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号情人-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议结束时外面的天都黑了,知晏手里被刚才那个议员塞了一张名片,对方说他的水准很好,问他接不接外文文件的翻译。知晏没给他答复,只说再看,他跟着别的翻译员一起出门,被夜晚的凉风吹了个哆嗦。
会场外皆是豪车,载着归人回家,眨眼就只剩知晏和保安在门口一起大眼瞪小眼。
他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纤瘦的身板套在西装里,整个人靠在立柱旁边躲风,冷得脖子微缩,四处张望的模样活像只没人领回家的可怜小狗。正在知晏准备去找个公交站台的时候,身侧的立柱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不容不说地将他拽过去了。
“唔!”知晏微惊,随即嗅到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顾景淮!”
蒙在他眼上的那只手撤开,面前的人果然是顾景淮。
“没大没小。”顾景淮松开他,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之前开会的时候顾景淮就看见他了,只是他人在二楼,周围又都是要员,连让副官下去确认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知晏的开心喜形于色:“我在这里做翻译,临时的,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遇见你呢,哈哈哈,我运气真好!”他自说自话,没让人问就交待了个彻底,随后竟然十分自然地牵住了顾景淮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顾景淮的手心微微一凉,被塞进来几只细软冰凉的手指,他眯了眯眼,没躲开也没牵住。
这个少年好像总有这样的魔力,待在他身边便能获得片刻放松。
“明天有课吗?”顾景淮忽然问道。
知晏摇头,说没有。
有了上一次被弃于酒店的经验,以防万一,顾景淮又问道:“兼职呢?就是你那个什么见鬼的小时工。。。。。。”
知晏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些什么,他像是生怕被顾景淮看见一样,捂着本子看了一眼:“唔。。。。。。明天还没来得及安排。”
顾景淮当机立断地说:“那就别安排了。”他收拢掌心,将那几只自投罗网的手指牵住:“去我家。”
***
知晏仅有的单薄接吻经验全都来自于顾景淮。
顾景淮是个好老师,可他是个笨学生。直到现在还只会一味地叼着对方的嘴唇吮吸,换气时会呛到口水,笨拙地将舌头伸进去时会碰到牙齿,简直糟糕透顶。可大概他在糟烂的吻技里注入了魔法,顾景淮并不觉得讨厌和不耐烦,他把着少年的细腰缓缓丈量,半响,推开亲得正起劲的人,说:“怎么瘦了?”
知晏的唇上全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口水,他跪坐在顾景淮的腿上,身下是一张大床,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啊?”
顾景淮用遥控打开房间里的灯,从刚才进门开始知晏就跟讨食的小狗一样不断往他身上蹭,顾景淮原本没想这么快把他带到床上的,可在少年用喘息而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想你’的时候,他竟然从那里面听到了一丝委屈,于是便不想再忍了。
顾景淮的眉宇间仍是冷淡,除了被啃了一嘴的口水以为也没什么情动的样子。
知晏忘了他问的是什么问题,房间里的灯太亮,他很快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这是顾景淮的卧室,装潢简单,用色大胆,墙壁上挂着些中世纪风格的壁画,内容有些血腥。书架上还有几个鱼骨模型和动物标本,知晏无法想象睡在这种环境里是什么体验,他看了一圈后评价道:“你真变态!”
想来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做梦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土包子这么形容,顾景淮也不知何时习惯了他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问他:“害怕了吗?”
哪晓得知晏回身往他怀里一扑,笑容灿烂:“我喜欢!”
顾景怀稳稳地接住他,漫不经心道:“喜欢就送给你。”
知晏微微睁大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顾景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喜欢’是指‘变态’的自己,而不是那些变态的东西。心下顿觉有些满足,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人拎下床:“去洗澡。”
知晏光着脚站在地上,两只袜子不知道刚才蹬在哪里去了:“不做吗?”
顾景淮皱眉嫌弃地说:“身上不知道是哪个野Alpha的味道,先去洗干净。”
知晏抬起胳膊嗅了嗅:“有吗?明明只有你的味道啊。。。。。。”
“去洗澡。”这次顾景淮用了命令的口吻,知晏一点也怵他,走上去亲在他的唇角,很轻很快的一下:“我马上就洗好了,等我!”
那种该死的,熟悉的错位感又一次来了——明明刚才像个急色鬼似的人并不是自己,怎么现在被说得他好像是个急不可耐连洗澡都等不了的人?
