尘要是不答应,以后分手了怎么办?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白维欢觉得,白一尘那么爱时亦南,他大概不会不答应的,在时亦南下车的时候,白维欢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对他说:“时总,祝您求婚顺利——”
  时亦南扯扯唇角,默默说道:希望吧。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特地买好的九十九朵玫瑰花束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亦南你回来啦,是没带钥匙……吗?”
  白一尘打开门看到这一身装束的时亦南后就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门口,几秒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马上去看时亦南的手腕,在袖角处看到熟悉的袖扣后马上笑了起来,接走那一捧玫瑰,目光闪闪地问他:“这算是惊喜吗?”
  他的所有小动作都被时亦南看在眼里,时亦南还知道,他明亮高兴的目光不是因为这一捧玫瑰,而是他穿的这一身衣服。但即使心中苦涩窒痛,时亦南脸上也还是带着笑容,温柔地对白一尘说:“是的,喜欢吗?”
  “当然喜欢。”白一尘回答他,停顿几秒,还是忍不住抚上他的衣服,眼神迷恋怀念,眼眶也跟着微微发红,“这一身衣服……我记得这个领带,我那天亲手为你系上的。”
  “是的,我也记得。”时亦南抱住白一尘,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说,“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我……”
  白一尘仰起头望着时亦南,他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话也说了好几次才说稳,他说:“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就是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却在一瞬间就让时亦南有了落泪的冲动,而在此之前,时亦南从来都以为他是一个不会哭的人。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太疼了吧。
  他的心就像是被割下放进热油里煎煮一般,即使离开了身体,疼痛也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可是这些痛,还远远不及他带给白一尘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都这么痛,那他一尘自杀的时候又有多痛呢?
  “对不起……”
  时亦南最终还是忍不住和白一尘说了对不起,即使他已经答应过白一尘再也不说对不起了。
  白一尘听了他的道歉后却摇着头,说:“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回来了,我就再也不怪你了……我在等你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会恨,会继续爱你……”
  “只要你回来……”
  “一尘……对不起……”时亦南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才变得清楚一些。
  白一尘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水痕,轻声说:“我爱你,你也会永远爱我的对不对。”
  “是,我会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时亦南握住白一尘的手指,嗓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一尘,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当然相信你。”白一尘笑着,忽然拉住时亦南的手,带着他往二楼的画室跑去:“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时亦南立刻答应道:“好。”
  “你的生日礼物我想了很久,但是总是想不出来送你什么好,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了……”上楼梯的途中,白一尘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最后我终于想到送你什么了。我想着,等你回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就要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时亦南听到这里,心脏又是一阵刺痛,他马上说:“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白一尘的眸光随着时亦南的承诺而变得更加明亮,他牵着时亦南走进画室,时亦南这才发现画室里白一尘原本仔细堆放在角落的画全部被悬挂出来了,墙上挂不下的地方就用画架架起,粗略一数,竟然有四十多副画,这还都是画在画布上的画。除此以外,还有数十本堆叠的素描簿和厚厚的几沓散装画纸,它们都被一层朦胧的白纱所盖罩着,只能隐约看到底下画布中透出的人物轮廓。
  时亦南望着它们怔在原地,忽然间就猜到这些画里画的是谁。
  “我记得你走的那一天也是九月份……那时你的生日快到了,可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礼物。”白一尘放开时亦南的手,缓步走到这些画的面前,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像是有着回音一般空灵,“而在你走后的每一天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可我见不到你。”
  “所以我就开始画你,不停地画。”
  白一尘勾起唇角,将白纱全部扯下露出底下的一张张画像来。随后转过身体,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邀功似的拉起时亦南的手,带他从第一幅画面前观赏起:“我怕我忘了你的样子,所以每个月都会画一幅,从你离开的第一个月起——”
  白一尘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画框右下角的时间标识给时亦南看。
  而时亦南则是怔怔地望着那些画,白一尘的画技高超,所以画里的他栩栩如生,时亦南看着那些画,就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他不禁伸出手去轻抚画中的自己。
  画里的他或肃着脸,或面无表情,或笑得温柔深情,而画外的他,却逐渐落下泪来,最后泪流满脸。
  他忽然就想起白一尘资料中提及的那件事:白一尘很早之前就不再为其他人画人像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而知道白一尘病情的他,一开始却也只是以为白一尘分不清别人了,所以不再作画,现在他懂了,那是因为白一尘只画他一个人——白一尘所以为的,他画的只是他一个人。
  正如白一尘所说那样,那些画的右下角都标注着时间,每个月都不缺,可是画到后面,画里的人却不再是他了,而是其他人。
  这些画里有夏起,有宋玉珩,有乐栋,有他们的一些老同学,还有他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却不再有一副是画他的,算算时间,是在白一尘第三次自杀之后。
  最后,时亦南走到最后一副画面前。
  这幅画他记得,是白一尘从他回来的时候就在画的,他还见过白一尘画它,只是没见过画里的人,白一尘画好的时候还问过他要不要看一眼,而他说不用。
  时亦南收回触碰画的手指,慢慢握紧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刺进掌肉中,他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白一尘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欣赏这幅画,问他道:“你喜欢吗?”