**
知晏虽然很迟钝,可他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异常敏锐,比如现在,当顾景淮开着灯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扩张他的身体时,他觉得顾景淮就是在故意惩罚自己,虽然他并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此也更加不清楚顾景淮是要将前几次攒的账一笔清算。
“唔。。。。。啊。。。。顾景淮。。。。。可以了。。。。。。”知晏的两条腿被折在胸前,袒露着肚腹任人揉捏,身后的穴口里已经加到了三根手指,不受控制流出来情液沾湿了床单,前端的性器孤零零地挺立着没人抚慰。
他被吊在一个临界点上,不上不下,难受得直呜咽。
“呜呜。。。。。。求你了,我错了呜呜呜呜。。。。。”知晏哭得双眼发红,乳粒也被玩弄着,顾景淮恶劣地用他身体里那些水抹在乳头上,让它看上去像是某种水嫩嫩的果子。
粗粝指尖刁钻地按在敏感点上,力度说得上轻柔,可知晏更难受了。
“怎么这么湿?”顾景淮明知故问道:“嗯?”
知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脚趾因快感而微微蜷缩,他湿漉漉地看着罪魁祸首,天真而直白地说:“因为我想要你。”
“。。。。。。”顾景淮原本觉得自己还能忍,可少年这话一说出口,他的声音就哑了,下身也涨得要爆炸:“想要我?要我的什么?”
知晏便止住哭泣,颤巍巍地用脚掌隔着裤子踩住他双腿间怒涨的性器:“要这个。”
顾景淮呼吸一窒,眼里的神色都变了,那里面骤然涌起些暴虐和疯狂,而知晏还一无所觉,他用哭得一塌糊涂的嗓子软乎乎地说:“要这个插进来。”
“骚货。”顾景淮的长指在穴口重重戳刺几下,在知晏尖叫着高潮时猛地抽出手,换成硬挺勃发的性器狠狠地撞进去,里面的穴肉便如同旱地逢甘霖般顺从地裹上来,知晏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他断断续续地喊顾景淮的名字,却被对方粗暴地用手指堵住了唇舌。
“不准叫我的名字。”顾景淮沉着眼,粗硕的凶器上带着勃勃跳动的筋脉要往更深处的禁地里闯入。
知晏接连被抛上第二个欢愉,爽得浑身发抖,哭着哀鸣:“先生。。。。。。唔啊!轻一点先生。。。。。轻。。。。”
生殖腔的端口已经被撞开一条缝隙,不断推挤的炙热甬道是帮凶,顾景淮要用十万分的精力才能克制住本能的欲望——射进去,成结,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怀孕,让他变成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欲兽,让他知道擅自接近魔鬼的后果是什么。
他的理智和疯狂阴暗的本能在较劲,眼眸深邃似海,在少年哭泣的呻吟里左右摇摆。
“先生。。。。慢一点呜呜呜,求你了。。。。。”知晏无处安放的手松开了床单,伸手要他抱:“慢一点好不好。。。。。。”
顾景淮见他实在哭得可怜,终于大发慈悲将他抱进怀里,坐起来的时候性器不可避免又深入进去,他暂时没动,知晏紧紧攀住他的肩,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半响又闭着眼去寻他的唇,吻到以后终于平静下来,夹着屁股里的那根大凶器缓了会儿,抽抽噎噎地说:“动一动嘛。”
真是。。。。。。不知悔改,助纣为虐!
顾景淮这次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急风骤雨地弄了一回,最后射在了少年的肚子上。结束时知晏昏睡过去,满身欢愉痕迹,像个被弄坏的布娃娃。
这体力,顾景淮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床上乱得可以,顾景淮的洁癖发作,抱着昏睡的人去客房睡觉。他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但今夜抱着个人竟然安眠一晚,或许是他睡得太沉,夜里知晏发起了烧他也没察觉,第二天早上还以为自己抱了个热水袋。
“醒醒,”顾景淮拍了拍他的脸,“知晏,你生病了。”
知晏迷迷糊糊醒过来,要往他怀里钻:“冷。”
他都烫成这个样子了还喊冷,顾景淮打开灯,看见少年的脸颊被烧成滑稽的高原红:“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知晏听到‘医院’两个字时微微清醒,很抗拒地说:“不去医院,我没生病。”他展现出少有的固执和任性,明明烧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在说:“你抱着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条理还很清晰,要‘抱着’,要‘一起睡’。
顾景淮不吃他这套,强硬地将人从被窝里拎起来:“不要啰嗦,赶紧穿衣服。”顾景淮单身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个会照顾人的性子,看见少年赤条条地站着发抖时才意识到他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当即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被子给他披上,但口吻还是硬邦邦的:“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找衣服。”
昨天那套西装根本不能再穿,顾景淮好不容易在衣橱里找了几件因为码数不合适而闲置的衣服,等回到客房一看,差点给他气笑了——少年披着被子,像只呆蠢的笨鹅,但竟然很灵活地在房间里辗转挪移,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动作。
“你看,我很健康,我没生病。”知晏踢了踢腿,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病,他站在房间中央,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信的话,我给你打套军体拳吧!”
。。。。。。谁要在一个情事稍歇的清晨看着烧成傻子的beta打一套军体拳啊????
顾景淮此刻只想拎着他抖一抖,想看看到底可以从他脑子里抖出几升水来。
救命!本来只想爽完就跑,怎么越写越长???
08
顾景淮从来没照顾过人,更不懂温柔细致是何物。
因此当知晏挣扎着哭闹不穿衣服不去医院的时候顾景淮就忍不住凶了他两句:“不去医院你就等着烧成傻子吧。”
知晏上身穿着宽阔的家居服,下面却只穿了条顾景淮的内裤,松松垮垮的一直往下掉。他用一只手拽着裤腰,一只手可怜又凄惨地抹眼泪,纤细单薄的身体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顾景淮简直头疼不已,只觉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都没这么累过。
“把裤子穿好,再乱动就揍你。”
知晏听了这话,止住哭泣,用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陪你睡了,再也不陪你睡了!”
顾景淮搞不懂去医院和陪他睡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但知晏这么认真又伤心地说出来时竟然有几分可爱,说得好像他吃了大亏的样子。
顾景淮冷笑着威胁他:“你敢。”
知晏被他语气的狠意激得一抖,顾景淮又冷着脸走过去,把裤子递给他,命令道:“不要闹脾气,自己穿好衣服裤子,我下去开车。
“坏人。。。坏人。。。”眼见逃不过,知晏便一副‘终究是错付了’的表情坐在床头,顾景淮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板着脸训他:“幼稚。”
“不去医院,”知晏坐着抹眼泪,嘀嘀咕咕地说:“去医院会死的,不想去医院。。。。。。”
可惜顾景淮没听到,临出门时他接到了副官的电话。给了个很凶的眼神让知晏规矩坐好不要试图脱衣服,才腾出手来接电话。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景淮皱起眉头,脸色变得很差,听完说了句:“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他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发现实在没有合适的人能来替他带人去医院,最后只能不放心地回身叮嘱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不准乱跑,把药吃了就睡觉,听到没有?”
知晏原本还在小声骂他,忽然就峰回路转了,连忙仰起脸很乖地说:“好,不乱跑,吃药,睡觉。”
顾景淮叹了口气,擦干他脸上沾的薄汗:“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我睡觉,不会不舒服。”知晏很认真地说,仿佛在纠正他逻辑上的错误:“睡着了就好了。”
顾景淮无力道:“随你吧,反正不要乱跑。”他的重音落在‘乱跑’两个字上,带了点警告的意味。知晏现在巴不得他赶紧出门去,麻溜地把自己脱到只剩小内裤就躺上床裹好被子:“嗯嗯,再见。”
这就‘再见’了,简直和昨晚亲个没够还说‘想你’的人迥然不同。顾景淮真是在几个小时之内体会到了天上地下的区别。
等他找好车钥匙出门的时候,房间里的人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知晏的恢复能力堪称迅速,等顾景淮忙完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生龙活虎地坐在床上弄自己的平板电脑了。少年光着腿,脸上褪去不正常的红,一双眼水亮亮地盯着他,清秀的面孔上俱是信任的天真:“你回来啦?”
他对顾景淮好像有种天生的依赖,待在一起时就想做些单纯的亲亲抱抱的小动作,好像一个不断确认自己领地的小动物似的。
“你——”知晏穿鞋穿到一半,忽然看见顾景淮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立马跑过去垫着脚要看:“怎么弄的?”
顾景淮皱眉躲开他的触碰,将人拎起来站在自己的脚上:“你是小朋友吗?下床要穿鞋。”
这回知晏看清了他额头的伤,血液已经凝固,是个不大的用钝器撞出来的口子。大概是他没怎么处理的原因,血液淌下来凝住了一边的眉毛,知晏红着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谁打的?”
顾景淮半搂着他,把人带到沙发上去,闻言好笑道:“说了你要给我报仇吗?”
“要的,”知晏站在沙发上,平视着他:“以牙还牙!”
他还知道以牙还牙,凶起来的样子像只利齿都没长全乎的小老虎。
“是我爸。”
顾景淮说完后,知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半天才嚅嗫着嘴唇低声说:“那也不能乱打人。。。。。。”
他吃了顾景淮递过来的一把感冒药,又像条长在顾景淮身后的尾巴一样黏着,守着他把打包回来的饭菜装进碗里。知晏便很自觉地拿了两双碗筷站在一边,等顾景淮都弄好了就递过去。
他发完烧胃口不怎么好,顾景淮也没什么心情逗他说话,两人几乎沉默着用完一餐。
时间还早,才下午六点,平时这个时候顾景淮一般都出门锻炼了,但现在家里忽然多了个病号,他询问了知晏的意见后给他找了部科幻电影,投屏在客厅的墙上看。
“不想看就去做作业。”顾景淮面无表情地盯着投影,无法忽视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