  “……喜欢。”时亦南望着画上的时亦鸣,但还是笑着回答道,“很喜欢。”
  “我还有画了好多你的素描簿和画纸,我拿来给你看好不好?”白一尘放开他的手臂走远。
  时亦南却如同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双膝弯下缓缓跪倒在地上,泪如泉涌。原本被他上楼时帮忙捧在手里的玫瑰也散落一地,花瓣坠散开。
  他看着这间画室,觉得这就是一间法庭,他是法庭上因为杀死白一尘而即将被判处死刑的凶手,白纸黑字,证据确凿,画里每个不是他的人就是这场审判的陪审团,他们都向他投来厌弃、责备、嫌恶的目光,向他吐口水,指责唾骂他是个血腥残忍的屠夫,请求法官赶紧将他送上电椅赎罪。
  而被他杀死的白一尘临死之前却还是笑着说他爱他。
  为什么还要爱他啊……为什么不肯恨他……
  时亦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伏在画架前痛苦地悲声恸哭。
  听到他恸哭的白一尘连忙转身,放下手里的素描簿去扶他:“……亦南?你怎么哭了?”
  时亦南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抬头,只有脸颊畔的泪水折射出冰冷的光线。
  白一尘用手去触碰那些光,却在下一刻被时亦南紧紧握住,时亦南抬起头,满面是泪,哆嗦着嘴唇,哀求一般地颤着声音喊他:“一尘……一尘……”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准备了戒指……还有其他的求婚礼物……但是我现在只带了婚戒,你看——”时亦南手指颤抖得厉害,将戒指盒从怀里掏出来时还失手弄掉了它。
  他惶惶然然地跪爬几步,没有一点以前高傲冷静的模样,只有慌忙和无措,拼命将戒盒重新抓回手心,然后打开给白一尘看。
  那里面装着两个戒指。白金色的,戒指里面刻着一圈荆棘,被荆棘缠绕在中间的是一个字母“Y”,两个戒指都是这样的,区别只在戒圈的大小。
  白一尘拿起较小的一个,就着画室光线仔细打量。
  “这是我找人订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的名字……所以我只刻了‘Y’……我们两个人名字里都有‘Y’……”
  “我不知道你喜不这个款式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准备其他的……还有那些礼物……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你告诉我,我都给你。”
  “不管什么,我都给你……”
  时亦南抓住白一尘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流泪恸哭的模样叫白一尘陌生无比,惶惶卑微哀求的语气也像是从来没有听过似的。
  白一尘转动手腕,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时亦南下颌,时亦南便抬起头来望着他。


第62章 
  说实话; 白一尘没想到时亦南会在他面前哭成这样——明明曾经那样冷漠高傲的一个人; 如今却愿意将所有的防备和脸面都剥下一次又一次地低头,没有一丝尊严地跪下近乎卑微地乞求; 就仿佛他真的爱他到了极致。
  而他作为这场爱情里爱得最没有自尊的那个人; 时亦南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丢脸的模样。
  这样的事说出去谁会信呢?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信。
  白一尘望着散落在时亦南身旁的殷红玫瑰花瓣; 自己也身处其中,忽然间就想起了他们大学时过的第一个情人节,时亦南也是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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